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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潘金莲怎么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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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款款走过,几个人好像是一个打赌赌输了的,你推我挤,嘻嘻笑着,最后推出一个人来,袅袅婷婷往武松身前一站:“不若官人的茶钱,便让奴来结了?”
  元宵之夜,大胆有理,勾搭无罪。况且旁边的小娘子戴上斗笠,存在感陡降,又故意坏心的不理他,倒像是武松一个人坐在茶摊上看街景了。
  他一仰头,粉面朱唇好女儿颜色,轻纱缓裙,就是香袋熏的有点浓。
  再看旁边,斗笠下面露出一双眼,兴致勃勃看他怎么应对呢。
  这阵仗也不是不能应付。朝几位女郎腼腆笑笑,指指旁边的大斗笠:“多谢好意,只是不巧,这位刚帮我结了。”
  几个女郎掩着嘴,知情识趣地吃吃而笑,其中一个,香喷喷的袖子甩在他头上,然后转身婀娜离去了,欢声笑语如同地下的乱琼碎玉,一路迤逦洒落。
  潘小园又是害羞,又是欢喜,低声斥一句:“我可没答应请客!”
  武松大笑,袖子里掏出钱来结了账。早就备好零钱了,这次不能再白吃她的。
  看她,又问:“你怎么不生气呢?”
  生什么气,气他没有横眉冷对那几朵花儿吗?
  她没心没肺的笑:“人家瞧上你,说明你好。要是人人见着你都躲,我还不如跟个木桩子上街呢。”
  倒不是她“贤惠”。知道他脾性,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这么轻易勾走,这才毫无顾虑地信任。
  武松却若有所思。发现“真理”了。她果然觉得有面子!
  但他心底不理解。对她潘六娘,巴不得是个男人见着她都躲呢。
  忽然街道上哄哄嚷嚷的喧哗:“快去宣德楼底下看白象!外国进贡来的白象!”
  到处都有惊喜,消息的传播,全靠一双耳朵一张嘴。人群立刻如同流动的芦苇荡,拥着往宣德楼去了。
  潘小园叫道:“白象!”
  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赶紧拉着武松去看热闹。斗笠差点被挤掉,只好摘了。视线穿过人丛的一个个脑袋,隐约看到一朵白色的象耳朵,装饰着花团锦簇的异域风情,正小幅度的呼扇呢。
  新奇的不止是异国的象。随着人群的窃窃私语,又发现了不少异国的人,勾鼻子的、大胡子的、包脑袋的,都是住在使馆区的使臣,此时出来与民同乐,瞻仰上国昌盛。
  说是有西夏的,有高丽的,有交趾的,有回纥的,骑着高大的骆驼。有几个明显是来自辽国,此时正穿着汉服,肩膀上立着海东青,跟几位宋官谈笑风生。
  她忽然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问一个路人甲:“有金国使臣吗?”
  “……没听说过。”
  看来宋金尚未建交。但她几乎可以肯定,东京城潜伏着不少为金国效力的人。就冲几乎等于没人把守的城门,不往城里面派一个营的细作,简直是浪费机会。
  这么热闹的场合,并非进行谍报活动的良好时机。她的心思还是回到了玩上面,看了这个,忘了那一个,将武松拉来拽去的,忽然就看到一个算卦测字的,支个小摊儿,旁边围了一群人,大多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女孩子们害羞归害羞,掩着小口,低声笑语。
  武松忽然拉她过去:“咱俩测个八字去。”
  潘小园一头雾水,任他拉了好几步,才意识到,这人什么时候变迷信了?
  赶紧说:“不用啦,你没看这么多人排队?”
  武松却坚持:“哪个摊子前面不排队?”
  他倒挺投入,排在队尾,眼里全是笑意,诱她说话:“你的生辰八字,我还不知道。”
  潘小园心思停滞了一刻。如何不想跟他玩个测八字,但是……
  原版金莲的生辰八字她也知道,可万一测出来是个大凶、相克,怎么办?毕竟人都差点让他弄死了啊。
  而自己那个上辈子……
  莫说也不完全知晓,如今的自己,到底还残留着多少上辈子的天性?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
  突然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将他拉出队伍,笑道:“我不信这些东西,别浪费时间。”
  武松奇怪。“攻略”有问题?
  还是试探了一句:“就当是个玩儿。”
  “不好玩。咱们玩别的去——瞧,那儿有人舞鲍老。呀!好响的锣!”
  武松心里毛。燕青这小子涮他。
  其实燕青那点经验,一百个姑娘里,大约九十九个适用。但谁叫他面前这个是不一般的,他也看开了,让他放不下的,不就是那点与众不同的劲儿吗。
  干脆笑笑,指着那算卦的,说:“其实测不出凶的。你看那人没,凡是男女同去的,一律算得是天作之合,这样讨的赏钱最多。”
  潘小园乐了,观察一阵,反驳:“也不尽然。你看那一对儿,测的有些问题。”
  武松低声:“没看那两个人穿的绫罗绸缎?这是要他们花钱化解呢。”
  果然,八字测得不尽如人意,两个小资富二代赶紧掏钱,毕恭毕敬请大仙帮忙改运。
  两人各自得意,相对大笑。
  不知不觉,袖子底下手勾在一起,火热。悄悄戳他手心,描他掌根的茧,被他回应地捏一捏。偏巧两个人都是窄袖子,可覆盖的余地不大,两只手老是滑出来,让人瞧见,就是一阵窃笑。
  她面子挂不住,丢开他手,打算买点东西,把自己两只手占上。可买来一个大面具,太大,戴着又沉,最后挂武松胳膊上了。
  不知不觉踱到开封府底下,鳌山高耸,铺着全国最大的灯棚,灯上画着各样传说典故,还有猜灯谜的,颁奖现场一片狼藉,拐角处居然还有两个“公厕”。
  潘小园非常有自知之明,把得奖的机会留给众小资,跟武松拐进一条人烟少的巷子,钻出来,却又是星罗棋布的灯火,逃也逃不掉,街上酒香四溢,却是美酒一条街。
  潘小园兴高采烈:“二哥,你的钱够吗?”
  武松只微笑。这算是高档美酒博览会,新配方、新产品争奇斗艳,可惜都是奇巧而阴柔的梅花酒、葡萄酒、椰子酒、荔枝酒、枣酒之类,并非他所爱。倒是潘小园,这一下发现了新大陆,居然还有免费品尝!
  她没几盏就开始畅想:“这种蜜酒,回头咱们店里可以进一点……要个老板的联系方式……椰子酒就算了,有点太辣……有没有食补的药酒,我找找……”
  武松提醒她:“别喝了。”
  “怕什么,这酒没劲道,就是个甜……喏,尝而不买非礼也,我……我最讨厌,免费品尝之后甩手就走……掌柜的,来一瓶……”
  也不问是什么了,瓶子拿到手,掰开盖子闻闻:“……我的天,生姜桂皮味儿。”
  武松抢着把钱付了。
  她喝得半醉倒好办,武松直接一拎,半是抱着半是拖着,小巷子里找个箱子让她坐下。虽然知道她酒品不错,但这条街上的酒透着邪气,香味稀奇古怪的,难保不会让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他突然想回去了。只有自己那个小客房里是没人窥探的。但看她兴致正浓,醉过这一波,看来还要出去探险呢。
  “什么时候回去?”
  潘小园一怔:“怎么,你……累了?”
  “不是,就是心里有个数。”
  她笑道:“那就玩个尽兴,最好你……你明天一觉睡到下午,就……就走不了了,嘻嘻!”
  她倒念念不忘他该走的日期。让他有点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双好奇的目光往巷子里探。两个外卖小厮像是故意的,一阵风般穿过去。
  于是他掀开斗篷,把她大半个身子罩里面,脸朝里,免得人家看到面孔。
  潘小园忽然觉得周围空气一热,睁眼一瞧,只见晶晶亮一双眼。也知道害羞,脸红道:“就歇一会儿……”
  “嗯,就一会儿。”
  呼吸相闻。她心中忽然一悸,用力吸一口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这样的节日,还能过几次。”
  怎么突然感伤了?今天晚上可劲儿疯狂,只是因为怕错过这个村,再没那个店?
  武松安慰她:“不是年年都有吗?清明也能出去,夏天孟兰盆节的也有庆典,重阳也有,一年好几次呢。”
  “可你不在啊。”
  “我不是会回来?”
  “不一定赶得上啊。”
  有点胡搅蛮缠的意味。武松却挺乐意被她胡搅蛮缠了。明日以后,就要一个人踏上回山东的路了。
  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呜咽,竟是她借着酒劲儿哭了。
  “不想你走……”
  他还得强颜欢笑:“你别怕,这边约莫比梁山还安全。你就当……”
  底下的人急了,一抹眼泪:“你就不会说你也舍不得我!”
  武松心一震,心头掠过一大把筷子的影像,自我检讨了一刻,改口:“是舍不得你。”
  她舒坦了,埋在他怀里拱拱,自己笑着说:“嗯,你不说我也知道。”
  但为什么听他亲口说出来,就像是心头裹上一层蜜,被舔得痒痒的?
  斗篷捂得严实些,把她小动作挡住。天色愈冷。外面不知谁连着猜对十几个灯谜,赢得众人欢呼。
  武松触类旁通,又低声说:“回了梁山,也想念你。你也用不着担心,不见了我,我会怎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嫁我,我是不乐意娶别人的……嗯,偷也不会。”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别扭,好像原来的剧本并非如此?
  果然被她嘲笑了:“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忽然怔怔看他一刻,斗篷缝里溢进来的光,只瞧见那一抹硬挺的鼻梁。忍不住伸出手,刮一下。
  “其实,你……你要是真看上别人,我要求不高,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武松一怔,从来没听她说过这种话,也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大度”。
  “不会看上别人的,今儿街上那么多好看的大娘子小娘子,那些人我都瞧不上,不如你好。”
  本来是半开玩笑,见她神色居然是认真,才肯分出心来,琢磨一下。
  他那么爱任性,于是不想把他栓住,哪怕是一根瞧不见的绳子。不过,两个人时刻互相吸引,栓不栓红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那总得给旁人一个交代。你不想我让人和王矮虎那厮相提并论吧?”
  她嘻嘻笑,又刮下,“不想。”
  “你如今是周老先生高徒,以后我要是对你不住,将你打了骂了,你猜江湖上会有多少人成群结队来揍我?”
  她笑得打颤:“最好别。”
  “我不喜欢绑着旁人做事。往后你若是……嗯,不愿意跟我,也提前告诉我一声就成。”
  这话没说出口的时候,无比的别扭。可说出来的瞬间,却轻松得让人想笑。她怎么会厌他,抱的吻的都那么投入,简直是离不开他。武松自忖,他还缺这份自信?
  可她却懵了:“……你说什么?”
  “武二一诺千金,你还不信么?”
  她手指停在他鼻尖,顺着眉头,描摹到额角,软绵绵的力道,似乎是想给他擦汗,又顺理成章的成了爱抚。
  她叹气:“换了旁人,我还真不敢信。”
  长城再坚,一个孟姜女就足以哭倒。那么多顽固的胡思乱想,其实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想来他也固执得腻了,逗逗她,让她神魂颠倒——不过,他怎么突然编织出了这么多“一句话”,网罗在一起,真要让她觉得是做梦了?
  这一夜里,他说的话,可比之前几天加起来都多。大约是缺乏滔滔不绝的锻炼机会,这就听得他嗓子有些哑了。
  “我……也知道你先前为什么不乐意。过去你是我嫂嫂,我知道你对我的意思,但我不睬你,你大约恨我……”
  她脸上火热,赶紧澄清:“不恨你,不恨你。从来没恨过。”
  “你是做过错事,但我也未必全对。人非圣贤,都会有变。过去是我大哥让我照顾你,但如今是我自己想照顾你,也盼着你能照顾我。我大哥在地下必不会说什么。要是有别人拿过去的事儿说闲话,我是不在乎的。你在乎吗?”
  用力摇头:“不在乎,不在乎。”
  他似笑非笑:“我想着也是。”
  最后一句话怎么透着坏水儿,是指她没羞没臊勾他的那些事吗?
  潘小园忽然觉得心里盛满了。过去她为自己心眼儿很深,深不见底,但被他灌了这点迷汤,居然也承担不住了。
  腻着声音叫他一声:“二哥……”
  武松笑笑。想叫声六娘,又忽然不乐意。六娘谁都叫得,他没一点特殊。
  蹭蹭她鼻尖,“你有小名吗?”
  以前她“官卖”的时候,似乎模糊扫过一眼那纸牌儿。但彼时只当她是仇人——活不了多久的那种——没心思记。
  潘小园心中倏忽一跳。下决心摇摇头。
  此时此地,借着满脑袋酒意,可着心意的放纵一回。她不想当那个活过两辈子的悲催宅女潘小园,她想做那个拥有武松武二郎的潘家六娘。
  没等她伤春悲秋太久,那边已经自作主张地叫:“六儿。”
  她嘻嘻一笑,嫌肉麻,“不许!”
  “潘六儿。”
  “叫潘老板!”
  色厉内荏地威胁两句,一腔温热贴上来,吻得她出不来声了。
  他两手撑着斗篷,胸前一团小空间,藏了个千娇百媚的人。外面是火树银花,漫漫长夜被装点成星河莹海。一轮明月慢慢推过夜空,路过一片云,嫌他们太嚣张,躲到云后面。
  纵情吻她,吻到她喘,总觉得会有什么新路径似的,果然,檀口张开来换气,被粗糙的侵入探索,不用学就会,就知道怎么让她战栗,还好两只手都占着,否则不能保证会如何造次。
  当当当,巷子口突然闷闷的几声锣。终于有人瞧见这里有伤风化,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让他们吃个惊吓也好。
  赶紧分开。两个都喘得急。只不过一个满面通红,一个还有心思说话:“你酒醒了?再出去玩玩?”


第169章 1129。10
  “孙巧手点心铺”那歇业牌子还好好挂着。葫芦宅大门紧锁。一群山东土包子今晚上都撒欢儿,立志看遍元宵夜的每一处精彩项目,居然没有提前回的。
  潘小园一路上冷,这才觉出来,为了臭美穿的那点缎子根本不管事。只得挨着武松,买回来的“生姜桂皮酒”,尽管不太好喝,也灌下去大半瓶。等到了门口,又腻腻歪歪的醉了。
  武松道:“钥匙。”
  “荷包——包里。”
  “自己拿。”
  她伸手去划拉两下,没捏出来。
  “我给你拿?”
  “……”
  快来啊。
  他没办法,掀起她那厚褙子衣襟,伸手进去,热腾腾的衣裳夹层,不敢多感触,温热的荷包儿抓出来,钥匙已经跑到最底下。开了门,荷包给她还回去。她不接,只好再往里塞。
  “……凉。”
  嫌那荷包降温,冰着她了。他只好又拿回来,掂量掂量,揣自己怀里。
  潘小园借酒装疯,朝他嘻嘻一笑:“……你屋还是我屋?”
  武松一愣,没听懂。
  她口齿不清:“我屋里地方宽敞些。”
  武松这才明白她脑子里那点盘算,全身一热,左右看看,还是退守二十里:“我给你送进屋去。”
  把她外衣剥下来,上面的雪抖掉,人轻轻放倒在床上,看了看那模样,转身要走,怕她着凉,问:“被子呢?”
  收在衣箱里,衣箱里还有乱七八糟的各式内衣。潘小园脑子不清楚,思维却转得快,立刻叫道:“没被子!别找……我自己来……”
  爬起来挣扎一阵,又轰然倒下去了。崭新硬挺的金银线暗地襽裙眼看被搓的里出外进,心疼:“帮我一把……”
  谁让她非要小资,穿那么复杂。
  武松心里头好笑,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怕他不上钩怎地。
  但头一回手生,点上枝蜡烛照明,顺手把炭盆也生起,窗户留条小缝。好不容易帮她把裙子卸下来,观察一番,发现一晚上没注意裙子上居然有花纹。看她倒知道保暖,裙子底下还有裤子,厚厚的护膝。挺满意。
  “还要怎样?衣裳要脱吗?”
  “……”
  潘小园纠结一番,又醉又累,精神体力都坚持不住,决定先睡他一觉再说。
  可武松一转身,她又醒了:“别走……”
  明天他就出发走了,难道不是应该抱着她舍不得!
  于是抱着。武松还算清醒,还知道别弄脏她床铺,一只手动作,把外面那身精神笔挺圆领袍扯下来,胡乱挂她床头;也不能委屈他自己,扯个枕头垫腰下,这才舒舒服服的低头观察那个赖在他身上的小娘子,白净脸蛋上两片红云,颈窝像嫩豆腐,一抹幽滑的线,透着淡淡的香。不是她平常的味道,看来也熏了香。但奇怪的,同样的香气,放在别人身上他嫌浓,现在倒觉得正正好,也许她用的香料质量好些?
  胡思乱想。见她沉沉的闭眼睛,鼻子不时的吸吸,是不是梦里还在点心铺里颐指气使。
  武松受罪。想当初在扈三娘的小黑屋外头,不也是这个姿势抱着她,那时候他还有余力警告她别出声呢。现在动都不敢动。是不是最好赶紧走人。
  潘小园感到粗重的呼吸在颈窝里盘旋,痒得扭一扭:“别……”
  他燥得慌。怀里身子软绵绵的,不一会儿翻半圈,寻个胸口结实有弹性的地方,当枕头呼起来,双手牢牢抱着他腰,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要睡。
  武松深呼吸,闭上眼,努力想思考些别的,想拿出周老先生的“补遗”来看,怀里扯出一个角,烛光太暗看不清;想着梁山上的兄弟们,鲁智深的大块头挡在眼目前,唾沫横飞的斥道,武松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再想着那一捧触目惊心的筷子,燕青这小子眼下不知在干什么……
  猛想起一件事,趁她还没睡沉,赶紧贴在耳边问:“你可喜欢小孩?”
  她蓦然睁眼,两颊红云迅速扩散,似嗔似怪捏他一下,含含糊糊说:“不行,今天不行……不、不安全……”
  他没听懂,不就是个“喜欢”或是“不喜欢”,准是她酒后说胡话。又觉得尊严受到了鄙视。
  驳她一句:“哪里不安全了,有我在,你还怕什么不安全?”
  她放弃,呢喃不清的笑:“那……随便你……就怕,嘻嘻,就怕你不会……”
  目光明亮闪烁了一刹那,不怀好意地看他:“还是你……不敢?怕——怕什么?”
  武松周身一紧,星火燎原。当他傻呢!
  用力吸进凉凉的空气,扬汤止沸,咬着她耳朵,低声回一句:“怕明儿下午才起来,误了出发的时刻。”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香风掠过面颊,一个不留意,宽阔的双肩竟然给压在床铺上。腰底下还塞着个枕头。一缕柔软的鬓发掉在他耳边。这人根本是装醉呢!
  潘小园翻身做主人,面红耳赤,眼里说不出是笑意还是泪,朦胧的目光向下指,咬着嘴唇不依不饶:“误了才好!”
  沉下身不给他抵抗的机会。这回也不用辛苦踮脚了,也不用看他脸色,蒙他心情好才赏一口,直接强闯民宅,我行我素,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撑在他胸口,汗湿的衣衫紧贴肌肤,感到光滑紧实的筋肉,感到他急促的喘,脖颈下薄薄的皮肤一跳一跳,甜香的酒意从那一点扩散到全身。
  喘息一口,腻声问:“怎么不抱着我……”
  懒汉,就喜欢当甩手掌柜,这时候想起检查她的俯卧撑水平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乌黑深邃不见底,偏了偏头,“我……”
  窘迫得说不出话了,被她柔柔的推两推,才不甘不愿地说:“怕……怕给你弄疼了。”
  她一怔,手底下缓慢了些。似乎确有某一次,他控制不住的上手,把她捏了个疼,好不委屈。那以后,他就几乎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了。
  她快笑哭了,轻轻捋他耳朵,咬一句:“你轻点不就行了……唔,你可以试试……”
  武松见她认真的鼓励了,才轻声“嗯”一下。原本未和女人有太亲密的接触。知道女人家娇嫩有如花瓣蝶翼,莫说攥紧,就算是呼吸得重了,都怕给她吹出伤来。
  头一次,让过去那个原版金莲调戏得恼了,轻轻一推搡,人家就风筝一般滚下楼了,多久没醒——本来已经有血的教训,这会子不能不当心
  试探着,粗糙的指尖轻抚圆润的肩。只一层衣裳,体温相接。
  她不以为意:“没事。”
  以前练武总是想着怎么把力气练大,现在却想着如何练小。不过他也有收放自如的本事。钻研劲儿又上来了,反正早晚要弄清楚。
  他低笑出声,放松了些控制,中衣被他握出褶子,柔若无骨,浑圆的臂膀在他手里握成形状。
  用心观察她反应,好像没有太痛苦的意思。才知道不是每一次忘情亲热都会以疼痛收场。这倒有趣。
  换个地方,“这样呢?”
  “还好。”
  这样……”
  “有点、唔……似乎、好像、大概、有一点点疼……”
  可是不想让他撤手,怎么回事?!
  他一听“疼”,还是立刻收力,用心记住这一次的分寸。
  怎么瞧她倒有点失落了?真是难伺候。
  不过反正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可以任性张扬霸道。伸手轻轻往下一扳,开始一步步实践。她不自觉的闷闷哼一声,似是有点恼的情绪,又像是撒娇。
  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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