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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寡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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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庆梅去了灶房帮着孙氏烧火,方庆山则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方有根其实已经躺不住了,他想起来,可他又不敢起来。
因为刚才何氏说过他腰疼,他要是没事人一样起了床,就是打了何氏的脸。
当着大伙儿的面,何氏不会对他咋样,可等到夜里关了屋门,何氏肯定跟他没完,轻则在他身上抓挠几下,重则就是十天半月的不叫他沾她的身子,他已经怕了她了,可不敢随意拂逆她。
等到孙氏烧好了早饭,何氏才端着一个小碗回来了,回了自己屋,沾了些药酒,胡乱在方有根身上抹了几下,弄得方有根一身的药酒味,方有根才敢起床穿上了衣裳。
早饭是清得能见底的玉米糊糊汤,咸菜和拉嗓子的黑窝窝头。
林娇杏这回学精了,她先给庆林和庆海各拿了一个,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整个。
昨儿个吃晚饭的时候,她开始只掰了半个,结果再想去拿的时候,馒头筐里已经空了,害得她挨了一晚上的饿。
虽然这黑窝窝头难以下咽,可有得吃总比饿肚子强。
吃过了早饭,方有根方有田他们拍拍屁股又要走人,林娇杏叫住了他们两个,“你们先不要走,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方有根听了,赶紧又坐了下来。
方有田对林娇杏的话,却是相当的不屑,他本想不搭理林娇杏,可一想到昨儿个晚上林娇杏的疯狂举动,他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凳子上。
林娇杏十分威严地扫了大伙儿一眼,“今儿个我要跟你们商量的,是庆林和庆海念书的事。”
林娇杏话音刚落,何氏第一个就叫了起来,“娘,你咋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昨儿个我叫庆林和庆海带着我在村子里转转,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苏先生,苏先生说庆林和庆海天资聪颖,啥东西都是一教就会,是可造之材。。。。”
方有田哧的一声笑,“庆林就一傻子,还天资聪颖,你唬谁呢?”
林娇杏冷冷地看向方有田,“依我看,庆林可是比你的脑瓜子好用多了。”
方有田听了,勃然大怒,立时就要发作。
孙氏一直留意着方有田的脸色,这会儿见方有田一幅要发火的样子,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偷偷扯了扯方有田的衣角。
孙氏这么一扯,方有田的怒火就转了方向,朝着孙氏扑了过来,跟以前一样,扬起巴掌就要去扇孙氏。
不过他扬起的巴掌还没有落下来,林娇杏已经拍案而起,指着方有田厉声道,“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此时的林娇杏,还真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方有田还真被唬住了,再加上昨儿个夜里他刚挨了林娇杏一顿打,对林娇杏多少有些犯怵,所以他扬起的巴掌,最终也没敢落到孙氏的脸上,气哼哼地收了手,一脸不服气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看着方有田吃了瘪,何氏说不出的兴灾乐祸,她在心里乐呵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打圆场道,“娘,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你别放在心上,咱还是赶紧说正经事吧。”
方有根一直在镇上揽零活,要是去的晚了,他就揽不到啥好活了。
不过,方有根在镇上揽零活这件事,何氏可没有跟林娇杏说过。
他们现在还没有分家,按理儿来说,不管谁挣了钱,也不管挣了多少,都得把钱入公。
何氏精的跟猴似的,她怎么可能把方有根揽零活挣的钱入了公呢?当然是入了自己的荷包最放心。
林娇杏瞪了方有田一眼,坐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刚我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的意思是送庆林和庆海去苏先生那里念书,日后他们两个有出息了,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娘,你说的都在理儿,要是咱家要是跟以前一样吃喝不愁的话,不用娘你发话,我们早就送庆林和庆海去念书了,能不能光宗耀祖先不说,家里能有个识文断字的人,总是好的。
可娘你也看到了,眼下咱家都快要吃不上饭了,哪有那个闲钱送他俩去念书啊,总不能为了他俩能念书,咱这一大家子的人都饿死吧。”
正文 第十八章互相揭短生闷气
听了何氏的话,林娇杏一声冷笑,“这个家里,除了庆林和庆海,其他的可都是青壮劳力,我就不信了,你们只要好好干,会供不起两个孩子念书!”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咱家正当年的劳力多,可那也得人家愿意出那份力啊,人家要是不愿意出力,光靠我们这一家子在这儿撑着,咱家能吃上饭,已经是阿弥托佛了。”
方有田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想说我你就直说,用不着在这儿拐弯抹角!”
“哟,我可不敢说你,不过你非要对号入座的话,我也没法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年到头的,你还真没往家里拿过哪怕一文钱。”
方有田可是个脸皮厚的,何氏这么说他,他可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反而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挣了银钱交给你,叫你饱了私囊,肥了自己?喝,你当我是傻子啊。”
何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方有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啥时候饱了私囊,肥了自己了?”
方有田也站了起来,指着何氏道,“这么多年,公中的银钱,有多少被你昧了起来,你自个儿清楚!”
“方有田你放屁,这个家穷的叮当响,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一块银子来,还公中的银钱,你倒是给我说说,公中哪来的银钱?!你一年到头的也不往家里拿一文钱,三顿饭你倒是一顿也不落下,我不说你倒也罢了,你倒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看没良心的是你吧,我媳妇见天儿做牛做马的伺候着你们一家子,我在家里吃顿饭又咋了?她又不是你家的下人,总不能叫她给你们白干活!”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给家里干多少活?这个家,还不是靠着你哥跟你大侄子撑着,要不是你哥跟你大侄子,你们两口子,早喝西北风去了!”
。。。。。
何氏和方有田在那儿唇枪舌剑,互相揭着短,谁也不让谁。
家里的其他人,都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一看就知道,何氏和方有田,就是这个家的两个霸主,现如今两个霸主吵起来了,没人敢劝架,要不然,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劝架不成,自己反而成了出气筒。
林娇杏本来想从这俩人的互相揭短中了解一下这个家里的底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出声阻止。
可是这俩人是越吵越凶,嗓门也是越来越响,吵嚷得林娇杏脑仁疼,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声吼道,“够了,我把你们留下来,是跟你们商量庆林和庆海念书的事,你们倒好,自个儿先吵起来了,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也不嫌丢人。”
“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你问她要去,反正我没钱,你爱咋咋地。”方有田说完便扬长而去。
何氏坐下,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自打嫁到这个家,我就没享过一天福,要不是我操持着这个家,这个家早就散了,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我还不落好,还说我吞了家里的银子钱,你们也不看看,这个家里,有啥值钱的东西?你们要是觉着家里的这些破烂值万贯家财,你们只管拿去。。。。”
何氏只管在那儿哭诉个没完,林娇杏听得不耐烦,打断她道,“别在那儿哭了,说正事。”
何氏抹了一把脸,凄凄哀哀地说道,“娘,我不是不愿意送他俩去念书,是家里确实出不起这个钱啊,当年爹生的是富贵病,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年,吃药跟吃饭似的,抓的还都是好药,一副药就是五两银子,光药钱这一项,就把家里耗干了。
后来为了娶你进门,又把家里余下的那二十亩一等地给卖了,现如今家里只有那几亩靠天收的三等地,庆山他爹又是个没本事的,只会带着庆山土里刨食,娘,我说句实话,咱这一家九口人,没有谁饿死,那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何氏说完,又掩面而泣。
林娇杏刚来,也不知道这个家里,到底真的如何氏所说一穷二白,还是如方有田说的那样,家里的钱财都被何氏昧了去。
林娇杏有些烦躁地看向方有根,“你的意见呢?”
方有根偷偷看了眼何氏,然后期期艾艾地回道,“家里,确实是没闲钱,要不然,俩孩子念书的事,缓缓再说?”
方有根是指望不上了,孙氏就更不用说了,林娇杏冷着脸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回屋去了。
见林娇杏走了,孙氏赶紧手脚麻利的收了碗筷去灶房了。
庆海拉着庆林,垂头丧气地跟着孙氏去了灶房。
见外人都走了,何氏才瞪了方有根一眼,小声呵斥道,“你看都啥时辰了,还不赶紧去镇上去。”
方有根答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何氏本想叫方庆山跟着方有根一块儿去,可她低头一看,方庆山早就不在这儿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溜走的。
“梅姐儿,桂枝不是要教你做绣活吗,你赶紧去她家找她去,人家好心教你,别叫人家一直等你,等你学会了做绣活,多少也能给自己攒个嫁妆钱,要不然,连点嫁妆都没有,以后谁家愿意娶你,你别指望你爹,你爹要养家,可没有闲钱给你置办嫁妆。”
方庆梅暗暗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
何氏见人都走了,她也站了起来,朝着堂屋撇了撇嘴,然后回自己屋,端着一个针线筐出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娇杏躺在床上生着闷气。
她知道古代读书的成本高,一般的穷苦人家,是念不起书的。
可问题是,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他们就一口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这说明,不让庆林和庆海去念书,主因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叫这俩孩子去念书,即使自己想法子赚来了钱,他们也不会点这个头的。
林娇杏就想不明白了,在古代人的思想里,难道不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吗?苏先生都夸庆海天赋高呢,万一庆海考中个秀才啥的,他们一家人不都跟着沾光吗?最起码税赋不用交了吧。
俩孩子没爹又没娘,已经够可怜的了,家里的这些人,怎么就不能善待一下他们呢?他们要是善待那俩孩子,等到那俩孩子长大了,俩孩子还能不念他们的好吗?
正文 第十九章她算哪棵葱有什么目的?
说到底,就是这一家人太自私了,自私到了罔顾亲情的地步,想来他们那个已经翘了辫子的爹,肯定也不是品行端正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养出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还有啊,他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而且还病如膏肓的,竟然娶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为妻,为了娶人家小姑娘,竟然把家里的地都给卖了。
怪不得他前脚成亲,后脚就去阎王爷那里报了道,还不是看人家小姑娘水灵灵的,他干看又没能力吃,然后欲火焚身,活生生的把自己给烧死了。
活该。
这一家人都太气人。
林娇杏越想越气,很快的,她又有些懊恼起来:刚才就应该趁机把管家权夺过来,要是自己手头有了钱,先送俩孩子去念书,然后拿些盘缠跑路。
这个家里奇葩太多,就她这爆脾气,她要留下来的话,哪一天被惹毛了,说不定真会胖揍何氏一顿,然后再把这个家砸个稀巴烂。
不过她就这么走了也不行,她要是走了,庆林和庆海咋办?没人疼没人爱的,能不能平安长大都不好说呢。
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要是不能平安长大成人,那就太可惜了。
要不,自己暂时留下来,等到他们两个有独立生活能力了再离开?
林娇杏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觉着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她扭头一看,见是庆海怯生生地站在她的床前,“阿奶,其实,我不想跟着苏先生念书,念书要成天坐在那儿,还不让动,还有背不完的书,背不出来还要打手心,一点都不好玩,还是在外面跑着玩好。”
林娇杏听得心里一阵发酸,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庆海的头,悄声说道,“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其实我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啥事都难不倒我。”
庆海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这是林娇杏哄他的玩笑话,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林娇杏看着庆海深锁的眉头,不由笑了,捏了捏他的腮帮,逗他道,“咋了,不相信我?那我可太伤心了。”
庆海的眼里一下子噙满了泪水,“阿奶,我不想叫你为难。”
“我跟你说啊,我法子多着呢,只要我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你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庆海还没有吭声,一旁的庆林却突然开了口,“我不念,弟弟念。”
这还是林娇杏第一次听到庆林开口说话呢,她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一脸惊喜地看向庆林。
庆林看着林娇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我不念,弟弟念。”
说完,庆林又迅速低下了头。
庆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娇杏哪能听不懂呢,她心里一酸,把俩人拉到自己跟前,摸着两人的头,温和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得念,阿奶还等着你们高中状元,然后享你们的福呢,你们要是不去念书的话,阿奶咋享你们的福啊?好了,别在这儿多想了,去玩吧。”
庆海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庆林出去了。
庆海和庆林走了,林娇杏又躺在了床上,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咋办。
林娇杏刚躺下,就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这是,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林娇杏皱着眉头坐起来,看到是孙氏怯怯地站在门口。
对孙氏这个人,林娇杏除了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外,别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起码比对何氏这个笑面虎的印象好。
“进来吧。”
孙氏低眉顺目地走了进来。
林娇杏朝着凳子呶了呶嘴,“坐吧。”
孙氏慌忙摆手道,“我就跟娘说两句话,就不坐了。”
被叫的多了,林娇杏现在对这个称呼也已经习惯了,她只当他们喊的不是“娘”,而是“娘娘”,这么一想,她心里就舒坦多了。
“你要跟我说啥?”
孙氏似乎是鼓了一下勇气,然后才开口道,“娘,明儿个是爹的冥辰。”
林娇杏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心说好好的跟我说这个干吗,难不成是想叫我去他坟上给他磕头祝他生日快乐吗?想的美,我这双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不会无故跪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貌似还比较渣。
看来,得赶紧想个借口,躲过明天那一劫。
孙氏见林娇杏没有吭声,还以为林娇杏心里难受,赶紧安慰林娇杏道,“明儿个娘要是不想去给爹上坟,就跟大嫂说说,不去也行,省得到时候娘睹物思人,心里再不好受。”
林娇杏心说,我去不去上坟,还得何氏来决定?!哼,她算哪根葱!
不过,以孙氏的性子,这不应该是她操心的事,她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跟我说?”
孙氏赔着小心道,“明儿个是爹的冥辰,到时候,大姐也会过来。”
孙氏说完,就不吭声了。
林娇杏是个急性子,见孙氏在这儿拐弯抹角的,半天她也没弄明白孙氏到底想要说啥,她忍不住催促道,“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了,你想说啥,你就直说吧。”
“娘不是想送庆林和庆海去念书吗?要不然,等明儿个大姐来了,娘跟大姐商量商量?大姐家境宽裕,应该能拿出这笔钱。”
原来他们还有一个大姐,而且这个大姐的家境还比较宽裕。
只不过,古人信奉的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出了嫁的闺女,很少会插手娘家的事,要不然,婆家可是会不高兴的。
所以,这个大姐家境再宽裕,估计也不愿意出这笔钱吧,就是她愿意,她婆家也不会答应的吧,必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孙氏见林娇杏不吭声,又赶紧补充道,“这笔钱,就算是跟大姐借的,我来还。”
她来还?
她有这个能力吗?
孙氏见林娇杏一幅不相信她的样子,便小声说道,“空闲的时候,我绣些帕子,把卖的钱慢慢攒起来,积少成多,总有还清的时候。”
孙氏执意想要送庆林和庆海去念书,林娇杏就觉着有些奇怪了,这人有这么善良?
还有另有目的?
唉呀,管她有没有什么目的,反正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不过,她刚才的提议倒可以试一试,反正是借不是要,那个传说中家境宽裕的大姐,应该不会驳了这个面子吧。
真要驳了,再另想办法。
眼下,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正文 第二十章百思不得其解流言
“你说的这个法子倒也可行,那就这样,明儿个你大姐来了,我跟她商量商量。”
“那就辛苦娘了,别的我也没啥事了,娘歇着吧。”孙氏说完便朝着林娇杏福了一福,然后出去了。
林娇杏看着孙氏的背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孙氏虽然懦弱了些,可她的言谈举止,却完全不象是个乡野村妇,倒象是个知书识礼的小家碧玉。
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总是轻轻柔柔的,听到耳朵里,说不出的熨贴。
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嫁给了方有田那个粗野之人了呢?
太可惜了。
林娇杏在家里可惜着孙氏,却不知,关于她的事迹,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方家屯东头有一棵大槐树,这棵槐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反正枝繁叶茂的,偌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树冠大,既能遮阳又能挡雨,天不冷的时候,村里人都喜欢在说闲话,男人嘛,说的最多的是今年的年景,庄稼的收成,有个别的,会把头扎到一起说些荤话。
至于那些妇人们,都是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东家长西家短的嚼一下别人的舌根,比如这会儿,大伙儿说的最热乎的,就是林娇杏。
“唉哟你们是没看到,那个林娇杏下手有多狠,有田那么高一个汉子,愣是叫她打得从地上爬不起来,你说她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她咋就那么有劲。”
旁边一妇人撇了撇嘴,“二大娘,这是你亲眼看到的?”
刚才那妇人一下子抬高了声音,“天天都发生那么多事,谁都能亲眼所见呢?这不都是听说吗?听说听说,听了就能说,大伙儿不都是这样的吗?”
“虽说二大娘没亲眼看到她打方有田,可不少人都看到她打方栓嫂子吧。。。。。”
方栓媳妇听身边的妇人这么说,她登时就不乐意了,“就她,生的跟那病鸡崽似的,她能打得了我吗?我还不是念她年纪小,又是个寡妇,我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要不然呢,我抡下胳膊,我就能把她抡到泉河里头。”
旁边就有人拍方栓媳妇的马屁,“婶子说的是,跟她一般见识干啥,她再悍,也是个寡妇,还是个克夫的小寡妇,这辈子啊,也就这样了,她要是脑瓜子灵的话,对有根他们好点,日后她老了不能动了,庆山他们还能给她喝口汤水,她要是仗着自己这个名份,跟有根他们过不去的话,日后她躺到床上的时候,谁会理她啊,烂到床上都有可能。”
旁边就有人压低了声音道,“你说她一个寡妇,她咋就敢骑到男人身上打呀,虽说有田是她儿子,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她就这么大咧咧的骑到有田身上,她也不怕传出去惹人闲话。”
另一妇人捂嘴吃吃地笑,小声道,“我看呢,她八成是想男人了,借着打有田的由头,趁机摸摸蹭蹭,也能稍微过过瘾。”
“哟这话可不好瞎说,她可是有田的娘,这可是有违伦常的,要是传到族长的耳朵里,族长一追究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妇人说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小声道,“你们说有根爹给她开苞了没有?”
方栓媳妇撇撇嘴道,“有根爹病得都起不了床了,他有那力气给她开苞?”
“哟,要这么说的话,她这一辈子,可就尝不到男人的滋味了。”
旁边有妇人推了她一把,眯眼笑道,“男人是个啥滋味,你倒是说来听听。”
“这话你得问冯寡妇,她经的男人多,肯定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
顿时哄笑声一片。
这些妇人们,做姑娘的时候,要多矜持就有多矜持,跟男人说句话都脸红。
可一旦她们成了亲,尤其是有了孩子后,便一个比一个放的开,说出来的话,有时候连男人听了都要面红耳赤。
这些妇人正在东拉西扯着,突然看到何氏走了过来,何氏还离的老远呢,方栓媳妇就喊上了,“庆山娘,过来过来。”
何氏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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