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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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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人醒了,霍风将小炉上的血参乌骨鸡汤取下,用玉匙搅动,将她身子往上提了提,端着鸡汤喂到她的小嘴里,她顺从地张嘴,乖乖地吞咽着。

    一碗见底,修长的手打开车壁的暗格,取出鲛绡帕子,细细地替她擦拭着,她张着秀气的菱口,优雅地打个哈欠,看着她眼里的青色,男子将她拥得更紧,宠溺道,“再眯会,还有一刻钟才到伯府。”

    “嗯,”她听话地闭上眼,心里明白过来,竟是已过三日,今日原是要回门,怪不得在马车上,她这几天真是过得糊涂,泛泛地想着,然后又沉睡过去。

    昨天是把她累坏了,可是他却控制不住,看着她如今躺在怀中的乖巧模样,忍不住轻啄一下,大手抚摸着滑如丝的秀发,嘴角缓缓地荡起笑意,清冷的脸上带着暖色。

    洪氏夫妇坐在正厅里左顾右盼,杜氏手里的茶都续过两回了,眼见日头都有些高,女儿和王爷还未过府,那盯梢的李婆子从外面进来,“伯爷,夫人,王府的马车已到街口了。”

    两口子赶紧站起身,杜氏提着裙子急急地往外走,常乐跟在后面,几天下来,她走路的姿态已有些看头了,多亏了戴嬷嬷的教导。

    她现在有些见不得此刻老娘的行为,低声道,“娘,注意仪态。”

    “死丫头,跟老娘讲什么仪态。”杜氏假装生气道,随后放下裙子,脚步放慢,往大门而去。

    华盖流苏履面的马车上,高大修长的男子托着绝色女子的手,轻扶下车,杜氏飞奔上前,“大……王妃王爷,快请进。”

    “岳母不必多礼。”

    “唉,好。”

    杜氏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连连点头,除了精神有些不济外,气色倒是红润,想来这几日过得不错,只眼下的青色太过了些。

    待母女二人说悌己话时,她不自在地小声问道,“王爷……咳……那个床第间……”

    莲笙的脸“轰”地一下暴红,如熟透的虾子,原来夫妻之间是那样相处的,不由想到新婚前夜杜氏交给她的那个册子,这才将里面丑陋的姿势与这几日夜里的事对应起来。

    见女儿的神精,杜氏了然,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王爷对女儿果然稀罕,忧的是男子不节制,女子容易受苦。

    可她如今看着姑爷,可不敢和从前一样随意,人家可是掌管整个夏月朝生杀大权的摄政王,且这闺房之事,她一个丈母娘也不方便指点。

    只能含糊道,“那个……也不能都依着男子。”

    莲笙倒是听明白了,脸已红得发紫,似要滴血。

    可自己娇小力弱,哪里敌得过他龙精虎猛,加上他的目光太过炙烈浓情,她竟不忍拒绝半分,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想到那些羞人的事,那人将她折成各种难以启齿的模样,以及自己让人脸红心跳的求饶声,心中越发燥热不已,玉面又罩上一层红粉。

    似是注意到女儿的不自在,杜氏微转过头,轻“咳”一声,作为已经育有两女的妇人,对于夫妻之间的那些事门清,想着看不出来,王爷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冷心冷面的,原还是个生猛的,但又看着自家女儿的这清绝艳媚的脸,顿时觉得又能体谅王爷的冲动。

    这样的尤物美人,便是她这个老娘,刚才都看呆了,何况是正值壮年的男子,如此的人儿睡在身边,哪能忍得住。

    想到这,她老脸一红,赶紧打住,装作不经意地说起那天收到的贺礼,可没把她吓个半死,明明自家没有请什么客人,可来随礼的都是些往日里听着就害怕的名头,那成堆的礼品将后院的库房堆得满满的。

    那锦宁侯府居然也派人送了礼,她让人送了回去,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是什么大肚的妇人,万没有被人打脸后还笑脸相迎的理。

    见娘引开话题,莲笙松了口气,直言杜氏这事办得好,自家于锦宁侯府的关系,绝没有修复的可能!

    杜氏又说起她这几日对府里的事情也熟悉起来,只成天让人侍候着,有些不对劲,又道隔壁的兵部侍郎府,对自家颇多照看,婚礼那天多亏曹夫人在一旁相帮,要不然京中的那些个贵人,她可不认得几个,且曹氏甚是热情,人也健谈,处事也爽利,与她颇为投缘。

    莲笙点点头,风哥哥将自家府邸挑在此处,肯定是有道理的,那兵部侍郎正是他的左膀右臂,曹大人一族自开国初便是依附辅国公府的。

    杜氏还说有几家人递来贴子,听戴嬷嬷说是什么鲁国公府,长公主府,这些名头她听着都骇人,想着要去赴宴,腿都发软。

    这一打岔,莲笙的脸色已恢复常色,略一沉吟,这两家府里发请贴,王府肯定也会有,到时身为摄政王妃的自己肯定会去,对着杜氏微微一笑。

    “娘,放心去吧,让戴嬷嬷多提点,少说多看。”

    “行,听闺女的。”

    那边翁婿俩坐在上座,下人们摆上茶水点心,慢慢闲谈起来,从伯府说到朝堂,将如今京都的世家大臣简略提到,洪老爹晕乎乎的,听得头都大了,那些个侯爷国公的,他根本没有记住。

    霍风看一眼李长随,对方点头低首。

    等霍氏夫妇一离去,书房内,李长随耐心地替洪老爹剖析这京城的世家们,可能是对着自己的下仆,洪老爹要放松此,倒是听进去了些。

    夫妇俩踏着暮色而归,夕阳中的摄政王府巍然屹立,嫁来几日都没有认真看过府内的布局,她嗔看一眼旁边的男子,脸上胭红一片,微低下头,白玉般的颈子露出来,男子的眼神暗了几分。

    两人沿着石子路行走着,下人们见到纷纷行礼,宫嬷嬷早已立在院门口,恭敬地迎着主子们。

    晚间沐浴时,宫嬷嬷盯着她光洁的背后呆愣半晌,终是拿起绵帛,细细地替她擦拭,莲笙心有所动,想着这两天夜里,风哥哥似乎也爱极地亲吻她腰臀那处,莫非……?

    她脸上不显,任由嬷嬷将那晶莹剔透的膏子轻轻抹在身上的青紫处,以及有些不适的那处。

    原本白璧无瑕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指印及齿痕遍布,饶是见惯世面的宫嬷嬷都有些吃惊,想着摄政王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不知为何有些怪异。

    清凉的药香散开来,原本有些火辣辣的地方慢慢地舒缓,很快红肿便消退不少,她自在地趴在锦塌上,青丝铺满红绸。

    待就寝时男子又捉着她亲舔腰处,她装作不经意地问男子,“风哥哥,我腰上的胎记是何模样?”

    “花骨朵般的,如待放含苞的玉兰,火红耀眼。”男子低嘎的声音咕噜着,捏着那白生生的臀瓣狂吻。

    竟是一模一样!

    前世里,她也长了一块如此的胎记,身为她教养嬷嬷的宫姑姑一清二楚,想到姑姑那片刻的愣神,她心下叹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们竟有这样的宿缘。

    思绪纠缠间,又被身上的男子撞得飞散,只能溢出细碎的娇泣!

 第34章 她之殒

    几日后

    朝堂内,大臣们议论纷纷,摄政王自新婚后,已多日未露面,这朝中大事,都挤在一块着无人处理,小皇帝利眼将这些臣工们一扫,心里也是欲哭无泪,听说叔父最近几日连王府大门都没出过,这奏折都积压一堆,在案台上堆砌如山。

    “各位臣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夏天宸起身往内殿走去,由小太监引着,朝着太后所住的寿安宫走去。

    寿安宫内,一位凤冠褚袍的女子坐在上座,淡雅的眉眼,恬静的五官,温情地看着走进来的一对璧人。

    待走得近了,终是见着那女子似被花露滋养过的绝世容貌,心道怪不得风弟愿意娶为正妻,这仪态风姿,站在风弟身边,竟是半点不见失色,两人并肩行来,宛如璧人!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金安。”

    “好,赶紧赐座。”

    太后仔细端详着,只见她一身浅紫翟纹亲王妃袍,内着束腰白色十二幅褶裙,追云单飞髻上斜插一只四尾玉凤簪,行走间裙袂流动,幅裙上的金丝凤鸟栩栩如生。

    近前看来,越发明艳照人,面似芙蓉唇若蕊,碧潭似的双眸带着万般的风情,却无一丝媚态。

    好一个美人儿!

    怪不得风弟这千年铁树要开花,太后暗思,这不负春光的绝美容颜,怕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当下便是赏赐一大堆。

    莲笙微侧坐在春凳上,双手叠于腹前,秀气的背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含,眼睑半垂,不宠不惊地与霍风同坐着。

    她也不露痕迹地看着座上夏月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五年未见,皇嫂似是别无二致,除了多些富态,还是一样的温和谦雅。

    “怪不得我们的摄政王动心,真真好相貌。”太后夸赞道,尤其是这行坐间,说不出的清逸灵动,礼仪半点不错,真不像是个市井中长大的姑娘。

    她身后的嬷嬷也点头,听说宫氏现在是王妃的嬷嬷,那宫氏是侍候过泽芝公主的,礼仪自是拔尖的,这新王妃看来是用心学过的,一番动作下来,竟带着天然的贵气,莫怪摄政王对她另眼相看,这心窍就比别人玲珑。

    “太后过誉,承蒙王爷不弃,洪氏定当投之以李,报之以桃,与他相携共进退。”

    “好,哀家心甚喜。”太后高兴道,她出身诚国公府,与先帝青梅竹马,霍风当先帝伴读时,两人结下异姓兄弟,是以她对霍风也以弟称之。

    这些年来,辅国公府中半点人气全无,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主子,想着他与泽芝的过往,劝过几回,奈何他死心踏地不娶。

    京中多少女子盯着他,便是那鲁国公府的蕴雪县主,乃是先帝的表妹,三天两头的来陪自己解闷,但她可瞧出来了,人家的心思都在风弟身上,愣是拖到如今二十有五都未出嫁。

    说来也是孽缘,当年风弟心仪泽芝,从未在意过身为公主伴读的蕴雪,而蕴雪身为泽芝的表姐,更不可能与其相争,三人不为人知的纠缠除了外人,局中人竟是从来不知,把她都看得难受。

    泽芝也是个不开窍的,至死都不明白他的情意,她几次想说破,都忍住,因为说了只是徒增烦恼,泽芝注定不是长寿之相,自小便是药罐子养大,根本不可能嫁人生子,说句不中听的,泽芝那身体怕是风一吹就倒,哪能经得起男人的闺房之事。

    等泽芝故后,谁也不会想到,风弟竟是扶着灵位拜了堂,蕴雪心中虽苦,却也无法与一个死人相争,在背里不知抹了多少泪。

    本想着,便是再深的情意,时日久了总会淡去,她也一直是这样劝着蕴雪。

    谁知,这洪家姑娘倒是入了他的眼,风弟看她的模样如稀世珍宝般,怕是不出两年,辅国公府就要后继有人了。

    太后一边替蕴雪惋惜,一边看着坐下的两人,错眼一看,那新王妃与泽芝有三四分相似,心中叹口气,难怪!

    “母后。”

    少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等小皇帝进来,众人又是一番见礼。

    “叔父也在,朝中那帮老头都快把朕吵死了。”夏天宸靠坐在太后身边,小声地报怨着。

    霍风站起身,“陛下快过总角之龄,朝中大事可慢慢自行处理,臣从旁指点即可。”

    “风弟,这可不行,宸儿还小,朝中哪能离得开你。”太后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一家人不用总如此拘谨,赶紧坐下。”

    “禀太后,陛下天资聪颖,只要稍加放手,便能举一反三。”

    “罢了,就依你吧。”太后似叹气道,心中却是放下心来,风弟确实是个不恋权的,宸儿已渐长,还政于他正是时候。

    接下来又是一通赏赐,等他们出宫时,霍风甩开宫人,绕行几路裹着她闪进溪客宫,她从他的怀中探中脑袋,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景致,与她离开时竟然一模一样。

    宫殿依旧辉煌,玉兰树也照样挺拔,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她静默着,伸手去拾那地上的落叶,宫角一位侍女露出脸,见着霍风后,低头告退,却格外看了她一眼。

    是她的贴身宫女沁兰,居然还守在这里。

    “她自己执意留宫的,如今这宫殿都归她管制。”男子扣人心扉的声音淌过,执起她的手,走进寝殿。

    里面的事物都在原来的位置,便是她入夜后要诵读的法华经也在案头放着,雪绒锦被半掀着,好像主人刚起塌不久的样子。

    “沁兰还在,冷梅呢?”

    “死了。”

    她惊讶地张嘴,看向他。

    “原本你不用那么早去的。”清冷的声音带着轻颤,紧紧地拥着她。

    那时他费尽千辛万苦,用尽天下稀世珍药吊着泽芝的命,后三出南羌请来龚神医,虽然从龚神医口中得知她早已五脏尽竭,便是他出手,也不过多两三年岁月。

    只这点奢望,都在一个月后破灭,泽芝深夜突然病发,没等他赶到便香消玉殒,他抱着冰冷的尸身,木木地跪在溪客宫的地板上,清冷的风从外面刮进来,整个宫殿里一片死寂,犹如他的心。

    已经用过龚神医的药,为何?

    神医把脉深思良久,直言公主根本就没有服用他开的药。

    没有服药?明明他嘱咐公主的宫人一定要按时喂的药居然并没有服用,究竟是怎么回事?将宫内的宫人齐齐控制住,一一盘问,发现少了一人,正是冷梅,最后在花园的玉兰树底下找到,被土掩埋着早已气绝多时。

    溪客宫中所有宫人都下了狱,一番严刑拷打,一怒之下,凡经手过药的人,齐齐砍了头,倒是有个信息,那个月内,伴读萧碧影经常去宫里陪公主,还细心地询问侍候的宫人们公主日常饮食的情况。

    只这个由头,便是萧家满门横祸的真正起因,但查证后却发现根本萧碧影响这个蠢货不过是替人背黑锅。

    听见他的言之下意,莲笙好看的眉皱起,那就是有人暗害她,冷梅么?虽然早死两年和晚死两年无甚区别,可病死和被人害死却是天差地别!

    “何人指使她?”单凭冷梅个人,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是谁让说动了她,才会对自己下手,天下人皆知她本就是早亡之相,是谁连两年都等不了?

    不由联想到落入风尘的萧碧影,是她吗?

    “萧碧影吗?”

    “刚开始以为是她。”

    那就不是她,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我必知而诛之。”

 第35章 灵位

    莲笙似哭非哭地看着他,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溪客宫中的玉兰树叶开始枯黄,风吹着,卷起一片叶子,飞到她的脚下,他弯腰拾起,将叶子放入篓中,她轻轻地从后背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背上。

    霍风一个旋身,她就落入他的怀中,两人深情凝望,在这熟悉的故地,仿若时光倒流,回到那年,她卧倒在塌,他带着龚神医迈进来,看着他们,她眼中求生的亮光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幸好!

    天可怜见,让他们二人能够再续前缘!

    两人静默着,缓步走出宫殿,等夫妇两踏出宫门,后面跟着十来车的物品,莲笙一上马车便被他搂进怀里,是倦极闭眼睡去。

    摄政王府内,一个满头珠花的妇人正将下人们指挥得团团转,对着旁边的女子报怨,嘴里直嘟囔,“这新王妃真是前辈子烧了高香,一个市井的破落户,居然入了王爷的青眼。”

    那女子做丫环打扮,听着这话,话语里透着婉惜,“谁说不是呢,可那些个女子,成日里抛头露面的,惯会耍些手段,王爷也是个男人,哪能抵挡得住那些狐媚之术。”

    “哼,听说长得确实貌美,可不是老身托大,就那出身和名声,让人一万个看不上,”妇人瞄见女子同仇敌忾的脸色,“哪里及得上你们县主,出身好,样貌好,可惜……”

    丫环名叫含秋,来自鲁国公府,是先帝亲封的蕴雪县主身边的大丫环,听见妇人这样说,赶紧急急地打断,“宜人可千万别这样说,传到新王妃的耳里,可不好,再说王爷不过是被她一时所惑,等醒悟过来就好了。”

    “你们县主就是心善,连带着你们这些身边人也都是知礼的,事事都替他人着想。”

    蕴雪县主与朱宜人私交甚好,经常派人送些礼品上门,今天这位含秋正是奉县主之命,前来探望她。

    朱氏是已故先国公夫人的大丫头,后来王爷出生,便成了他的乳母,这些年,王府里她最大,自得知王爷要娶妻,她就老大的不满,可王爷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放着那么多的世家闺秀们不娶,偏看中这个市井小户中出来的破落户。

    哼,她脸上厉色尽现,有她在,那破落户别想得好!

    含秋瞧见她的神色,心下满意,再次叮嘱她保重身子,便起身告辞。

    朱宜人身边的小丫头引着她往外走去,经过园子时,不远处,那新王妃正娇弱地躺在高大男子的怀里,朝她这边走来,她赶紧上前低头对着他们行礼。

    霍风见到她,蹙起眉,冷眼一扫那小丫头,那小丫头赶紧上前,“王爷,县主派人来探望宜人,奴婢正要送人出去。”

    丫头的声音有些大,他怀里的人儿咕嘟一声,包在轻裘中的小小的黑色脑袋动了动,似要醒来,他赶紧将人搂得更紧,大手拍抚她的背。

    那含秋看得杏眼圆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这新王妃居然如此受宠,那可怎么了得?

    等安抚好怀中的人,霍风冷淡的眼看那两人一下,转身大步朝内院走去。

    这一眼,看得那小丫头冷汗直冒,如坠冰窿!

    等莲笙再次醒来,已是另一个白日,昨夜里难得没有折腾,倒是让她睡了个囫囵觉,紫丁白苜进来,侍候她梳洗衣,这几日,她们连王妃的身都没近过,一应打理都是王爷亲力亲为。

    这不,趁着王爷不在,两人赶紧上手,绿芨和红茹也进来,整理着塌铺被子。

    宫嬷嬷将主院里打点得妥妥贴贴,便是刚来无几日,几个丫环们都已各司其职,将自己分内的事情牢牢紧记,按嬷嬷的要求,下人们无事不得往王爷王妃跟前凑,尤其是王爷,一定要远敬着,万事听王妃的安排。

    莲笙伸出细白的双臂,如惊鸿般踏足下地,满足地展开四肢,这才算是养足了精神,白苜侍候她梳洗完,紫丁早已将膳食备好,因近午时,便干稀饭菜各备一份,宫嬷嬷随侍在侧,不等她吩咐,便将她喜欢的菜色夹进她的碗中。

    这些菜色,都是她身为公主时最爱吃的,因她平日里要进药,所以一应饮食都清淡无味,偶尔想解馋,便是由宫嬷嬷偷偷给她开小灶。

    而除了宫嬷嬷,无人知她是爱吃辛辣油重的食物,当然风哥哥自是知道的,她筷子稍一停,低垂着眼,没有去瞧嬷嬷的脸色,慢慢优雅地进着食。

    等用完膳食,紫丁白苜合力服侍她穿戴好,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她们便识趣地退下,霍风见着妆奁琉璃镜前坐着的女子,粉面桃腮,眼露风情,似娇媚地扫他一眼,让人不禁软了腿脚。

    他弯腰从妆匣内拿起一枚花钿,骨节分明的长指轻点她的脑门,一朵花火般的红纹便贴在白玉的额间,越发衬得人面桃花,似花妖般多情。

    执起那软滑的嫩手,置于唇间轻啄!

    将她拉起,披上斗篷,霍风牵着她,缓步地在府内走着,重叠的假山旁,是一处广阔的莲湖,青绿的莲篷在枝头摇摆,玉盘似的荷叶也片片相连。

    此季节本是万物皆枯之时,因辅国公府这湖水中有地涌,故所到之处,都是青翠鲜绿,湖中竟还有零星几朵盛开的荷花,在此叶飘树秃的时候,尤其显得风姿卓绝,玉立婷婷。

    犹记得她第一次跟随皇兄来这的情形,那时候先辅国公还在,他们都正值少年,她呆在宫中烦闷,央求着皇兄带她出来玩耍,皇兄不忍拒绝她,求助当时正是伴读的他,于是他便邀两兄妹进府,一起划着小船荡漾在湖中,采摘那嫩甜的莲子。

    那时的皇兄还带着少年人的天真,竟命人捉了几条湖中的锂鱼,几人就地在旁边的竹林中烧食起来,因起火不当,竟将竹林烧得一片焦黑,当时先辅国公赶来,一面心疼地流泪,一面又不能责骂他们,只能将气撒在他身上。

    听说他们回宫后,他被竹条抽打一顿后,丢进霍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只因那处竹林是先辅国公夫人生前最喜爱的地方,每一棵竹子都是夫妇俩亲手种植,自夫人去后,先辅国公一直未再娶,便是那通房姨娘的也无一个。

    这些往事,两人可能同时想到,眼神俱都浮起带着笑起,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淡淡的怀念,慢步往前走着,绕过弯回的廊道,拐进一处清幽的小路。

    正南角的小院中,古柏环绕,地上无一片落叶,便是院中的花草,也修剪得十分齐整,间或还能听到鸟鸣声。

    两人携手踏进祠堂,森气庄严的祠堂内,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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