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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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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无人处,他仰天大笑,哈哈,这下他赵珩终于可以有底气地去请他人的客了,想想都让他扬眉吐气,急火火地召齐三俩好友,前往那别院。

    巷子里发生的这一切早就有人报给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躺在铺着狐皮的靠塌上,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半点也无之间的怒意。

    公主府中的管事小心地请示,是否要操办起纳妾的事宜,大长公主想想了,“你们按一般纳妾的礼数,随便准备着吧。”

    “是。”

    那管事退下去,塌上的大长公主眼中精光四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接下来整个常国公府都一切如常,楮氏只顾照看两个儿子,脸上半点愁容也无,下人们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而鲁国公府里却是一片惨淡,圣旨一下,下人们都惊得掉眼珠子,差点炸开窝,他们堂堂国公府千娇万宠的县主,居然要去常国公府里做妾,这可如何是好?

    后院里,姜蕴雪自从那日宫中回来后,便一直躲在房中不出门,任凭小安氏在外面如何哭泣都不开门。

    大安氏自宫中回来便躺在塌上,闭门不出的鲁国公气冲冲地破门而出,对着直呼心口痛的大安氏破口大骂,骂她败光祖宗的名声,连累孙女,气到狠时直说要将她休离,最后只能将她禁足。

    大安氏一句嘴也不敢回,这事是她做得不妥,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出了这样的岔子,不仅累得雪儿为妾,还白白费了先祖的丹书铁券。

    见大安氏不答话,鲁国公更加气难消,丹书铁券,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免死金牌那么简单,还关乎一个世家的无上荣耀,居然让大安氏就这样轻易舍去,换来的只不过是孙女为妾的名份。

    让他如何不恨,姜家几代人视若生命的丹书铁券,居然就这样被这个女人给浪费了,这让他以后如何对列祖列宗交待。

    便是世子,姜蕴雪的父亲姜世子,也受到不少的人嘲讽,想他堂堂一个国舅老爷,以前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被众人推崇恭维的,何曾受过白眼!

    他万分也不理解他娘的作法,连连报怨她无事生非,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得大安氏的心口更回痛,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它的人更不用说,一时间,整个府中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人出面来打点婚事。

    沈清瑚在房中拍掌大笑,这下可好,看姜蕴雪还如何得瑟,嫁入常国公府为妾,且不说常国公世子夫人楮氏的威名,就说大长公主,平日里最瞧不惯的便是妾室。

    她似出口恶气般欢喜,同时又想到,府中备下的那些嫁妆,怕都用不上,一个妾室,哪里能有那么多的陪嫁,等以后,那些东西便是自己女儿的,心中越发欢喜起来。

    小安氏没有见着女儿,只顾在房中抹泪,心中对婆婆怨恨不已,这让她以后如何作人,蕴雪如何自处。

    姜蕴雪躲在房中,想着当天霍风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回想,如一根根的针刺入她的心,她的脸上被恨意铺满,双眼如喷火般,将房中的东西砸得稀巴烂,自己身为县主,出身显赫,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可恨!

    含秋胆战心惊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根本不敢靠近半分,县主要去给赵世子做妾,她这个丫头能有什么好下场。

    想着外面的那些传言,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将她家县主贬得还不如花楼的粉娘,说她处心积虑地想攀上摄政王,怪不得拖到如此这般的年纪还未出嫁,那什么孝义感人,为照顾祖母而耽误亲事,现在听来全都是笑话。

    甚至有那混不吝的下作人,在外面的酒楼中肆意谈论着县主,口中的话语简直不堪入耳,还有人讥笑县主是有史以来最值钱的妾室。

    那些人摇头晃脑,满脸猥琐地说着,这可是用三册丹书铁券换来的名份,能不金贵吗?

    大安氏被鲁国公大声训斥一番后,禁了足,闹到如今的地步,她半点悔意全无,只有恨,恨鲁国公,恨小安氏,恨那占着摄政王正妃的女子。

    更恨她出手太迟,手段还不够狠辣!

    她的心火烧得老高,夜里无法入眠,周围的动静越发的清晰,似有人在哭泣,隐隐听见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死得好惨啊,安氏你还有命来。”

    这声音,好凄厉!

    她吓得从塌上坐起,焦急地唤着贴身婆子丫环的名字,可是半天都无人应答,外面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她无法,只得赶紧用被子蒙着头。

    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大安氏,可不会想到,她的婆子丫环们早就在门口东倒西歪睡得如死猪般,哪里能听见她的呼救,怕是有人在她们身上穿个窟窿都不会醒来。

    此刻毫不知情的大安氏心中将下人们骂得狗血淋头,恶狠狠地想着明日将那失职的下人都统统发卖,那鬼魅般的声音不停地往她耳中钻,怎么捂都捂不住,她缩在被子中,很快便满身大汗。

    突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接着便似有人走进来,那脚步一下一下踏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大,好像催命符般渐渐靠近,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后捏着被子瑟瑟发抖。

    那人似是停在塌边,大安氏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脑子里不停地转着,这么晚上,会是什么人?

    猛然间,一只大手将被子揭开,视线内出线一张狰狞流血的脸,她吓得心胆俱裂,抱着头不停地尖叫,声音厉而惨,响彻云宵!

    黑暗中有人“嗤”笑一声,“鲁国公夫人居然如此胆小,那往日里残害他人的胆量都去了哪里?”

    大安氏的叫声嘎然而止,她听出来人的声音,心中不停地打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不是那冤魂作怪,大安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这下已知来人是谁,神志稍许清明,她稳了稳心神,厉声道,“摄政王好生无礼,居然夜闯国公府,还进到臣妇的房间,当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御史弹劾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怕?一个死人,如何开口,本王又为何要怕你说出去。”

    什么?死人?

    他想干什么?

    刚才褪下去的汗又冒出来,大安氏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意,将手中的被子抓得更紧,连声高呼救命。

    外面死寂一片,根本没有人听见她的求救。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站在霍风身边的董方吐下舌,将头上的面具拿开,捏住大安氏张口大叫的嘴,将一粒药丸塞进去,急得她想吐出,董方忙用大手将她的嘴捂紧,估摸着药丸下肚,才放开。

    她“咳咳”出声,意图想将那药丸抠出,“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有回答她,很快腹内剧烈的痛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那钻心的痛发遍全身,如蚂蚁般爬满整个四肢,骨肉分离般让人痛不欲生。

    随之而来窒息的感觉让她拼命喘气,一支手死死按住胸口,另一支手伸向他们,“求你们,给我解药。”

    董方静静地站在主子的身后,主仆俩不发一言地看着塌上的老妇如疯子般地翻滚,哀叫,最后慢慢倒下,渐无声息。

    半个时辰后,董方上前查看,探下鼻息,黑暗中对着主子点下头,俩人才悄然离去。

    夜又恢复那诡异的死寂,房门外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翌日,鲁国公府的一声尖叫打破清晨的寂静,睡得迷迷糊糊的下人们起身,还没来得及自责自己的失职,便被一阵乱棍打得晕得转向。

    最先发现国公夫人去逝的是大安氏身边的另一个婆子,因为昨日没有值夜,早上起身后赶着来换值,可见外面的睡倒一大片,气得她举着棍子便乱打一气。

    等她出完气,走进夫人的房间一看,见夫人俯卧在被子外,全身扭曲,上前一看,吓得大叫出声,原来夫人已全身僵硬,死去多时!

    很快,各房的主子都已赶到,大安氏的院子里围满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觉得昨夜里睡得太死,居然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宫里的太医也来了,仔细闻看,见国公夫人鼻腔口中皆有血迹,去年大安氏去京郊静养就是因为肝火太旺,且伴有消渴症,于是太医断言国公夫人是气血冲脑,血溢而亡。

    听闻大安氏死讯的鲁国公,默默地收起手中的狼毫,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死法,往日只知她是个烈性不容人的,没想到真真被气死的。

    到底是夫妻一场,他叹口气,吩咐将大安氏厚葬。

    小安氏近两日沉浸在女儿的婚事中,悲伤无法自拔,突然面临婆婆的去世,有些慌了手脚,还是沈清瑚出面,先是将这些失职的下人们全部发卖,接着便操持起大安氏的葬礼。

    太后在宫中收到大安氏的讣告,沉默半晌,大安氏死得突然,果然人老了,还作天作地,最后作死的是自己,若是心平气和地修身养性,长命百岁也不是没有可能,偏偏还要逞强,最后气死自己。

    她正沉思着,外面的宫人报大长公主到,神情平静的大长公主踏入殿中,太后转换面容,笑道,“皇姑母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看哀家?”

    大长公主也不与她绕弯子,“太后莫怪,本宫是为世子纳妾一事而来。”

    其实见到大长公主,太后的心里也有底,怕就是为了那桩事情,最近几日,关于常国公世子要纳鲁国公府小姐为妾的事情,传得是沸沸扬扬,成了京中人无事闲聊的丑事。

    “我朝自建朝以来,以孝义治天下,既然鲁国公夫人去世,那鲁国公府的县主,依例便要守孝三年,京都人人皆知,姜县主孝义感天,与其祖母情深,本宫愿意成全她们的祖孙情义,这纳妾一事,可暂缓三年不迟。”

    听到大长公主如此打算,太后正了正色,“皇姑母言之有礼。”

    于是,太后将旨意下到鲁国公府,不止是小安氏,便是下人们都替县主不值,这三年守孝下来,县主便是即将三十的高龄,便是入了常国公府,以如此大的年纪,如何还能生下一儿半女。

    这以后子嗣难解,又只是一名妾室,在楮氏的手底下如何讨生活,一想到这,小安氏便怨起婆婆,她这一死倒是解脱,生生把个烂摊子丢给雪儿。

    然而,更让人鲁国公府措手不及的是,第二天,皇帝的旨意也下来,大意是姜蕴雪是先帝亲封的县主,可如今要为妾,自夏月王朝开国以来,便没有为妾的王室贵女,为免先帝清名受损,皇室颜面扫地,特收回姜蕴雪的县主封号。

    旨意一下,小安氏便病倒在塌,一点希望都磨灭掉,失了县主的身份,以后在大长公主面前还有何地位,这雪儿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闺房中姜蕴雪木然地看着窗外,身子两侧的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中!

    大安氏的葬礼办得虽然风光,可前来吊唁的人却不多,很多都是派家中的管事前来,京中的风向,上位者的态度,这些世家的鼻子最为灵敏,很快就嗅出鲁国公遭弃的前兆。

    有些依附鲁国公的官夫人们前来吊唁,看着一身素白,满脸泪痕跪在灵堂的少女,都不住地唏嘘,曾经的姜县主是何等的风华绝代,虽然此时身着孝服,清瘦下来的五官美貌不减,可往后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妾室,真真是让人想不到。

    姜蕴雪低着头,哀哀地低泣着,着实楚楚动人,她不住地偷瞄门口,可直到大安氏下葬,那大长公主府也没有派半个人上门,她的心冷了一大截。

    赵世子为何没有来?他既然不中意自己,为何要在宫中用丹书铁券换自己?

    葬礼过后,鲁国公府的气氛一落千丈,府中俨然是沈清瑚当家,小安氏病卧在塌,不理庶务,几天下来,府中的下人明显感到,昔日府中最是受宠的小姐,早就没有了以前的特殊照顾,一应供给都是按着定例来。

    姜蕴雪冷冷地看着沈清湖,对方也毫不避讳地回望她,然后两人错开身。

    来到小安氏的院子,姜蕴雪跪地请求前往广缘寺清修,为祖母守孝,小安氏躺上塌上默默流泪,最终,同意女儿的要求。

    姜蕴雪的这一举动,倒是博得一些夫人们的赞赏,可如今她的身份注定是个妾室,倒也无人再给她歌功颂德,便是平日里唯其是首的贵女们,也全被家中长辈勒令不得再与她来往。

    在一个无人相送的早晨,她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离开了京都。

    京郊的一处庄子的暗室中,浑身疼痛的大安氏在浑浑噩噩中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张嘴大喊,却见一个勾鼻的婆子阴森森地端着黑乎乎的碗站在她面前。

    “你是谁?”

    大安氏颤抖着声音,看着小小的暗室中昏黑的光线,鼻腔中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霉味,这是哪里?

    她会何为在这里?

    那婆子粲粲地笑起来,“安氏,这里如何?”

    说着走到她跟前,就要将那碗里的汤倒进她的嘴里,大安氏拼命挣扎,可敌不过婆子的大力气,那汤尽数流进腹中,她急得想吐出来,却被婆子死死按往。

    这药的香气?

    她一点也不陌生,正是红颜,当年那贱人生的女儿要被选为皇后,她将药偷偷下在饭菜中,果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便是当年泽芝公主降生,有太医看出门道,说是公主带有胎毒,也无一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至死,那贱人生的女儿都以为是德妃下的毒!

    此毒的阴狠她一清二楚,是何人胆敢给她下毒,想着前次痛死之时,那如阎罗般的男子,她不住地打得寒战。

    难道是他?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挟持朝庭命妇,还拘禁于此!

    大安氏拼命抠喉咙,想将那药汁吐出来,抠了半天,终是吐出一些。

    那婆子也不拦着她,慢悠悠地看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嘲弄地开口,“别抠了,这药多的是,浪费一碗,我再煮一碗。”

    听得她这一句话,大安氏停住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居然如此恶毒!

    “哼,安氏,这药滋味如何,红颜?算是便宜你了,一脸的老相,还配用名字如此动听的药,啧……”

    “你既知我是鲁国公夫人,还不快快将老身放了,老身必定重重有赏。”

    “哈哈,”那婆子大笑起来,“鲁国公夫人?世人都知鲁国公夫人前日才下葬,这世上哪里来的鲁国公夫人,安氏,你可真会说笑。”

    什么?

    她已经死了?

    可她明明还在这里啊,她的身体也是温热的,怎么会是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婆子止住笑,恢复阴森的模样,“安氏,这里就是你最后的归宿,慢慢地享受红颜带来的滋味,度过你的余生吧!”

    “不…不要,放我出去,”大安氏见婆子将石门关住,就要离开,急得大叫,可那婆子头也不回,根本不听她的呼喊。

    暗室中静得如墓穴般,药力上来,她慢慢地感觉胸闷如堵,全身无力地瘫在木床上,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头顶,开始叫着让人将她放出去,几日后渐渐变成哀求,最后终于成日里疯狂地咒骂起来,状若疯癫!

 第58章 当年

    风泽院内; 莲笙静躺在塌上; 拿着之前从风哥哥书房中拿来的那几本杂书,慢慢地仔细看着,宫嬷嬷将削好的果子整齐地码在玉碟中; 放在她的手边。

    她握起银叉,随意地吃着果肉,这些天来; 净以这些瓜果为生; 加上一些汤品; 其余的半点入不了口; 太医也说过了这段时日胃口便会有所好转,她下意识地摸下肚子,想着这孩子可真挑嘴,不知生出来是何模样?

    紫丁掀帘进来; 屈身见礼; 然后看一眼宫嬷嬷; 宫嬷嬷便会意出去; 片刻后回屋; 对着莲笙低语,“王妃; 刚才柳嬷嬷来报; 侍卫们发现王府后门最近几日总有一个婆子在徘徊。”

    莲笙放下叉子,轻皱下眉,“哦; 可查出是何人?”

    宫嬷嬷顿了顿,开口道,“此人名叫张婆子,经查探后得知,她不算是个生人,不知王妃可还记得,这张婆子曾住在后端门的侯府老宅对面。”

    是她!

    当日大牛出事的那天,前来劝阻大牛的仿佛就是她,莲笙仔细地回想,这才想起张婆子扶着大牛离开时,回望她的眼神,太过复杂。

    莲笙心一动,吩咐宫嬷嬷,“让人将她带进来,仔细盘问。”

    “是。”

    且说那王府后院不停张望的婆子,突然见后门打开,冲出几个人,将她抓了进去,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挣扎,任由那些人将她带走。

    几个侍卫欲将她带往管事处,柳嬷嬷正坐在后院子里等着,一身新衣的蔓枝在周围跑来跑去,嘻嘻地傻笑着,甚是欢快,只见她时不时地捡回些叶子,或是木枝什么的,往头上插着,无忧无虑仿若孩童。

    张婆子被人带到院子里,她一路低着头,谨慎地不去看王府的布置,突然听见一阵女子的笑声,那声音分外熟悉,她略抬起头,见着那如稚子般欢蹦乱跳的老妇人,眼中犹疑一会,骤然高叫出声,“蔓枝,是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激动大声,便是柳嬷嬷都吓了一跳,正跑得高兴的蔓枝慢慢地回过头来,迟疑地走到张婆子的面前,围着她打围,左瞧右看,盯了半天,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

    “张妈妈…你怎么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和小姐一直在找你。”蔓枝拉着张婆子的衣服,找到亲人的喜悦盈满脸,不一会儿,又皱起眉,“张妈妈你怎么这么老了。”

    此时,张婆子已是老泪纵横,看着眼前的老妇,分别时,还是个花季的少女,这一晃,多少年了,在外谋生如此艰难,她能不老吗?

    “蔓枝,真的是你,太好了,小姐呢?”

    张婆子确认她是蔓枝,马上询问下姐的下落。

    “小姐…”蔓枝的眼中闪过迷茫,小姐哪里去了?她的头痛起来,坐在地上直打滚,柳嬷嬷见了,知道她是病发,赶紧让人将她带下去。

    见蔓枝如今的状态,张婆子心中隐约觉得不对,看这样子,蔓枝竟是疯傻了,那小姐呢?此里又在何处?

    等蔓枝一走,柳嬷嬷看着张婆子,见此人刚才一脸久别重逢的淡淡喜悦,这时却又是布满愁容,明白这人是蔓枝的旧识,赶紧让人通知宫嬷嬷,宫嬷嬷对着莲笙耳语一番,莲笙沉默下来。

    看来张婆子和蔓枝都是烟娘的仆人,如果烟娘真的是她的祖母,那这两人就是当年那事的见证人,蔓枝已痴傻,这张婆子肯定知道不少事。

    等宫嬷嬷将张婆子带到花厅时,她闻着满室沁雅的兰香,低着瞧着光可鉴人的地板,越发的不敢抬头,半晌,感觉上座的人在她身上的打量,这才鼓起气微抬一点头。

    却见那上座坐的是一名约双十不到的高贵少妇,脸上脂粉未施,却明艳照人,水滴般的杏核眼看着她,鸦青的发丝松松地挽在脑后,身穿粉色宽腰襦裙,脸上的光华照得人睁不开眼!

    这张脸,以前在后端门时曾得以见过一两次,像小姐,此时近前看来,却又比小姐多了一份凌利和威严!

    早几个月前,她偶尔远远得见洪家大姑娘一面,惊得她连手中的东西掉落都不知,这么些年,她一直在京都附近寻找,可小姐她们仿若人间消失一般,沓无音讯,突然见到如此熟悉的容颜,虽然年龄对不上,可说不定是小姐的后人。

    她跟路人打听着,这才知是后端门的洪家姑娘,正巧洪家对面的房子有人要赁出,她便掏光银子住了进去。

    可没多久,这洪家大姑娘嫁入高门后,洪家也跟着迁走,她借故在后端门中与人交好,试着打探小姐的消息,可却无人认识那么个人。

    想着,欲知小姐的下落,怕还是要接近摄政王妃,于是才会在王府后门徘徊数日。

    看着座上的人,张婆子一阵的恍惚,颤危危地跪下,“老奴见过摄政王妃。”

    莲笙也在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神,见里面全是怀念,那时间消磨不去的悔恨在眼底闪出,心知她必定是认识烟娘之人,于是抬手,“张婆婆起身吧,赐座!”

    “谢王妃。”

    宫嬷嬷打个手势,厅中的下人们便全都退出去。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莲笙也不与她绕弯子,直接问道,“张婆婆认得蔓枝?”

    张婆子侧半身坐在凳子上,恭敬地答着,“是的,老奴与蔓枝是同一位主子的下人。”

    “你们的主子可是叫烟娘?”

    “是,”张婆子满含希冀地抬起头,“王妃可是识得老奴的小姐,那小姐现在何处?”

    莲笙看着她眼中的泪意,摇了摇头,“本妃并不识得你们的小姐,若你们的小姐真是烟娘,本妃且问你,当年在京都你们是如何与主子走散的?”

    张婆子看着莲笙的脸,半晌,眼中的光黯下去,用袖子轻拭眼泪,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她们本是西山府人,她与蔓枝俱都是无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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