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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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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顾白握紧信,眼底如跃动着星火,明明灭灭的,亮的可怕。他乖巧的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李袖春便放心,关上门,赶到了秦婶家里。这一次,她倒是不小心看到了秦婶新娶的郎君。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湿漉漉的。让她想起了毓柳,真是有点相似,小鹿一般的眼瞳,让人觉得无辜又可怜。
  暗自摇摇头,李袖春想,要不是自己知道是秦叔晕倒了,怕是还以为晕倒的是他。
  秦婶与她两人抬着秦叔,送到了医馆。在等待确诊的时间里,李袖春想了想,待会儿顺便给顾白带吃的回去好了。想到今早上,他喝粥说的话,应该差不离是喜欢清淡的口味。
  郎中带着药童,站定在李袖春和秦婶两人面前,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两个谁是里面郎君的妻主啊?”
  秦婶连连指着自己,那郎中眉梢一挑,撇头轻哼,“自己的夫郎怀了身子都不知晓,还得等到晕倒了才知道送到医馆来。”
  秦婶傻了,“有了身子?”
  李袖春噗嗤一笑,道了句恭喜恭喜,就静悄悄退出去了。这事自己也掺和不上了,人家夫妻俩的事,人家去操心就行了。不过也不知,为何得知自己的夫郎怀孕,秦婶要这么不敢置信,还反复去确认?


第23魂梦欲教何处觅
  拎着买到的饭菜回去,李袖春把大厅油灯点起,叫了几声顾白。却迟迟没听到人应声,只好把菜放下,自己敲了敲他的门,才推开道:“用膳了。”
  屋子里点着一盏晕黄的灯,花顾白坐在轮椅上对着灯看着什么。等李袖春看清楚,才知道那是自己方才塞给他的信。
  她走过来,把信从他手中抽出,皱眉道:“哎,本来说今日把这信送出去,结果居然忘了信封没法封漆。”她也是太心急了,没想到古代送信也这么严格。
  估计是受古装戏荼毒,总以为用飞鸽传书呢。实际上,这边即便是皇家也很少有人用飞鸽传书。
  “你怎么了?”李袖春摸了摸他的手,不知为何双手冰凉。“你是不是午睡着凉了,去用膳热热身子吧。”
  她手刚碰到花顾白,他就握住了轮椅,偏头一笑:“好,去用膳。”
  他打头走在了前面,李袖春跟着把门掩了,看他细嚼慢咽坐着吃饭,却在走神的样子。不禁奇怪,明明开始下午还好好的,怎么自己送了秦婶回来,他就怪怪的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用饭后,李袖春顶着他的注视,把碗拿起来,推了推他,“你手还是冰凉的吧?回屋子呆着去吧。”
  他看起来应该是应了,李袖春就没再管他,自己拿着碗去外面的井边,打了半桶水上来,默默洗碗。
  本以为他走了,洗完碗伸了个懒腰,没想到他还在那里坐着,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碗里的水流出来,冷冰冰地落在胳膊上,李袖春觉得这时花顾白的目光也如这水一样……静静地滑过了自己的全身。
  “顾白?”还是没忍住,李袖春叫了一声。“你是不是,身体不适?”莫非是早上没处理的伤口真的发炎了?不然怎么整个人都怪怪的。
  花顾白安静片刻,唇边勾起一个不真切的笑意,轻道:“没什么。对了,这次你记住我的姓了吗?”
  之前他对假称失忆的自己刚说没多久,他是怕自己又忘了?李袖春哭笑不得,“当然,花顾白嘛。花,我记住了的。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中的花嘛。”
  花顾白坐在轮椅上,一头青丝被袭来的清风刮起,挡住了他的表情,李袖春只听到他在喃喃:“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是啊,她当时就觉得这句诗最配花顾白这个名字了。这句诗本意是,经过花丛都无意欣赏,一半是因为修道之心,一半是因忘不了你。
  花顾白这种长相,放在花丛中,也是百花之王。这诗形容他,再好不过了。
  当晚,李袖春睡得并不踏实。她反复做着现代和古代来回穿插的梦,脖子上好像有人掐着她窒息了一样,喘不过气来。半夜惊醒,李袖春坐在屋子里喘气。
  什么啊,她睡前没有关门吗?李袖春挠挠头,下地来把门关上。坐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有些怀念在现代和爷爷一起赏月的时光了。
  第二日,花顾白一大早就提出要去看秦叔,这让李袖春倒是吃惊了一下。昨晚与他提了提秦叔怀孕一事,本来以为他没放在心上呢。
  到了秦婶家,不过十来分钟,李袖春便乐呵呵叫了秦婶。秦婶看样子真是有儿万事足,笑眯眯地应了让花顾白去看秦叔。
  李袖春没跟着去,她想男子的事自己也说不上话,更何况这里女尊国,估计花顾白也想跟秦叔单独聊聊吧。
  秦婶让侧夫去端了茶水来,那侧夫水灵灵的大眼睛瞅了瞅李袖春,才扭着腰轻盈地走了。秦婶收回看着侧夫腰线的视线,啧啧咋舌,“本来还想传递给你几个让夫郎怀上的秘诀,但现在看来,你小姑娘并不需要嘛。”
  李袖春懵懂,抓了抓脸颊,“什么?”
  “别害羞啊。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可以讲的。你说说,你那夫郎昨晚是不是热情似火啊?”看秦婶笑的太奸诈,李袖春不由打了一下她的手,“胡说个什么?”
  “哎。你这丫头这就不对了,你看你这脖子上明晃晃的印记嘛。”秦婶等侧夫端茶上来,拿了杯茶水,冲她一照,努努嘴:“瞧见没,这大红印。”
  李袖春懵逼了。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脖子,因为没镜子,所以她也看不清形状,但是自己脖子上确实有一块红色印记,绕着脖子一圈。
  这是什么?她脖子上还能沾上东西?莫非是昨晚被蚊子咬的过敏了?
  看挤眉弄眼的秦婶,她叹了口气,真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先别说凤君跟自己不是真的夫妻关系,这也不像是被凤君亲出来的啊。
  这女尊国的女人,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多大年纪还色眯眯的。李袖春摇头,结果看到一边站着的侧夫也红着脸时不时看自己的脖子,一副春光荡漾的样子。
  李袖春缩了缩脖子……她还是明天穿个高领的遮一下吧,虽然她真的不是做贼心虚啊啊啊!
  *
  屋内,花顾白一只羊脂玉般剔透的手轻轻放在秦叔的肚皮上,听秦叔感慨:“没想到极难生育的我,竟也有熬出头的一天!”
  只恨这孩子来得晚了些,不然怎么会让那劳什子侧夫入门?
  花顾白脸色苍白,“秦叔好运气。”
  秦叔喜笑颜开,拍了拍他的手,“你也会有这等好运气的,我看你那小妻主格外宠爱你,加把劲还年轻,不急的。”
  花顾白摇摇头,眸光潋滟,本是风流的艳色,但因为嘴唇发白,倒是显得有牡丹过了花期,颓败的样子了。
  “我怕是,再也无这个可能了。”他声音压的极低,秦叔并没有听清楚,只以为是小郎君在着急,给他多说了几个技巧。
  直到看他脸色越来越差,才推了他让他回去找李袖春。
  莫不是生病了?怎么跟个死人一样,毫无血色。
  花顾白出来时,正看到李袖春在与秦婶两人聊天。推着轮椅离近了,才听清楚,是李袖春在指点秦婶注意孕夫的吃食。
  李袖春讲的眉飞色舞,兴起时,花顾白看到李袖春还用手沾水在桌子上比比划划,写着什么。
  发现花顾白出来了,李袖春停下动作,忽的一笑:“聊完了?要回家吗?”
  花顾白僵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与秦婶道别后,约定了有空再来,李袖春心情甚好的哼着调子,推花顾白回去。边吐槽道:“不知昨晚是不是门没关,进了飞虫。我这脖子上,竟有了一圈红色,顾白你可要把你的门关紧了。”
  凤君的肉肯定更嫩,怕是被咬了之后红的更厉害。
  花顾白目无焦距,回头看了她脖子一眼,神情却撩人得很。他狭长的眸子眯起来,没答话。
  李袖春也没在意,继续哼着调调,与路边跑过去的小孩打着招呼。其中有两三个是李袖春经常给糖的,居然跟了过来,笑嘻嘻的在花顾白和李袖春周围转圈圈。
  “好美的新郎子~”一个女孩儿噘嘴对凤君道。
  “新郎子~新郎子~”另一个不甘寂寞也扯了扯凤君的衣服。
  李袖春骇了一跳,把她们的手抓住,“别闹,这可不是新郎子。”
  这里的村落很多时候有闹洞房的习俗,这些小孩怕是把一身红衣的花顾白当成新郎了。
  看她们一个个要挣脱自己手去摸花顾白,李袖春内心抓狂,凤君可是你们的小脏手可以摸的?
  偷偷看凤君,那心神不宁,不辨喜怒的样子,只好掏了掏兜,找出几个仅存的糖哄道:“去,找别人玩儿去。”
  小孩儿们得了奖励,闹哄哄地跑了,不忘大摇大摆地对李袖春吐了吐舌头。跑到了不远处,蹦蹦哒哒还唱着:“国有男色,倾国倾城;男颜祸水,国之将亡。”
  “……”李袖春觉得自己头好晕。
  轮椅上的花顾白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忽然抿嘴道:“不走了吗?”
  走!怎么不走!再听下去,凤君恐怕该听出来这歌谣说的是他了。其实……李袖春怀疑,他早就听出来了。毕竟,国色众所周知就是凤君的。
  但是看到他不咸不淡的表情,李袖春忽然想捂着他的耳朵,为他挡了这些声音去。
  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只是长得美丽了些,便要接受这么多的骂名,委实让人替他心酸。
  “到这里,我自己来。”进了院子,花顾白躲开她的手,示意自己可以推进自己的屋子。李袖春便松手,看他挺直了背脊,手臂因为用力,而露出的伤口。
  ……对了。
  李袖春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头,她之前一直想找个词来形容凤君跌下山崖也要保护她,明明不需要操心财银还非要弄伤自己也要耍心机,再加上现在他这种行为……
  “你怎么这么爱逞强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卧槽她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当我没说。”李袖春轻咳一声,为了掩饰尴尬,她站起来道:“哎又要做午膳了,你想吃什么?”
  “那你……抱我进去啊。”花顾白停住身体,回头看她,答非所问道。
  李袖春微顿一秒,走过去俯身轻松把他抱起来,“早说嘛。”不就是抱一下,又不会少几块肉,而且……之前,她抱他在轮椅上来回还少?
  但是这一次显然花顾白不是那么配合,他一挣,李袖春吓得赶紧用力抱住他,“你干什么?”慌乱间,李袖春连退几步为了稳住不跌倒,一屁股坐在了轮椅上。
  而花顾白自然是稳稳当当坐在了她膝盖上,而手却抓住了她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他妖娆的美目有一种让李袖春脊背发凉的情绪。
  李袖春一哆嗦,“什么?”
  “你不是我认识的九皇女。说,你是谁!”
  李袖春突地打了个寒战,觉得脖子上今日被秦婶调笑的红痕的由来,似乎她已经弄明白了!
  ……昨晚哪里是自己没关门!明明是凤君来过!


第24上穷碧落下黄泉
  李袖春被他抓住脖子,心里一紧,“我怎么不是九皇女?这世上不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吧?”天啊,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下一秒就会被他掐死。
  “不对。”花顾白凑近她,言语间音色都沉下几分:“你与她容貌一致,但是截然不同。”
  “她不可能会洗碗,洗衣服,讨好路边的小孩,对我露出那种宠爱的神色。”她不可能心疼自己,因为一枚棋子……有何好心疼的?
  李袖春不解,挣扎道:“可我说了我失忆了,有些行为有所变化很正常啊!”再说刚落下悬崖开始,自己就是这样子的,也没见他有所抵触。
  “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你。”花顾白唇角微不可察弯出一个弧度。“确实,我昨日是信了你的话,昏迷失忆虽然惊奇,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当初是那样……昏迷过去的。但,一个人再怎么改变,字也能变得截然不同?”
  他不信。从他认识九皇女开始,她那一手透出王者风骨的字,会变得那么婉约。都说字如其人,他看不到以前她的野心勃勃,这不是九皇女的作风。
  李袖春从没想过穿越这么久自己都没被人注意,却是因为一手字把自己暴露了。真是对不起自己的书法家爷爷,都怪自己贪玩,学字也是半斤八两。
  但其实,李袖春的字并不丑,一手小楷还是整齐入目的。只是一个胸有丘壑的九皇女,和心无城府的李袖春,两人的字当然会毫无相似之处。
  更何况,九皇女虽然到处伪装自己,却在花顾白面前没有太多保留。见过枭雄一手行书,怎会看上婉约的楷体?
  “你是谁?是谁派来的?九皇女去哪了?”随着他的问话,他的手越收越紧,李袖春有些缺氧。李袖春双手摆动,她要是下狠劲儿,其实是能挣脱掉花顾白钳制的,女尊国里男子再彪悍,天生比女子力气要小些。
  只是,李袖春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下不去手……她该怎么对他说,你以前相好的,被我鸠占鹊巢了?
  如何是好?
  正在李袖春与他僵持不下之际,李袖春忽然发现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一时松一时紧……心里叹一口气,仔细分辨,他虽然目带逼问,里面却透出一丝无措来。
  莫非,在他心里,那个九皇女那么重要?李袖春从没见过凤君露出这种……该怎么形容呢,微弱而又祈求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李袖春下了一个决定,“我确实不是她。”
  “不管你信不信,但这具身体确实是她的,不是什么冒名顶替或者被偷换,我只是一个幽魂附在了这个身上而已。你问我她去哪儿了,我只能说她可能消失了,也有可能还会把这身子抢去。你听过借尸还魂么?而我就是那魂……只是不知九皇女是死是活罢了,因为我附上来的时候听说她只是昏迷。”
  察觉他忽然松开手滑落下去的身子,李袖春赶紧伸手捞住他,“凤君……?花顾白??!”
  没有回应,那人如烂泥瘫在了她怀里,毫无生气。
  “郎中,请你救救他!”李袖春一路狂奔,抱着昏厥不醒的花顾白,推开了医馆的大门。
  郎中一看,“怎么又是你。”之前陪着别人送郎君过来,怎么的,现在又把自己的郎君送来了?现在的人……怎么一点儿都不会心疼自家夫郎的。
  李袖春顾不上解释,一脸内疚的把花顾白轻柔放在榻上,“郎中,你先给他看看吧!”哪来的闲情去叙旧啊?她把凤君惹得昏迷不醒了!
  看她紧张不似做伪,郎中勉强哼了一声,捞起花顾白的手把了把脉,这一把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低头看了看花顾白,再看了看李袖春盯着自己的样子,挥挥手把李袖春叫出去,以过来人的语气道:“你这混丫头,即使夫郎不能受孕,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他。身体亏空,明显脾胃虚弱,看是以前没少用那虎狼之药。再加上,我观他似有伤在身,恐是一直没有耐心修养吧?”
  被郎中一顿抢白,李袖春傻了,品味了一下她话里的玄机。李袖春忽然觉得信息量太大……她十分懵逼。
  “不……不能受孕?虎……虎狼之药?”
  “哎。真是,你万万不可这么折磨他了,不然他活不过十几年便要身体亏空了。”郎中说完,估计也是见惯了女尊国男儿的下场,也不想多说,叫药童去抓药。
  李袖春连忙抓住她的衣服,不耻下问:“那虎狼之药可是春|药?这不孕之症可还能治?”
  “当然是催情之药,这病症太久要想根治怕是不易啊。”郎中摆摆手,“你别拉着我了,领了药带你夫郎回去照顾,我这儿还有别的病人呢。”
  看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花顾白,李袖春捂脸……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皇家腌臜,会不会因为知道太多而被灭口?再一想,自己不是九皇女的事也暴露了,恐怕未来的日子更加不可预测了……
  *
  “我,我出门了。”李袖春把花顾白推到秦婶家照顾,如往常三日一样,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自那天摊牌后,她把花顾白从医馆带回来喂了药。但是花顾白醒来后仿若变了个人,对她不理不睬。即便没有再要掐死自己,但是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也让李袖春心里发慌。
  最后那封信她封漆还是寄出去了,花顾白也没阻止。
  说她逃避也好,她白天把花顾白安排在秦婶家,自己用出去赚钱养家为借口,实则在外面闲逛。晚上才会把花顾白接回来,两人也不交谈,就是各睡各的屋子,表面上相安无事。
  秦婶瞥了眼匆匆推门而去的人,叫了声:“哎!袖春!”
  没叫住人,秦婶嘀咕了一声,把手上拿着的油纸伞停放在大门旁,抱怨道:“这人出门伞也不带,今日下田耕地看到许多蚂蚁在搬家,怕是有雨啊。”
  已经养好身子的秦叔抱着肚子,坐在花顾白旁边的小凳上绣着小孩儿的衣物。“你两,闹别扭了?”他小声问道,同情的看着花顾白。
  哎,之前还说两人感情好。现在看来,女人的宠爱也不过如此,这才几天就冷落夫郎了。
  花顾白眼中平静,不温不火吐出一句:“没有。”
  没有?明明两人三日之间没交谈过一句。
  秦叔只当他是逞强,“你也莫要硬着脾气了。这女人是男人的天,像前几天你对她软一点,她就会多疼爱你一点。”
  花顾白握紧手,心里冷笑。软?怪自己天真,竟因为一时贪恋温暖,故作不见那些误差的细节。他明明有所察觉的,却用卑劣的借口安慰自己……也许,也许,也许。到头来,得到的是一句:生死不知,魂魄不见。
  ……该去哪里找她?
  他不敢对那具身体下手,因为确实连脸上的痣位置都没有偏移,那熟悉的身体是九皇女的。如果破坏了,她要回来却无处可依怎么办?
  可她还会回来吗?他又要等多久?
  在外闲逛的李袖春也不轻松,她这几日说是闲逛,也是在等冯封的来信。苦恼而又头疼,她现在是巴不得把凤君送回宫里了。
  “哎小姐,你的信来了!”一个官差看到李袖春,挥挥手。这三天李袖春天天在这儿等信,已是熟识。
  李袖春喜出望外,“谢谢大姐。”拿过信站在巷口边就开始读了起来,一目三行读下去,呼出一口气,冯封终于从皇宫启程来接人了!
  放下了心事,李袖春这回有了闲心打量周围了,与那官差闲聊道:“今日怎么看官府的人格外多?”
  “最近小镇里有那小霸王闹事,听说专挑弱男子和落单的女子下手,已经很多人报案了。小姐也小心点,早些回府吧。”
  李袖春连连点头,她把信塞回兜里,再谢过官差。途中,路过一家卖热粥的,还是顿了顿步子。
  炖肉的老板娘一看李袖春这种回头客,招呼道:“来碗粥呗,又香又甜,还补脾胃。”
  李袖春搓了搓鼻头,嗅一嗅,果然香的很。原来都是给花顾白带这里的粥,只不过最近她拉不下脸来,也没管花顾白吃不吃得惯秦家的饭。她一个现代人,居然跟一个古代小男人过不去,明明知道别人身体不好。
  就是觉得委屈,她也没做什么,平白无故那人就甩冷脸,但是仔细一想,凤君也没错。只能说,冤孽啊。若是九皇女真的能回来,她倒是想把身体让给她呢!做背锅侠这么久,可累!
  “来一碗吧。”李袖春最后还是笑嘻嘻拿出一锭银来。
  “不要这么多!”老板娘哪里看过买粥带这么多钱的,四周过路的人也上下看了看李袖春,没想这人如此富有。
  李袖春点点头,“我身上没有吊钱了,你看着找吧。”最近在外面瞎跑,换的吊钱早就花的差不离了。
  老板娘最后还是给李袖春凑齐了钱找了回去,李袖春拎着粥,暗想今夜让秦叔热热给花顾白喝。就别告诉他是自己买的了,免得他喝不下。自己占了别人身体,就是理亏。
  想着事,李袖春自然没看到她越往前走人烟越少,而有鬼鬼祟祟的人已经在她后面跟了许久。
  直到拐进村落的入口一段土路,那些人使了眼色,为首油里油气的女子挡住了李袖春的路,狞笑:“这位富家小姐是要往哪儿去啊?可否借小妹我一些银子儿花花?”
  李袖春愕然,身侧已被流氓打扮的女子们给包围了,人不多,两三个,但是都拿着棍子,来者不善。
  “给。”李袖春万分痛快,解了身上的银钱就丢了过去。
  倒是让打劫的一愣,这么痛快?!
  越违背常理,打劫的越觉得李袖春没说实话。“你耍我?身上肯定不止这么点儿吧?”
  李袖春无语,要钱不要命又不是自己,自己也不傻,观察着怎么跑,想着真是倒霉。估计就是遇到官差说的小霸王了,自己恐怕在粥铺露了财,被盯上了!
  “我真没多余的钱了。”
  “她骗人!这三天看她在小镇闲逛,出手阔绰!”一个打手道。
  李袖春一惊,没想自己早就被小霸王一行人盯着了。
  小霸王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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