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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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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子看着莲笙的脸,半晌,眼中的光黯下去,用袖子轻拭眼泪,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她们本是西山府人,她与蔓枝俱都是无根的孤女,被人买下安排到烟娘身边,小姐烟娘是自小便是由她和蔓枝侍候长大的,她们一直住在一处院子里,小院四面环山,幽静秀美,且从无生人打扰。
由于只有小姐一个主子,家中上也只住着她们仨人,主仆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厚,小姐单纯善良,她们的日子很是快活。
有一日,小姐觉得呆在山上闷得慌,突发奇想要去市集中玩耍,于是主仆三人下山,三人都是未曾劳作过的,很快便觉得双腿无力,不愿再迈动一步,正巧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她们的面前,车上下来一位公子,自称姓鲁,于是主仆仨人便搭了他的马车进城。
鲁公子为人大方,愣是陪她们在城中逛了几日,小姐不谙世事,又从未与青年男子接触过,很快便与鲁公子坠入爱河。
她隐约觉得不妥,虽然小姐看似一直无父无母,可每月都会有人定时送银钱粮食,放在院子外,从未间断过,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是富足,她私下暗想着,小姐的身份肯定不会太低,偷偷养在外面,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庶女。
那鲁公子长得相貌堂堂,谈吐很是不凡,小姐对他很是痴迷,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说,执意要与鲁公子结为夫妻,她毕竟以前曾在外面呆过,知晓无媒无聘,如何算是正头夫妻。
她心急如焚,又抵不过小姐的少女情深,只好想法子拖住她,说是回去请示老爷夫人,其实她从来也不知小姐的父母是谁,想着那每个月都来送银钱的人,干脆回庄子去碰下运气。
当日,她计划好的,早上去,晚上回,在庄子的房间里留下封信,便匆忙赶回城里,怎知她一回,才发现人去楼空,小姐和那鲁公子都不知所踪,她打听到那鲁公子是京都人士,这才一路上京。
等她一路奔波来到京都,过程的艰辛自然是不必细说,可京都那么大,从何找起,兜兜转转几年,才在一家客栈偶遇小姐她们,主仆几人抱头痛哭。
问起离别几年的境遇,小姐却不发一言,还是蔓枝说了几句,那鲁公子是有个妻室的,他根本就是骗小姐。
她见小姐着实伤心,也就没有再追问,想着过段时间等小姐想开了,自然就会说的,夜里小姐和蔓枝睡得很沉,由于几年在市井生活,她性子变得很是警惕,那夜她睁着眼,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心道不妙,赶紧捂住口鼻。
可那迷香甚是霸道,她抵挡不住晕迷过去,恍惚中,似是有人撬门进来,在屋内来回走动,然后无声离去。
她拼命想醒过来,却终于晕过去,所幸她吸入的量少,没睡多大会,便强自醒来,拼命睁开眼时,只见房内漫起浓烟,火苗直窜,她赶紧踢蔓枝,却如何也踢不醒,情急之下用银簪狠狠刺她的人中,蔓枝才醒过来。
两人来及害怕惊叫,看到火舌乱吐,吓得赶紧起来,拼命往小姐的塌上扑,却见小姐满脸血污,脸上被人划得血肉模糊一片,全无一块好肉,她赶紧用帕子捂住,可小姐怎么摇也摇不醒。
她心知不好,背上小姐就往外面走,蔓枝跟在身后,好不容易从火光中走出,顾不得停留,直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将小姐放在地上。
说来也巧,附近正有一座义庄,她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突然脑子灵光一现,吩咐蔓枝看好小姐,偷了个和小姐身材差不多的女尸,悄悄回到客栈,那么大的火,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客栈里连个呼救的声音都没有,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的火。
火已经烧得快红半边天,根本就进不去了,她将那女尸往火中一丢,可等她原路返回时,小姐和蔓枝都不见了踪影。
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在京都寻找,希望有天能碰到小姐。
张婆子说完,已是老泪纵横,莲笙也忍不住鼻子发酸,湿了眼眶,当年,原是这样的惨烈!
那口中的鲁公子,必是鲁国公无疑!
客栈中的大火,肯定是冲是祖母去的,这背后指使的人,不用想也知是那鲁国公夫人,莲笙的眼中恨意难消,幸好大安氏已经死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放过的!
鲁国公!
莲笙想着那个儒雅的老者,眼里更加冰冷,他才是烟娘一生悲剧的根源!
可烟娘到底为什么会一人独自居住在山庄中,若看那留下的玉玦,她应是殷氏后人,若是野史上记载的真是避世的皇太女一脉,为何只有烟娘一人,又是谁将她放养在外?
她好看的双眉微微地蹙起,白玉般的手指细细地抚着檀香木的椅沿。
张婆子泪眼婆娑看着莲笙精致绝美的脸,这张脸,多像小姐啊!她究竟是不是小姐的子孙呢?见她神色一样的悲怆,心里越发肯定,摄政王妃应该就是小姐的后代,那小姐去哪里了呢?
莲笙看着张婆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妃的祖母,多年前早已去世。”
那双昏黄浑浊的眼中,泪水涌得更猛,张婆子激动地站起来,嘴巴嚅动着,“你是孙小姐?老奴见过孙小姐。”
“张婆婆赶紧起来,若婆婆不嫌弃,就在王府住下,与蔓枝一起,本妃侍奉你们终老。”
她的话声一落,张婆子便双腿跪拜在地,这么多年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其中的苦痛不足为外人道,今日终是可以停下来,虽然小姐不在,可见着孙小姐,这些年的找寻也算是没有白费。
“老奴流落在外这些年,亏得一个老汉相帮,才没有客死异乡,那老汉是奴婢的丈夫,可否…”
这点莲笙早已想到,当时在后端门时,便知对面新搬来的是一对老夫妻,“无防的,婆婆让他也一并来王府吧。”
张婆子连磕头,“王妃慈悲,老奴感激不尽。”
旁边的宫嬷嬷连忙将张婆子扶起,由此,张婆子两口子被莲笙留在了王府,与蔓枝一起住着,两人多年未见,自是相处亲热。
当夜里霍风回府时,就见自己的妻子满脸伤感地倚在塌上,他从后面慢慢地拥着她,头抵在她的发上,大手伸过去抚住那微起的小腹。
莲笙转过头看着他,将今日张婆子所说的往事,细细说与丈夫听,霍风静静地听着,虽然早前已听过一遍,可再听她慢慢道来,那语中的悲切,更显真实!
她说完,无比伤感地叹口气,“所幸那鲁…作恶之人已死,否则我必不放过她!”
有力的双臂将她圈紧,靠在自己的怀中,冰冷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死…太过容易,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先灵!
漆黑的暗室中,痛苦哀叫的大安氏浑身无力地躺在木床上,又冷又饿,不久前,那恶婆子不知又喂她吃了什么药,然后她便瘫软如泥,然后便是更为剧烈的痛,恨不得拆筋剥皮一般。
铺天盖地的痛将她淹没,偏偏全身半点力气全无,她不停地嘶叫,后来实在受不住,痛晕过去,谁知那恶婆子竟然用冷水将她泼醒,不让她躲避这非人的疼痛!
她如死狗般地趴着,全身痛得钻心,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冰冷刺骨,耷拉的眼皮绝望地看着那送饭的小口透出来的一点微光,想到了多年前,她将那贱人的脸划花,然后放火将其烧死,如今难道是报应?
可摄政王爷与她何怨何仇,竟然如此待她,突然她的脸一白,那摄政王妃的脸闯入脑中,莫非……
当年那贱人并未死,还有了其它的子孙!
“啊……”
她凄厉地叫着,为什么?那样都没有烧死贱人,她好恨,好不甘!
听着大安氏的哀叫,外面看守的婆子笑得更加痛快,这样的恶妇,真是死都不知悔改为何物,便是她叫得再凄惨,也不会有人知道。
对于鲁国公府,她无疑是个罪人,只是逝者为大,姜氏后人不会再去诟病,但也无人会去缅怀她,就算是她之前最疼爱的孙女,怕是也不会念着她的好。
更何况,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她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包括她的丈夫鲁国公,此刻他正站在一家阁楼的上面,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对男女。
女的被包裹得很是严实,只露出灵动的大眼,男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不远处,跟着十来个常服装扮的侍卫,一行人慢悠悠地看着两旁的花灯。
正月十五,是夏月王朝一年中最是热闹的一天,大街小巷子都是欢庆的人群,卖花灯糖人的摊子随处可见,很多铺子外面也挂满花灯,上面写着各种的灯迷。
莲笙欢喜地看着灯景,黑瞳中映满灯火,虽然身在人群之中,在男子紧密的怀中,可鲁国公的眼中,却仿佛只剩她一人,如若那年的三月花雨中,仙子般的少女款款向他走来。
似是觉察到他的视线,拥着女子的男子冷眼向他的方向一扫,他赶紧将低下头,将窗户关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摄政王妃长得与烟娘太过相似,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他深思一会,唤来近侍,如此嘱咐几句,那近侍便消失在黑夜中。
第59章 惩妾
正月十五一过; 便是大长公主的寿诞; 此时天气已稍稍回暖,京中的命妇贵女们齐聚长公主府,宏伟的长公主府就在夫家常国公府的旁边; 中间一堵高墙之隔,不过高墙中却开了一道小门,方便府中的下人行走。
莲笙母女三人相约一同前往; 长公主笑着迎上来; 见莲笙衣着宽松; 轻瞄一下还不见显怀的肚子; 便拉着她的手,赶紧让她坐在软座上,“王妃如今身子重,真没想到你能来; 本宫甚是开心。”
听大长公主说得真城; 莲笙笑着; 也不与她客气; 坐在软垫上; 直视她的眼睛,“大长公主寿诞; 无论如何; 我都应该来的。”
“好,你的这份心,本宫领了。”
早已先行到来的众位夫人们又忙着对莲笙行礼; 莲笙轻挥手臂,示意大家不必多礼,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大长公主笑着,又去拉着常乐的手,对众位夫人们说道,“前次大家不是抱怨说还未见过本宫新认的女儿吗?今儿个给大家介绍介绍,这就是本宫的另一个女儿,常乐。”
“众位夫人好。”常乐与众人打着招呼。
众夫人看着大长公主的手中牵着一位少女,这少女约十五岁,着一身淡雅湖蓝袄裙,头上梳着双髻,每个髻子下绕着一圈饱满均匀大小的珍珠,打着丝带的结子,长长的淡蓝烟纱丝带垂在两侧,又俏皮又可受。
且少女性子大方,微昂着头,任由众人打量,看起来爽朗康健,模样有几分似摄政王妃。
一时间夫人们的夸赞不绝于耳,有那存心卖好的夫人夸道,“原来这就是圣上亲封的乡君,果然长得福气。”
大长公主对着众人一一点头微笑,一副有女事足的样子,让这些世家夫人们马上明白,这个常乐乡君在长公主心中的地位。
说着众夫人又向莲笙行礼,莲笙微笑以对,向着大长公主由衷地感谢,“承蒙长公主厚爱,我们常乐给您添麻烦了。”
“王妃这是哪儿的话,”大长公主爽朗地笑起来,“本宫是真心喜爱常乐,常乐在本宫府中,不知带来多少欢乐,本宫喜爱都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麻烦。”
“就是的,王妃,我娘现在都忘记我这个女儿,眼中只有常乐了。”赵郡主笑嘻嘻地接话,假装报怨地看着常乐直笑。
“你这皮猴,哪都有你的事,你若是有常乐一半懂事,本宫就知足了。”大长公主笑着一点女儿的鼻子,拉着常乐一起,开心地对众人说,“本宫这两个女儿,再是贴心不过。”
莲笙将腕上的血玉镯褪下来,套到赵郡主的手上,“那我就厚个脸皮,郡主即是常乐的义姐,那便也是我的义妹。”
长公主笑眯眯地看着她,杜氏也机灵地将头上的一枝玉簪当作见面礼送给赵郡主。
赵郡主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以后王妃就是我的姐姐了,以前我总羡慕常乐有个像仙子般的姐姐,如今这仙子也是我的姐姐,算起来,还是我赚了呢。”
“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长公主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坐在下面的楮氏假装伤心起来,用帕子擦着看不见的泪水,“哎,还是我可怜,早年我还未嫁给世子,便谈笑着与郡主说,可将我当作亲姐姐,郡主一直不答应,原来根源在这里,竟是嫌我长得不够美貌,让人听之好生伤心。”
大长公主率先笑起来,对着楮氏道,“这可怜的,竟是如此的委曲。”
众人都笑起来,一派的和乐。
见楮氏的脸上无半点的伤心,根本就没有受赵世子求旨纳妾之事的影响,莲笙算是稍稍放了心,那事一出,第一时间里她就派人送礼到常国公府,毕竟本是他们夫妇二人的麻烦,却祸水东引,被赵世子接了过去。
她的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怕楮氏会因此事生间隙,楮氏收到礼后派人回了话,说是无事,今日见其如以往一样开怀,莲笙的心中才算是好受些。
想着如今还有家不能回的赵世子,又觉得再次愧疚起来,这时楮氏对着她调皮眨下眼,两人相视一笑。
那边曹侍郎夫人拉着赵郡主的手,脸上满面春风,不停地说好,直夸得赵郡主都红了脸,因着她与曹铖已过文定,算是半个曹家儿媳。
这婆母看儿媳,是越看越满意,赵玥出生高贵不说,难得的是浑身上下无一丝娇贵之气,为人也爽利,以后嫁进她家,相处起来轻松,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等儿媳妇一进门,她坚决看紧儿子,万不可纳妾,搅得家无宁日。
看看京都这些世家,后院中无妾的家风清正,有妾的无论如何端正,后院里都有龌龊,更别说那些拎不清的,宠妾灭妻,更是一团糟,祸及子孙!
很多人都知道两家的亲事,也有一些品阶高相熟的夫人打趣,直把赵玥闹个大红脸,小脚一跺,娇俏地嘟着嘴,跑到常乐那边,很快,夫人们都热络起来,从京中的衣饰变化,说到京中的趣事要闻。
接着便有人说道自从那理亲王府的妾室怀了身孕,越发的拿大,王府现在都成了她说了算,现在王府后院里一团糟,理亲王妃从宫中朝觐后便回了王府,可被那妾室一气,又回了娘家。
相熟的夫人们纷纷询问起理亲王妃的嫂子沈夫人,沈夫人站起来,神色颇是沉痛,“多谢大家好意,我们小姑子如今躺在塌上,前日请过太医,已是缓住病情。”
大长公主怒道,“启儿糊涂,宠妾灭妻,乃是祸家根源。”
又厉声叫道,“礼嬷嬷何在?”
外面一老嬷嬷进来跪下,“老奴在。”
“去,传本宫的话,让那夏明启将自己的王妃接回去,并将那些妾氏禁足,等产子后抱到王妃的院中抚养。”
“是。”
沈夫人激动得直流泪,“多谢大长公主。”
理亲王的家事,连太后都懒得管,她们相府实在是无法可想,皇室中,以大长公主的辈份最为高,若是长公主出面,谅那理亲王会顾忌一二。
等那妾室产下儿子,抱到小姑子的院中抚养,以后小姑子也算在王府中站稳脚,这些年,为了生子,美人都不知送了多少,愣是半个蛋都没下。
小姑子苦,她们也跟着急。
至于生产时会出什么事,那就不是她们能预料的,便是那难产去世的女子,世间不知有多少。
沈夫人心中安定,这才收起哀色,坐回去,不再开口。
礼嬷嬷一走,厅堂中有短暂的气凝,长公主小口抿着茶,不动声色地观看着下座众人的脸色,见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她如何不知那理亲王府的妾室是从前的萧家大小姐,她就是要让众人看看,无论曾经多么高贵的身份,一朝自甘下贱给人做小,那便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蝼蚁,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
便如那姜蕴雪,一心想着挤进风儿的后院,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怨得了谁?
大长公主心中冷笑,她倒是个心机城府深的,还学会以退为进,去寺中清修,哼,守孝得要三年,三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那样的女子别妄想进常国公府的门!
众夫人的眼中越发的恭敬起来,大长公主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折服,莲笙真诚地说道,“大长公主真不愧为我朝的女子典范,让莲笙好生佩服。”
“王妃过奖,若论最近风头,那还是王妃最强,本宫可是听说摄政王……”大长公主对着她挤下眼神,隐下去的话不用说,怕就是京中的那些传言。
赵郡主接口说道,“那话我也听说了,都说王爷姐夫宠妻无度,哼,全是酸话,她们怕是私底下都眼红我王妃姐姐呢。”
“看,还是妹妹好,”莲笙笑起来,轻轻地拍着赵玥的细手,“那些个酸话,本妃可不在意,嘴长在他人身上,随人说去吧。”
“哈哈,有意思,就该这样。”大长公主拍拍她的手,“嘴长在他人身上,日子却是自己过的,这是甜是苦,自己最清楚,无需为那些所谓的贤名带累自己一生不快。”
下坐的夫人们都心有戚戚地点头,大部分的后院中都有妾室的存在,只不过是数目的多寡而已,想着与妾室们明争暗斗的日子 ,着实有些不值。
有些夫人们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回去就那些妖妖娆娆的女子发卖掉,要是家中的丈夫不乐意,那就搬出摄政王与大长公主,看到时候是谁得理。
当年,谁人不说常国公是妻奴,堂堂国公没有半点气势,什么都是听大长公主的,可如今看来,国公府中无妾室,长公主一子一女长成,日子过得平顺,常国公逢人便说,家有好妻,如有一宝。
这话头一起,便还有人说起锦乡伯家的破事,锦乡伯世子宠妾灭妻,妾室被曝出怀有身孕,那伯夫人居然不加处置,反而忙着遮掩,送那妾避到庄子上。
事情被捅出后,敬德侯府不干了,执意要让女儿与顾世子合离,可商湘灵跟吃了失心药似的,就不是肯,还说什么活是顾世子的人,死是顾世子的鬼,气得敬德侯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而锦乡伯也被陛下训斥,收回他家世袭罔替爵位,伯位到顾其怀这代为止,等他百年故去,顾府便是庶民。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说清,大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莲笙,拍着她的手道,“天道好轮回,任何一个世家的崛起和毁灭都离不开各人的德行修为。”
“大长公主说得极是。”莲笙对她回以微笑,那顾家,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便是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作的,怨不得旁人。
当然,相信里面肯定有自己夫君的推波助澜,要不然这事怎么会突然曝出,又如何会闹到如此地步。
想到那个面冷心热的男子,她笑起来!
等到宴会散去,大长公主的府门外,长身玉立的男子,背立在王府的马车旁,惹得夫人们频频侧目,都说摄政王宠爱王妃,此话果然不假,看这架势,是亲自来接妻子。
杜氏拉着常乐识趣地先行回去,大长公主打趣地看着莲笙,莲笙脸有些微红,走向那男子,霍风对着大长公主遥遥示意,扶着莲笙上了马车。
马车内,莲笙仰着小脸看着他,低头傻笑!
与大长公主府一街之隔的理亲王府却一片死寂,礼嬷嬷神色严肃地立在院子里,面无表情地将大长公主的意思一说。
夏明启的眼中闪过恼色,可大长公主是他的皇姑母,便是再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死死地攥着拳,脸上还要带着颇为受教的笑意。
很快,王府的中妾室们便齐齐站在院子里,最后被小丫头扶着走来的便是万雁回,只见她身披橙红斗篷,里着月白色的长裙,脸上带着妩媚,行走间娉娉婷婷,一只手抚着腰,另一只手搭在小丫头的手上。
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双眼不停地瞄夏明启。
礼嬷嬷见她的样子,皱起眉来,又见她斗篷的颜色,眼中更是凌厉起来,这橙红最是近正红,看来理亲王府的妾室们着实不安份。
万雁回被她看得一阵恼火,不知这是从哪里来的婆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讨厌,还不等她开口报怨,只听见那婆子开口了,“王爷,老奴观这位妾室的衣着不妥,妾便是妾,妄想代替正室那是万万不能的。”
夏明启的脸色一沉,见万雁回正委曲地看着自己,身侧的拳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呼出一口气,冲着那小丫头,“没眼色的奴才,还不赶紧将姨娘的斗篷换了。”
那小丫头吓得不敢出声,忙不停地跑回院子,取出一件粉色的斗篷,替万雁回换下,万雁回的脸色很是难看,这当众剥衣的屈辱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看这情形,礼嬷嬷便明白,这位女子,就是那身怀有孕,恃子而骄的姨娘,听说还曾经是京中第一才女。
她对着夏明启弯腰,“王爷,老奴逾越了,可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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