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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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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想来在京都颇有地位,小女斗胆求公子,帮帮程儿,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只是安排个散职而已,并不是很难,虽然阎烈洲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但还是应允了:“若是不怕吃苦,就去将军府的亲兵营任职吧。”

    姚纪灵连连道谢:“当然不怕,程儿他什么苦都能吃,多谢公子!”

    “也别急着谢我,亲兵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若是有违反军纪行为,还是一样会被除名的。”

    “是,小女会叮嘱程儿的。”

    送走阎烈洲后,在门后偷听两人谈话的姚锦程推开房门,一脸的不情愿:“姐,我才不要去当兵呢,当兵很苦的!”

    “乖,程儿。”姚纪灵安慰道:“姐姐不是跟你说了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要相信姐姐,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这么说,姚锦程还是很不高兴:“可是姐姐你答应过我,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现在什么都没有,却还要让我去吃苦,我想回家了。”

    “程儿!”姚纪灵一直都是温柔婉约的模样,陡然之间却爆发出冷厉的怒意:“那个家,我们是不能再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我们从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还想再过回那样的生活么?”

    看到这样的姚纪灵,姚锦程再如何任性,也乖乖闭上嘴巴,老实道:“不想,这里比家里要好。”

    见状,满眼厉色的姚纪灵重新恢复为温柔和蔼的模样,摸着弟弟的脑袋,轻声道:“程儿,京城不比别处,更不是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小村落,这里到处都是大人物,也到处都是危险,我们初来乍到,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只怕待不了多久,更何况,你今后若要入朝为官,少不得要与达官显贵们接触,这是一个机会,将军府的亲兵营在朝中虽没什么地位,也并不重要,但那可是将军府,有阎少将的庇佑,你会飞得比任何人都高,任何人都远。”

    姚锦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程儿都听姐姐的。”

    姚纪灵欣慰一笑。

    虽然事态的发展,和自己计划中有出入,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阎家,是意料之外的一个收获。

    只要能牢牢攀附住阎家这棵大树,一切都不足为虑了。

    ……

    姚纪灵给的安神香,不但阎烈洲觉得效用显著,就连阎婉清也觉得,自打开始使用这香开始,自己的心境的确平和了许多,甚至连因为焦灼而蜡黄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于是央求阎烈洲,多给自己索要一些来。

    阎烈洲为难,“不可,那位姚大夫说了,是药三分毒,就算是熏香,也不可经常使用。”

    阎婉清撇嘴:“哪有那么玄乎,一定是那个姚大夫骗你的。”

    “身为医者,姚大夫不会骗人。”

    阎婉清生气了,狠狠跺脚:“哥,你咋这么死脑筋啊,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多多少少是了解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的,没办法,阎婉清只好换个方式:“一定是你给的钱太少了,所以才不愿卖给你,这样吧,你告诉我,这香是从哪买的,我亲自去向那位姚大夫索要。”

    阎烈洲生怕她去惹事,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哥,你就告诉我嘛。”阎婉清开始撒娇,阎烈洲看着铁血悍然,却最受不了姑娘家撒娇。

    果然,阎烈洲妥协了:“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先放开我。”

    阎婉清却仍是不松手:“你先告诉我。”

    为了尽快摆脱她,阎烈洲只好道:“就在西华街最东面的一条弄堂里,是家新开的医馆,你见了那位姚姑娘客气点,别摆大小姐的架子。”

    “哼,那要看我心情。”区区一个卑微的坐堂大夫而已,她肯纡尊降贵亲自前往已经很给面子了,阎婉清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后,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拽住阎烈洲:“你刚说什么?姚姑娘?那个姚大夫是个女的啊!”

    “是啊,怎么了?”

    “哦,怪不得呢。”阎婉清露出了然的笑意,随即又轻蔑地哼了一声:“哥哥喜欢漂亮姑娘没问题,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那位姚大夫的医术再好,她也是个卑贱的民间女子,我们阎家是什么身份?就算娶妾,也要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哥哥你可千万别对一个民间女子动情。”

    听了她的话,阎烈洲有些哭笑不得,“清儿,别这么说,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也注重声誉和名节,你别害了她,惹得人家生气。”

    阎婉清满不在乎:“能跟咱们阎家沾亲带故,那是她祖上积了德,岂有生气的道理?”见阎烈洲摆出严肃之态,阎婉清连忙道:“我知道了,我会客气的,这样可以了吗?”说着,带上小厮丫鬟,径自往西华街去了。

    走进阎烈洲说的那条巷道,一眼就找到了阎烈洲口中的医馆。

    因为整条弄堂里,只有这么一家医馆,而且医馆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想看不见都难。

    “这么多人啊。”贴身丫鬟啧啧叹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婉清岂是那种老老实实等待的人?她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丫鬟:“去,把这个拿给姚大夫。”

    丫鬟依言而去,可没一会儿就才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锭银子:“小姐,姚大夫不肯收。”

    “什么?”阎婉清怒了:“还有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她一把抢过银子,然后便朝着医馆冲去。

    门口的小童见状,连忙拦着:“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姚大夫正在给病人看诊……”

    “让开!”一把推开那个小童,阎婉清便闯进了医馆的内堂。

    正在给病人诊脉的姚纪灵抬起头来,似乎很是诧异:“这位小姐,还没有到您,可否先在外稍作等候?”

    “你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吗?”

    姚纪灵摇摇头,目光平静:“就算您是公主,也要遵守我这医馆的规矩。”

    好大的口气!阎婉清向来不肯吃亏,一看姚纪灵就是个好欺负的,直接上前,命小厮将那个正在诊脉的病人赶出去,“本小姐虽不是公主,却能让公主给本小姐下跪。”在阎婉清的心里,她就是大晋的太子妃,虽未过门,却是皇家钦定,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姚纪灵拧了拧眉,没有顾得上理会阎婉清,而是先去安抚了那个被阎婉清赶出去的病人,这才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阎婉清。

    因为她是逆光而站的,所以眼底的情绪看不太清楚,如果阎婉清能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在她愤懑焦急的表象下,看到一丝目的达成的阴诡笑意。

    “不知这位小姐到小女的医馆来,究竟所为何事?”

    阎婉清反客为主地在姚纪灵原先的位置坐下:“我姓阎,阎大将军的嫡次女,阎婉清,阎烈洲是我哥哥。”

    “阎烈洲?”姚纪灵做出迷茫的表情:“就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少年将军?小女一直仰慕其风采,却遗憾无缘得见。”

    阎婉清冷笑:“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

    “见过?这话从何说起?”

    “他从你这里买过两回安神香。”

    “阎公子?”姚纪灵难掩愕然:“他……竟然就是阎少将!”

    京都不知多少闺阁女儿仰慕阎烈洲的风姿,对于姚纪灵的反应,阎婉清一点也不稀奇:“你那安神香,本小姐用着甚好。”

    “小姐觉得好用,小女便放心了。”

    “开个价吧。”阎婉清决定开门见山。

    “开什么价?”

    “别装傻!”阎婉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每次只肯卖那么一点,不就是故意吊人胃口么?想赚钱就直说,你这种人,本小姐见了太多。”

    姚纪灵也不生气,走到阎婉清身前,细细在她脸上审视一番:“小姐近来似乎心事重重,郁结于心,以致情绪烦躁,心慌难安。”

    没错,她说的都是对的,但这跟她卖自己安神香有何关系?

    “你到底卖不卖!”

    姚纪灵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找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盒子,将其拿到阎婉清面前:“据小女猜测,小姐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思念过度,求而不得。”

    阎婉清有些恼,这些时日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自己与太子的婚事,以往她进宫还能见到太子,而现在,她即便进宫,那个人也总是以忙碌推辞,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恐慌,生怕他反悔,生怕他厌恶,生怕三年后,那个坐上太子妃之位的人不再是自己。

    这种心境,被一个陌生的女子毫不客气地提及,她焉能不怒?

    “你信不信,我立刻命人拆了你这医馆!”

    姚纪灵指了指那个小小的盒子:“阎小姐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当你打开这个盒子后,你就再也舍不得拆小女这家医馆了。”

    好奇心被激起,阎婉清垂着眼,施舍般瞅向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抬起纤纤玉指,掀开盒盖,好似有淡淡烟雾飘过,其余,什么都没瞧见。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怒而抬头,却猛地一僵。

    “殿下?”为什么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由姚纪灵换成了容蓟。

    她欣喜起身,拽住对方的袖口:“您怎么在这里?是生病了吗?”

    对方却不理会她,只噙着一缕古怪的笑意看着她。

    她纳闷,又拽了拽他的衣袖:“殿下,您怎么了?快说话啊。”

    “阎小姐,你是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么?”男子终于开口了,可说话的口吻,却有些奇怪。

    “您就是我的心上人啊!”她娇羞地将身体靠向他:“小女无时无刻不在想您,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突然出了那种事,小女现在……已经是殿下的妻了……”

    “阎小姐。”她觉得眼前一花,思绪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再看向身边的人,竟又变成了姚纪灵:“这……这是怎么回事?”

    姚纪灵看着她,笑得有些怜悯:“你刚才打开的,是一种名为情醉的迷药,与一般的迷药不同,情醉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将眼前之人错认为自己的心上人,这种幻觉,是由内而发的,不是****,而是情感,有关这一点,阎小姐最清楚了,不是么?”

 第128章 你是断袖,心悦于孤

    时光如梭,眨眼间,半个月便过去了。

    这日下朝后,苏墨钰正往兵部的方向走,竟迎面遇见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

    这俩人她虽不太熟,但知道他们都是容蓟的人。

    自己之所以能平安从刑部大牢出来,也是多亏了他们的帮助吧。

    有些事情,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她快走了几步,抱拳迎向二人:“周尚书,邱大人,两位这是要去哪啊?”

    两人也笑眯眯向她打招呼:“太子殿下传唤,这不正打算去东宫么。”

    东宫。

    果然,那个人,始终都闲不下来。

    接下来,他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苏大人的伤势如何了?”问话的,是刑部尚书。

    她连忙道:“已经痊愈了,多谢两位大人的关心。”

    大理寺卿笑呵呵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苏大人客气了,都是同僚,彼此关心是应该的。”

    苏墨钰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了句:“两位大人的恩情,苏某毕生难忘。”

    两人互看一眼,假装不明白:“苏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于你能有什么恩情?”

    苏墨钰知道,这俩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他们不愿揭开那件事,那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下官才疏学浅,对于朝堂上的很多事都不太了解,以后还有需要请教二位大人的地方,故而先行道个谢。”

    “哈哈,苏大人可真是有趣呢。”大理寺卿一边捋胡子,一边打哈哈。

    刑部尚书也跟着闲扯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大人这么诙谐风趣,以后再喝酒,一定要叫上苏大人才是。”

    “对对对,一定要叫上。”大理寺卿附和道。

    “这不马上就该春猎了,届时本官一定要找苏大人畅饮几杯。”

    “春猎?”她眨眼,一脸迷茫。

    “是啊,苏大人这几日可准备妥当了?”

    她继续眨眼:“两位是不是搞错了,下官刚向其他同僚打听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皇上好似并没有提及春猎的事情。”

    “欸,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提及?”周尚书摆摆手:“春猎已经是咱们大晋的老传统了,每当清明过后,便是春猎的日子,几百年的传承了,哪里还需要在朝堂上提及。”

    “哦,是我糊涂了。”苏墨钰笑笑道,也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哟,光顾着跟苏大人闲聊了,差点忘了大事,苏大人,我和邱大人就先走了,太子那边还等着呢。”

    她拱拱手,“两位慢走。”

    目送两位大人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苏墨钰这才仰头望着天,沉沉叹出口气。

    春猎。

    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她不愿去怀疑容蓟,更不愿用那种近乎于龌龊的心思去想他,但经过这么多的事,她实在无法全心全意去相信一个人。更何况,这几****的确在谋划着什么,连和自己见面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了。

    她看着脚下,狠狠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犯贱!

    叫你犯贱!

    那家伙成天黏在自己身边时觉得他烦人,好几天见不到人影,却又开始埋怨。

    不,她才不是因为他不主动来见自己才生气的,她是因为他有事瞒着自己才感到失望。

    咚的一声,石子高高飞起,重重落下。

    看着滚落到花坛边的石子,她又长长吐出口气,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自己不也有事在瞒着他吗?又凭什么要求他事事都该向自己汇报,刚才那种感觉来得太荒谬、太可笑,认真地想一想,也就想通了,不再生气,不再气恼。

    ……

    上回去东郡没有带上竹青,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跟着苏墨钰,死也不肯留在府里。

    想着自己路上也需要人帮忙打点,于是就答应了竹青。

    “少爷,山间寒凉,要多带点棉衣。”

    “少爷,药材什么的也带些吧,万一受了寒可就糟了。”

    “少爷,书册要带吗?路上可以用来消遣。”

    “少爷,把棋盘也带上吧,没事做的时候可以下棋。”

    “少爷,小的让厨房给您准备点吃食吧,要走一天一/夜的路,可不能饿着肚子。”

    “少爷……”

    苏墨钰终于忍无可忍,“竹青,我们是去春猎,不是搬家,看你这架势,是要把整座太师府都搬过去。”

    竹青嘟囔,“小的还不是担心您嘛。”

    “行了行了,咱是跟皇上一起去,还能冷着饿着不成?都别带了,只拿几件换洗衣裳即可。”

    听她这么说,竹青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按她说的去做了。

    苏墨钰想了想,决定还得带上一件东西。

    趁人都不在,她爬进床底,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盒子,将盒中的匕首取出,塞到了腰间,接着用外衫遮住,照了下镜子。

    很好,完美。

    春猎之地,位于京都郊外的一座大山内。

    原本那是座荒无人烟的孤山,百年前被皇家发现后,开凿成了专门用于围猎的皇家猎场,每年清明前后,皇帝都会率文武百官及诸位皇子前去狩猎。

    这已经是大晋的一个传统,与春节类似,都是不得不过的节日。

    后宫的妃子和公主,若有得/宠/的,也可跟随一同前往,一些世家公子和小姐,只要得到皇帝的首肯,也有机会参加,再加伺候的宫人和小厮,故而每年去春猎的队伍,都十分浩荡。

    傍晚出发,翌日傍晚到达。

    夕阳下,皇家猎场的风景,实在是美不胜收。

    前世,苏墨钰很少有机会出去旅游,她最喜欢壮丽的自然风景,高山大河,就是没那个机会去欣赏。

    如今,眼前的一景一物,比图片上精修过的风景都要漂亮,一下马车,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她就直奔崖边看日落去了。

    云朵包裹着金灿灿的明日,世界从绚丽化为平淡,由七彩归于宁和,漫天的云霞,如梦如幻。

    那些刚发出嫩芽的枝叶,在夕阳的余晖的渲染下,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粉色,为眼前绝美的风景,更添一分华丽,一分神秘。

    正看得入迷,肩上忽而被搭上了一件斗篷,她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张沉冷俊逸,却被夕阳晕出一片暖意的脸庞。

    “很美,不是么?”他眯着眼,与她一同看向云海那头的明日。

    她点头:“是,很美。”

    “你喜欢看日落?以后孤陪你一起看。”

    她脸有些发热,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以后陪你一起……

    会吗?人的一生很长,同时也很短,那些执手一生的誓言,有多少在尘世的消磨下,最终化为虚无的流沙。

    她不敢奢望那些美好,因为越是美好的事物,被撕碎的时候,就越是惨烈。

    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她站在这里,感受天地间最波澜壮阔的一刻,而这一刻,身边有他。

    “殿下,之前……”她踟蹰着,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就算是最难以面对的,她也不在乎,但这样美好的一刻,她实在不想破坏。

    他平静接口:“孤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微微侧首,盯着她在夕阳余晖照耀下,越发柔软的侧颜:“去年的春猎,孤的确有过想要杀你的念头,你是苏家嫡子,威胁最大。”

    这么直白,这么干脆,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然后呢?”依旧看着远方的云海,日落虽然好看,但时间很短,金灿灿的日头已经有一半埋进了地平线。

    “孤觉得,不管怎样,总该给你一个选择和改正的机会,你也答应孤了。”

    原来这就是第一次见他时,他问的那些古里古怪问题的原因。

    “当时……的确有人追杀我。”这是从贤王口中听来的。

    他蹙了蹙眉:“没错,但追杀你的人不是孤。”

    心头一动,一切都如释重负了。

    她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这种相信就是这么毫无理由,完全是一种感觉,比眼见还要为实。

    “那……”她记忆力一向不错,记得他那日还问了一句没有下文的问题,“你让我忘了……忘了的那件事……”

    他猛地转过头来,眸光轻闪,似笑非笑:“钰儿,孤没想到,你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你与孤皆生死一线,眼看无法活着回京,你便……”他脚下微动,朝她靠近。

    “我便什么?”实在受不了他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毛病,就算是砍头,一刀两断也比慢慢磨要好。

    他笑得越发暧/昧:“你说你是断袖,心悦于孤。”

    什么?她差点跳起来!

    这真是原主说的话吗?

    不过,容蓟话语里的另一个意思更让她介意:“什么叫做皆生死一线?”

    他脸上的笑意窒了窒,搞错了吧?你该注意的,似乎不是这件事。

    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正好有两批人,一批要杀你,一批要杀孤,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杀你?”

    “孤哪里知道。”

    “不信!敢对你下手的人,岂能活到今日?”

    他身子一歪,干脆靠在她肩上:“钰儿,你真聪明吗,怎么办?你这个样子,会让孤越来越喜欢你的。”

    她手忙脚乱地去推他:“别别别,让人瞧见就糟了。”

    “那有什么关系?若真的瞧见,孤大不了承认自己是断袖。”

    呃……

    某人石化。

    他闭上眼,唇角带着些微的小得意:“钰儿,孤很高兴,你一直都相信孤。”

    听到这样的话,她眼神一黯,心头漫上一丝哀伤:“殿下救过微臣两次,微臣自然相信你。”

    “钰儿。”

    “嗯?”

    “明天,我们再一起来看日落吧。”

    深深吸口气,她轻轻颔首:“好。”

    回营地的途中,她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紫色的花海,愣了一下。

    “怎么了?”走在她身旁的容蓟问道。

    她没有回答,径自走向那片花海,弯下/身:“这是蓟花。”

    “蓟花?”他似乎没听过。

    摘下一朵,开的如火如荼的花蕊,美得惊心动魄:“嗯,蓟花。蓟,容蓟的蓟。”

    他猛地一震,似乎很是惊讶,看着她手中的花朵,娇艳的紫色,看似柔弱,实则顽强。

    她轻然一笑,举起手里的花枝,递到他眼前,“知道蓟花的寓意么?”

    他默默接过,摇了摇头:“不知。”

    她浅浅而笑,一字一字,缓声道,“谨慎,严谨,稳重,以及……默默的爱。”

    闻言,他神色怔忡。

    “或许,这就是林昭仪为你取名为蓟的用意。”她又弯下/身,摘下一朵蓟花,别在自己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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