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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水族物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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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沅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狡黠地一笑,“别担心,我的要求可以先告诉你,如果我赢了呢,你只需要背一本书,你记性这么好,这点儿要求应该难不倒你吧?”
  苏于溪愕然,“背书?”
  “对,就是背书。”孟沅一字一顿,相当肯定。
  “……什么书?”苏于溪忍不住好奇。
  孟沅却摆明了不想提前透露,“打赌嘛,到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啰,莫非小酥鱼你这么没有自信,现在就已经先认定,我一定会赢了?”
  好你个孟沅,勾起别人的兴趣还玩儿文字游戏。
  苏于溪微微着恼,“等着瞧吧。”
  孟沅哈哈一笑,只觉眼前的清秀少年神情半嗔半怒,清澈的眼睛里波光流转,竟生生让这阳光海岸都瞬间失了颜色,他不由地相当期待,有一天当苏于溪完全对他敞开心扉,该是怎样令人沉迷的风情。
  “是,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的。”
  孟沅凑过去,贴在苏于溪耳边,幽幽吐出这样一句。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用他这种十足慵懒的语调说出来,真是平添了八分暧昧,两分调戏,愣没一分是正经。
  “……那边来人了,海豚表演该开始了吧。”
  苏于溪嚯的站起身,先一步朝海边那处港湾走去,示意这场嘴上拼斗至此结束。
  孟沅呆呆坐在原地,这回答确实不动声色就将他的捉弄化于无形,但苏于溪怎么好像——脸红了?
  “哎!等等我啊!”
  孟沅终于回过神来,赶忙爬起身,撒丫子追上去。
  身后是鸥鸣声声,浪涛阵阵,本就高兴快乐的心情,这时只觉得天地粲然生辉,更加多了一般无穷美意……
  港湾码头边,停靠着几艘“螃蟹船”,船的两侧都有翅膀般伸出去的木架,船身又窄又长,是专门在海上看海豚用的。孟沅不是第一次来,找了个熟悉的工作人员雇了一艘船,就准备出海了。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上次在海洋馆孟沅就答应过苏于溪,要让他看真正震撼的海豚表演,所以今天专门来这一趟,趁着这个季节人不多,可以一次看个尽兴。
  船工开足马力向外海驶去,海上的风不比海边,船一开刮得更猛烈了,孟沅替苏于溪裹紧救生衣,风太大,他扯着嗓子喊,“小酥鱼!冷——不——冷——”
  苏于溪摇头,也学着他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嚷嚷,“不——冷——”
  孟沅又喊,“小酥鱼!晕——不——晕——”
  苏于溪接着回答,“不——晕——”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笑成一团。开船的船工也被逗乐了,直接打趣他们,尤其是笑话孟沅,说他明明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瞎闹。
  看起来,连船工都对孟沅很熟悉了。
  航行半个小时之后,螃蟹船停下来,孟沅解释,“这片就是海豚出没的区域了,得等会儿才能看见。”
  苏于溪点了点头,第一次在海上坐船,他一点儿也没觉得不习惯,似乎对水天生就有的亲切感,让他忍不住在船舷上弯腰,想更近距离看一看海水。
  孟沅拉住他胳膊,并没有出声制止他的动作,只是暗暗保护提防他掉下去。
  “哎,是海豚!海豚出来了!”
  船工大喊。
  苏于溪连忙顺着他指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离太阳最近的那处海面上,出现了一群快速跳跃移动的黑色斑点,隐约可以看到尖尖的背鳍不断涌出海平面。
  船工立时开船,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海豚群迅速在船头方向游过,却只一刹那功夫,就消失在深海里,苏于溪眼睛一眨不眨,专注盯着远眺,船工和孟沅则有经验,继续东张西望寻找海豚下次出水的地方。
  几分钟后,海豚们在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船工便调转方向,再次追逐。这样寻找和追逐的过程反复了近十次,苏于溪几乎分不清楚那是海豚的不同群体,还是同一群海豚的多次出现。
  运气好的时候,海豚群就在小船旁边快速穿过,甚至有时会向着小船冲过来。这时苏于溪就忍不住挥舞手臂,像是想跟海豚来个亲密接触。
  或许是天书的吸引力,有几次果真有胆大的海豚靠近船边,苏于溪只消一伸手,就能碰触到海豚光滑的背鳍。
  “你好!”
  苏于溪试着跟海豚打招呼。
  船工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不可思议,但他竟然感觉他好像真能跟海豚对话一般。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暂,当海豚群向远方游走,终于逐渐潜入海底的时候,苏于溪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他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不管海豚们是否能够看见,他仍旧站起身对它们挥手告别。
  “再——见——”
  他大声喊,声音清亮穿透海风,送得很远很远。
  孟沅心中一动,赶紧拿起相机,飞快记录下这个时刻。
  远处,是碧蓝的大海,浩渺的天际,白衣少年快活的身影似生动盘旋的海鸥,映着他身前灼热的艳阳。
  一副很美的画面。
  美景美人。
  孟沅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就此定格,该有多好。就静止在这个瞬间,哪怕他仍旧只能远远看着,怀抱一丝窃喜、一丝甜蜜,默默地、偷偷地,记录下那人一颦一笑,一静一动,悄悄珍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留待来时,再慢慢回味。
  哪怕只能这样,他也满足。
  是的,孟沅想,如果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他可以预见那人即将遭遇的许多痛苦,他便是哪怕现在就让这时间停顿,他也一定不会允许那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只是,哪怕他再想这样——
  时间之河也仍旧要不疾不徐、一刻不停地往前流走,无比执着,却也无比残忍。就好像眼前的这片广袤大海,看上去美轮美奂,却终究是水火无情,不为任何人改变……

  ☆、第65章

  重症监护病房里,一片惨白惨白的颜色。
  明明隔着厚厚的玻璃,应该是听不见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然而孟沅却觉得,那些治疗仪器冰冷的滴滴声分明清晰无比,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
  仓促的,微弱的,似乎是在尽全力和生命赛跑。
  然而,那些越来越趋于平缓的线条却在在都无力地昭示着,这场战斗最终的赢家不会是他——那个此刻正静静平躺在病床上,神色安详得仿若只是睡着一般的人。
  “小溪!小溪!”
  急切的呼唤声伴随着杂乱无章的脚步纷至沓来,苏母万万没有想到,早上那般欢欢喜喜地送苏于溪出门,结果再见竟然是这样残忍的情景!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歇斯底里的质问带着止不住的哭腔,要不是苏乐用力扶稳母亲,苏母几乎要瘫倒在地。
  “阿姨……”
  孟沅喉头发涩,唤出这两个字,连眼睛也在发涩。
  走廊里,已经有医生在等着家属过来,看见苏母的样子,他们原本淡漠的脸上到底还是浮现出一丝怜悯。在医院里呆得久了,尤其是在这重症病区,习惯了生离死别,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相似的剧情在上演,只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任是谁见了,恐怕都很难不心痛吧。
  苏父勉强还能维持镇定,他走上前,接过医生手中的材料。
  病危通知书。
  并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通知,却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医生,我儿子,他……”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似乎顾及旁边的苏母,他犹豫着是否应该直言。
  苏母却突然挣开苏乐的手,扑上前抓住医生的袖子,大声哭喊道,“你说呀,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苏乐和苏父连忙拉住苏母,强行将她与医生分开。
  “妈,您先别急!”
  “小乐,带你妈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我不去!”
  苏母大吼一声,突然面对苏父站定,一脸痛苦而又执拗地盯视着丈夫的眼睛,似乎是对苏于溪病情的牵挂无所依凭,于是只能转嫁到最亲近的人身上。
  “每次你们都是这样,每次都想瞒着我!是,我是担心,我是害怕,可我是小溪的母亲啊!”
  苏母的眼泪扑朔朔直往下掉,她不住摇头,最后只能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得更加狼狈,她是一个母亲,她不容许自己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还这么脆弱,可她又控制不住……
  苏父走上前,将几近崩溃的妻子温柔地揽入怀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极轻,却也极重。
  “医生,您说吧,我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家属做些什么?”
  医生微垂下眼,润了润滞涩的喉头,而后他抬起视线,一一扫过苏父、苏母、苏乐,以及……在重症监护病房玻璃外面,一动不动已经站了很久很久的孟沅。
  “病人是心脏病突发引起的急性脑供血不足,目前大脑严重缺氧,已经处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深度昏迷。
  孟沅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苏父见医生欲言又止,分明后面还有话说,苏母也抬起头,站直身子看向医生,等待听他未尽的话。
  无论什么话,她想,以前多少次苏于溪的危机都度过了,这次也应当一样,他的儿子那么热爱他现在的生活,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能挺过去,无论什么话……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他不能苏醒……”
  “妈?妈——!”
  孟沅听见动静,慌忙冲上前,只见苏母倒在苏乐的臂弯里,最后的目光与他牢牢相对。
  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孟沅心里狠狠一颤,瞬间他便理解了她的意思,这是一个母亲最沉痛的质问。
  她在质问他,为什么几个小时之前还是会说会笑会跑会跳的、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再见,却已经是站在鬼门关外面,与她隔着病房冷冰冰的玻璃,连碰也碰不到?
  四十八个小时——
  苏母艰难地向孟沅伸出手,可是孟沅没来得及握住,她就晕过去了。
  医生好心上前,提醒他们休息室还有位置,可以让苏母去那儿躺一会儿,三个人一起将苏母扶过去,苏乐陪母亲呆着,孟沅和苏父一起走了出来。
  “医生,现在还有什么积极治疗方法么?”
  孟沅强迫自己冷静,他已经注意到,苏于溪现在只戴了一个氧气面罩,这就意味着他仅仅是在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医生惋惜地摇头,“他的身体情况太危险,已经不适宜做手术,目前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苏父赶紧问,“那有多少几率能醒过来?”
  医生一顿,“这……”
  “医生?”孟沅的声音微微发抖。
  然后,他听见了医生的回答。他以为那个数字一定会是惊人的小,比如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但……都不是。
  医生说。
  “只能等待奇迹。”
  奇迹。
  而且是只能等待,不能创造的奇迹。
  坐在医院六层的楼梯边,孟沅发现,就连这里也是满目刺眼的惨白,他本想彻底逃开这种颜色,可漫无目的绕来绕去却仍旧是徒劳,似乎只要他还在医院里,这种颜色就挥之不去。
  “小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苏父问他的话,虽然明知道现在问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但作为一个父亲,他需要他给他一个交代。
  孟沅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不起事情的经过,他只记得,最后的印象停留在海水的蓝色,那种如宝石一般剔透漂亮的蓝色,把珊瑚的颜色和鱼群的颜色都遮掩住了,全部都是蓝色……
  是了,他们去浮潜。
  苏于溪看见有人下水,他跃跃欲试,对他笑着说,也想跟大海来个亲密接触。
  他说,曾经在协会分部看见过海缸里的珊瑚,还没有见过真正活的呢,一定相当漂亮,他很期待。
  他还说,他非常开心,喜欢跟他一起在海里的感觉。
  不对,他没有说最后一句。
  那时在海底,他的小酥鱼像一尾真正的美人鱼,游得自在无比,然后游着游着,他突然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一起。
  不是那种简单的两手交握,而是,十指相扣。
  他扣住他的手,潜水面罩下的面容那么模糊,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笑,开心地笑,他还对他比了个一个手势。
  是什么手势呢?
  孟沅想不起来,又一次,他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孟沅?”
  苏父的声音隐约传来。
  孟沅浑身一个激灵,怔怔地抬头望向苏父,双眼里却是茫茫然一片空洞。苏父心头剧震,张了张口,“要是你不想说……”
  “是我,”孟沅忽而喃喃,“都怪我。”
  低下头,一声惨笑,“都怪我带他海边,我不知道……不!我应该知道的,他有心脏病,我明明应该知道的……可我却……都怪我,都怪我!”
  狠狠地,孟沅飞快给了自己一拳。
  半边脸都肿起来,一片青紫触目惊心,可是他恍若未觉,紧接着,又是一拳,不过这次苏父及时阻止了他。
  “算了。”
  只是意外,苏父已经明白了。
  而这一声“算了”,却是在孟沅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什么叫算了?是说事情已经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是说苏于溪真的没救了,真的只能等待奇迹?
  不!他不能等!
  四十八个小时,他还有机会!
  疯狂地冲下楼梯,孟沅一边跑一边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他认识的人不少,医学精英也不少,他不信就找不出一个能救人的医生来。
  他不信……
  隔着住院部苍翠的绿化带,孟沅狂奔的脚步戛然而止。
  春深,连绿意也是那样生意盎然,映在人眼里明媚得像是最深刻的讽刺。最初,苏于溪也是在这里住院,还在凉亭的亲水平台边欣赏游来游去的锦鲤,而那时,那个男人追上来。
  如今,也是在这里,男人笔挺的身影倒影着湖光春色,只不过,苏于溪躺在病床上,与他对峙的,换成了孟沅。
  “程奕。”
  孟沅缓缓放下耳边的手机。
  那一头,刚刚有人在说,“建议你去咨询一下程医生,他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对了,我记得他不是回国了么?好像现在就在你们c城……”
  孟沅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的老同学、老室友、好哥们儿,是哪怕分开几年也仍旧可以打打闹闹互相贬损的那种朋友。
  只是,这朋友,却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连电话也是,仿佛突然之间断了所有联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那笔订单出现问题的时候开始的吧。
  而且是,心照不宣……
  将手机塞进裤兜里,孟沅绕过绿化带,程奕也转身,从凉亭中走了出来,相距两步远的时候,双方同时停下。
  孟沅面色沉静,倒是程奕嘴角弯起,隐约凝成一抹微笑。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救他?”
  毫不拖泥带水地,孟沅率先发问。
  似乎是很诧异他会如此开门见山,程奕挑了挑眉,“一点儿没变,这么耐不住性子,难道你还没吸取教训?”
  孟沅神情一僵,咬牙,“正是因为吸取教训,我才不会让过去的事重演,少罗嗦!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救他?”
  程奕轻轻一笑,“救他,很简单。”
  孟沅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住程奕的眼睛。
  程奕也不避讳他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缓步走上前,不轻不重拍了拍孟沅的肩膀,就像从前在学校里,两个人还能交心的时候那样。
  然后,他与孟沅擦肩而过,在他身边轻轻吐出了这样三个字。
  冰冷的三个字。
  他说,“离开他。”

  ☆、第66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孟沅问,没有回头。
  程奕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停下脚步,两个人就这么背朝对方站着,相隔不过半米。
  “因为,你不会让他死。”
  孟沅握紧拳头,而后,又松开,“那你就会让他死么?”
  “你觉得呢?既然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难道不是吗?或者你不妨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让他死。”
  程奕的语气似乎很愉悦,可神情却一丝笑容也没有,冷峻淡漠得就像最牢固的坚冰,而这句话说出来,自舌尖一路到达心脏深处,也是冰冷的。
  孟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你果然……呵呵!可笑我还以为——”
  仿佛再也说不下去,他自嘲般摇了摇头,低低笑了两声。
  程奕皱眉,微微眯起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很快就隐没殆尽了,他抬手整了整领带,大步朝与住院部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等你的答复。”
  到最后,程奕也只扔下这样一句。
  四十八小时很短,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
  从下午两点医生给出那个论断,到现在正是凌晨两点。孟沅坐在电脑前,不停闪烁的屏幕上,电子邮箱又开始弹出容量不足的提示框,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出现这样的提示,也不知他究竟发出了或者看过了多少封电子邮件。
  孟沅只是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右手已经基本失去知觉了,他便换左手掌控鼠标,一封封邮件点开了又关上,一个个网页也点开了再关上……
  突然,电脑信号灯亮了,传来持续的滴滴声,孟沅一个激灵忙接通网络电话,是他的好友,也是上次订单事件中,帮他找出最重要的那个神秘化合物的人。
  “怎么样?”
  孟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然后就是两分钟短暂的通话时间,孟沅一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听到后来,他木然地靠向椅子,像是胸口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逐渐松弛,浑身的脱力感如潮水般向他涌过来,恍惚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时间真的太短了,即便是有合适的人选,要在预约之后赶到c城也根本来不及。更何况,无论是多么优秀的医生,若是新接手一个病人,必定是需要重新诊断病情,才能确定治疗方案的。
  “我知道了……辛苦了,谢谢你……”
  电话那边的友人听出他语气不对,还想再劝慰几句,孟沅却已经将耳机扯落,从椅子上坐起来。
  脚步略有些不稳,眼前的书架、桌子、电脑都在旋转,孟沅猛力摇了摇头,突然他感觉像是绊到什么东西,踉跄几步差点儿就在自家书房里摔了一跤。
  低头看去,小白蹲在他脚边,一双大眼睛直勾勾仰望着他。
  孟沅刚蹲下身,小白就伸出两只前爪扒住他小腿,将软软的脑袋耷拉在他膝盖上,小心翼翼地亲昵磨蹭。
  “喵~”
  索性就席地而坐,孟沅将小白抱进怀里,用食指骚弄它热乎乎的下巴,小白舒服地伸长脖子,然后,孟沅就看见那上面挂着的两只精致的小铃铛。
  用红线穿起的小铃铛,在他温柔而缓慢地抚触下,轻轻、轻轻地响……
  “孟沅,这铃铛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是你从国外买的?”
  “啊,是啊!哈哈,这可是象征友谊天长地久的铃铛呢,喏,一个给你,一个就给我啰!”
  “谢谢!嗯……不过这该怎么戴啊?而且如果总出声的话,戴着会不会挺奇怪的?我想想……”
  “随便怎么戴都行,要不要我给你找根绳子穿起来,做成手链或者是项链?嘿嘿~偷小白的毛线来用用你觉怎么样?”
  “毛线……?啊!有了!”
  于是,这两个象征“纯洁友谊”的铃铛,就这样被系在一起,挂在了无辜小白的脖子上。小白起初很不愿意,总是拿爪子不住扒拉,而那个人就不厌其烦地跟在它后面,一边安抚一边试图转移它注意力。
  那时候,孟沅在厨房里烹饪最新研究的爱心午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接一阵猫咪的“惨叫”,以及那个人掩不住喜悦的笑声。他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将抽油烟机调到最低档。因为这样,既可以让他更清楚地听见外面,又不至于将自己的心思坦诚得太过明显。
  小心呵护,小心守候。
  直到某一天当那些感情终于承载不住,终于满溢而出,孟沅想,他会试着将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他。
  当然,也包括这对铃铛背后的故事。
  松开手,小白从他怀里轻巧地跳了下去,它回头疑惑地望望主人,而孟沅已经站起身,朝窗边走过去。
  不再犹豫,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已经快要凌晨三点,程奕还在沙发里坐着,屋内一片幽暗,只有一盏桌灯还算明亮,他膝盖上正摊开一本书,但他目光凝视前方一角,却始终没有落在那些纸张上。
  身旁的手机,突然持续震动起来。
  程奕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知道无论多晚,他都一定会打过来的。
  “想好了?”
  “救他。”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程奕轻轻笑了一声,“但愿你不会食言。”
  电话那边的人比他预想的要更平静,除了最初的“救他”,现在这回答也只有寥寥的四个字而已。
  很漂亮的反击,他说,“我不是你。”
  之后,就是长久长久的沉默,这沉默漫长到连程奕自己都有些怀疑,那个人等了这么久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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