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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春莺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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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自己把手插进箱子里,自己用手捏着粮食粒; 觉得特别踏实,虽然没有挨过饿,也知道来之不易。
“这么多啊,咱们以后放开了吃; 不用省着了,你们三个上工的人可算是能吃饱了。”
有粮食了,黄炜业心里轻松,宋阳那钱最后还是换了一袋子玉米回来; 不少了; 吃不少时间。
老三跟宋阳回去的时候,屋子里面没人; 李东阳还没有回来。
外面粮仓还有很多人,主要是对公分清账,没上过学的会计,跟人家账房先生学了几招,就成了计分员。
结果一滩烂账,账目这个东西很难得,记得乱七八糟; 出入是不大,但是就是对不起来。
你给人家记了,人家家里面还有一个台账,算一算的话就是对不起来。
应该定期清一下账目,跟大家对一对的,攒了快一年了,全是烂账了。
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一点也不能少,粮食谁也不嫌多。张南山自己给气的不行,连个账本都不能算明白。
“大家先散了吧,自己再回去好好对一下,等明天早上再过来,肯定少不了大家的。”
张南山赶着大家回去,已经很晚了,没办法不能呆一晚上,等人散了就对着会计说:“你专门做这个的都不行,来年你也别干了,好好把今年的账目给清了。”
都是认识的,那人也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是我不对,工作没有做到位,来年就是找我我也不敢接了,得找个明白人看看。”
把张南山愁的,哪里有这样的明白人,这工作会的不难,不会的就是不会,来年分开干了几公分肯定要公平,不然就是大锅饭。
“先这样吧,明天就按照你这个账本来,上面没有的我们就不承认。”
不然没完没了,分不出真假了,张南山自己说完就走了。那会计自己看着账本,觉得就连这个也搞不定。
李东阳现在一股子闷气,他想着分开,心眼比较多。可是看着大家的意思是不分开,有点难办。
周艳艳自己坐在炕上,把人集中起来开座谈会,他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吃饭。
“我看大家还是以后一起吃饭合适,大家不管男女轮着做饭,其他人不就轻松了,也不是很累。”
是个好主意,一个人三顿饭很麻烦,做多做少都是费功夫,但是操作很难得有人吃的多,有人吃得少。
看着上海知青脸上支支吾吾的,想着说话还不好意思,王凤喜自己挑明了:“咱们学学人家,吃饭的时候分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谁做饭那天谁最后吃。”
确实是公平了,王凤喜这是提前把丑话说了,事情一开始讲明白了,省的撕破脸皮难看。
没法分开单独吃的,外面的人怎么看知青这个群体,不团结不友爱,而且你们同类都不团结,在这边就根本没有朋友了,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顾青青很喜欢这个结果,她自己干的话不就赚不到便宜了,这一段时间累死了,她自己不敢有什么动作。
李东阳心里很苦,自己皱着眉头:“那我们怎么弄到粮食呢?我得去借粮食,借多少合适呢?”
“我按照工分发的粮食出不多就是一人的口粮,要不大家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借,等着明年给再给扣出来。”
周艳艳这个标准算是可以的,她自己公分属于中等,大家有钱的就去买,没钱的就去借,跟李东阳一样。
大家手里面都没钱,别人是真的没钱,但是顾青青说不准,她手里面有钱的。
但是没说,大家都借她也去借,她倒不是随大流,而是觉得手里有钱比较放心,以后有事就用的上。
再一个,这粮食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还的上,难道来年不过日子了,肯定是慢慢还,万一最后就不要了呢,那不是占便宜。
李东阳回去看着屋子里俩人都睡了,边上给他留了个位置。
一样是知青,但是人家运气好,这边还有个亲戚,这是说的黄炜业。
知青这边接触不到老三跟宋阳,一开始就跟不是一伙的一样,一直跟着黄炜业。
今晚开会连叫他俩都没有,看到老三跟宋阳搬了不少粮食给了黄炜业。
“杏儿,这样就太好了,咱们以后还是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顾青青自己很开心,拉着胡杏儿在外面嘀嘀咕咕。
俩人屋子里都是别人,说话不方便,就在外面嘀咕一两句,还有蒋进军。
“是啊,不然你这样子干活怎么办,别人肯定欺负你,咱们在一起还能帮这点,你放心吧。”
听着胡杏儿说这番话,最起码顾青青现在还是感动的,她来回摩挲着自己的手,觉得粗糙的不像是个人。
蒋进军啥也不知道,脑子简单,摸着脑袋傻笑:“还有东阳呢,我们是同学,来的时候一起来的,以后也是互相帮助。你身体弱就少干点,我们俩大男人多干点。”
得亏李东阳不在,不然气死了,这时候还要拉上他,能不能有点好事了,够死了。
黄莺早上一大早起来了,她现在作息良好,自己爬起来,还穿着小睡裙,啪嗒啪嗒穿着拖鞋就跑到黄炜业屋子里。
黄炜业更是好习惯,现在已经开始烧火了,“怎么起来这么早,自己把外套穿上,早上起来冷。”
她就吧嗒吧嗒再回去,自己穿了个小外套,黄炜业自己还穿着半袖呢。
“爸爸,今天我是小僵尸,小僵尸今天得跟着你放羊。”
隔着好几米,黄莺就开始变身,她特别喜欢小僵尸,模仿的很好。自己手伸直了,然后手腕耷拉着,看着像丧尸。
还一跳一跳的,两条腿并起来,嘴里面发出声音来,“啊…啊啊…”
黄炜业自己坐在木头凳子上,看么小一个凳子,矮矮的,他坐在炉子边上就蜷缩着,看着怪委屈人的。
“爸爸不带小僵尸,只能带着小绵羊去,带着小僵尸那还能有羊?”
黄莺自己利索的把手伸回来,自己歪着头,细声细气的来了一声“咩…”。
那意思就是我先在是小绵羊了,不是小僵尸了。这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是个小孩子了。
但就是喜欢,能一直玩下去,跟个戏精一样。越是睡起来越精神,其他时候还不玩的这么起劲。
黄炜业好性子,一边做饭,看着水开了就下面疙瘩,早上做一点,就着杂粮饼子吃就行。
还得照顾着孩子,也不嫌孩子碍手碍脚,也不说她叽叽歪歪闹得慌,还在那边问:“要不要放点菜叶子,这里还有菠菜。”
秋天的菠菜啊,黄莺自己点点头:“要,多放点,我要吃碎的。”
知道菜放进去就差不多了,赶紧去换衣服洗脸,等着吃饭的小屁孩一个。
唏哩呼噜吃了大半碗面疙瘩,里面泡着杂粮饼子,吃的喷香,别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饱了拿着手帕擦擦嘴,然后再给折起来,把干净的那一面放在外面,背着小水壶就等着。
她等黄炜业吃晚饭,带着她去放羊,老三看着她那老实样,拿起碗来把最后一口给喝光了。
“小宝,今天跟我去算数怎么样,给算工分看看对不对,等完成了咱们晚上还能去弄知了猴。”
老三觉得大太阳的,放羊肯定不去树底下,就在山坡上,早上还好,中午得晒死了。
看着黄莺白嫩嫩的脸蛋子,不得褪两层皮下来,回头脸上黑乎乎的,可真是小村姑了。
黄莺自己没犹豫,山上石头多,她就是想跟着她爸,才说去放羊的,现在还有别的地方用到她,答应的很痛快。
出门的时候,老三牵着她慢慢跨过门槛,她还在那里炫耀:“算数你找我对了,我可厉害了,不过我这样的算好了,有没有公分啊。跟村长说说吧,不要太多,给我半个人的就行,我还是孩子。”
你还知道你是个孩子啊,怎么不上天呢你,你还算数最好。老三忍了忍没甩开她的手,自己使劲捏了捏,可别笑死他了。
今早上张南山就来喊了,想让黄炜业去算数,觉得黄炜业靠谱。
黄炜业觉得必须得说清楚:“不是我不想,是真的不行,我也没正儿八经的上过几天学,这样的事,还是得找高材生来。”
自己去喊老三跟阳子过来,指着俩孩子:“就是这俩,成绩特别好以前在学校,老是考前几名的,肯定能给你办好了。”
阳子自己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真不爱学习,他也从来没有考过前几名,你要他算数真不如去地里。
当然成绩好的高材生不只是老三一个,还有好几个男的呢,看看蒋进军跟李东阳,还有俩上海男知青。
举贤不避亲,黄炜业就想着老三跟阳子,别人是真的没有想起来,这要是干好了,以后记分员这个活不就是能干下去了,轻快。
68、算数
去的时候人已经排好队了; 一家子一家子的来; 现在老子还在不分家,所以家里人公分一起算; 没有单独分开的。
黄莺自己拿着纸笔跟在后面,老三自己走在最前面,账房先生学习不到家; 已经累得不行了。
张南山就让老三跟宋阳一起上,至于黄莺觉得就是个病秧子,还特别怕人多给挤着了。
阳子自己翻了几页,觉得自己脑门疼; 记得倒是还算工整,可是太多了,将近一年的数据,本来就不好算; 再加上中间有修改的。
黄莺自己垫着脚; 扒拉着桌子看了一眼,没有计算机就是费劲。
“三儿; 这怎么弄啊,这么多很容易出错的,要是多算几遍也耗时间。”阳子自己不想干了,算数很难得,不仅仅是叠加还得记录好了。
一个人的公分得算很久,想想脑门疼,没主意了; 看看老三怎么办。
老三自己怎么想的,他也没做过这个,手里面来回翻着,看看到底有多少,前面很多人等着结算核对。
“阳子,这样吧,我们先算每一个月的,把每个人每个月的工分算出来,然后单独记起来,最后再全部加起来怎么样?”
数据这么多又恨琐碎的时候,是个人都看着犯愁,虽然不难,但是得自仔细了,特别磨人性子。
一个人单独算一个月的,也要检查两次,不然给人家算错了,数据一点也不能出错。
还得打着算盘,没有计算器,本子也要节约,算盘就是最好的算数工具。
老三自己算前几个月,阳子自己算后几个月,一个从前面开始,一个倒着来。
这样一看,工作量就小了,也加快了速度,到时候谁家几个人,挨个给整理好了,就算清楚了。
其实多大的工作量,只要静下心来,慢慢来,先找出第一步怎么做,一点点分解。
即使你找不到最好的办法,不是最聪明的人,但是心里有数,踏实。
黄莺闲着没事,算数也用不找她,坐在老三边上的椅子上,晃悠着腿。
看着俩人埋头苦算,前账房先生解脱了,自己在那里扒拉村民手里的台账,解释解释要怎么算。
撇撇嘴,拿出自己的本子来,横过来做了表格,数着账本上的月份,列了个简单小巧的表格。
然后拿着名单,把姓名名单按照姓氏给排好队列出来了,等老三自己算完一个月的。
黄莺自己把本子推过去,意思是让他赶紧记下来,不声不响的,确实是很简单啊,不就是个表格嘛。
但是老三没见过,子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铅笔线框,手上有汗,一下子就黑了一块。
嘴角翘了翘,人多没有说什么,把数据填好了,扫了一眼后面的合计,鬼丫头一个。
老三自己动作特别快,一开始还手生,后面就很顺利了,边上张南山一直看着,觉得小小少年一个,学识不俗。
再看宋阳,觉得这孩子有点偏科了,可能语文比较好,算数就慢了很多。
自己心里面有数了,就去分粮食,核算好的人拿着条子去领粮食。多少细粮,多少粗粮全是有比例的。
一大早上来的,等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点,黄莺自己饿的不行,拉着老三他们俩回去吃饭。
老三自己一直算数,脑力劳动肚子早就饿了,但是能力不俗,最起码大家都知道他算数很好,能胜任记分员。
老三自己起来,身子都麻了,不敢多喝水,怕老起来上厕所。拿着桌子上的本子,小小的一个,眼光仔细看着最后一列。
合计那一列,明显比前面的张牙舞爪的多,数字写的跟散了架一样,一看就是汉字也写得不好的那种人。
“小宝,你怎么这么聪明,能算出来不说,还能算的全对,厉害了。”
宋阳忍不住,在路上就开始叽歪,他自己不行,越到后面合计月份的时候数字就越大,在他看来是很难的。
“没啥,我什么都会点,姥姥都教我了。”黄莺自己说的一脸平静,就跟真的是郎菊南教育的好一样。
说完之后,转过头去看着宋阳,自己特别拽的说了一句:“也有一个可能,我是个天才。”
你还是个天才啊,看不大出来,老三自己就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天天逃课还能老考试第一的人。
他自己相信第一种,郎菊南是很有权威的,最起码在他们这群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眼中是很厉害的。
能开车开飞机,没有什么不会的,黄莺可能遗传基因好家教良好导致的,老三自己安慰自己。
把本子收起来,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研究,你给他一种表格,触类旁通,别的表格他能研究出来。
练手的就是现成的,就是为了以后记公分,琢磨着怎么记公分合适,比较清晰明了,还能容易统计。
账目最重要的就是承认,得到别人的认可,不能一滩糊涂账,别人最好有疑问,不承认了怎么办。
“三儿,我是真不行,以后你去记公分吧,我这样去了村长也不要我,你能算的明白。”阳子自己洗着衣服,看着老三还在那里钻研,忍不住放弃。
老三自己抬起头来,手里面转着铅笔,一圈一圈,已经不是白皙的手指依然修长。
裸色铅笔在手里面跟电风扇一样,他眼睛微微眯着,灯光略微不适应,“阳子,你不能一直去地里干下去,不然劳动占据了你所有的经历,国家总会变的。”
宋阳自己把衣服晒好,擦干净手靠在被褥上,一脸颓废,“那我还能干什么,我也想赚钱出息,可是没有办法。”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这几代人,也不会被解决,到底一个人干什么才不算是辜负自己,才算是人生的圆满。
老三自己看着电灯泡,小蛾子在上面飞着,一圈又一圈,能飞到灯灭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明晚我们再去摸知了猴,再不吃就没有了,及时开心呗。”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突如其来对人生的思考,总是短暂的,老三自己不清楚,但是这不影响他乐观的活着。
早上开口说带黄莺去树林里摸知了猴,给那孩子脚踝上起了一片红疙瘩。
细皮嫩肉的,不仅仅是蚊子咬着了,草丛里的脏东西不少,问题不大,但是特别难受。
挠破了不行,想着还有一盒风油精,这个跟紫药水堪称医药界的万金油,谁都能用一点,啥病也能治。
“姥姥啊,我是老三,这里有一瓶风油精,你给小宝涂上呗。”老三自己找出来,一直放行李里面忘了,肯定是他妈给收拾的。
“哎,好,马上开门了。”这会还没有睡,这孩子痒的睡不着了,她想着拿点淡盐水擦擦。
门开了半边,也不好进来这个点了,老三看了一眼,那孩子自己趴在床上,自己小腿翘起来,脑袋别再床里面。
转过身来,听着郎菊南在里面给抹上,“快点给你涂上,家里面没有这个,你三哥特意给你的,看你以后还去不去了,还去不去了。”
“姥姥,我还要去,我下次用袜子把裤腿扎起来,今晚上摸了不少,姥姥你给泡起来,明晚我再去就能凑一盘了。”鼓鼓囊囊说到最后,就没有了。
老三站了一会,听见小丫头还打算去,还打算凑一盘吃,抬头看看满天星光,心情很好。
好好听话,不然不带你去,小丫头还觉得是自己有本事,老三插着口袋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黄炜业看黄莺的脚踝,基本上都消下去了,没有破的。
“爸爸,昨天晚上三哥给我风油精,抹上就好了。”那意思是没事,我很好,绝对没问题,说话可干脆了。
黄炜业没搭理,自己点点头救起来了,吃点苦头也行,以后就不去草丛里走了。
“爸爸,你在给我找一个小罐子,我今晚还能摸到好多,昨晚上那个太小了。”
还去啊,黄炜业眉毛都高了,他本来打算出门,去村长那里看看查一下档案信息,还有族谱什么的。
听见黄莺说这话就有点头疼,还没被蚊子咬够是吧?能不能在家里好好待着了,好好睡觉不行吗?
老三自己吃饭,觉得人家就是有气势,昨晚上就摸到了一个,其余全是他跟阳子弄的。
结果人家就愣是嫌弃罐子太小,还得换一个大的,看起来今晚打算摸俩。
黄炜业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孩子兴致特别高,以前也没有经历过,昨晚上回来一会就看一眼。
“行吧,我去给你找出水靴来,你看看是不是正好,小了就不穿了。”自己去找水靴了,啥话也不说。
黄莺自己踩着鞋子,觉得正合适,“爸爸,这个就行,正好大小,你去忙吧,我有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休假结束了,明天返程,之后一更是底线,二更是坚持,三更就是梦想了,一更保底,争取二更,大家莫等,晚上十二点之前更新,早上看也很美好。
这么久了,想对你们说的话全在这里:不知不觉,就得用“时过境迁”来整理过去了,用一个夜晚怀念你,时间也是充沛的。我们一定在岁月里相互赞美了:以各自眼角的皱纹慢慢模糊的眼神。
只是我会突然心痛:当一首歌轻轻响起,当月光照在月季花上,也照在我的衣襟上。
69、知了猴
是; 你可爱你说了算; 不打扰你个大忙人了,黄炜业马上出门了; 秋收之后闲着几天,得抓紧时间。
见老三一直看着自己,黄莺有点心虚; 歪着头笑了笑,一脸的讨好,不能得罪了,晚上还得跟着人家去摸知了猴呢。
黄莺就喜欢这样的事情; 摸到一个那滋味,就跟中了彩票一样,还是别人送的彩票中奖了。
现在为止,喜欢去摸鱼; 喜欢去摸知了猴; 不管中不中用,反正有老三呢; 就跟她办成的一样。
早上黄炜业寻思着事情,觉得还是趁早去看看有没有亲戚算了,不然来这边这么久的时间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去找,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寻亲问祖,宜早不宜晚,外面世道这么乱; 不是自己搞内讧就是要抓特务,看谁都是汉奸。
怕是回不去了,在这边跟人家相处好了,也有个伴了,跟亲人一样有依靠。
“我小时候应该就是这边的人,那时候东北乱了,没办法爹妈全给打死了,我自己那天惹了事去了姥姥家,结果回来人就没了。”
黄炜业说的轻描淡写,大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小日本来东北猖狂的不得了,觉得世界都是他们的。
他小时候比较哦淘气了,老是惹事打架,他父亲就收拾他,拿着皮带使劲抽得那种。
但是他妈护犊子,他爹打他就拦着,那天就拦着他爹让他赶紧跑,先去姥姥家待几天。
去的时候鸟语花香,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狼烟四起,爹妈全死了,刺刀砍死的。
他找不到活的人,日本人大屠杀,无差别屠杀,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活着,能活着的要么就是不在,要么就是藏起来了。
世道艰难,埋了父母,不敢多待,从大山里面找了小路,去了姥姥家里面报信。
姥姥是很好,亲生的女儿没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想着养起来。
可是舅妈不愿意,家里面多少孩子啊,还要养别人家的,死活不同意。
他心里又恨,自己起身就走了,四处漂泊了几年,从东北一直南下,最后上了战场。
你说恨不恨舅妈啊,黄炜业觉得不恨,当初只去待几天舅妈也是很好,可是要是养着一个半大孩子。
大多数人都觉得负担很沉重,不仅仅是养大,女孩也就是做几床被子结婚,儿子必须得盖房子娶媳妇。
理解了,再说这么多年来,还想着看看他姥姥,爹妈的坟头早就找不着了,不知道在哪里给踩平了。
张南山把这个看的很重要,他自己有一份荣誉感,大家那个时候共同拥有的,现在很难理解。
英雄落叶归根,虽不说衣锦还乡,但也是心系家乡,这样的事情让人动容。
村子里面有些资料,他是村长,族谱这个也在家里面放着,一般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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