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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草根的幸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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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儿抽了空专程去老李头家视察了一番。这没过几天,老李头家后院里就盘了个新灶。这土法酿酒工艺不复杂,但制作工序一道都不能少。主要蒸馏用的圆柱形蒸桶盖上棚盖。然后在棚盖和蒸桶接口处涂上泥巴进行密封。木头挥舞着铁锹,把发酵了的玉米一层一层铺在蒸屉上,装满蒸桶大约需要120斤粮食,按照3斤粮食酿3斤酒的比例,这些粮食可以酿出40斤酒。在蒸桶上部有个小孔,这是专为安装“酒斗”预留的地方。酒斗的管子通到蒸桶外面,蒸桶上再放上一个装着冷水的尖顶锅。尖顶锅与蒸桶之间密封固定好,尖顶锅上灌凉水。气体遇到凉水后就成了液体,根据“水蒸气遇冷凝固”的原理,蒸桶里的蒸气顺着尖顶锅的“尖角”流入到“酒斗”凹槽中,再经过管子流进酒坛。这样,香气四溢的白酒就蒸制出来了。酿出的酒的品质怎样,全靠酿酒师傅的经验。老李头时不时闻一闻、尝一尝。出来的酒精度数应该在65度左右,最终根据买主要求勾兑成不同度数的酒。草儿想起前世的五粮液,给老李头描述了一下,大概需要高粱、玉米、大米、糯米和麦子为原料。老李头说可以尝试一下,草儿建议酿成的酒按品级分,品级高的留给刘疯子、赵采办之类的军爷,次一级的就给普通士兵。如果能酿成佳酿,就专供总兵大人和张把总。老李头一副亚历山大的表情,但坚定的表示自己一定尽最大努力。
  五天后第一批酒送到龙门客栈,草儿不懂酒,叔叔品了品直点头,刘疯子品了后也颇为认可,还要了2葫芦去。最终龙门客栈隆重推出“醉仙酿”。又过了一个月,草儿说的五粮液问世。不管味道品级如何,但在北城已经无酒匹及。这五粮液酿造工艺繁琐,产量相对较小。所以草儿将五粮液作为特供酒,主要给总兵大人和土窑堡张把总专供。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李哥

  令草儿和叔叔都没想到的是土窑堡那边供不应求的反而是这“醉仙酿”。也是,酱牛肉毕竟有点小贵,不是所有兵士都吃的起的。而这醉仙酿一等品也就五十文一斤,二等品三十文一斤,三等品十五文一斤。一般士兵一次最多打个半斤,到花不了多少钱。不过北城里的酱牛肉生意到是不错,毕竟那里酒肆多,不乏好酒喝。这土窑堡一个月下来连肉带酒利润四十两,北城那边利润二十两,总的算下来一个月就六十两。除去赵采办每月五两,刘疯子等人每月五两,老李头每月五两,酿酒粮食每月四两。这样每月净利润四十一两,而且这个值有上升趋势。给总兵大人和张把总的特供酒每批每人送了十斤,几次后,总兵和把总大人非常满意,让每月都送,并且每次打赏十两银子,这银子龙门客栈和老李头按六四分成,毕竟原料是龙门客栈出的。
  天气已经到了夏末秋初之际,吃过中饭草儿在叔叔的房子里霹雳啪啦拨着算盘,脸上乐开了花,那个眨眼的痦子随着草儿裂开的笑脸有节奏的颤抖着。“叔叔,婶子,你们知道咱这月赚了多少?”眼看秋天就要来了,婶子正忙乎着给叔叔缝制护膝,听了草儿的话抬起头只是笑笑又继续针线活了。叔叔笑着望着草儿,一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草儿傻傻的也不矫情“叔,咱这个月饭馆和客栈净利润八十两,北城和土窑堡那边净利润五十两,还有总兵大人和把总大人打赏的二十两,一共一百五十两。按这个数,一年咱就可攒近2000两啊!咱马上就要晋升为地主级别了,不行,叔我晕啊!”“你啊,整个钻到钱眼啦。”“叔不爱钱,婶不爱钱?婶子啊,我真服了您啦,啥时候都是那么淡定,忙活一上午,坐在那也不闲着,您做起针线来可真是雷打不动,如老僧入定般,是定力好还是您真的不爱钱啊?”婶子抬起头,望着叔叔然后安静的一笑,婶子相貌平常,塌鼻梁,圆脸盘,坐在那很难让人注意到。但是每次婶子认真做针线的时候散发出的安静、恬然的气质总能感染身边的人。那淡然的笑容让整张脸显得圆润、温和,即透着已婚女子的矜持,又含着长姐般的包容。
  “婶子,给我生个小弟弟吧。”草儿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惹得婶子娇羞不已。
  下午,长贵给土窑堡送货去了,婶子和吴妈在厨房忙活,叔叔照顾马房,草儿和宝儿则负责前台接待。李哥突然到访,李哥今天穿着蓝灰色军服,带着官帽,束着红色腰带,腰间斜跨把军刀,身姿往那一立,尽显七尺男儿本色。草儿看着英挺的身姿呆立了会,再看到那张面具脸狐狸般的笑容顿时回过神。“李吏目啊,稀客,稀客!”“草儿姑娘,我们好像是亲戚吧,不用那么客套。我要去趟土窑堡,顺便过来看看我表姑和姑父,再来顺道看看草儿姑娘。”想着李哥怎么也帮了龙门客栈不少忙,草儿整了整表情,真诚而又热心的道“李哥是我们龙门客栈的真贵人,先是给我找了个好婶子,又给我们介绍了好生意,还有个会酿酒的好叔叔。我们真的把你当恩人般了。你要是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只管开口,还是现在这用了饭再过去吧,那边也没啥好吃的。”“离吃中饭时间不长现在不饿,不过你给我包点牛肉和饼子,在打一斤上好的醉仙酿。我听我表叔说了,那五粮液量少,都送个总兵和把总大人了,你还特意给我留了两斤,我尝过了,真不错,先谢谢草儿啦。”
  “你都说了,都是亲戚还客气啥。只要李哥喝着好,每次都给你留点。”
  李哥径直去了后院拜见叔叔和婶子去了。
  草儿正让宝儿帮李哥打包东西,就看见采石场王有才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王管队,您这行色匆匆的,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唉!别提了,上个月上面就下了任务要一批石头,这次要的多,你也知道我采石场也就那几十个奴隶,白天黑夜的干都干不完。昨天也不知那个要死要活的得罪了山神,炸山时山体滑坡,当场砸死了3个,受伤5个昨晚死了3个,今早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就剩口气了。我这不想着怕耽误上面得任务,赶快去北城给上面汇报情况,顺便看还能不能再要几个奴隶。”
  “死了人?”草儿嘀咕着,心里扑腾一下,想着那个眼神波澜不惊的官奴,想着几个月前那人满身的伤痕,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活着又是否逃了这一关。
  “王管队,我记得几个月前李哥还押解一个官奴去了你们采石场,我还送他了碗吃食,好歹也算有缘,也不知那个官奴现在如何了?”草儿一边试探着问,一边仿佛自说自话般。“我这边好久都没送人过来了,最近一次也就李哥那次送的那个官奴,也不知说命不好吧还是命硬,还剩口气的就是他了。”
  “那人还有救没?”不知什么时候李哥和叔叔从后院出来,刚巧听了王有才的话。王有才见是李哥问话,态度恭敬不少“回李吏目,这人是您送去的,当时就一身伤,我那您也知道又不是济世堂,去了就得干活,想着他也就撑不过一个月,没想着命硬熬了几个月。昨山体滑坡,他不在出事地,为了救另一个奴隶,替人家挡了一下,砸中了腿,今早高烧不退,伤口开始溃烂,只有了进气的份。我们那也没有为奴隶专门请大夫的先例,上了点草药就看他造化了,估计撑不过今晚。”
  一个人的生命短短几句话就将终结了,什么是命如草芥,草儿胃里泛着酸水,如果当初没见到那个人,没看到过那双眼睛,没受过那一拜,也许今天草儿听了虽也会惋惜,但仅仅是惋惜,不像现在会难过。草儿想如果自己不为那个人做点什么,那么自己肯定会后悔的。“如果我想帮助他,应该怎么做?”草儿看着李哥,认真而坚定的问道。
  李哥瞅瞅草儿,脸上异常的没有了往日的敷衍神色,眼神诚恳的看着草儿:“法律条文虽没有明确医治官奴的条例,但也没有阻止民间组织或个人对官奴实施救助的说法。所以你想救他,只能是个人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官奴

  从小到大,只要是草儿要求的,叔叔总会支持,这次草儿只是简单介绍了当时见官奴的情形,叔叔就答应陪草儿去一趟采石场。草儿很感动,拉着叔叔的胳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有才要去北城,李哥要去土窑堡办事。草儿给了王有才二两银子,让他回来时把百草堂的坐堂大夫务必请到,要说明是腿伤。大夫的钱草儿再算,这二两银子就当辛苦费了,王有才听了哪有不愿意的,揣了钱保证一定将人带到喝了口茶立刻出发了。草儿和叔叔带上了药品和烧酒驾了马车去了采石场。
  一路颠簸,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采石场。这是草儿第一次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落日余晖洒向采石场,石子山被开采的这块坡地如断臂的汉子一样,满是疮痍,山下的奴隶正准备收工,在守兵的吆喝下陆续排成队,他们的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个个衣不蔽体,身上几乎只有个兜裆布用来遮羞。每个人表情麻木,行动机械,如行尸走肉。时不时那些守兵挥动手中的鞭子在那些骨瘦如柴的身体上再增添一抹新伤。挨打的人只是身子一缩,神经般的抽搐一下,没有过多痛苦的表情。这个时候正是奴隶晚饭时间,草儿亲眼看见一个兵士抬了一个大木桶,每个奴隶一个破碗,一人一碗汤水外加一个黑窝头。所谓的汤水就是清水里飘着腌菜叶、面疙瘩,连自家的泔水都比不上。草儿不忍心再看,现在自己的能力只能救官奴一人,眼不见心不烦。草儿和叔叔拿了王有才的信物,找了负责的兵士说明了情况,一个兵士将他们带到了一个茅草屋,草儿进去,里面阴暗潮湿,士兵提着一盏油灯,捂着鼻子,非常的不情愿。草儿才注意到这里是奴隶们睡觉的屋子,没有专门的床铺,地上铺着稻草,有的稻草已经板结,没有被褥,里面混着汗水和腥臭的味道。屋子四面漏风,没有窗户。最里头有个黑乎乎的人影躺着一动不动,应该就是了。
  此刻的官奴的身体仿佛一半已经踏入地府,除了鼻子上探到鼻吸,称之为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生气。整个骨架就被一层灰败的表皮包裹着,突出的颧骨,深陷的眼窝,新旧交错的伤痕,仍然束缚的锁链,溃烂的伤口,腐臭的味道。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这个生命正在消失。草儿的眼睛立刻模糊了,当年爹走时也是这样的皮包骨,但是好歹身体完好,而眼前这具身体着实让人心碎。叔叔和那个士兵将人抬起来,那身体如同一叶轻舟随时能被风吹走一样。将人搬进了车,草儿给那个士兵一些散银,士兵高兴的眉开眼笑。叔叔和草儿离开采石场,都没有说话,草儿的心异常沉重。“你一定要挺住,既然老天让你遇到我,就说明你命不该绝,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只有活着才能去恨那些该恨的人,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你想做而没有做的事。如果你死了,没有人会难过,甚至没有一口棺材可以伴你入土,你到了地下没有人给你烧纸,在那里不会比阳间好过,你无名无姓还会是孑然一身,到处都是恶鬼与你纠缠,无法摆脱。所以你必须把阳间该报的仇报了,该解的结解了,该还得恩还了,才能重新投个好胎,免去命运轮回之苦。”草儿在官奴耳边念叨着,她知道这时候就看个人求生的意志力了。如果人一心求死,大罗神仙也指望不了。
  到了客栈,官奴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进后院的。草儿让长贵拿了被褥铺在了马房,将官奴轻放上去。这时王有才和大夫都到了。王有才看着官奴,一脸的晦气“李叔,草儿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货已经不行了,要是治不好给你们带了晦气可就不好。唉!一个官奴,碰到你们也是他的造化。”“谢谢王管队,你看这官奴已经这样了,就算治好,没有半个月是下不了床了。这样他就在我这养着,如果治好了,这腿也做不了重活,就在我这给我做活,就当我从您那租用的,每月给您租金。咱这虽不是贵地,好歹经常也为军爷提供些方便和落脚的地方,让他将来伺候军爷也是他福气。以他的身份就待在马房,肯定不会冲撞了军爷们。知道的也都会说王管队菩萨心肠,如果治不好那也是他的命。”王有才合计了一下,怎么都觉着划算很爽快答应了。“王管队,您看人这样了,不管医治还是将来服侍军爷都是要清洗的,能不能把镣铐打开,我担保他不会跑。”“草儿姑娘,不是我为难你,这些官奴都是终身制,一送来都编了号,这些脚镣手镣一旦戴上就卸不下来,根本就没有钥匙。再说就算打开了,将来留你这,为了堵别人的嘴,锁链还是要带的。”“那您瞧这样行不,为了医治,我把这链子砸开,治好了,我在给他弄个新锁链戴上,当然钥匙我收着,毕竟在我这做事人总得干净些,到时需要时我再给他打开,平时都锁上,你知我知就行。”王有才想想觉得可行,点头同意。现在除了草儿和叔叔希望官奴活着,至少还增加了一个王有才,官奴对他而言现在已变成摇钱树,王有才寻思着李家能挣钱,又和总兵大人攀上了关系,想做点善事咱也不能拦着,人家愿意给自己口汤喝,咱也自当识趣啊。草儿也顾不上去了解王有才的心思,还有个难题摆在草儿面前,百草堂的大夫,来这本就不情愿,一看医治的是个犯事的官奴,还满身臭味,说什么都不肯医。草儿最终将诊费升到十两银子,才勉强同意。看过官奴后,老大夫摇摇头:“这人以前身上就有伤,又遭了重罪,身体本就消耗过度,这腿伤是雪上加霜。现在一是要将腿上腐肉挖去,避免恶疾加重,但这身体虚弱不堪,不知能不能抗的过去。”“大夫,我这有从金人那买的人参,您先给他吊着。”叔叔这时插话。“那我就试试吧,不能保证什么。他这身子已经伤了根本,就算救活,也要好生将养。你们既然想做善人,老朽就尽力吧。”
  官奴本就昏迷,所以整个剜肉剔骨的过程到没遭太多罪,就是额头冒汗,眉头紧锁。手术做完,大夫也汗湿了大半个背。草儿让老大夫仅现有的能找到的药先开个药方应急,明天草儿送大夫回城后再开新药方。一切办妥,草儿让宝儿带着大夫去客房休息,并伺候吃食和热水。草儿也让叔叔回去休息,毕竟叔叔腿脚不能劳累太久。长贵去熬药,等长贵熬好药,让长贵将官奴嘴撬开,自己拿了汤匙,一勺勺喂下去。官奴开始浑身发烫,草儿用沁了水的布子放在官奴额头上,拨开那结垢的头发,露出额头,醒目的刺字彰显着昏迷者的身份。布子热了,草儿在换凉的。草儿又让长贵用烧酒给他擦拭肌肤。忙活了大半夜,官奴安静的睡了,草儿和长贵才去睡了。能不能熬过明天,看你的造化和求生欲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身份

  第二天一大早,草儿起来立刻奔向马房,叔叔、大夫还有李哥都在。“人总算是活过来了,造化啊!”老大夫感叹道。虽然官奴依然昏睡,但听了大夫的话,草儿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草儿平时在客栈穿着从不讲究,这里的发式梳着麻烦,草儿干脆梳成白毛女中喜儿的样子,一条马尾辫,简单方便。这老百姓一般不能穿绸缎,再说草儿更喜欢棉布的纯天然,草儿今天穿着藕色的棉布短袄配着同色系的长裙。要不是受不了叔婶念叨,草儿压根不会穿裙子,跑起来碍事。辫子梳的歪扭,额前一缕头发贴着脸颊,一脸的倦容。草儿刚想说话,李哥开口了“既然人活过来了,那大夫和我一起回城,再开几付药,到时我找人给你们送过来。”李哥的话是对大夫说的,眼睛却瞅了瞅草儿。给大夫付了诊金,李哥这次办事是驾了马车来,车里还坐了2个人,大夫上了马车。李哥上车前对草儿道“草儿姑娘操劳了一宿甚是辛苦,好好休息,不过姑娘家还是要注意一下仪容。”说完驾车而去。
  放屁!草儿爆了句粗口,这啥时候还仪容,要不是本姑娘,躺着的这位才需要整整遗容。官奴不能一直呆在马房,毕竟这里环境差不利于伤口恢复,要把他挪到后院,首先是要去掉他手脚的镣铐,这费了叔叔很大劲,最后还是找了专门的铁匠连砸带窍总算给弄开了。叔叔又向铁匠定制了二副新的镣铐,要求不要太重,方便开锁。官奴接连睡了三天,期间草儿一天熬二次药,再带喂两次稀饭,叔叔和长贵给他擦拭了身体,剪了头发,顺带端屎端尿。将人弄干净了,趁着晚上将人移至后院杂货房。
  第五天官奴醒了。宝儿最先发现官奴醒了,飞跑出来,见了自家人就大声喊:“他醒了,他醒了!”
  大家围在官奴床边,此时官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似乎分不清身在阴间还是阳间。环顾了周围一张张模糊陌生的脸,更加困惑,张了张嘴,嗓子干的发不出声音,努力想抬起头,用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都徒劳无功,最后只能放弃。大家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怜惜。草儿端了杯水递到官奴嘴边。“喝吧,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这里是龙门客栈,几个月前你来过这里,我还给你喂过饭。你在采石场受了很重的伤,我和叔叔将你抬回来医治。也是你命大总算活过来了。你在这安心养伤吧,我们已经和采石场那边说过了,以后你就在我们客站做事。在这里至少不用做苦力,吃喝也管饱。”官奴喝了水,润润了干涸的嗓子,继续听草儿喋喋不休。“这是我叔叔,这是伙计长贵,这是我们乖巧的宝儿,救你的还有当时押解你来的李哥。我们客站人都很好相处,吴妈是宝儿他娘,主要在厨房工作,平时也做些浆洗的活。我婶婶那更是好人,要是见到你这个样子,眼泪肯定流成河了。宝儿,过来打个招呼。”宝儿这时站在大人身后,正在试图往前挤。宝儿虽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生病会变成这个样子,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心疼,宝儿挤到床前,轻轻的碰了一下官奴的手,好像这是个易碎的瓷器需要精心的呵护般。“叔叔,是我第一个告诉大家你醒了。听说你生了病,我刚养了只狗叫小黑前几天不吃不喝,李叔说他生病了,我们给他灌了药,这几天他又活蹦乱跳了。你也吃了很多药,想来也快好了,不过你太瘦,肯定是不爱吃菜,我就是光爱吃肉,草儿姐姐就说我将来长不高,长不壮。你病好后,我陪你一起吃青菜吧。”宝儿说完,所有人都笑了。官奴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嘴角抽了一下。“别理这个猴崽子,今天难得这么乖巧,你现在瘦成这样,也看不出辈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怎么称呼,年龄多大,宝儿叫你叔叔是不是叫老了?”官奴闭了眼,没有回应。“草儿,他是病人,别唠叨个没完,等身子恢复好了在说,你这喋喋不休的扰了人家清净。”叔叔适时提醒道。于是大家鱼贯而出,走之前草儿在床边放了杯水。
  出了门,叔叔提点草儿“他是官奴,听你们说犯事以前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看他样子年龄超不过二十。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突逢变故又被除族,无名无姓。你刚才是戳到人家痛处了。”草儿吐了吐舌头,想想也是,便放下好奇心。
  又过了几天,官奴虽然还不能下床,除腿外的肢体已经能活动自如,气色也从初始的灰败恢复了点人气,只是太瘦,脸色还是有些黯哑。草儿给官奴定制的食谱主要以汤粥为主,大米粥里放些鸡肉熬得烂烂的在加点碎碎的青菜叶;牛骨汤面,汤勾兑的清淡配上专门让婶子做的龙须面;还有就是大火炖的老母鸡汤,里面还放点上次叔叔拿出来没用完的参须。接连补了半个月,已经步入秋季,官奴身上好歹长了些肉,皮肤也恢复了白皙,脸部轮廓也不在像骷髅般吓人了,渐渐恢复了几许往日的神采。
  草儿不管端来什么,官奴不挑、不品,只管大碗进食,从不多说多问一句话,每次吃饭时房间唯一的声音就是饭食吞咽声。草儿每每看着官奴优雅的吃完最后一口才端碗离开。草儿有很多话想问官奴,每次看到官奴一副哥烦着呢,别惹我的冷酷表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天,官奴吃完一大碗骨汤龙须面,叹声道:“姑娘一家人都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拘束,想问什么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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