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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诸神的传说-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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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吗？”
昏暗的灯光下，费纳希雅侧身低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乞丐，只是因为光线的原因一直无法看清，几个负责送人回来的银狼骑兵和沃尔特等临时卫队官兵都好奇地等待着某个结果。
“哎呀，姐姐你也怕脏啊，我倒要看看他是谁，居然认识我！”露易丝这时反而有点大大咧咧的，身体一蹲，就把少年乞丐的脸捧了起来。
时间仿佛停顿了几秒，只见露易丝惊叫一声就跳到了一边，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恩莱克……”露易丝脸都苦了，皱着眉头将手使劲在一边的某个卫兵身上擦着。
“啊……贝兰斯伯爵少爷？”费纳希雅也楞了，似乎有点不相信，也蹲下去捧起了少年的脸。当对方的脸部轮廓逐渐清晰入眼后，费纳希雅这才慢慢站起了身长舒了一口气，“沃尔特，把他抬到我的卧室里去，其他人就散了吧。”
“姐姐，他好脏的！”露易丝犹豫地走到费纳希雅身边，抓紧了费纳希雅的手臂，一边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被人从地上架起的少年，“真搞不懂他，好好的伯爵少爷不当，装个乞丐跑南大陆来！”
“你也该感动一下了，那么远跑来找你……”费纳希雅叹了口气，转身朝官邸内走廊走去，“沃尔特，你找几个人先帮他处理清洁一下。”
夜已经很深了，卧室里两位少女静静地呆在床边看着饥饿的少年在狼吞虎咽。
“贝兰斯伯爵少爷……您怎么会到这里来？”费纳希雅拉了一下露易丝，让这个妹妹尽量表现出点温柔的表情，“你父亲没……没阻拦你吗？”
“费纳希雅姐姐……”
“谁同意你叫姐姐的！？”露易丝大怒，小脸通红，一下站起了身，吓得床上的少年赶紧低下了头。
“放肆！”费纳希雅脸色一沉，一把将露易丝拉回到身边坐下，又瞪了两眼，“快去找沃尔特队长，叫他送一套制服来！”
“拿军服给他穿可以，不要让他以后跟着我！”露易丝赌气跑出了房间。
“对不起，我妹妹这几天心情不好……”费纳希雅尴尬地陪着笑脸，心里叹息着眼前曾经锦衣玉食的贵族少爷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父亲已经被贬到外地当使官了，我也参加了帝国野战军团，前段时间在……”恩莱克红着脸将新年节以来帝都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啊……原来他的军团就是这次帝国皇帝派来混乱群城的部队……他一个没见过血腥的人那么快就被丢到战场上了。费纳希雅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恩莱克那依然充满孩子气的脸，觉得心里很难受。
“现在你安全了，估计你已经被认定为阵亡了，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去为难你父亲。”费纳希雅握住了少年的手，尽量舒缓着对方的情绪，“露易丝的态度你别介意，毕竟我们从帝国逃出来很不容易，她一时半会儿对你还是有点意见的。”又拿起一个水果递到了对方手上，“你不是说还有一些贵族子弟和你一起逃出来的吗，他们呢？”
“死的死，散的散……”恩莱克正要继续说，就看见露易丝捧着一套银狼军制服走了进来，赶紧又停住了嘴。
“贝兰斯伯爵少爷，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好有勇气，居然带部队来打我姐姐！”
露易丝轻蔑地白了一眼床上的少年，把衣服丢在了床上，一柄长剑刚好砸在少年的手臂伤口上，疼得少年牙都咬紧了。
“他也是没办法，皇帝是故意把这些看不顺眼的人都安排到野战军团来的……”费纳希雅赶紧拉着露易丝走到客厅，“你不要老是责备他，好歹他也是因为和我们认识才走到这一步的。再说他父亲在赛莱斯特也放过了我一马。”
“那……大不了我不骂他就是了……一想起那个帝国皇帝现在对付我们，我就有气！”露易丝扭过了头，似乎还在发气，“姐姐难道又要把他安排到卫队里？”
“不可以吗？他以前不是就喜欢保护你吗？”费纳希雅笑着捧起了露易丝的脸，“其实你应该高兴啊，有个男生愿意不怕死亡前来找你。”
“可能姐姐才高兴吧，又多了一个可以带兵的军官人才，连海格埃洛哥哥对他都评价不错。”露易丝古怪地笑了一下，就朝卧室走去。
第二十章 新的方向
“安德罗妮姐，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
费纳希雅刚走进领主卧室，就看见安德罗妮笑眯眯地对着几个侍女在交代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特别的笑容，前些日子的某些情绪早就消失一空。
“呵呵，知道吗，刚才侍女偷偷听见托罗夫特在对萨兰博伦娜说喜欢她！”安德罗妮欣慰地拉着费纳希雅的手，“我已经问了这两个孩子了，他们都愿意在一起，我决定在复国典礼前给他们举行订婚仪式。吕克根勒堡的善后事宜已经全面开始了，我把这几个新占领城市的前官员提拔留用了一批，其中包括萨兰博伦娜的几个亲戚，算是给四周的那些城邦表明一个态度。”
小托罗夫特说喜欢萨兰博伦娜？希望不要只是听自己的话才说的，其实萨兰博伦娜真的不错。费纳希雅听完安德罗妮的安排不停地点头。
“对了，北边的情报来了，你看看……”安德罗妮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从床头拿起了几封信递给了费纳希雅，“爱恩法斯特的亚克西亲王带领的军队已经快打到瑞林斯堡城了，还公开了前国王莱西德的死亡真相，许多军队都支持他，斯道普现在只有依靠他的卫戍军团和卡傲奇帝国的两个军团在防守瑞林斯堡，而且大部分西海岸港口已经归附亚克西亲王，帝国军的后续援兵也断了。”
唉，两个亲兄弟彼此相争，真是磨难啊，不过说起来这个斯道普一辈子也够多灾多难的了。费纳希雅看完这些有关爱恩法斯特王国的情报，知道亚克西一切发展顺利，估计最多一个月，爱恩法斯特王国就会结束内战。
“安德罗妮姐，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
费纳希雅看了眼地图上那标注的最新形势发展图，知道西征军已经快要到达蒙特罗特堡集结点，而科尔诺威特的两个银狼军团也成功的攻占达瑟堡西边的维科斯堡，并降伏了维科斯堡北边的麦基利堡，后者拥有南大陆唯一的一条沙金提炼河床。如今科尔诺威特的主力已经正在朝混乱群城最西南的克雷比列堡推进。
“你是说爱恩法斯特王国军战俘的事情？”安德罗妮想了下，好象还有点犹豫，“你考虑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现在爱恩法斯特王国局势还不是很明朗……”
“亚克西亲王取代斯道普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经过这连续的混乱，爱恩法斯特王国的人力物力都消耗很大，海德堡也达到了极限，为了未来埃拉西亚王国的稳定，托罗夫特少爷必须和亚克西亲王保持和平，你也好放心啊，毕竟到时候南大陆就只有这两个王国，只要彼此合作，北大陆任何国家都无法干涉了。”费纳希雅微笑着说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银狼主力调走，不要总在这块地方打仗吧？”
“那就等亚克西亲王顺利当上国王吧，到时候我让托罗夫特以埃拉西亚王国的名义和他交换战俘。”安德罗妮终于点头答应，费纳希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费纳希雅小姐，行李都准备好了……”沃尔特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你现在就要南下了？”安德罗妮一把拉紧了费纳希雅的手，“等参加了托罗夫特订婚仪式再走吧！”
“这个……我还是不参加了。”费纳希雅笑着摆摆手，“我爷爷也到了南大陆，我要陪他们去巴得瑞克堡，顺便去看看齐格飞将军那边，等你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安德罗妮微微点头，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想着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以隐居的理由离开混乱群城，一时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不过两天，利用创始神教在南大陆秘密建立的远距离魔法传送阵网络，费纳希雅等人很快就抵达了奥特维茨堡，在接见了当地的银狼官员后就换乘马车继续南下，并于四月三日顺利抵达巴得瑞克堡。
“啊！爷爷！”费纳希雅还没进城门，就看见某个熟悉的老人在一大群银狼军官的陪伴下守在了城门边，于是赶紧推了把露易丝，“快喊爷爷啊！”
还没等露易丝开口，众人就听见从城墙上传来一阵阵的万岁欢呼声，激动的巴得瑞克堡银狼守备兵们站在城墙上高举着武器，在军官的带领下对着远方的某位少女进行最高规格的敬礼。街道的市民们都恭敬地退到路边，对着费纳希雅致以崇高的敬意。
看来以来走到哪都是这样了……费纳希雅苦笑一下，迎着维克多走去。
“啊，齐格飞将军！？你怎么从卡莱岛返回了？”刚走进官邸，就看见一位高大冷酷的军官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身后几位将官都一副恭敬有加的摸样，费纳希雅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朝会议室方向走去，“是不是克丽丝长公主那边的战况解决得差不多了？”
“是啊，听说克丽丝长公主是接到了你的信……”齐格飞一挥手将部下全部退出了房间，悄悄将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有关黑暗神使洛菲可能就是埃格哈德亲王本人的消息克丽丝长公主只透露给了我！”
萨默斯特让乔拉森转交给费纳希雅的秘密信件里附带了一张人物肖像，据说见过黑暗神使洛菲真容的只有萨默斯特一人，而萨默斯特本人则擅长绘画，听说洛菲突然自己毁了容，于是萨默斯特根据自己的记忆绘制了一副洛菲的脸部肖像并交到了费纳希雅手上，希望能帮助克丽丝长公主确定洛非的真正身份。
将信带图交给克丽丝进行秘密鉴别后，连费纳希雅都对这个结果吓了一跳，没想到黑暗神使洛菲居然就是埃格哈德亲王本人，而那个留在大后方的所谓埃格哈德亲王则完全是个假的。难怪他的海军会选择这样的巨大风险来讨伐卡莱岛。
“克丽丝长公主是怎么解释这个事情的？”费纳希雅看着卡莱岛及其四周海域最新的战况图问道，“她没打算用这个来要挟那些讨伐军吗？”
“没用的，连那些阿斯罗菲克帝国讨伐军都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估计说了也没人相信。听说这次军事行动的命令是埃格哈德的王妃萨拉丝发布的，命令很简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回黑暗神使洛菲！”齐格飞叹了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海战描述了一遍，“克丽丝长公主也很想把这支已经失去退路的讨伐军给争取过来，不过对方太顽固，补给都断了还在顽抗，现在他们全部困守卡莱岛东面的小岛，如果还不投降的话，估计最多只能坚持十天左右。”
“也许他们是埃格哈德的心腹部队。”费纳希雅微微点头，“克丽丝长公主的号召力对他们没有什么用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谁吗？”
“据说是前埃格哈德亲王府的卫队统领赫伦斯将军。”齐格飞翻着一大堆收集来的情报，将其中一张纸递给了费纳希雅，“这个赫伦斯对埃格哈德一家非常忠心，以前曾是萨拉丝王妃娘家的卫队军官，后来又转到了埃格哈德这边来的。”
哦？好象跟嫁妆一样跟了萨拉丝一起进了埃格哈德家，那就是说，他并非是埃格哈德的传统心腹下属了？费纳希雅想了下，觉得事情还是有转机，不然这几万海陆军就这样自取灭亡就太可惜了。
“费纳希雅小姐，现在巴得瑞克堡的造船厂里第一批五艘大型三桅方帆战舰已经建造好了，要不陪您去看看？”齐格飞难得露出兴奋的表情，将地图什么的全部一合，就站了起来，“真是个吞钱的大家伙，连船带武器装备十多万银币一艘，都可以组建四个野战军团了！阿斯罗菲克帝国真富有啊。”
“露易丝小姐！请小心！”
一艘刚刚竣工的仿造阿斯罗菲克帝国大型三桅方帆战舰静静停靠在码头，空旷的甲板上，几个银狼官兵慌张地跟在一个少女后面到处跑，而另一位白裙的少女在一群高级军官的陪伴下慢慢参观着。
“我都叫你别跟着我了！”露易丝恼怒地回头瞪了一眼身后身穿银狼制服、佩带小队长官阶徽章的恩莱克，“你烦不烦啊！？”
“下官……下官是担心您……”恩莱克小心地看了眼远方那群正在参观舰用武器的人，把声音压得很低，“露易丝小姐，我不会妨碍你，我只想保护你！”
“保护我？为什么需要保护……谁会伤害我吗？”露易丝的脸色慢慢冰凉，身体靠在了船舷边上，从海港外吹来的海风将她的淡橙色秀发吹到头颈前，更添了不少娇媚，“真要有伤害，你能保护得了吗？”
“下官就算是死，也一定会保护你的！”恩莱克涨红了脸，指天发誓，“难道您还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谁又相信我了？”露易丝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头放得很低。
“你是费纳希雅小姐的妹妹，谁敢不相信你啊！？”恩莱克见对方的态度比之前要和缓了许多，也大着胆子笑着说道，“除非有人连费纳希雅小姐都不相信……”
“不要老是提我姐姐！我是我！”露易丝咬着嘴唇忽然高声喊了起来，清脆的尖锐呼喊惊动了远方的人群，露易丝赶紧把身体转向了船舷外，音调又落了下去，“难道我只是因为姐姐的存在而存在吗……”这句话小得连她自己都有点听不清了。
“干什么？喊那么大声的……”费纳希雅在齐格飞及其船厂监造官等高级军官的陪伴下慢慢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恩莱克那张惶恐不脸，“是不是她又在发脾气了？”
“没有……刚才下官不小心让露易丝小姐生气了……”恩莱克一个立正就抬起了头，好象在等候什么处罚一样，四周几个士兵都不忍心地扭过了头，因为他们刚才也看到了。
“别老是做出要死样子！”露易丝猛一回身就朝连接码头的船板跑去。
“等等，恩莱克！”齐格飞突然一声就把正要跟上的前帝国贵族少爷喊住了，眼睛静静地落在对方那稚嫩又专注的脸上，“露易丝不需要什么卫队，你还是去军部报到，我会安排的……”
“遵命……”恩莱克垂着头就走下了船。
“费纳希雅小姐……关于露易丝小姐的事情……”船上只剩下两个人，齐格飞犹豫了好一阵，还是走到了费纳希雅面前，“我知道您很重视她，但她现在的某些想法和举动太过古怪，希望您能留意……”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费纳希雅看着露易丝和几个尾随士兵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远方，对着齐格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否她前段时间在这里惹了很多麻烦？”
“这倒不是……我只是担心她跟海格埃洛的日子太久，也许学了不少东西……”齐格飞苦笑着摇摇头，一些猜测他确实不想去乱下定义，“当初您拜托我照顾她，可我一直在前线，结果连希维里小姐都无法控制她，所以……”
“这我知道……她是个孤儿，小时候经历很惨的……”费纳希雅又想起了曾经那一道魔法冲击几乎要了露易丝的命，心里就觉得不忍，“她也许还小吧……我打算把她送到阿斯罗菲克帝国去，换个环境吧……”
“呃……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齐格飞看了眼远方海湾上正在编队训练的银狼海军，露出激动的神色，“现在巴得瑞克堡的造船厂正在不间断运作，除了现在的五艘大型三桅方帆战舰竣工下水外，还有一批中型战舰已经投入训练了，这批新型战舰是根据波拉修斯将军的意见临时设计建造的，是大型三桅方帆战舰的简化缩小型号，人员武备相当于曙光女神号的一半，可以进出大部分海港。最多到六月，我们的海军扩军计划就完成了。”
“嗯……对了，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件事情，你也要加快！”费纳希雅满意地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安德罗妮已经铁了心要和因哈姆离开南大陆，这也不是银狼久待的地方，为了防止万一，你必须尽量动员银狼控制领地的人口都转移到附近的海岛城市上去居住，那些生产设施也要慢慢转移。”
“我已经开始做了，克丽丝长公主早就把南边和东南的所有海岛城市都移交给我们，等她回到阿斯罗菲克帝国，卡莱岛也将移交银狼。”齐格飞严肃地点着头，“那克雷迪尔将军那边怎么办？难道到时候也要把他们运到阿斯罗菲克帝国去？”
“这个……看着办吧，能够依靠比斯科迪联合王国保持在北大陆的存在就尽量依靠，我想克雷迪尔和艾得力克应该知道怎么控制那里的局势。”费纳希雅笑着把头转向了北方陆地，“银狼六万多大军在比斯科迪驻扎已经成了事实，只要我愿意，这个数字可以变成十万、二十万！海格埃洛也不是笨蛋，他才不会公开挑起和盟友的战火，他的目标还是卡傲奇帝国，皇帝的手就更伸不了那么远……”
齐格飞不再多说了，或许他早就清楚了费纳希雅的战略。按他对费纳希雅的理解，光明大陆的问题和矛盾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所以当前最容易做到得就是统一现在暂时分裂的黑暗次大陆。克丽丝长公主已经彻底成为了费纳希雅的信徒，在克丽丝的帮助控制下，利用这个阿斯罗菲克帝国庞大的战争潜力和银狼在光明大陆的据点联系，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抗衡，经过改造的阿斯罗菲克帝国创始神圣女大军一旦出现在安德伟特光明大陆，只需要几场关键性的胜利，就可以摧毁这个大陆的抵抗意志，不用太过血腥就可以统一全安德伟特大陆，再建立政教合一的全新强大帝国。
不过，她是神啊？神需要统一这凡人居住的大陆干什么？难道信仰的统一还不够吗？这是齐格飞到现在都一直无法想通的事情。
或许在费纳希雅的心里，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模糊不清的……
远在卡莱岛以东大约两千里的无名岛上，上万名阿斯罗菲克帝国官兵正拥挤在狭窄的岛屿上茫然地等待着。离岛不远的海面上停靠着一大群海军舰船，其中大部分都处于毁伤待修状态，只是因为小岛上合适的船用木材稀少，才造成修理进度非常缓慢。
一夜的暴风雨又造成了岛上营地的大片损失，失去营帐的士兵们只有搬迁到岛内的树林里搭建简易大棚居住。一群群的士兵在海滩上拾拣风暴后死去的海鸟或是在岛内的树林里打猎，还有一些人则驾着小船在近海捕捞鱼类。
树林的深处，一座简陋大棚和一顶拆开的帐篷共同组成了这支落魄军队的中军指挥部。
“赫伦斯将军，海军已经整顿好了，能够使用的战舰还有三十四艘，叛军上次偷袭后我们的运输船只够勉强运送一个军团，您看是否现在出发进攻卡莱岛？”一个军官轻声地对着指挥部里一位呆坐的五十多岁的老人说着。
“不用了，把物资剩着点……”赫伦斯摇摇头，撤消了昨天发布的命令，苦笑着走出了指挥部。
庞大运输船队所携带的补给几乎一夜之间被克丽丝烧了个精光，残留的物资只够使用十天，继续进攻是不太可能了，现在的两万多陆海官兵大部分靠就地获取食物来支撑。随着时间的推移，岛上的可食用东西将会消失，到时候等待的结果就是覆没。
就在昨天，克丽丝依然按照人道主义给赫伦斯送来了新鲜的食物，并依然要求赫伦斯带部队投降，对此赫伦斯还在犹豫。
几个月前，一道由埃格哈德亲王签发、萨拉丝王妃亲口传达的命令让赫伦斯吃惊不小，命令中要求他带领三之二的海军主力和两个军团去讨伐卡莱岛，理由就是解救黑暗神使洛菲。对这个命令赫伦斯一直表示怀疑，因为这几乎是个不考虑后果的命令，埃格哈德亲王再怎么重视洛菲，也不应该把这么庞大的兵力去投在一场有可能有去无回的远征中。
埃格哈德控制的领地也面临着物资和兵力不足的情况，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如果仅仅用来解救一位黑暗神使，获的利益将远远少于牺牲的成本，说不定还会被黑暗次大陆本土上的索莱恩以反攻的机会。
“亲王殿下、萨拉丝王妃殿下，你们可知道我们的处境吗？或许一个黑暗神使比谁都重要……”赫伦斯痛苦地把身体靠在一棵大树上，营养不良的身体出现了微微的抽搐颤抖，“就算我救出了洛菲阁下，也回不了帝国啊！”
“赫伦斯将军，西边卡莱岛有人来见您……”一个军官忐忑地走到面前。
“又是来劝说我的？告诉他们，不要再派人来了，再来，我会把他们的船给打沉的！”赫伦斯阴沉着脸朝树林深处走去，并不理会这样的消息。
“将军，来的人没有船……”军官显然比赫伦斯还郁闷，“她是突然出现在营地边上的……”
“她？一个女人 ？＇…fsktxt＇克丽丝长公主？”赫伦斯身体一停，慢慢回过了头，“一个人，暗黑魔龙？”
“下官不认识克丽丝长公主，不过也没有发现暗黑魔龙……”
“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带她到前面的小山头来找我……”赫伦斯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赫伦斯将军，您好象心情不好啊？”费纳希雅一身女魔法剑士装束，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半老男人。
“你是谁？”赫伦斯发现并不是克丽丝长公主，脸一下就阴了下来，虽然对方的容貌在刚开始确实吓了他一跳，但本着敌我立场，他还是面不改色。
“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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