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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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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袖春一向如此,她不会寻死觅活,哪怕环境再糟糕,她也会挑个理由让自己坚持下去。
  而现在情况可能也没那么糟糕,她虽然似乎穿越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身份上,但是失忆了这件事让她可以避开很多麻烦。
  至少,她不用模仿原身的行为活得很压抑。
  想开后,李袖春也不再纠结,努力融入这个世界,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没那么怪异。
  在接连吃了两日那个叫恨春奴婢做的饭后,李袖春实在是有些食不下咽。古代人做的米饭很粗糙,她甚至觉得有些夹生。
  但是看看左右萧雅和冯封面不改色的吞咽,她只好合群的全部吃光。
  “哎,娘娘又不用膳么?”萧雅放下碗,叫住恨春。
  恨春摇摇头。凤君一日日的沉默了下来,而且胃口也是一日日的减少,看在眼里,她急在心里,但是却毫无办法。
  正埋头苦吃的李袖春收到了萧雅的一枚瞪眼,李袖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每次都对自己这么有敌意,可能是前身做了什么事?不知者不罪,李袖春自动自发忽略她的目光。
  萧雅咬牙,娘娘如此辛苦,这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九皇女霸占了阿姐的身子不说,失忆了,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好不要脸!
  可无论萧雅怎么想,李袖春还是无动于衷。她吃完拍拍屁股就自己走了,毕竟对着一屋算是陌生人的情况,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冬日的傍晚来得格外的早,天黑的也快。李袖春不过是闭门躺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是繁星点点。
  李袖春捂住肚子,赶紧起来上了个茅厕。居然闹肚子了,果然是恨春做的饭夹生吧?也不知道那萧雅和冯封怎么吃的下去,她嘀咕着,或许那劳什子凤君也是因为饭菜不和胃口,才不出来吃饭呢?她,还真没看他用过几次饭。
  本来还担心,原主的夫郎,又或者说原主的爹,那个美男子,自己会相处起来很不自在……但是,其实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遇见过他几次。他在这个院子里,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要不是恨春时不时提起,她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只知道他好像最近身体并不好。而李袖春对他的印象,只停格在长得美,人可能很金贵这两点上。
  李袖春万万没想到,她心里念叨的人,在她转过一个弯就正好撞见了。
  那个美男子恰好站在冰封的池塘边,一头青丝未束,仰头一动不动似乎在观赏红梅。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好像是瞥了她一眼。
  ……原来人真经不起念叨,古人诚不欺我也!谁会想到心里腹诽的人,下一秒就会正好碰上呢?
  要不要打招呼?李袖春苦恼了,看到别人却不打招呼似乎不太好,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好在,那人没让她纠结太久。
  他看了她一眼后,就把头扭了回去,继续仰着头看那开得茂盛的红梅,一身白衣像要融进了雪地里一样。飘飘荡荡的衣摆,越发显得他纤细瘦削。
  恩……看起来别人并不想搭理自己啊?李袖春挠挠头,转身欲走。
  那人却开口了:“九皇女,忘掉一切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声音顺着风飘入李袖春的耳畔。
  李袖春猛的回头,那人也转过身来看她,被这样一双沉静的眸子注视着,李袖春哑口无言。他在问的话,她无法给他回答,因为她并不是他口中的人。所以李袖春沉默。
  他看起来并不介意李袖春沉默,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你应该是解脱了吧,我……何时才能如你一样解脱?”
  李袖春皱眉,默默在心里给这美男子加了第三个印象,长得美,又很贵气,可惜好像是个中二。
  什么解脱不解脱,她并不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眼神如此空洞,空洞的让她觉得心里有一丝不舒服。
  男子说完,又背过了身去,代表他单方面已经终止了这段对话。
  花顾白其实也说不明白,他现在的想法。他在听到九皇女失忆后,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他不用再背负九皇女的一切,因为对方已经忘了。可是他怀念的人又回不来,看着她的容貌只会让他一遍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知不觉就躲了她两天,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到。
  呆呆望着红梅走神,他内心的怅惘怎么也止不住,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可她不是李袖春,只是失忆的九皇女而已。似乎那两个与自己有关的女子都已经解脱,唯独剩下他在这里挣扎。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顾白下意识以为是那人已经走开了。可下一秒,眼前被自己注视了半天的红梅,突地被一只手摘下。而自己身上也忽然多了一些重量,等他反应过来,李袖春已经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好,伸手递给他那朵梅花了。
  花顾白愣住了,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朵红梅的样子?”李袖春微微一笑,“喜欢的话光看着多难受,摘下来拿走多好?”
  “在这里穿这么少站着多冷啊,把它带回去慢慢观赏吧。”李袖春看他傻站着不接,干脆强硬放入他手心。
  “至于你说的问题,很抱歉我听不懂。”李袖春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所以没法回答你。不过……”
  李袖春坚定道:“让自己解脱这种事,只能靠自己走出来。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愿过去的人嘛。”她吐吐舌头,跺了跺脚,“好冷,果然脱了外衣好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带着花回去吧。”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在冰天雪地里对梅花发呆了,还嘀咕什么解脱不解脱的,有这个闲工夫回去多睡会儿不好吗?
  话音刚落,李袖春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李袖春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原本还死气沉沉的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不转睛。
  “李袖……春?”他压低着声音道,语气里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欣喜。
  “恩?”李袖春当然听说了原身的名字和自己一样,所以毫不犹豫就应了。“怎么了?”
  她只是搞不明白,他干嘛要拉住自己。
  转眼看到了他身上的外衣,恍然大悟,“衣服你不用还我了,穿回屋子去吧。”她和善的笑了笑,轻轻挣脱他的手哆嗦着离开了。
  而被甩开的花顾白,眼中慢慢黯淡了下来。是他认错了?可是……明明那一瞬间,她的神色很像李袖春。
  很像那个温柔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51心悦君兮君不知
  可能是勾起了对李袖春的怀念; 花顾白回去后也没能入睡,反复的想; 一遍遍想,贴在胸口的断簪都被他拿了出来。
  恨春过来伺候他起床的时候; 才发现他一夜没睡。见怪不怪地叹口气,“公子,你可要用早膳?”
  本以为会如往常那样被拒绝; 但是没想到花顾白竟抱起缩在床脚的白狐,低低应了一声。
  惊奇的不只是恨春一个,当花顾白抱着白狐踏入大厅; 坐在李袖春对面时,萧雅也惊地咳嗽了一声,而冯封上工去了; 不然肯定也会受惊。
  比起他们的不可置信; 李袖春倒是神色自若。她认为大约是昨晚自己的劝慰有了点作用吧; 再说哪有人一直不会饿?
  她吃得自在,可对面就不一样了; 本来相安无事的; 谁知花顾白刚坐稳; 怀里恹恹欲睡的白狐会突然跳起来,把恨春端来的粥打了个人仰马翻。
  萧雅看到了; 想替凤君抓住它,那家伙却灵巧地直奔李袖春怀里而去。李袖春诧异,端着碗刚闪开; 那一坨白色就扑了过来,冲着李袖春的脸舔来舔去。
  李袖春把它抱起来,仔细一瞧,这……这,这东西莫非是白狐?!
  白狐被她高高举着也不怕,尾巴摇来摇去的。若不是李袖春看到它的狐狸嘴,她都要误以为这是条狗了。
  哭笑不得的把它抱着,看着对面睁大眼睛的美男子,李袖春打算物归原主。
  “它似乎并不愿意回我这里来。”花顾白看着使出浑身解数都不愿意从李袖春身上下来的白狐,眸中神色莫名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李袖春。
  李袖春苦恼了,她看着怀中的白狐,忍不住顺了顺它的毛发,“那……那怎么办?”
  “既然它如此喜爱你,你就先替我抱着吧。”花顾白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李袖春抚摸白狐的动作。
  从左到右,再从上到下。
  李袖春的手指穿过白狐的皮毛,白狐随之懒洋洋的蹭了蹭她的手臂。
  花顾白有些失神,那个人,也很喜欢这样安抚这只白狐……连手法都很相似……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李袖春直到下午都没能把这赖皮狐从自己身上赶下来,倒是花顾白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霸占了别人心爱的宠物一样的恶霸。
  “……”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受宠物的欢迎了?
  恨春走来,替凤君搭上了一件外套,“公子,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该去采买衣物了。”
  花顾白本来不想理会这些杂事,可是他看到与白狐玩耍的李袖春,忽然转了想法。“她是不是也该添些衣物了?”
  于是,最后就演变成了萧雅,恨春,花顾白与李袖春一起上街去采买衣物。白狐因为身份不易出门,便被狠心关在了家里。
  李袖春无所谓地跟在他们后面,她对出门没什么抵触。再说,也可以看看古代的街道。
  绕了一圈,花顾白在一个店面停住了脚步,面上带了几分怀念之色。“找到了。”
  “公子原来喜欢这家店的衣服?”恨春没有多想,与萧雅先进去了。
  倒是花顾白留在原地,看了眼随后跟来的李袖春。李袖春发现他在等自己,便加快了步子也跟了进去。却没看到那一瞬间,他露出来意味不明的注视,快要洞穿了她的背心。
  “啊,是你!”里面出来一个迎客的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花顾白。
  李袖春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但她随即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专注的看起了古代的衣裳,这里居然也有滚边的毛袭。
  花顾白没有理会吃惊的男子,装作在挑拣衣物,实则却在打量李袖春,在看到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后,他忍不住簇起了眉头。
  恨春在一旁问:“公子,你想挑哪个花色的?”
  花顾白也没搭话,反而反问着一直没理会这边的李袖春,“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冬衣?”
  李袖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抬眼看到他目中露出的亮光,有些不解。好像这人从刚刚开始就或有或无的看着自己,难道就是想让自己给他选个衣服?
  沉思片刻,李袖春拎起了手边一件红色带着白毛边的冬衣,贴在他身上看了看,不知怎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看还是红色适合你。”
  昨晚看到他站在红梅下,容貌却不减半分瑰丽,就觉得他一定很适合这种艳而不俗的颜色。
  “恩……”花顾白唇里溢出上挑的尾音,牢牢抓住李袖春递来的这件衣服,心底极速流窜过一种狂喜。
  对……就是这个回答……
  在这个地点,那人与眼前这人的回答重叠,就连神色也相差无几。
  李袖春微微退后一步,她被他逼人的视线盯得偏过了头去。心里有些震颤,这男子怎么直勾勾看着自己?莫非他不喜欢红色?那也不至于吧……
  “妻主既然说选这个颜色,那就是这个颜色了。”花顾白毫不掩饰的言辞,让恨春萧雅都呆了一瞬。
  李袖春更是面红耳赤的傻住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叫自己妻主。可能是由于在外面的缘故?所以他才这么叫自己?
  这么想着,不知为何耳边却闪过谁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着妻主两个字。
  但是一晃而过,她什么也没能抓住。
  在恨春结账的时候,李袖春被店主叫住了,“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宠夫郎,上一次的那件红衣服没收你们的钱,这一次可不会了。”店主打着算盘,一番话说的李袖春摸不着头脑。
  倒是换上了新衣裳的花顾白,站在一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自这个小插曲过后,李袖春忽然发现,她撞见花顾白的次数开始增多了。经常她在院子里玩雪时,那男子会让恨春摆出热茶来,他就坐在附近披着新买的红冬衣读着书。
  但是,眼神却时不时与自己对上。他倒是不会躲闪,每次对上的时候,他都笑得比绽放的红梅还娇艳,让李袖春想忽视他都难。
  ……从没见过偷看还这样明目张胆的。
  而且,他好像是叫上瘾了,妻主这个称呼就这样沿用了下来。
  李袖春又不能拒绝,虽然自己失忆这个理由在前,但似乎原主跟他就是夫妻相称,别人也没做错。
  她有时都有些奇怪,一开始明明觉得这男子对自己疏离而冷漠的,怎么最近越发的觉得他……黏人了起来?
  不久后的一日晚上,她的房门被敲响,那男子抱着白狐站在外面有些踌躇的看着自己。
  “顾白?”这几日的相处,她已习惯了这么叫他。
  “白狐它不太对劲,怎么也安抚不下来。”花顾白小心翼翼道,“你能陪我哄它入睡吗?”
  他的狐狸眼垂下,咬着唇看起来很焦虑。李袖春愣了几秒,就听他软软叫了声:“妻主?”
  李袖春哪受得住他这样苦苦哀求,想了想侧过身让他先进来,把白狐安放在自己床上,关上了门,冬夜的屋子里才热了起来。
  她拉过两把椅子,和花顾白一人一边,安抚着白狐。李袖春还在观察白狐到底怎么了,让这人大半夜焦急到求助自己,可不过半刻钟那白狐早就在她手下不断按摩中呼呼大睡了。
  哪有什么他所说的不对劲的样子?
  正要询问他,半边肩膀忽的一沉,随即就是吹拂到耳边有规律的呼吸声。李袖春耳廓发麻,红着脸不可置信的侧头,差一点碰到了男子的脸。
  ……这么快就睡着了?
  ……还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李袖春僵直了一会儿,那肩膀上的人都没有反应,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这一对人宠,大半夜的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李袖春无奈,慢慢把花顾白转移到自己腿上,然后将他抱起,惊觉这人体重实在是太轻了些。
  是把他抱回他的屋子,还是放在这个床上呢?
  李袖春犹豫半响,还是决定让这两只睡在一处,她打个地铺便算了。实在是屋外太冷,她又不想废那个功夫抱着这两只走个来回。
  熟练地打好地铺,李袖春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熟悉这套动作。等躺下后,她才能安心舒口气。
  在她全然陷入梦乡后,有人打着赤脚从床上下来,蹲在了她面前。
  “是你回来了吗……”
  他故意刺激她做出和以前类似的行为,经历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时间越长,她与记忆中的那人便越加重合。
  这么高的相似度,他都快迷糊了。
  他期待而又害怕,如若不是她,只是巧合,那这一切都是一场空欢喜。
  不管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如若是她……
  如若真是她。
  这一次,他便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消失了。
  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暂时无三更,今天大家别等三更了。
  右手撑不了打字太久,以后有情况我会提前通知的。
  ……大家别像我一样毛手毛脚,玻璃扎进手里还缝了针QWQ断更了一周写的可能差强人意,反复修改后还是觉得先发上来吧,总之谢谢大家关心。


第52运筹于帷幄之中
  “你何时才来当我的学徒?”来给李袖春复查的郎中; 在离开院子时忽然发问。
  得知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的李袖春,本松了一口气; 听她这么一说,又提起了心。
  看到她一脸疑惑; 郎中只好耐下心解释:“你之前出事我便没来得及提这个事,莫非你已经忘记了?”
  这下,李袖春才知道原来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似乎和眼前的女郎中有什么约定。可是学医?她从来没想过这方面; 也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看你三天两头就要出事,不如尽早与我从医,还能照顾自己。”不然小药童每一次看到李袖春受伤就要闹脾气; 她也吃不消。郎中心里想着,又觉得好笑。明明自己与小药童相处那么多年,她是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 但是却轻而易举被李袖春所吸引。
  虽然不明显; 可李袖春身上总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温和呢。怪不得一向畏生; 又爱害羞的小哑巴,总愿意亲近李袖春了。大约是自己平常太严肃; 让小药童没法撒娇吧。
  别人都这么说了; 李袖春也不好意思再推拒。她点了点头; 算是应下了。
  之后的日子里,李袖春发现其实从医也没她想的那么难。不过是要花费时间去背草药的名字; 以及和小药童一起从煮药这点杂事开始锻炼。看到小药童对自己熟练的手法感到惊奇,自己心里也是十分不解,她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古代烧药的技术吧?为何会这么轻松的就上手了呢?
  而且; 这些药的味道她并不陌生。总感觉像是在谁身上闻过一般,让她安心又产生一种淡淡的心酸。
  由于做了学徒,她中午便没有时间回去用膳了。所以每一次都是那个男子给自己送来,起初她也惊讶了很久。
  她以为,像花顾白这样的男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家中等着伺候就好的。
  “不好吃吗?”花顾白不喜欢药味,一直皱着眉头,在看到李袖春的目光后,忍不住问道。
  李袖春心想恨春的厨艺确实一般,但别人特意送过来的心意,怎么也不能就直话直说吧?“没有。”她摇摇头,拿起筷子毫无形象地蹲坐在台阶上开始细嚼慢咽,花顾白也慢悠悠坐在了她身边。
  花顾白坐在她旁边动作轻慢地拍打着沾染在衣袖上的冰雪碎屑,乍一看去,他如墨的头发上也有许多没被发现的雪片。苍白的脸颊被立起来的红色衣领所盖住了一半,越发显得小巧精致。
  对他来说,这个天气应该是很冷吧,李袖春哈气吐出一团白雾,心里一动:“下次让恨春给我送饭吧。”
  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花顾白打落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但是他动作很不起眼,因此也没被李袖春觉察。
  “下次,你想吃什么?”
  他这是无视了自己的话了?稍显无奈,李袖春合上了盖子,表达自己已经吃饱了。侧头想了想,“什么都行。”她有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最近对自己极为热情的男子,名义上的夫妻,她能做到的也只有相敬如宾了。
  花顾白垂头掩饰住自己低落的眼神,看着李袖春把东西收拾好递给自己,看着她转身连个嘱咐也没有就要回去继续学医术。
  蹲坐在原地,花顾白的手微微摩挲着饭盒的边缘。在经历过李袖春以前的温柔后,便越能体会她现在温和面孔下掩藏的冷漠。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平淡,却也没有突兀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前那个会对他一遍一遍嘘寒问暖的李袖春,从来没让自己看过她的背影吧?
  因为以往,先离开的都是自己才对。
  他想着想着,嘴角扬起,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他愉悦的事,连背后去而复返的人都没注意到。直到他察觉到阴影落在他前面的地面上,才恍惚抬头向上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遮住他全部视线的伞面,上面没有什么花纹,简单到可以称之为朴素。但他沉闷的内心却因为这把忽然出现的伞,而扑通扑通又急速跳跃了起来。
  “雪地路滑,要当心些。”李袖春没注意到他骤然亮起的眸光,只是小心把伞转交给他。
  她方才就看到他头发和衣服上到处都是雪,她以前在现代就贪玩过,不打伞在雪地里走,结果雪融化后难受了好半天。思来想去,还是回头给他借了郎中的伞。
  可她不知道自己举手之劳的事,只会让面前的男子越加懊悔。
  她还是这么温柔,体贴得根本不像一个在女尊国生活的女子。
  明明不记得自己了,还是能对他这样子细心吗?
  怎么办。。。。。。他不甘心了,这种血液鼓噪的感觉,在疯狂报复毁灭前朝时出现过。现在,却因为眼前这个笑意绵长的女子,脑海中又一次充斥了那种想法——想得到眼前这个人的所有温柔。
  想让她像以前一样对自己。
  不,不是想。
  而是要。
  “好。”他对她露出个带有奇妙弧度的微笑,接过她手中的伞,转了一圈,漫步在雪地中缓缓离去。
  李袖春摸不着头脑,在原地看着背影都透着几分欢喜之意的男子,摇摇头,这男子好生奇怪,方才还蹲坐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
  “袖春,今日做的不错。”郎中拍了拍李袖春的肩膀,不可否认李袖春的性子真的很适合照看病人这种事。
  李袖春没有沾沾自喜,她自认为还差的很远,她能照顾那些呼痛的病人,也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小伤小痛罢了,若是来个需要急救的,她恐怕也只能站在旁边傻站着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忙了一天,她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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