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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甚想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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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似乎没听清楚她的话,微微一挑眉:“——嗯?”
他一硬起来,青漓立马就狗腿的转了口风:“欠债不还不是好孩子,妙妙当然是会还的!”
“真乖,”皇帝伸手,动作轻巧的解开她腰带,过去压住了那只小猫儿,在她耳边道:“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青漓被他蹭的有些脸红:“什么?”
皇帝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下,抬起头,捏住她下巴,道:“——叫爸爸!”
这一夜过得放浪形骸,极尽热切,第二日清早,青漓毫无疑问的起晚了。
慵懒的睁开眼,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夜,二人成婚之后,虽说也不是没胡来过,可像是昨夜那般胡闹,却也头一遭。
即使只是一想,她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托皇帝的福,她总算是有了点“一夜醒来,下半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的滋味。
腰疼,背疼,腿疼,那里也疼,浑身上下都疼。
——不要来跟妙妙说话,妙妙大概已经是只废喵了。
外殿候着的宫人们听得内里声响,恭声问了一句:“娘娘,您可是起身了?”
青漓嗓子有点酸,也没答话,只随意的将床榻前的帷幕一掀,便见外头正是光亮时候,只怕已经时候不早,禁不住心中一叹。
昨日她出月子,昨夜皇帝吩咐带了元景出去,宣室殿这么多人,只怕谁都知道他们是做了什么。
青漓正调整自己心情呢,就听莺歌在外开口,语气都有些急了:“娘娘,您起身了吗?陛下上朝去,还没有回来,小殿下见不到您,正在哭呢,奴婢们哄不住。”
她这句话一说,比什么都有用。
青漓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拢着被子坐起身,慌忙吩咐道:“快抱他进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们被打开,乳母抱着眼睛红红的元景进来了。
他还在掉眼泪,在乳母怀里看见母后了,就开始挣扎起来,乳母怕伤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小殿下,连忙送到皇后面前去了。
青漓只穿了中衣,也就没下榻,伸手将元景接过来,放到了床上。
元景昨夜睡得晚些,今日自然起的也晚,照例睁开眼,却没有见到母后,连讨厌的父皇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出生之后,还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情呢。
元景又委屈又担忧,不由得哭了起来。
青漓看他眼睛都哭的微微红了,也跟着心疼,偏生腰还有点儿疼,没办法抱他,也就顺势躺下,半揽着他哄道:“元景怎么了,是不是没看见母后,觉得想了?”
元景当然不能回答她,只是扁着嘴,目光澄澈的看着她。
青漓心头软的像是一汪水,捏住他小手亲了亲,心里头爱极了。
元景哭了有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鼓着嘴,凭借天生的本能与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往母亲胸前找。
青漓刚刚醒,脑子还迷糊着,也没多想,只顺着他的意思解开衣襟,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元景小脑袋凑过去,含着吃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吃到,小小的眉头疑惑的皱起来,又试了试,还是什么都没有,定定看了一会儿,终于扁起嘴,委屈的哭了。
青漓初时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转,脸腾地红了起来,禁不住在心里暗骂皇帝几句。
她低头去哄元景,动作轻柔的拍他的背,却被儿子明澈的眼神看的脸红,只觉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看我做什么,要怪,就怪你父皇去。”
第101章 暗恨
连有孕带月子; 皇帝委实是空虚了许久; 好容易小姑娘恢复过来; 当然要扑上去为所欲为一番了。
一连几日下来,青漓的腰都是酸的,身子提不起力气来; 元景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早起见不到母后时的委屈; 变成了见不到母后好正常的习惯。
而且; 他还吃不上饭了!
好不高兴╭(╯^╰)╮!
青漓本质上是个脸皮薄的姑娘,当然不是皇帝这种人能比的。
他这几日来的热切; 委实是叫她脸红。
侍奉的宫人内侍,自然知道帝后是何等亲近的,唯一还不知事的元景; 只消用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看着青漓; 就足以叫她羞窘了。
等到这天晚上,皇帝照例将小姑娘按倒时; 青漓终于挣扎着开了口:“郎君,今晚我们就先歇歇,好不好?”
皇帝落在她唇上的吻很温柔; 语气却很坚决:“不好。”
青漓拉起被子; 将自己给蒙住; 弱弱的挣扎道:“佛经都说了,清心寡欲才有清素之美!”
“胡说,”皇帝笑着摸摸她脸颊,道:“即使是不清心寡欲; 我们妙妙也依旧很美。”
一直以来,青漓对这种事都是又爱又怕,在享受的同时,又怕极了那一瞬间的失神,心里头纠结的很。
这几日下来,皇帝一回比一回过分,她有点扛不住了。
可怜巴巴的拉了拉皇帝衣袖,她嘟着嘴,道:“郎君快饶了我吧,别欺负人了。”
皇帝答得毫无回转:“不行。”
“你要是再这样,”青漓有点儿生气了,像元景一样蹬了蹬腿,道:“我就不高兴了。”
皇帝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含笑斜了她一眼,毫不理会。
青漓威胁他,道:“我真的生气了!”
皇帝不为所动,只压在她身上,手掌不老实起来。
青漓气咻咻的瞪了他一会儿,见皇帝全然不理,说了一阵,也是权当耳旁风,自暴自弃之中,终于有些恼了。
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她道:“你干脆把我按在床上几日,别叫我下去好了!”
皇帝的唇离开她漂亮的锁骨,目光中是难掩的笑意,看着身下气鼓鼓的小姑娘,道:“好啊。”
青漓:“……”
祸从口出,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青漓干笑了一声,开始补救:“我开玩笑的。”
“可是,”皇帝低头瞧着她,慢悠悠道:“朕当真了。”
~
靖安侯府季家倒台之后,便在金陵另外买了宅子,安家下去了。
宅子与宅子之间,自然也是不一样的,现下的这座季宅,同之前大气宽阔的靖安侯府相比,可就是草窝与皇宫的区别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靖安侯的爵位都没了,还指望着他们住在侯府那般规格的宅院吗?
像现下这般,有个落脚之处,已经是很好了。
唯一叫他们有些不适应的是,彼此之间挨得太近,所以,更加容易生出些许摩擦了。
这日晚间,一家人聚在一起,等着吃饭的功夫,季家家主发话了。
“既然是一家人,有人没有到,怎么能急着动筷。”
他病了许久,眼见着人都瘦弱了,语气缓慢的像是自喉咙深处发出,却也有他家主的威严在:“老二呢,怎么还没回来?”
按照往来的惯性,季明怀这个庶子是很少被提及的,便是被提起,也会伴着季家家主的叹息与季夫人的责备。
现下骤然听得公公这样关怀备至,季明怀的妻子都有些不习惯了。
微微低下头,她轻声道:“夫君在官衙还有些事,只怕要回的晚些。
毕竟是晚辈,怎么好叫长辈等候,诸位只管先用便是,无需等候。”
“算他还知道一点儿分寸,”季夫人冷冷一笑,不情愿道:“没有昏头。”
“闭嘴,”季家家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这么多人都在等,怎么偏生你的话最多。”
季明英与元城长公主是夫妻,自然坐在一起,看一眼脸色难堪的季夫人,再看看面沉如水的季家家主,皆是面色一沉,到底也没有说话。
季夫人当中被丈夫打了脸,又是当着儿子儿媳与庶子媳妇的面儿,心中禁不住一哽,忍了许久的不适积累到此刻,叫她觉得有些难捱。
看一眼冷淡的丈夫,尽管心头像是火烧,她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季家家主问庶子季明怀,可不是因为生气他归家晚了,而是在间接的表示自己重视他。
否则,何必叫一家人等着一个庶子回来,再一起动筷子?
她面上显现出一丝冷意,心中大恨,狠狠剜了元城长公主一眼。
说到底,还是要怪这贱人!
生不出孩子也就罢了,还不许别人生,害的儿子几乎断子绝孙。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尚主,若是能得到其他好处的弥补,那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都得到了些什么?
好端端的侯府没了,家财也败掉了,一家这么多人,硬生生挤在这样的小窝里,活的像狗一样!
儿子当年颇有几分才气,也是考中进士的,可就是因为驸马不得授官,硬生生给搅黄了,待在家中赋闲多年。
倘若元城是个得宠的也就算了,现下这幅光景,可是将儿子拖累死了。
季家眼见着败落,嫡长子身上却没有官爵,走不了仕途之路,岂不是明摆着要将季家交给庶子吗?
别看季家现下难堪,可破船还有三分钉,继承家业,总比被分家出去,流落街头好得多!
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怎么能叫庶出的压在嫡出头上?
可笑!
好在,她也不是没有路走。
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想着前些日子听到的消息,季夫人心中有了几分安慰,冷冷的扫一眼丈夫,道:“昨日,斐斐传回来消息,她有身孕了,明日,我只怕得去看看她。”
季家家主的语气有了几分松动,态度也和缓了些:“这是好事,斐斐是有福气的,若是能生子……”
他微妙的停顿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季夫人心领神会,暗自得意,也沉默了起来。
做妾又如何,好歹也是王爷的妾,多少人想要攀都攀不上呢。
再者,现下女儿有了身孕,若是生子,说不定,连世子的位子都能一争!
用过晚饭,季明英与元城长公主一道回房,将侍女遣出去,房里之余夫妻二人时,登时就有了几分冷意。
元城长公主目光微寒,笑了一笑,方才轻声问道:“我听闻,你在奇珍阁定了一支翡翠步摇,好看的很,可是等了几日,却也不见你送,只好出口问上一问。”
“驸马,那支步摇呢,”她语气中有些难言的意味,像是冬日里寒冰的冷:“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元城长公主性格强势,季明英纵然曾经是侯府嫡子,却也被她压制住,颇受束缚。
到了现在,虽说季家败落,可他心中却莫名的有了另一份快意。
——季家败露,却也比元城长公主要好得多,一向霸道的妻子,终于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
再加上近来元城长公主与季夫人的矛盾激化,他对于这个妻子曾有的敬意与畏惧,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听闻元城长公主质问,第一个反应是难堪,随即却是愤怒:“你叫人去查我?”
“世间有一句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元城长公主目光犀利,泛着冰冷的光,一眼望过去,叫人不寒而栗:“还有一句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语气太过强硬,叫季明英心中大感不适,站起身,冷笑道:“被鬼敲门,总比每日同鬼相处好得多,你看看你现下这幅嘴脸,同恶鬼又有什么差别?”
元城长公主恨恨的咬牙,冷声道:“好啊,不是你用得到我的时候了,我也就成恶鬼了,季明英,你可以!”
“寻常人家妇人,都知道三从四德,对待丈夫既恭敬,又谦顺。”
季明英被她说的脸面上下不来,心中更感恼怒,愤然道:“你再看看你这个德行,凶狠霸道,从来不知柔婉为何物,也就是我,除去别人,老早就将你休弃了!”
“休弃?”似乎是被季明英的情绪所感染,似乎是被那两个字刺痛,元城长公主同样愤然的站起身,怒然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休弃我?!”
“你看看你现下这幅德行,如何休弃不得?!”
季明英毫不气弱,气势汹汹道:“七出之条中,你首先是无子,其后悍妒,也就是还有个公主身份,否则,要么关你去佛堂,要你休弃回家,你以为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季明英,你有没有良心!”
元城长公主气急反笑,冷声怒喝一句,又继续道:“自从嫁进季家,你们从我身上得了多少好处,现下落魄了,反倒欺压起我来了,良心都是被狗吃了吗!”
季明英同她吵了几句,只觉心中怒火翻滚,烧的厉害,过了一会儿,反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了,那也是好事。”
他情绪平静下来,索性将话给摊开了:“秋桂有了身孕,那是我正经的孩子,季家的血脉,决不能流落在外,再过几日,我便接她进门,好生照料。”
“我知道你要强,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你自己生不了,”季明英上下打量她一阵,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口中却勉强安慰她:“碍着皇家的面子,我不会给秋桂正经的身份,她性情温婉,也不去争这些。
可你也要有分寸,别拿着自己的凶狠霸道去欺负她。”
元城长公主径自不语,季明英便当她是忍了,索然无味,道:“孩子生下之后,我会将他记在你的名下,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有个章程,待她们母子好些。”
元城长公主久久不语,叫季明英心中浅浅的忐忑磨个干净,终于冷笑着讽刺道:“怎么,公主有异议吗?”
没人知道这一刻,元城长公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沉默许久之后,她居然笑了。
“——驸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第102章 老幼
金陵就是这么大点儿的地方; 季家的事情; 自然也瞒不了皇帝。
青漓与他一道用膳的时候; 就听陈庆在侧回禀了,一时间,夫妻二人都有些默默。
顿了一会儿; 皇帝才问陈庆:“元城自己; 怎么说?”
“长公主接了那女子过去; ”陈庆小心的看一眼皇帝神色,低声道:“应该是默许了。”
皇帝有点诧异:“默许了?”
“朕以为她会将那女子杖毙呢; ”眼见陈庆点头,他倒是笑了:“她的性情,可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
“罢了; 她既然自己愿意; 朕也不说什么,”皇帝饮一口酒; 吩咐道:“告诉季家,等孩子出生,就记在元城名下; 至于那女子; 直接处理掉就是。”
陈庆应了一声; 出门去了。
青漓同元城长公主交情了了,自然不会插手此事,在侧听了一耳朵,也不去打听。
她要照顾孩子; 才没空管那些有的没的呢。
元景生的像父皇多些,睁开眼之后就很像了,等过了一月,面容稍微长开一点,看着就更像了。
青漓对着他的小脸看了许久,硬是没找到什么像自己的地方,为此郁闷了几天。
可别是内在像了自己,到时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青漓也渐渐打消了这个担忧。
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棒的嘛。
大概是因为肖似父皇的缘故,元景的身体很好,也没生过什么病,五个多月的时候,就能自己坐的稳稳当当。
董氏进宫的时候,见了还有些吃惊,私下里同青漓说,寻常的小孩子,都是六个月才学会坐的,元景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没有母亲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孩子的,青漓也不例外,抱着儿子亲了又亲,笑嘻嘻的挠他痒痒。
元景这一点很像青漓,母子俩一样怕痒,只消在他肚子上挠几下,保管他蹬着腿笑出声来。
笑完了,青漓就抱着他往暖炕上去了,反正他现在只能坐起身,顶破天翻个身,倒是也好照顾。
出嫁之前养成的习惯,青漓隔两日便会习一个时辰字,等嫁入宫中,依旧被她保留了下来。
莺歌在侧研墨,玉竹在一边仔细着元景,青漓则提着笔,有条不紊的习字,远远望过去,静美如一尊玉雕。
只要是在青漓身边,元景还是很乖的,老老实实的坐在暖炕上盯着母后看,看累了就躺下,慢悠悠的睡起了觉
等他醒了之后,看母后还在习字,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青漓右手边就是砚台,为了照看方便,也将元景放到了右边。
他盯着青漓面前的宣纸看了一会儿,又盯着狼毫笔看了一会儿,觉得那支长杆子居然能在白色的东西上留下印记,真是神奇。
看了有一会儿,他发现了关窍——并不是那支长杆子厉害,而是蘸的黑色东西厉害。
元景眼珠一转,心里头冒出来一个主意。
他正坐着身子,只消伸手一探,就能摸到砚台,青漓此前见他对这个不甚理会,似乎是不感兴趣,也就没有防备。
猝不及防的,却被他在脸上抹了一个指头肚大小的墨点。
元景见自己的主意成了,高兴的不得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
青漓心里头又好笑又好气,一面吩咐人拿沾水的帕子擦脸,一面将儿子按到在被子上,解开他的小衣服,气势汹汹的去挠他痒。
元景笑的停不住,腿也瞪了起来,眼睛既明澈,又清亮,青漓看的心软,停了手,在儿子脸上亲了亲。
元景也不会记母后的仇,他自己笑的太厉害,坐不起来了,被青漓扶起来之后,便乖乖的靠到了母后怀里。
母子之间的亲缘毕竟是不一样的,她陪着他的时间又多,感情自然很深。
青漓心中知晓分寸,也不会太过宠溺,该放手的时候还是会放手,若是得了空,就抱着他出去走走,有时候是去御花园转转,有时候是去皇帝那边看看,快活的很。
~
元城长公主刚刚起身,就听得外头有人在嚷嚷,起身披衣,向一侧的侍女道:“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那侍女只出去了一会儿,就满脸气愤的回来了:“殿下,秋氏说想吃柑橘,可家里头拿不出钱来,夫人说秋氏怀的也算是您的孩子,叫您出钱,给她去买柑橘!”
“砰”的一声脆响,元城长公主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摔得稀碎,目光冷的像冰:“贱人,蹬鼻子上脸!”
“走,”她阴着脸一笑,道:“去看看秋氏,教教她怎么做人。”
元城长公主过去的时候,秋氏还没有起身。
她腹中怀着孩子,又三天两头的叫嚷着要吃酸,只叫季夫人觉得她是怀了男胎,对着秋氏诸多纵容,极为宽和,连带着排挤元城长公主。
秋氏是小家子出身,刚刚知晓季明英正妻乃是长公主时,就觉心神欲裂,惊骇不已,等到听说那长公主已经是落地凤凰时,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胆子大了起来。
这些日子下来,借着她的肚子,没少在季家惹是生非,对上元城长公主,也极不客气。
元城长公主也不遮掩,直接令人拿下秋氏跟前的几个仆从,径直往里间去了。
她的确落魄,却也是正经的皇族长公主,身边人的配置也绝不会少。
倘若她日后出了事,这些人只会被发回内务府。
被用过一回的奴才,可没人敢再用,那下场,还不如跟在元城长公主身边呢。
因着这一层缘故,这些人倒是不曾起什么别的心思。
秋氏迷迷糊糊的起身,就见元城长公主面色阴霾,径直往自己床边来了,登时吓了一跳。
害怕完之后,她的胆气又回来了,妩媚的一笑,挑衅道:“长公主不在房中歇息,怎么到了我这儿?是来找夫君的吗?
他昨夜去陈家府上做客,还没回来呢。”
元城长公主也不多说,信手一记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秋氏脸上一阵剧痛,几乎觉得那一侧的耳朵都听不见声音了。
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她惊怒道:“你敢打我?我怀着夫君的孩子,你竟敢打我?!”
“啪”的又一声响,元城长公主往她那边儿尚且白净着的脸上甩了一记耳光,注视她的时候,目光阴狠的仿佛来自地狱:“打你怎么了,你若再不识抬举,信不信我直接宰了你?!”
“你敢!”秋氏哆哆嗦嗦的捂着肚子:“我还有孩子……”
“我管那个小杂种去死!”
元城长公主冷冷一笑,道:“季家要的,只是一个孩子,不是孩子的生母,没了你,还有别人能生!
我纵然落魄,却也是萧氏皇族的长公主!”
“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斜了秋氏一眼,忽的一笑:“宫中旨意已经到了,留子可以,却得去母,至于那孩子,当然是交给我养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一门心思瞒着你呐,可怜啊。”
元城长公主弯下腰,一寸一寸的打量着秋氏:“等你死了,千万别急着投胎,只管留在这里看就是。”
她目光冷的吓人,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杂种!”
秋氏门第不高,哪里听过这种事,她本以为会带给自己无限荣耀的孩子,却是她的催命符,一旦降生,就会要她的命,这下子,还叫她如何期待的起来?
“你也别想着打掉孩子,”元城长公主低低的笑了起来,又继续道:“没了这个孩子,你立刻就得死!
不信?好,那你就试试啊!”
秋氏惊慌失措的时候,季夫人匆匆赶过来了,一进门便开始怒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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