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策-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她哽了一下,忽然便落下泪来,道,“你现在不是该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么……今日,可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怎能让皇后独守空房。”
“知道你在等我,我怎能不来。”男子伸出手,将女子拥入怀中,任由洁白的衣衫上染上泪珠。他的语音轻缓而富有磁性,让整个暗夜都染上一层旖旎的色彩。他说,“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他抓住女子一只纤纤素手放在他的胸口,深情款款的道:“除了你,世间再没有任何一人,能住进我的心里。”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而后低头稳住女子的唇,细细研磨。
两人动情之下,齐齐倒在软榻之上。
男子动作轻柔地扯开女子腰间束带,正欲动作,却被女子遏住了手腕。
女子低低喘息着,轻声道:“白尧,你可不能辜负我。”
温香软语,佳人如玉,怎能拒绝?
“今生今世,永不相负。”男子如是说道。
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太多的奢望不过是对自己的极端折磨。所有的痴人痴梦,在现实面前,都是那么的鲜血淋漓,那么的不堪一击。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晨时,正值早朝时分,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
他起身,蓦然看到锦被上的点点殷红,那代表的,是女子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妃儿,与我在一起,你可有后悔过?”他望向坐在梳妆台前,穿戴整齐的女子,问。
铜镜中,照映出那女子绝丽的容颜——同心髻高高盘起,一双白玉一般的素手在上面斜斜地插上了一根金步摇,垂下来的玉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简单之下又不失华贵。
同心髻,同心髻,挽了同心髻,就真的可以同心吗?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道:“此心已予,无可悔也。”
她一向是极有自信的女子,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被抛弃的那一天。
且是,韶华未改,恩情先绝。
此后的一连几日,祁皇都是在承乾宫中过的夜。有时来的晚了,他也会抱着她一起睡。
贵妃的恩宠不断,让宫中许多趋炎附势的小人甚至大臣都遣其妻女送来了厚礼。一时间,承乾宫竟成了后宫中最为繁华之地。
又是一日清晨,沉默地目送祁皇远去,女子沉沉一叹——这样就很好了,究竟还要奢望些什么呢?
“娘娘,外面冷,回殿中暖暖吧。”一旁的侍女见她迟迟不动,轻声提醒道。
女子微微一笑,自她的手上拿过一条玄色长袍,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娘娘……”那名侍女自她的身后惊呼一声,看到她停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是想出去吗?”
“是又如何?”她好笑地看着那名叫住她的妙龄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生得水水嫩嫩,看起来天真无邪。
“在宫中,只有皇后才能穿红色的衣物,您这样出去,未免于理不合。”
那少女怯生生地道:“请娘娘恕奴婢直言。”
“但说无妨。”她笑道,“你我同处一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当同气连枝。”
少女道:“如此一来,惹人非议事小,若有人以此为题,大作文章,娘娘你处境堪忧哪……”
“不打紧的。”虽然不以为然,但她还是笑着应了一声,为其宽心道,“那些流言蜚语大可不必在意,她们,不能奈我何。”
宫中之人,皆信奉事不关己,独善其身,能这样好心提醒的,寥寥无几。
清风吹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议论声飘进了女子的耳畔。
“皇贵妃出生风尘,不懂宫中规矩,如此招摇过市,果然够专横跋扈……”
“噤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你难道不知,这位主儿,如今风头正胜哪……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少不了要杀头的……”
她闻言,报以淡淡一笑——原来我,竟是如此可怕之人吗?
她一抬头,却见一红色步辇正迎面走来。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低下头,后退一步,让出了路。
作者有话要说:
☆、苍生劫·第三篇·割舍
“大胆——”就在她后退的瞬间,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带着明显的喝问,道,“见皇后为何不跪?!”
“嫣儿,不得无礼。”未等她开口,只见一道丽影自步辇上走下,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来人一身正统的凤冠朝服,声音虽缓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仪,轻启朱唇,道:“是本宫管教无方,让妹妹见笑了。”
早先出声的女子见此,委屈地说道:“奴婢只是替娘娘抱不平——现如今,一个风尘女子都快要骑到您的头上来了,不仅无故不来坤宁宫请安,更是视宫规于无物,对您毫无敬色……”
“还不住口?”钟离烟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伪善地道:“再不退下,便罚你去掖庭反省半月。”
正在这时,一道男声突兀地传来——
“拖出去斩了。”
玄金龙衮加身,头上冕冠流苏自额间坠下,俨然是正式的天子装束。
他沐浴晨光而来,冷冷地看着那名脸色惨白的少女,说道。
皇后迎着他锋锐如刀的目光,含笑说道:“陛下,念在她忠心为主,便饶她这一次吧。”
“……好吧。”白尧微微皱着眉头,看向一旁淡然而立,至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少女,缓缓开口,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不由分说的道:“杖责,三十大棍。”
那侍女跪在地上,流着泪看着钟离烟,任由祁王的两个侍从从一左一右将她拖出去。
峨冠博带的帝王冷冷地看着端庄美貌的皇后,拉过一旁静立的女子,道:“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的女人,自然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他说:“皇后,你可有意见?”
听了他的话,她的心底微微抽搐了一下——你都以帝王的身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皇后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道:“怎么会呢?我还要感谢妹妹,帮我侍奉陛下……”
“朕的皇后,果然识大体。”白尧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钟离烟紧咬双唇,暗暗道:白尧,你且等着,我既然能得到你的人,自然也能得到你的心。我钟离烟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谢谢你。”走出几百步后,红衣女子忽然说道。
“谢我什么?”
女子上前,双手环住男子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缓缓说道:“若你真的为我杀死皇后的近侍,便更加坐实了我仰仗君恩,跋扈专制的恶名。所以刚才,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出口为其求情……总之,都是一样的。”
她停了停,又道:“其实,那个女子,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哈——”青天白日中,传出男子爽朗的笑声,“朕还从来不知,朕的爱妃,竟还有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这句夹杂着揶揄的调笑,换来的,是女子不情愿的娇斥,和一连串的粉拳。
悠扬的笑声在空气中逐渐荡漾开来。
“什么——”秀花碧水,光风月霁,春光无限好,一声惊叫声划破长空,也了这美妙的气氛。
坤宁宫中,却是一派清冷。
原因是,皇后将所有人都唤了出去,只留下一名随她陪嫁过来的婢女在身旁侍候。
她身着一条明紫色的长裙,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如云的青丝垂落至腰际,任侍女在她的头上一下一下缓缓的梳理。
看着镜中未施粉黛的清丽容颜,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而后语气平静地问道:“父亲位极人臣,一人之下,居然会查不到她的出身?”
“的确如此。”那名侍女语气淡淡地说。她不卑不亢,将语态举止拿捏的恰到好处,一看便是城府深厚之人。
“不过,钟离大人告诉我说,瑾陵妃,很可能是前朝皇室遗孤。因为她,似乎拥有凤凰血脉……只是不知,是否为真。”那名侍女滴水不漏地说道。
“怎么可能……”听到这句话,钟离烟的身体不由得轻颤起来。
“那么高贵的血脉,那个低贱的女子怎配拥有……”她喃喃自语着,“是了,瑾陵妃,瑾陵王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若无人点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高贵的瑾陵王室,竟会沦落至风尘之地。
她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已是模糊一片——那是鲜血淋漓的妒忌。
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这个素来以宽和仁爱著称的皇后,眼中满满的都是阴狠毒辣。
“瑾陵妃,只要让我证实了这一点,你就必死无疑。”
再一次看见她,是在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
彼时,这位出身高贵的天之骄女丝毫没有跋扈之态。她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的皮肉里,脸上却带着一贯盈盈的浅笑,温言道:“也难怪陛下会喜爱,贵妃妹妹如此美艳不可方物,姐姐与你一比,简直是蒙了尘的珠子,瞬间失了光彩。”
除了庄敬贤良这四个字,再没有什么词藻能描绘出她此时的模样。钟离烟,果然是最适合做皇后的人。换做她,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笑着,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仿佛丝毫不在意手上的痛楚,不咸不淡的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娘娘仪态万方,又自小承蒙家族教诲,论宫中礼仪、行事做派,臣妾怎及你万分之一。”
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着,冷哂一声,道:“你知道就好。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她微微一笑,径自告退而走。
她却没有看见,就在她踏出大殿的那一刹,钟离烟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明艳。在她的指缝间,有一抹鲜红色的液体,静静地落在她的指缝间,将她长长的蔻丹显得格外鲜红诡谲。
瑾陵妃,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这凤印玺绶,虽压得我动弹不得,可是即使要保持着作为一国之母的风范,我依旧能让你一败涂地。
数日后,一只白色的信鸽自皇城飞出,径直飞向了遥远的北方。
目送着那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白鸽越飞越远,放鸽的女子有些残忍的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你只是前朝皇裔,有陛下的隐藏和庇佑尚不好动作,而现在……”低低的呢喃声渐渐压抑不住,最后,竟变成了欢畅的笑声。
此刻,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女子身着尊贵的紫红色裙裾,站在窗前。素来端庄严谨的她,竟然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
一月后,镇守边疆的牐Ч蠼盏搅艘环夥筛氪椋渖仙疲罟叔砀悍锘搜觯溲苌廊巳獍坠牵猩窆砟庵嫘В坏删戎夭〈顾赖臓'王于危难之中,还可以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于是当时,他便带着那封信,快马加鞭,亲自赶往皇都。
两月后,牐Ч慌闪桨偻虼缶平罟�
一时之间,皇城之内人心惶惶,慑于牐醣┦罚傩罩浞茁也欢希诵募附Iⅰ�
两百万大军驻扎在祁国皇城之外百里处,言称只要交出瑾陵妃,牐盍焦憧山嵛押弥睿瑺'王亲自允诺,只要牐Ч乖谑酪蝗眨阌朗啦欢云罟吮H糈ね绮涣椋桨偻虼缶阑食恰�
朝仪之时,满殿大臣一齐跪下,异口同声的请求陛下交出瑾陵妃。
白尧一拂袖袍,背过身去,语气坚决的道:“你们不要再说了,身为君王,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我要这个皇位,还有何用?不如就此让位,找一个任你们摆布的傀儡当皇帝,岂不更好?”
“可是陛下,”正在众多大臣无计可施之时,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仪的女声自殿外传来。
太皇太后携一干女眷走进大殿,怒瞪着龙椅上端坐着的人,道:“她若不死,死的便是祁国千万百姓。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望和栽培,毁弃列祖列宗的心血,做一个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吗?”
就在这时,皇后从她的身后走出,平静的看着他,道:“我等一介妇人,本无权插手国事。可是今日之事,我却不能不管,否则日后,何以母仪天下?
并非是臣妾量小,容不下别的女子,只是身为一国之母,我身上肩负着的,实在太多。抛却个人的情感,我想问问陛下,在你心里,是千万黎民的生死重要,还是瑾陵妃一人的性命重要?
真要开战,我祁国未必就不堪一击。可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必会因此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臣妾恳求你,放弃瑾陵妃吧。毕竟,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苍生劫·第四篇·结局
两个天下间最高贵的女子相继开口,让殿内一干大臣再次恢复了斗志。
他们齐齐恳求,众口铄金,却难得的意见一致。
白尧眼光扫过钟离烟,徒然让她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那样凌厉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的那些私心瞬间便无所遁形。
他一字一字,语气坚决的道:“朕是不会放弃她的。”
“陛下身为一国之主,理当以天下百姓为己任。”即使心中有些忐忑,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在文武百官面前,对皇帝屈膝跪下,冷静而镇定地说道:“算臣妾求你,可怜可怜天下人,莫要因小失大啊。”
仅仅一个动作,便收买了所有人的心。
她是何等高贵之人,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何须向任何人屈膝?
而现在,却为了毫不相关的人,跪在了大殿之上。
此等风范,绝非历代后妃所能及。
“都站起来吧。”僵持良久,祁皇终于颓然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缓缓地开口,道:“你们,不要逼朕……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见此,钟离烟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彩。她果断的起身,不再多做纠缠,而是盈盈的一拜,以退为进道:“那么,臣妾便先告退了。”
祁皇挥挥手,有些疲惫的道:“都退下吧。”
看见朱红色的步辇落下,粉衣女子从坤宁宫中走出,低声问道:“娘娘,成功了吗?”
从辇中走下的女子,闻言扬起头,微微一笑,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妥协。”
千秋大业,守城不易,他决不可能用苍生社稷去冒险。
在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去之后,宣誓殿中,只剩下祁皇一人。他自袖中拿出一封有些泛黄的信封,展开的时候,双手竟有些颤抖。
那是先皇留给他的信,一直以来,他都随身携带,只是再也没有勇气去看第二遍。
那封信的后半段,是这样写的:
尧儿,原谅父皇,只有这样做,才能够最大程度地锻炼你的心智。因为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而我能教给你的东西,又实在太少。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让你自己去悟。
父皇一生,无功无过,能维持住这千秋功业,却无力将其扩张壮大。
如今,我将祁国连同手下的八万死士,一齐交给你,希望你能将祁国发扬光大,代替我实现了这个愿望。
朕的这些儿子中,只有你,能抗得起这江山天下。只是,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可记得,父皇曾经问你,一统天下是为了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父皇一统天下,是为了让天下免于战乱灾祸。
从古至今,太平盛世的出现,都是用尸山血海换来的。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不知,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永远都不要开罪于瑾陵妃。如有必要,斩草除根,切莫心软。因为昔年,国师临走前对她的预言,还有一部分,没有说出口。
那后半句说的是,成也此女,败也此女。
他的预言,已经实现了一半,不要让其全部成真。
近来几日,总是特别嗜睡。
午时的阳光正好,透过纱窗照进殿中,暖洋洋地让人直想打盹。
“娘娘,午膳时间到了……”
女子自贵妃椅中睁开眼,有些慵懒地坐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少女,随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
“请娘娘恕罪,奴婢并非有意隐瞒。”伴随着“嘭”的一声轻响,少女蓦然跪在地上,焦急的辩解道。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下跪。”女子微微一愣,伸手在少女的臂弯托了一把,将其扶起。
见此,那少女眼中的泪水瞬间便落了下来。
女子将一条洁白的丝帕递给她,微微一笑道:“好端端的,落什么泪?让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下人……”
少女含着泪,抽泣道:“听宫中的人说,牐Ч缶咕常晃送不噬辖怀瞿锬铩�
“休要胡言乱语。”女人冷冷地打断少女,“后宫中那些流言蜚语,怎能相信?
即使是那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魅,也犯不着如此大张旗鼓。”
她说得不容置喙,却怎么也压不住胸口那阵阵心悸。
于是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道:“备膳吧。”
山珍佳肴摆在眼前,女子却未动一筷。
她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呕——”
“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她摆摆手,道。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她想着,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惊喜了……
红衣女子端坐于桌前,等待着某人的到来——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因为,他还欠她一个解释。
毕竟,她身上能让牐跣耸Χ诘亩鳎挥幸谎6歉雒孛埽桓嫠吖桓鋈恕�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不,她不相信自己倾尽一生来爱的人会背叛她。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了,她还能够去相信谁呢?
她曾答应过她,不会再怀疑他的。
她只是,需要他亲口对她说一句,不是我。仅此,而已。
他来的时候,她正出神的看着窗外。以至于,连他的靠近,都没有注意到。
“爱妃。”他低低地唤了一声,看着她脸上绽放出的微笑,心下蓦地一痛。
“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走近她,温柔地递上一杯水,道:“累了吧。何事,先喝杯水,再说。”
她毫不犹豫的接过水杯,正欲饮下,却忽然抬起头,看着男子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那双眼睛中,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即使众叛亲离,也没有出现过的沉痛。
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牐Ч缶咕常俪窍拢允且蛭叶稹N以敢晕乙簧硇悦蝗∑罟皇卑材阏±炊淘莸幕撼迨奔洹N抑溃阅愕哪芰褪侄危涣硕嗑茫罟憧稍僖参蘧逅恕!�
女子道,我知道你宁死不愿放弃我,可是为了你,我不会留恋我的生命。说罢,一口饮尽。
“妃儿……”倒下的那一刻,她听到一声惊呼,随后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可是,这个从前一直以为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此刻却让她如坠冰窖,冷得彻骨。
感受着体内功力的迅速流失,她终于惨淡的笑了。抬头看进男子的眼眸,只觉得那里面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怎么也看不透。她知道,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为什么……”她艰难地问道,一字一顿。
“对不起,我不能拿天下百姓的性命去赌。”他抱紧她,喃喃地道,“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他们要的那个人,是我。”
可笑啊,可笑……她裂开唇,却笑不出声来。
从前的山盟海誓、耳鬓厮磨,如今看来,竟是那般的苍白可笑。
白尧,你怎会不知,若是你要我去死,我不会拒绝。
可是偏偏,你却不相信我。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是怕我利用自己的武功不顾一切远走天涯么?
“不要再对我说那三个字。”伴随着杯子摔落在地发出的碎裂声,女子咧着唇角,道。
“可共患难,却不可共安乐……”她看着他悔恨难当的模样,轻声说,“白尧,你是我瑾陵妃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无端的,她想起了这样一句。
她断断续续地说:“你我二人,从此恩也断、义也绝,夫妻之情到此为止。”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至脸颊。
似梦似真间,耳边回响着男子一遍一遍的低喃自语,像是哀求,像是忏悔。
“原谅我,如果可以,我情愿代你一死。”
原本以为,当锋烟散去的时候,可以牵着对方的手,从血泊中走出来,从此便是不离不弃的一生一世。
到头来,却是这般的落幕。
罢了,罢了,她原本,就不该痴心妄想的。
她最后看到的,是粉色宫装的少女,一声声的呼唤,还有,内侍们拉扯的身影,包括,长刀入体的鲜血四溢。
何苦……
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用生命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