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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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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簪子的花顾白听罢,本来混沌的脑子忽的清醒了,他仿佛掉入水中的猫,惊了一跳,全身的毛都立起了。
李袖春浑然不觉,安抚着道:“既然醉了,就先喝口水压压吧。”她把他推进正室,安置好他,“醉酒应该很困,早些休息吧。”
熄了灯,李袖春就走了。而花顾白却睡不着了,他睁着狐狸眼愣神,手摸索着手里的簪子。
当晚,花顾白好似做了一个长梦。又好似根本没有睡,只是思绪翻涌罢了。
*
“九皇女。”花顾白惊喜地看着那个人,没想到花灯会,她会溜出宫来找自己。
“我去看花灯,你可想去?”那个人神色不辨的问他,记忆中的她虽然有笑意,但似乎总是不那么真切。即便是才十几岁,已然成熟了不少。
花顾白跟着她的脚步出了桃花楼,一路上她问了自己一些大臣的消息,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能换来她偶尔的到来,这些可能关乎某些大臣性命的消息在他眼中只是讨好她的祭品而已。
他毫无罪恶感,只因他心中的对错,只为在乎的人来判断。哪怕千夫所指,他也愿站在她身旁。哪怕万人嫉羡,他也要留在她身旁。
“不错,看来顾白最近辛苦了。”
花顾白如绽放的牡丹顷刻露出笑意来,听她这么说,就猜到这次的消息肯定很有价值,她才会毫不吝啬夸奖。
两人走在大街上,因为花灯节,四周都是挂起来各色各样的花灯,让人目不暇接。花顾白矜持地望了望左右,看到一个夫郎求着自家妻主买簪子,心里一动。
厚着脸皮,叫住了一直走得飞快的九皇女,道:“那能不能,买个簪子奖励我?”
那个人当然无所不从,她不缺金银,一个簪子而已对于她不过是挥挥手的打赏。
花顾白快步走过去,平常的步步生莲早就丢到了一边,亮晶晶地把全部的簪子都看了个遍,故意勾起艳丽的笑问:“哪个更适合我?”
其实本意只是希望她亲手为自己挑。
那个人大概是被自己的笑意所蛊惑,竟真的随意拿了其中一个金簪道:“*一刻值千金,既然你呆在桃花楼,带这个恐怕更配你。”
花顾白内心一痛,但又忍不住嘴角带笑,看她给自己戴上了这个金丝雀的金簪。不管如何,他翘着唇看一开始讨要簪子的小夫郎,别人的妻主没给的东西,她给自己了。
不过……
铜雀春深锁二乔。
而自己就是被她囚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吧。
之前每天戴着它是为了告诉自己,他甘愿被她所囚。
后来得知她有了喜欢的男子,便是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他是金丝雀没错,可她不一定愿意永远把玩金丝雀。除了被她观赏,他也要做一次观赏她的人。
从不知是不是梦的思绪中醒来,花顾白感觉自己浑身湿透,出了一身虚汗。
他自问关于九皇女的事,全部熟知于心,不会有半点纰漏,更别说是两人共同发生的事。
那么,为什么她会记错是谁送给自己的簪子呢?
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到,已经忘记了她送过的东西,还是……
脑海中想起有一天恨春上了玉辇说的话,“九皇女对昏迷的毓公子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看着魔怔了一样。”
那时自己对恨春的话根本不在意,因为无论如何当时春狩的计划已不可能停下来,而九皇女也很正常。
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正常?
“你醒了?来,轮椅给你擦干净了,出去喝点热粥吧。”李袖春推门看到他呆呆的坐着,自然而然的与他道。
花顾白也没怎么抵触,被她抱着调整好放入轮椅,就在她要抽手的时候,忽然抓住她的手道:“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以前初见我,叫我全名的时候了。”
盯着她的眼,花顾白一字一句笑着说:“突然有点想听你叫我全名了,可以吗?”
李袖春的瞳孔猛的放大,嗓子发干。
“……”等等,让她回忆一下,顾白难道不是他的全名吗?她记得当时落下山崖,他说过以后两个人的时候,叫他顾白就好。
莫不是,他还有另外的姓!?
第21道是无情却有情
无论如何,李袖春也是编不出来他的姓的。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慢慢收紧。
花顾白蹙着眉,“怎么了,连我的姓都记不清了吗?”不只是簪子,连自己的姓都记不得了的话……比起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他更担心她是出了什么问题。
“对不起……”李袖春无意惹他伤心,但是一想他与原身九皇女是那种关系。而自己从现在开始要将近月余和他朝夕相处,暴露是迟早的,得想个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我从昏迷醒来以后,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大清了。只不过怕冯封为我操心,所以一直没有说。反正也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没什么不好的。”李袖春无比感谢以前看过的清穿电视剧,这不信口胡诌一个失忆的借口就行了。
花顾白愣了一下,目光空空的。松开了她的手,然后露出个微笑,幽幽道:“……是只忘了我的事……?”
李袖春摆手,“不只是你,其余的事都记不大清了。”
“那毓柳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花顾白低垂着一双狐狸眼,端的是风流,手指却不由自主的互相交握,很难察觉他在不安。
“毓柳?”李袖春脱口而出:“他与我不是最近才相识么?”不过之前确实有看到前身九皇女的日记里,写过肖想毓柳的话语。
花顾白狭长的狐狸眼眯起,竟轻轻笑了起来。惹得李袖春内心更加纳闷……难道她说错了?毓柳与前身早就互相认识了?
他笑容里透着七分愉悦,三分落寞,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在开心,还是假装的。
他缓缓道:“没想……我在心里暗地与他争了这么久,最后竟是如此结果。古人诚不欺我,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道是无情却有情,爱情最是飘渺不定。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毓柳的……她一身轻松,而自己却还在痴痴等她的目光。
不知道这个结果,他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她忘记一切就等于给了他从头开始的机会,可他……早已不是那个愿意再花十年陪她从头开始的男子了。他……已经起了贪念,而这贪念不知不觉已经化成了执念。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先跟我去用早膳吧,这些事我们慢慢说。”李袖春自然体会不到花顾白心里的那些波折,她只是觉得他的脸惨白的,看久了……她都难免有了一丝心疼。
用过早膳后,花顾白并没揪着一开始的话题不放,反而说道:“这粥味道不错。”清香,还能品出莲子的味道。
不比宫里的御厨差到哪去,很合他的口味。
李袖春下意识端着碗收了,一笑:“我让秦叔教我做的。”
“……”花顾白错愕。美目一瞬不瞬看着那碗,暗暗回味了一下,有点懊恼自己吃的太囫囵吞枣,没能好好记住她做出来的味道。
不过,看她熟练收碗的动作,他疑惑,哪怕是失忆……一个人也能变得与原来的感觉截然不同吗?
透过她,仿佛……看到了两个人一般。
明明她以前总是赖笑着却掩藏不住眼底戾气,而现在的她……眼中已经找不到蛰伏于其中的寒光了。
“今日我想去给冯封送一封信,院子里并没置办笔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街置办东西?小镇里应该有一些男子的用品,我怕自己想不到你需要用的。”毕竟她不了解这里的男子都用什么……
没想她话音刚落,那人就立刻回答道:“我去!”
李袖春本想给他围面巾,但转念一想他已然嫁过人,而且捂着脸恐怕也不舒服,便算了。
要去置办东西,这小村庄当然没有,李袖春便带他去小镇上。
一路上,凤君这张脸倒是太惹人注意了,不断有人打量,有些女子更是豪爽,毫不掩饰的盯着花顾白看。再一看他坐着轮椅,后面还被个女人推着,顿时纷纷摇头。
李袖春皱眉,如果要买东西不得不停下来,就微微侧身挡住他们窥视花顾白的目光。这些女尊国的女人可真是如狼似虎,连她都觉得猥琐,让凤君看到了岂不是更不舒服?
“我想……我想置办件衣物。”过了一会儿,花顾白扯了扯她的衣袖。虽然知道不该麻烦她,但是……只有一件衣服,换洗那么麻烦,他还是有点难受的。
“好。”正好笔墨都买齐了,她也不想被别人盯着瞅。推着花顾白道:“我前几天找院子看到了一个很受男子喜欢的店铺,你可以去看看。”
花顾白本来是想,自己来推轮椅去就好,她可以自去忙她的。以前他一直都是自己解决自己的事,她心怀天下当然不会在意自己这点儿小事。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愿意陪着自己逛街。
他忍不住把狐狸眼笑得弯弯的,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让人看呆了去。
其中就连开那家店的女子,也呆呆的看着进来的花顾白,都忘了打手里的算盘。在她旁边的男子吹鼻子瞪眼,拉了她一把,“妻主,你这账都记错啦!”
那店家才尴尬地低下头,但是时不时还会偷偷瞟花顾白一眼,气得她的夫郎直跺脚。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狐媚子,有了妻主还到处勾人,真没教养。
内心骂完之后,不由转了转眼睛,想着把他带到后面试衣服,自家妻主就看不到了!
于是殷勤走上前招呼道:“这位小郎君,可是要买衣物?我给你推荐这些,都是新进的花色,而且还便宜,穿着肯定讨你家妻主喜欢。”他还故意把视线停留在花顾白后面推着轮椅的李袖春身上。
花顾白几乎是听完这句话就点了头,而李袖春分明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迷惑。
她算是明白了,估计花顾白听到便宜,讨自己欢心想都没想就应了。一时觉得花顾白,真的……与他面相不同,也许,意外的在某些方面单纯也说不定?
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了,在现代购物的经验可不是瞎说的,作为女人挑衣服这种事最是精通了!
她站出来,冲着那个男子道:“不要最便宜的,你把你们家卖的最好的衣服拿出来。”
那男子一愣,根本没想过会有妻主插手自家夫郎买衣服的琐事里。
下一秒才支支吾吾,去里面取了几件卖相好的衣服,“这几件是小镇里的公子哥们最喜欢的,只不过这价钱贵了些。”
花顾白在一旁看了看,其实是连这些衣服都看不上的。毕竟做了凤君,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但一听价钱贵,又担心李袖春钱财不够,便要摇头,不如换上比这还差点的衣服,起码省钱。
李袖春没管两人什么表情,摊开这些衣物,细细挑捡,最后还是拿了件大红色的道:“我看还是红色适合你,且去试试吧。”
抱住了衣服,花顾白拒绝了李袖春送自己过去的打算,自己握着轮椅往前跟着那男子而去,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说自己适合红色呢。
他本来只是觉得这种大红色,很像嫁衣。因为嫁不成九皇女,便想让她每天看着自己穿,也许会留得她几分赞赏的目光。没想……他等了十年,真的等到了她的夸赞。
“你能帮我一把吗?我不太方便……”花顾白举起衣服媚笑,他想赶紧穿出去给她看。她挑的衣服,他一定会穿出来最美。
那男子内心冷哼,忍不住妒忌:长得美就算了,残疾了居然还这么被妻主宠爱?他的妻主从来不操心自己穿什么衣服,明明自家是开这个店的,她却没有一次给自己挑衣服。
李袖春本来坐在外面等,但里间忽然传出花顾白的惊呼,她被惊了一下,便走到帘外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里面的花顾白却一直在呼痛,李袖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拉开帘子一看,花顾白露出来的后背的伤口,正在流血。
而那本来快痊愈的痂,都被撕烂了,连着那件红色衣服。
而那个在替花顾白穿衣的男子,拎着衣服手足无措,明显就是他做的好事。
李袖春顿时大怒:“店家,你这夫郎莫不是想要我家夫郎的命?你这是怎么做生意的!”把帘子拉上挡住春光,李袖春就往柜台走去。
岂有此理,她养了那么久快要有起色的身体,结果就被这么又折腾坏了一回!
而被帘子隔出来的空间里,花顾白柔柔笑着把衣服从男子手里扯过来,穿好。哪里见得到刚刚呼痛的半分样子?
那男子一脸茫然,然后才了悟,手指气得哆嗦指着他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第22灯火阑珊侯君来
把花顾白坐的轮椅推到门口,李袖春不忘俯身问了一下他疼不疼,花顾白噙着笑意摇头。最终,店主最后决定把这件衣服作为赔偿,免费送给了他们。看那夫郎惨兮兮的样子,估计是要挨妻主一顿狠批了吧。
不过,那关他何事?是那个男子眼神太露骨了,在宫里、桃花楼里呆了这么久,嫉妒刻薄的眼神,他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他花顾白,可不是如毓柳那样温吞的大家公子性格。别人对他不敬,就别怪他使手段……再说……
“当真不用去看郎中?”刚刚可是都流了血的,李袖春深怕照顾不好凤君,回去落个欺君之罪。
“不必。”花顾白拉了拉她的手道,“你不是还要回去给冯封寄信么?我们快回去吧。”
“而且我没事,我是故意的。”虽然很喜欢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但是……他最近真是吃够了药,看够了郎中。
“故意把自己弄伤?!”李袖春不解。
花顾白侧过头,小心翼翼抚了抚自己身上的红色新衣,“这样,就能不花半子得到这件衣服了。妻主……高兴吗?”他算好了,那家店主应该是没胆惹怒买家的,而且那个夫郎也有苦说不出吧。
心思缜密如花顾白,什么行动都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乍一听他这话,李袖春先是一怔,还是第一次听他叫妻主这种假称呼,以前都是叫自己囡囡……装的很老成的样子。而再一细听,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一酸。
想必在皇宫里,凤君哪会像这样虎落平阳被犬欺?谁敢让他为生计发愁?可是,李袖春又觉得好奇了……坐到那样的位置的凤君,居然这么懂得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看起来就像以前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为何这么熟练啊?
“怎么会高兴呢。”自己又不是施虐狂,让别人为了省钱伤害自己。李袖春无奈,抬头看着回家的路,却没注意她说完这话,那人瞬间黯淡下来的狐狸眼。
*
回到院子,李袖春本意想让花顾白去午睡,但是看到李袖春在大厅书桌上摊开笔墨,花顾白一双眼带期盼道:“我也可以留下来,写几笔么?”
“……”李袖春摊手,谁能对那张脸说不呢?
两人便各在书桌半边写字,李袖春想了想,落笔总结了一下最近的近况,最后问了句冯封何时才能过来接他们。做完这些,她撑起下巴看着旁侧的花顾白,见他正一脸认真的抓着笔行云流水的在宣纸上题诗。
哦?在写什么?
李袖春偷偷踮脚看了一眼,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诗,反而是他的字。果然,跟毓柳提供证据的那张纸上字体一样,起笔柔美,收笔又有锋利的笔锋……越看越像……
对,越看越像她在前身九皇女被窝里发现的那张字条。
如果她没记错,那张字条应是写着:“亥时,南宫门,邀君相见。”
凤君半夜十一点邀九皇女去南宫门是干嘛呢?
就算是要偷情,去南宫门也未免太奇怪了一点儿。
想不通,李袖春便把这个心思先压在了心底。先去看他写的诗,巧合的是,这诗还挺简单,通俗易懂,连李袖春都能轻易品出里面表达的意味。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清晰易懂,是闺怨诗,不过出自于一个男子的手里,让李袖春头皮发麻了一下。转念一想,又觉得凤君可怜。在偌大的皇宫中,后宫佳丽三千,即便是受宠如凤君,应该也少不了被女皇冷落,独守空闱暗自叹吧?
所以,其实也不难理解凤君会和前身九皇女暧昧。想想历史上最出名的武则天,武媚娘,不也是先跟了老子,再跟儿子吗?还混得风生水起,做了个女皇帝。这么一想,凤君倒是与那武媚娘有几分相似之处。
联想到之前女皇说的名义上的亲父,零尘说过的与之同名的顾白,李袖春不由起了几分好奇。这凤君,身上到底有多少个秘密?连她都想知道,了解他身上看不清的故事。
实在是,因为他这个人太矛盾了。
明明有那么大的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时不时露出几分纯真来,让人好奇不已,他本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子?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还是如今天在买衣服时那样,费尽心思只为省几个钱,让人心疼?
花顾白察觉到李袖春的目光,偏头,斜睨了她一眼,伸手稍稍挡住自己手下的宣纸,然后看了看她手上已经写好的信纸,道:“你这人,写好了信也不说一声。就知道偷看我。”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字很好。”李袖春扯了扯嘴角,反正是比她写的字强太多了。
花顾白掩唇,轻轻一笑,“哪有。”她就知道逗自己,他的字哪比得上她半分?以往他都是偷偷捡她扔掉的字帖练,就为了能写出跟她一样的字,想要赶上她。才导致,他现在的字体不伦不类,混杂着两种风格。
李袖春急着把信送出去,看他轻声打了个哈欠,便道:“你去睡吧,我先去送信。”毕竟古代的送信方式还挺落后的,都需要去固定的地点驿递。然后快马送出,一旦过了下午的某个点,谁会特意等你然后再跑一程?那只能等下一趟。
本来就送信慢,若是再等下一趟,怕是又不知拖多久才能被冯封收到信。
花顾白垂头细细想了想,确实,如果带上自己,怕是也麻烦,还不如让她自己去送信。便点了点头,由李袖春送回了床榻上,盖着被子困觉了。
再醒来,花顾白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睡眼,把睡掉的外衣扯了上来,侧耳去听。似乎是秦婶正在外面敲门,叫着李袖春的名字。一动不动的坐了会儿,花顾白不打算理会。一是不想掺和别人的事,二是,屋里没亮灯,一看就是李袖春还没回来,秦婶一个女子,他一个男子,怎么想都不太方便。
但是,敲门声越来越吵,秦婶坚持不懈在外面叫着。
花顾白如一个狐狸,不耐地顺着毛一般,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才叹口气,去摸轮椅。
“李袖春!袖春。。。。啊,是小郎君你啊。”秦婶探头往里看了看,“袖春呢?”
“她不在家。”花顾白并没有侧身让她进来的意思,他本就不喜欢外人进入他和李袖春的院子,而且,毕竟孤男寡女,男女大防。
秦婶她焦急地在外面跺了跺脚,转了一圈,急道:“那可怎么办。。。。。。”
花顾白看她不像是寻常的样子,便出言说了句:“如果,秦婶有急事找。。。。妻主。。。。那我,等她回来转达她一声。”
花顾白提及妻主二字,不由眼睫颤动,刚睡醒的脸透着嫣红。如花蕾一般含苞待放的样子,让秦婶也愣了愣神,随即她晃了晃头,“是你的秦叔,不知怎么的,吃饭时忽然就昏倒了。怎么也叫不醒,我想让袖春帮一把,送去看郎中。”
这下,花顾白也露出了焦急之意。虽然对秦婶不怎么上心,也看不上秦婶,但是想到那个同样可怜的男子,他也是惦记几分的。
正在花顾白出口想说不如找别的邻里帮帮忙,别耽误了看病。那头,姗姗来迟的李袖春回来了,她柔声道:“这不是秦婶么?”
花顾白眼睛一亮,专注地侧头看着李袖春,面带喜悦之色,小声道:“你回来了。信寄出去了吗?”
李袖春一怔。心里升起一种,自穿越到这个时空里,就没有过的暖意。她看着他眼底的专注之色,忽然有些感慨——在皇宫,恨春除了伺候自己以外,就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自己回来也只是端茶倒水。而毓柳更不必说,杀母之仇让他不可能对她的到来,露出喜悦。
这还是第一次,李袖春觉得,被人等着,期待着。
她禁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恩,我回来了。没寄出去,似乎是说需要封漆。走的太急,把信封给忘了。”然后,收手,与那边的秦婶交谈起来。
花顾白恍惚了一下,抬起手,傻傻地覆在她刚刚摸过的地方。等他回过神,那边的李袖春已经决定跟秦婶先去送秦叔去医馆了。
说来可笑,秦婶竟然因为得了新娇夫,夜夜笙歌,搞得连抱起秦叔的力气都没了。
李袖春把没寄出去的信塞给花顾白,道:“我先去一趟,你注意看家。记得,别再给别人开门了。”李袖春实在是担心,凤君不通人情世故,这次是秦婶,万一下次是村落里的地痞流氓怎么办?再说,凤君这个长相,被盯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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