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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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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袖春知道萧雅她肯定是对秦叔说了什么,只能先把秦叔压回床上躺着,慢慢安抚:“秦叔,孩子不在了还会有的,但是你的身体要是不好好养着,万一以后都怀不上了,岂不是更难过?”
  秦叔咬着下唇,身体猛地一抖,算是知道李袖春变相承认了落胎一事。那时他昏昏沉沉的,只绷着一根弦,想要保住那个孩子,迷迷糊糊中听到李袖春说他孩子不保,气急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和肚皮都有些发疼,但还隐隐期待着那都是假的,袖春与他妻主开玩笑的,没想最终还是没保住。。。。。。
  “造孽啊,我的儿。。。。。。”他眼眶里眼泪打着转,双手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瞪大了眼看着李袖春。“那袖春,我这孩子是被侧夫的保胎药害了,也是真的了?”
  李袖春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萧雅,暗骂这萧雅真是大嘴巴。
  “袖春,我确实是在之前喝了一碗保胎药,你休想瞒我。”秦叔怕李袖春瞒着自己,干脆挑明了说自己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李袖春见实在是瞒不住,一边拍打着秦叔的手背,一边试图委婉的解释一下状况。
  秦叔在听到侧夫娘家里来人后,又挣扎着要起来,破口大骂:“来个管家就能打发了我?难道我这胎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吗?不行,我要回去!看那贱蹄子除了勾搭妻主外,又有多黑的心肠!”
  原来那个金算盘是管家。。。。。。
  李袖春哪能真让秦叔过去,好说歹说劝着他,至少要把身体养好才有资本去查明真相,不然自己垮了,孩子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是?
  苦口婆心叨叨着,可是正在气头上的秦叔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硬是要再起来。
  “你瞧你!管不住嘴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公子都说这事有的折腾了,你还在这里捅娄子,就知道添乱。”恨春在后面扭了下萧雅的胳膊,直拧得她呼痛才停手。
  萧雅自认理亏,一声不吭憋着,脸都红了。
  恨春松手一扭头,却看到床铺上有血渍,惊呼:“家主,血!出血了!”
  李袖春见秦叔面色不好,又听到恨春的大呼小叫,便知道是秦叔昨夜堕胎身体没调理好,眼下动作太大导致血崩了。
  黑着脸按住秦叔,最后警告了他:“秦叔,我让她们取药箱来,我给你再检查检查身体,落胎出血可不是小事,你若赔了命去,可不是让一些人更痛快了吗?”
  不知是出血震慑住了秦叔,还是真的听进去了李袖春的话,这回他倒是呆呆地任李袖春压住了他,没有反抗。
  见他终于肯听话合作,李袖春迅速让恨春和萧雅出去,保证外面一丝风都吹不进来,免得惹秦叔受凉。
  一番检查,李袖春松了口气,这些流出的都是淤血,看起来吓人了些,倒是对秦叔身体有益。
  她趁机多给开了些补气血的药,柔声在秦叔耳旁说了些不可激动、不可乱走的叮嘱。耐下性子,等秦叔点头,她才放下心。
  想着秦叔毕竟躺着不好动作,有些熬药的事得让恨春多上点心,萧雅那边也是得好好嘱咐下怎么照顾秦叔,便起身往外走。
  提着药箱,手上拿着药方,李袖春猛地一起身,忽觉不对。
  上午那脑袋晕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次更糟,双手都有东西要拿,扶都没法去扶。
  整个人撞开了木门,在守门的恨春和萧雅的惊叫下,直直倒在了地上。
  完了,这回是要破相了。
  李袖春在脑袋发蒙的时候,竟还有心思惦记着摔下去面朝地,会不会把鼻子撞歪。
  还好萧雅武艺高强眼疾手快,拦了李袖春的去势,跪在一旁道:“阿姐,阿姐?”
  恨春也害怕极了,生怕李袖春与原来一样,一声不吭就倒下了,再也没呼吸。若是公子醒了看到这一幕,恐怕又要发疯了。
  “家主哪里不舒服?”她焦急地撑了撑李袖春的眼皮,然而李袖春就是耷拉着眼皮,也不说话。
  “好像是晕过去了。”萧雅撑起身来,把李袖春抱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先送去给小药童看看!”
  小药童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也仅次于李袖春而已,她跟了女郎中那么多年,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一场慌乱后,小药童冷着脸守在晕过去的李袖春身旁。她只能看出李袖春是晕了过去,脉象紊乱之外,其他的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害风寒,也没有别的病痛。
  见萧雅和恨春着急,小药童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等。
  这意思是,等李袖春醒来?
  可是,那阿姐醒来之前,娘娘先睡醒了,就该出大事了!
  萧雅的念头,自然也是恨春的想法。
  两人不安极了,干脆一人守着九皇女这边,一人去守着凤君那边。
  这一守,就守到了下午。
  守来的不是两人醒来,而是另一个人的到来。
  看见这个人,两人均是松了口气,有救了!
  *
  风尘仆仆的女郎中握住李袖春的手腕,细细把脉,面色波澜不惊,也不管小药童和萧雅怎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从袖口里取出一排金针,施施然给李袖春的人中处扎了一下。
  快很准的动作,惹得旁边看着的人都觉得一阵吃痛。
  李袖春的手指头弹了弹,显然是有效果的。
  萧雅惊喜:“郎中,阿姐她。。。。。。”
  “不是大事,一会儿就能醒来了。”郎中不欲多说,捏了捏李袖春的太阳穴,“她最近可有过劳,或者经常头疼的迹象?”
  萧雅想起恨春对自己交代的话,便一一回答了。
  “嗯,我知晓了。我先去洗洗身子,这一路来难免带了点病菌。小药童,你和萧雅一起守着她,待她醒了唤我。”女郎中摸了摸小药童的脑袋顶。
  等女郎中好好清洗过一番后,李袖春也已坐于床边,看起来是醒了有一会儿工夫了。
  见到多日不见的女郎中,李袖春恭敬地行礼。
  “你病了,不必如此了。”女郎中挡过,转身冲后面道:“我与你家主子有些话要单独说说,你带着小药童出去玩玩吧。”
  听女郎中这么说,萧雅看李袖春在床上也点了点头,才握住小药童的手出了门,留两个人在屋子里谈天。
  “你安神剂用过量了。”女郎中坐下,二话不说就冷哼道。“这几日睡不好?”
  李袖春听得一知半解,“什么?”
  见她迷茫,女郎中干脆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你若是睡不好,也不用夜夜用安神剂,这安神剂可是有副作用的。我给你的医书里,难道没写吗?”
  李袖春知道女郎中最看不过在医术方面糊弄的人了,她苦笑:“我哪有用什么安神剂,而且我沾床就睡,何必用那东西?”
  女郎中奇了:“哦?可我方才洗浴过后,去膳房看了看你常用的茶碗,明显有安神剂的残渣,不是你用的,又是谁用的?”
  茶碗?
  李袖春瞠目结舌,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可,我确实是没有用过安神剂的。”
  见她不似说谎,女郎中也明白此事或许有所蹊跷。
  郎中回忆了下,捧着桌上闲置的茶碗走过来,递给李袖春,“你喝一口水给我看看。”
  李袖春听话地下意识转动了一下茶杯,小抿了一口。
  她下唇正好压着一处杯子上栩栩如生的花瓣。
  女郎中面色一变,“等等,你习惯在茶杯的这个地方用水?”
  李袖春低头看了看杯子,道:“可能是?”
  她也不会去注意自己平时在茶杯的什么地方用水呀?
  “哼。”女郎中觉得有趣,“可我看你惯用的茶杯里,也正是这个地方的安神剂含量最多。莫不是有人故意抹在你常用的地方,想要害你吧?”
  “害我?”李袖春不以为然,“别说我身边没什么人要害我,就是要害我,也不该用这安神剂不是。安神剂只是让人睡得更快更沉,怎么害。。。。。。”
  李袖春一顿,滔滔不绝的话忽然停住。
  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刚刚还坦然至极的脸,忽然变了个神情。
  “可是想起了什么?”女郎中看她目光不对,便问道。
  李袖春把茶杯放回女郎中的手里,咧着嘴笑了笑:“哦,我突然想起来,似乎是我之前让恨春放过安神剂,倒是我忘记让她停了。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女郎中白了她一眼,起身放好茶杯道:“那你可记得提醒她,再多来个几次,你兴许会昏昏沉沉的更严重了。这玩意儿,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少用些。”
  “我知道了。”
  副作用嘛,她知道的。
  现代用过安眠药后,也有副作用呢。
  何况这医书里记载的安神剂,多半是有些靠近现代的迷药的,副作用应也是更强的。
  她知道的。
  她又不是真傻。
  轻抬起下颚,收回思绪,李袖春垂下眼,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来:“郎中一路辛苦,今夜就别急着和小药童回去了,在我院里歇下吧。”
  “嗯,我先去看看那落了胎的孕夫,你休息吧。”女郎中在治疗李袖春时,听萧雅与自己闲话时说起这里还有个病人,便也不多坐,挥袖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是周四~


第84风雪依稀白尾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花顾白浑浑噩噩之间,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暗无天日,永不会醒的噩梦。
  自嫁给李袖春后; 他已经许久没有做梦了。在床榻之上; 李袖春即便是喝了安神剂,先行入睡; 也不忘把他搂在怀里。那人的体温,就像最好的壁垒; 挡住了许多风雪。
  而今日,不知是遇到了他最深的梦魇; 还是她没有陪着他一直入睡的缘故; 他开始无休止的在噩梦中浮沉。。。。。。
  梦中; 李袖春不是李袖春; 还是那个笑得风流又阴鸷的九皇女。
  他机关算计; 终于迫使九皇女丢了那个位置; 把十皇女送上了皇座。用毒酒害死了女皇后,他彻底成为了管理凤栖国的幕后者,史上第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夫。
  而九皇女不知是为了报复他; 还是在给自己找后路,如他料想的一样娶了毓柳。
  “太夫; 你这是何意?”说这话的人正是——在现实中磕死于御前的毓家大臣。此时她却为了牵制花顾白的权利; 同意了自家儿子嫁给九皇女。
  一切的一切,与现实截然不同,却是花顾白在李袖春没有出现前; 早就预料过的场面。
  花顾白坐在与小女皇齐平的位置上,大殿上的炭火热得人背后直冒汗,他却只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他扯起嘴角清冷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嘲弄,居高临下地隔着金色的帘子冷问:“哀家的意思是,让他做哀家的儿子。怎么,你不乐意?”
  “臣的儿子何德何能,能入太夫的眼。”毓家大臣跪在地上,表面上对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夫恭恭敬敬,实际上谁又知道她在背后为这皇权操碎了心。
  既然小皇女羽翼未丰,那她不如辅佐纨绔九皇女。
  这也是她同意九皇女求娶毓柳的主要原因。
  皇权,再怎么说,也不能落在男子的手里。
  这种想法,不止她一个人有。花顾白的存在,让所有凤栖国的大臣,有了危机感。他们也是头一次如此团结的,只为了与一个男子在朝中抗衡。
  “可是哀家就是喜欢他的性子。”花顾白支着下颚,半眯着眼,不知道在回忆什么,只流露出恬静而又清冷的气场。“就让他在宫中陪着哀家吧,哀家无子嗣,既然他这么合哀家眼缘,就封他为倾城公子吧。”
  他话已至此,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不甘,也暂时没有办法撼动他的决定。
  正月初一,凤栖国迎来了新皇上位的第一个春节。
  宫内宫外一片喜气洋洋,独有花顾白坐在案几后呆呆望着外面几朵开得正好的腊梅。
  “太夫,毓公子带到了。”打破他思绪的是一个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侍女。
  他偏头轻笑,用袖子拂了拂,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笑意惫懒的他,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当初他刚入宫的时候的样子。这是已经过了多久了,他坐到了最高的位置上,当初对他不咸不淡的宫人,见到他也仿佛像见到了老虎,又惊又怕。而他黑色的青丝里,不知何时已有了第一缕白发。
  他甚至都记不得多久没看到他人对自己微笑的样子了。
  “对了,别叫他毓公子了,该改口了。”既然认了他作为自己的儿子,那这些奴婢就不能再叫他毓公子了。
  倾城公子,多适合毓柳。
  倾城倾城,既然倾国倾城,他便该和自己一起呆在这皇宫中,同她一起——同他毕生所追求的九皇女一起,来他身边。
  “是,奴婢知道了。”
  当日,毓柳依依惜别了家人,和九皇女一起入了宫。九皇女本来有的封地也变成了摆设,就此作为太夫身下最为得宠的一对璧人留在了宫中。
  有人认为九皇女和倾城公子一时风光无两,眼红嫉妒。也有人认为太夫此举,明在提升毓柳的身份,实则借着他的身份扣住了名义上是他女儿的九皇女,牢牢的把九皇女和十皇女这皇家唯二的两个皇女抓在了手中,再也翻不出他太夫的手掌心。
  不论是阴谋论也好,还是艳羡也罢。
  花顾白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自己的想法,哪怕是贴身奴婢也不能探知他一点儿心思,这事也就此成了百姓津津乐道的闲话。
  “你来了?”花顾白坐在开始就坐着的位置上,没有转头,便能猜出来的人是谁。
  “不是你费尽心机要让人把本皇女扣下么?倒是本皇女小瞧了你,顾白,本皇女万万没想到你是个恩将仇报的。”九皇女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冷笑。
  她本来已经计划好卷土重来,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没想花顾白这么绝,竟然认了她的新郎为干儿子。也真亏他做得出来,两人的年岁相差无几,他为了这权利倒是真舍得。
  两人一到皇宫,就被士兵给监视了,说是不让他们夫妻乱走,实则是软禁,谁又看不出来他太夫的心思呢?皇女岁数大了就要送出宫到封地里去,而皇子不是,出嫁了的皇子是要跟妻主一起在宫中生活的,他不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扣住了她么。
  “。。。。。。”花顾白摩挲着手上精雕玉琢的金簪,迟迟不应声。背对着九皇女,露出了一丝疲倦的苦笑。
  是么,果然还是被误会的吧。
  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这个位子,所有人都觉得他放不下权利。
  谁又知道,他也不过是用这个法子把九皇女扣下,多看她几眼而已呢。
  深吸一口气,他明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这个人的回应,这一刻也只是为所有失望里再填上一笔罢了,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你,过来给我瞧瞧可好。”他冲后面招了招手。
  九皇女冷冷撇头,不耐道:“你明知这里所有人都听你的,何必说的如此客气?”
  她嘲讽完,站起身靠近了花顾白。一步、两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能看清这位史上最年轻的第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夫。他如往年一样貌美,似乎还能看得出来几年前的风情,只不过他眼里的晦涩实在太深沉,给他平添了份老陈。
  她没有想过自己一手救起来的棋子,竟然会把自己逼迫到这个地步。
  “再低点吧,哀家看不清你的脸。”花顾白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女子,明明皇女俯视太夫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此时在宫殿中的奴婢却没有人吭声指出来,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
  “看不清么?”九皇女低下头来,袖口一道白光闪过。
  花顾白没有阻拦她的动作,反而是笑着点头道:“这下看清了,足够清楚了。”
  足够看清她的怨恨,她的疯狂,和她最后的决定。
  不管他死后,这段历史会怎么被后人所记载。是被污蔑成他自杀,还是真的如实写九皇女弑父,都与他无关了。
  他又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无所谓那些文绉绉的大臣怎么掰扯他。反正他的名声,这辈子就没好过,不是吗?
  “妻主。”远远的,他听到耳熟的男声在入口呼唤着他眼前满脸是血的九皇女,那都是他的鲜血,不知是不是温热的。
  是毓柳吧。
  花顾白眯着眼看到毓柳笑得一如往常那样干净,进了来,站在满身是血的自己面前,害怕一般搂住了九皇女的胳膊。
  害怕。。。。。。他现在的样子很骇人么?
  应该是吧。。。。。。当胸一剑,死的真惨。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花顾白松开皱紧的眉头,伸手想要抚摸九皇女的脸,却被她厌恶般避开。花顾白也不难过,笑了笑慢慢放下自己的手,看着她疑惑地问:“当初,当初为何救我。”
  为何救我。
  为何把我从溺水的痛苦中拉出。
  又为何把我推入更加深沉阴暗,无边的地狱中。
  他自以为他从母亲那里逃出,却在被她救起的那一刻起才发现自己又栽了。
  一个大逆不道的男子,栽在了感情手里,多可笑。
  九皇女对眼前的男子最后的询问,没有再藏私。她料定他必死无疑,今日的一切都是冯封跟她说好了的,这里的奴婢也早就被换成了他们的人。只等太夫一死,就散出太夫暴毙的消息。
  “救你?”九皇女神色温柔的看着他,眼神却带了几分同情,“到了此时你还不知道吗?你那时跳河,又是在偏远的地方,本皇女怎么可能是无缘无故路过游河救了你?当然是早就听说那里有一个名扬四方的美男子,才奔着可利用的心态去找你的。”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那么凑巧,正好被本皇女见到你跳河。于是本皇女将计就计,卖了你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九皇女眼中闪现仇恨的光芒:“按理说你老老实实听本皇女的话,做好该做的一切,这太夫之位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万万不该让那笨拙幼稚的十皇女登上皇位!害本皇女落魄至此,本皇女只恨当初养虎为患,给了你恩将仇报的可趁之机!”
  原来如此。
  花顾白心脏宛如被撕裂的痛感一阵阵传来,他分辨不清是追求的东西所崩塌,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虚无,或是单纯只是因为身体被刺穿传来的疼痛。
  花顾白没说别的,在将死之时,只是轻飘飘地落下了最后这一句话。
  “白皙通侯最少年,拣取花枝屡回顾。我是真心喜欢你为我取的这个名字。。。。。。”喜欢到,沉迷到最后落得个死得其所的结局。
  花顾白不知道是不是人死之前都会把自己经历的事在眼前过一遍,他明明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一点点流逝的滋味,却也冷静的半阖着眼听着九皇女交代他的后事,脑海里回想他一生都在围绕这个女子而活,如果再来一次,他只愿为自己而活。
  他的头贴在冰冷的大殿上,不知什么风吹来了一片腊梅,落在了他的眼睫上,像是谁轻柔的亲吻。
  熟悉而又沁香。
  “顾白,醒醒。”
  “顾白,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顾白呀,师傅回来了,你可不能再赖床让师傅笑话了。”
  “顾白,顾白,再不醒我可就挠你痒痒了。”
  “居然还不醒?睡的也太死了。。。。。。”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一句接一句的唠叨,自言自语的对话,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睛一点点失去焦距,花顾白却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死有什么好怕,他只怕这梦成为现实。
  死又有什么可怕,他只怕醒来李袖春不在。
  ——他的现实,是李袖春。
  ——他的意外,是李袖春。
  只李袖春不可。
  【后·史】
  正月十五当日,太夫暴毙,举国同悲。当夜皇宫走水,九皇女逼宫,冯封策反,十皇女退位。五年后,九皇女沉迷声色,被战无不克的波斯国护国将军所俘。御前侍卫冯封誓死捍卫皇都,最终战死,头身分离不可寻。消息传开,倾城公子毓柳与其小侍清水随之服毒自尽。大臣们人心惶惶,找寻十皇女。然,退位的十皇女不知所踪。最终,大臣们死的死逃的逃,多数叛变。
  自此,凤栖国亡。
  *
  。。。。。。
  “舍得醒了?”李袖春低下头亲了口花顾白的面颊,微微一笑道:“你做了什么梦,睡了这么久,我师傅都已用完饭了,你还没起。”
  花顾白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袖春,太过真实的梦,让他都以为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里已经体验过这一切一般。那种无边无际的孤单和寂寞,以及最后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悲哀感,让他怎么也不想离开眼前这个女子。
  不管是什么人,都无法阻挡他留在她身边的道路。是母亲也罢,是九皇女也好,他遇佛杀佛,遇魔斩魔就好。
  “没什么,只是有些冷了,所以贪着被窝里的温暖不愿起罢了。妻主,让你担心了。”
  李袖春轻轻抱住他,摸了摸他冰凉的脖颈道:“看来要让恨春加一层被子了。”
  “今夜的热茶,你再温一壶给我喝吧,我发现那个很暖身子呢。”与花顾白面对面相拥,李袖春想象着花顾白此时的表情,眼睛微微闭上。
  拥抱这个姿势可真奇怪,明明最亲密,却又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妻主爱喝?”花顾白一愣,那茶里加了什么,他自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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