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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有娇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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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有些受不住了才终于进来。
这回他确实没有胡来,只是一下一下很轻地在动。还以为这样时间会很绵长,虽然并无不适感,但总归会担心孩子会受波及,没想他把我送到了后就退了出去,然后拉了我的手帮他套弄,如此我也只能无奈地由他,喘息加重之后低吟出声,他整个人都松软下来。而我的手也被他抓得有些发麻了,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抱了我一会就听见他在身后起了身,很快端来一盆温水,绞好了毛巾为我轻轻擦拭。忍不住回过头去,油灯已经不知何时灭了,只看得见昏黑中他坐在床边的轮廓。极少见他在事后这般安静,以往总会不抱着我再说些荤话,还要再占些便宜才肯罢休。
“阿平。”我轻唤。
他应了一声:“嗯。”
“怎么这般安静?”跟他也不用客套迂回,觉得疑惑便就问了。听见他答:“有点担心。”
闻言我不由笑了,想要的人是他,做完后反而在那忧心,原来他其实也挺紧张的。如此挺好的,体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心。等他清理完后再躺回来,依旧把我紧紧锁在怀中,倒不怕他欲·望再起,而是……“不热吗?”
他用力嗅了嗅我的头发,嘀咕着回:“不热,就想要抱着你睡。”
这男人啊年岁再长,孩子气的时候也时常会有,算了,任由他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而身边没了阿平的身影,应该又是外出应酬去了。
可没想当我走出屋子便看到阿平捧着一本书坐在桌案后看着,不由诧异而问:“你今天怎么没出去啊?”他从案后抬起头来,“今儿不出去了,你睡醒了吗?我让绿荷给你把漱口汤端过来。”看他起身而走,连忙摆手道:“不用唤了,我自个过去梳洗便行了。”
“那我陪你过去。”
笑着点头,他难得有余暇留在兰苑,我自是欢喜。
起来得晚了用过午膳后便一时间也睡不着,阿平与燕七把桌案给搬到了院子里想要作画,让我坐在椅子里当他的画画模特。起初还不觉得无趣,可时间长了保持一个姿势就没耐心了,等我起身走过去一看,差点没被气吐血。画纸上哪里有我的画像?我坐在椅子里就一个浅浅轮廓成为背景,画的主调是这兰苑的景致。
既不是画我,为何还要让我枯坐在那老半天?想着就觉气恼,转身便往屋内走。前脚进门阿平后脚就跟进来了,从后搂住我哄道:“别生气,此画是有原因的。”
“少来,就知道拿好听话来哄骗我。”
“天地良心,当真不是哄骗你。这幅画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画的,准备在皇祖父寿宴上当作生辰贺礼送与他。”
我回转过眸,狐疑而问:“你怎会想到用此画当作贺寿的礼物?”虽然画中的我不甚清楚,可也没有道理拿一幅画有他自个媳妇的画去送给他祖父的道理吧。
但阿平却拉了我的手道:“你跟我出去再仔细看看那幅画。”
随着他回到院中再去看那幅画,除了画卷清秀笔锋柔和外,并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我坐着的轮廓可谓寥寥几笔,有等于无,但又不会让人忽略,不过似乎外形上与我还有些差异,看来阿平的肖像画很差劲。
阿平在耳边问:“有看出来吗?”
“看出来啥?”我不禁疑惑,却见他笑着说:“媳妇,你这脑袋瓜子没以前灵光了嘛,你想想这个兰苑原本是谁的?”
马皇后啊,之前他和朱元璋都说过呀。忽而脑中闪过灵光,兰苑、模糊的轮廓……“你画的是你皇祖母?”阿平点头,语气略为感慨地道:“是啊,我的记忆里没有皇祖母具体的影像了,只隐约记得那时候她总坐在椅子里揽着我在怀中。”
“你要送这幅画给你皇祖父?他能看出这是你皇祖母吗?”
“不用看出来,如果皇祖父心中有惦念,那么即使不像他也会想起;而之所以不去寻找皇祖母的画像来画清楚这幅画,也是不想大好的日子引得皇祖父难过。”
我怔了怔,阿平这心思倒也细腻。他的本意是让朱元璋开心,没必要把马皇后的遗像给画上了去勾起朱元璋的愁思,只当是存个念想,拨动一下心弦吧。
刚才的恼怒顿时都消散了,我有种预感朱元璋会喜欢这幅画。
墨色流蓝,没有再添笔画,等风干后阿平就让燕七将画给收了起来。他目光流转看向我,“可还想要我为你再画一幅肖像画?”我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了,再画一幅我得睡在椅子里了。”对于这种事我坚决不再服从,阿平见我如此便道:“那换你画我。”
“啊?”我不由错愕。
看他当真不适说笑,往那处椅子里端端正正坐下,“开始吧。”
“你怎知我会不会画?”
“无碍,媳妇你不管把我画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
这不是主动求虐吗?想以此来弥补我之前心焦的等待?看看桌上重新铺好的白纸与搁在一旁的毛笔,又再看看那处平和端正的阿平,之前燕七放好了画出来也听到了此番话,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第159章 一句美丽的夸赞
我咬了咬牙,当真握起了毛笔,可摆正了姿势却无从下笔起,该点还是该圈还是该一横线?这东西生疏的已经几乎让我记不起来了,心一横,照猫画虎吧。
学了阿平的作法,并没首先画人像,而是先把周遭的景致给画了下来,等画到他人是每一笔都仔细推敲琢磨,还不时盯着他仔细观察。总算他还知道要看着我,目光清和,使我感觉如沐春风般。也就是他了,被盯着才不至于使我感到别扭,换作别的任何人恐怕都不行。
后来估计燕七和绿荷见我画得如此认真便都微观过来,是燕七先抽气出声:“这是你画的?”我头也没抬地没好气回:“你有看见这旁边还有鬼在画吗?”
“鬼?”绿荷傻乎乎地还四下看了看,“娘娘,这里应该不会有鬼吧。”
这两人当真是对活宝,总给我闹一些无厘头的笑话。就好比现在,燕七说不相信我的绘画底子这么好,绿荷说亲眼看见是我在画,并没见着鬼怪出没。
我听得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呵斥出声:“你们俩要是不能安静就出去转转再回来。”
这下都消停了,安静下来不再胡诌,却也不肯走,就赖在我身边对着画窃窃私语。倒是阿平本人不惊也不怒,没有半分不悦之色,只静坐在那默看着我。
等我落下最后一笔时,燕七已是忍不住招手而唤:“公子,你快来看。”
阿平问:“都画好了吗?”
我点点头,站得有些久了,这腰就酸乏了,拿手在腰后捶了几下才道:“你快别来看了,把你画成了猪头,很难看。”却没料绿荷在我身后嘀咕的旁人皆知:“若能有殿下这样好看的猪头,给多少都收啊。”
我已忍无可忍,呵斥出声:“闭嘴!”
却不成想我这婢女根本就不怕我,只耸耸肩继续说:“娘娘,殿下过来了。”
废话,我有眼睛,自是能看到阿平已经走至跟前。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画上,反反复复看过后抬起眸来,“兰,你还当真会画?”
“这能算会吗?我也就是看你平日作画跟着学而已。”在提起笔时就意识到自己会画画这件事又是不可思议的,可看阿平端坐在那处落笔就不想胡乱勾画了,他是如此熟悉,却从未一笔一划地描勒于纸上。眉眼哪怕深刻印在脑中,但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观察、比对,然后才下笔。会觉得将他画好是个很有意义的事,在关于他的时候,我不想马虎。
阿平也没追问,视线又回顾于画上,细细浏览,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从那眼神可明显看出,他十分喜爱这幅画。这次甚至都不让燕七来碰,就守在画旁等墨干,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卷起来。我看着好笑,有这么珍贵吗?不过心中无疑是开心的,就是那种你做一件事或者是送一个礼物,而对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珍惜的感觉,谁不爱呢?
阿平收起画卷就进屋去了,我跟着过去,看他把画卷给放到了一个专门的布帛画筒内,然后又从柜中拿出来一个锦盒,看样子是要再放进那里面。
等锦盒打开我第一眼就看见一抹红,那里头还有东西。忍不住走近过去,惊愕而问:“这是……我们的喜服?”果真见阿平点了点头并轻应:“嗯,一共两套,一套是之前去银杏村时带回来的,另一套是我们这次大婚的礼服。”
“你为何要都收起来啊?”
“与你有关的物什我都收在一块。”他从衣服底下摸出了一个小的长盒递过来,我自然接过了打开来一看,竟发现是一根碧玉簪子。他说:“之前给你买的你说弄丢了,我后来又择了一根,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这根玉簪子无论从成色上还是摸着的手感上看,都比原先我们在集市买的那根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恐怕是这宫廷之物吧。
却没料阿平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般,直接否定了:“不是从宫里头挑的,是我之前在寻你的途中路经一座小镇时看见玉器店老板拿出来拍卖,当时一看到它便想起了你。”
东西不在于贵贱,而在于心意。如果只是他在宫中物品里挑选的,虽然也是要给我,但绝没有他在寻我途中睹物思人来得动人。我回递过去,见他眸光一沉之际道:“帮我戴上啊,傻瓜。”他立即展颜而笑,接过盒子在手拿出了玉簪子站到我身前,眉眼认真凝注于我发顶,他的动作很轻,簪子插·进头皮时一点都不觉得扎疼。
我左右看了看,他这东屋并无镜子,便冲他笑问:“好看不?”
“好看。”
一句美丽的夸赞,通常都是女人最喜欢听的情话。我是个俗人,自也不会例外。
攀在他肩膀上对那盒子不由好奇,“里头还有什么宝贝吗?”眼尖地看见衣服底下还有一个小的方形锦盒,他取出来后打开给我看,“咦,它怎么也会在你这?”我惊讶而问,那里头居然是我的星月手串。
“你随手把它丢在桌子上了,我就给你收了起来。”
有吗?偏着脑袋想了想,没印象了,近来过着“养猪”式的生活,若不是在阿平这里看到,都把它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伸手想要去拿,但被阿平给拉住了手,他摇摇头说:“先别带了,免得你丢三落四的又不知道放哪,暂时我替你收着吧。”
“我哪有丢三落四呀。”象征性地反驳了句,也没再坚持去戴它,好像听说怀了宝宝时不好戴有磁性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星月是否含着内在的磁场,还是尽量避免了为好。
看阿平把大盒子给盖上又去放起来时,我笑着调侃说以后咱们家有什么宝贝都交给他保管了。他轻瞥了我一眼,丢来一句:“交给你保管我还不放心呢。”
我叉起腰,郎朗质问:“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还会给你弄丢了呢?”
“不会弄丢,是忘记放哪。”他顿了顿,字字清晰:“一孕傻三年。”
气得我直接暴走,去他的一孕傻三年,他才傻呢,他还扮演傻子呢。走到院中就撞上了燕七,看我气呼呼地大步走出来,啧啧两声后问:“呀,公子又惹你生气了?”
我指指他命令:“今晚不许烧他的晚膳。”
“好嘞,这里你最大,你说啥就是啥。”
可并没给我这作威作福的机会,近黄昏时就有小太监来传讯称皇上喊阿平过去议事,阿平换上外袍就出门了,让我夜里不要等他。等目送着他远走后,就听见燕七在旁边嘲笑我:“看来公子晚上有事,本来就不用替他做晚膳呢。”
恨得我咬牙,这小子把我的失落都尽收眼底了。
随着寿宴接近,阿平也确实越来越忙,里里外外大小事都得他去亲自安排。听他回来说的情况,应该是朱元璋有意考验他,将这次寿宴的事交由他全权负责。
所以之前远归的那些王叔与宾客们,都是阿平在接待。在这期间,我并没有再见过朱棣,就连朱高煦也不见影踪,应是被他父亲给管辖了不敢违抗。
终于这日,朱元璋的寿辰到了。平日里宫中大小宴我有朱元璋的特赦可以不参加,但是这个寿宴却不得不前往,燕七身份特殊让他留在了兰苑,阿平派人回来接我时带上了绿荷。
宴席虽是在晚上,但必须早早地先到,总算走进宴会场就看见阿平的身影了。领我们前来的小太监让我稍等,他去向殿下通报一声。看着小太监接近阿平后朝我们这边指了过来,阿平随而转身回看,没有半分迟疑就快步走向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俊逸男子,我心向暖。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我出现,他总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自己,足以证明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来到近处,他正要跟我开口说话,却听旁边传来一声唤:“炆儿。”
转过头见吕妃的仪仗队正浩浩荡荡向着这边过来,排场之大引得在场之人都侧目而视。阿平的眉宇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下,随即便舒展开来拉了我的手走上前,恭声而唤:“母妃,您来了。”我垂了眸,轻福了下身唤:“母妃。”
这还是打从我获知腹中孩儿差一点因那息子香而出事后第一次见吕妃,她的端庄与威仪一如当初。很多时候我都想不通,一个婆婆如何会狠心到要打掉自己儿子的亲生孩子?真的是这皇宫的环境造就了人,还是本性不善?可假如本性不善,又怎会生出并且教育出如此性格纯良的阿平来?
第160章 寿宴(1)
吕妃并没像以往一般对我表现嫌恶,只淡淡瞥了我一眼后就目光转至阿平那,“都免礼吧。炆儿,过来这让母妃瞧瞧,你这么久都不上母妃的宫中让为娘我好生想念。”
然而阿平并没上前,只在口中回道:“还请母妃原谅,近来一直在筹备皇祖父的寿宴,一时抽不出闲暇过去看望您。”我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心里却想阿平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前几天还空到一下午都在那作画呢。不过听他母子俩的对话,竟像是阿平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吕妃宫中了,是——因为我吗?
在人前吕妃也不好发作,而且明显对这儿子也是无奈,寒暄了几句后便催阿平快去办正事,阿平还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对我小声嘀咕:“兰,等宴会开始了我就过来陪你。”
我轻点了下头,目送着他走向别处。事实上他是真的忙,宾客相继而来,就算不用他每一位都安排入座,但是邻国的使者、远归的藩王等这些重要宾客,势必得他出面去招呼。
而这处吕妃终于是正视我了,仔细看了看我已经挺得很大的肚子,眸中看不出喜怒,语气却十分的寡淡:“阿兰,你的身子沉,就跟着我入席吧。”
如此场合我也无法推托,只得低声应下。
当下还是朱元璋时代,后宫之中自是以他的妃嫔为尊,吕妃是因前太子朱标又因阿平是皇太孙而身份显得尊贵,所以席位离主席位十分的近。我被安排坐在了吕妃的下首位置,但婆媳之间两厢无话,她既然不来搭腔,我也没必要去卑屈逢迎。
不过有一点我们是相同,即目光都落在阿平的身上。她以母亲看待儿子的骄傲眼神在看,我以妻子看待自己夫君的温柔眼神而看。
差不多在宾客渐满的时候,有看到朱棣偕同徐妙云以及他两个儿子走入了场上。我的视线在朱棣身上略一停驻就去观察他身边的几人,徐妙云依旧温婉如初,眸中闪着睿智;而朱高炽却令我微感讶异,他居然是个大胖子,面相既没有他父亲的英武又没他母亲的秀丽,当真是诠释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词;相反朱高煦与他站在一处,不仅个头上比他高,身姿也比他英武甚多,看着越发的像朱棣了。
发现朱高煦自入场后就一直在左顾右盼,大约是在寻我吧。可我坐在吕妃这处,半点异状都不能有得,只好看着那小呆瓜像伸长脖子的鹅似的,又觉得有些好笑。
终于他目光转向我这处,以为肯定是要看到我了,哪料视线流转连在我身上流连一瞬都不曾有,旁边朱高炽似乎与他说了句什么,明显看着那脸上露了不高兴,不过也不再似刚才那般东张西望了。
在心中暗叹了口气,这小子的眼神当真是不好,竟然还真没瞧见我。不过回头想又觉没看到未尝不好,以朱高煦那不懂打弯的性格,看见了还不想尽办法来找我,到时身边的吕妃还不又得眼冒怒火,对我意见老大了。
朱元璋自是最后一个到的,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帝王的仪仗,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与大排场,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侍卫,可当他步入场中时整个气场就是不同,目光环视一圈时威慑力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凛然。
可仔细看却还是能看出来朱元璋是真的老了,哪怕是比起大半年前我初见他时也又苍老了许多,他不再健步如飞,明显的老态已是昭然,想来这与他日夜操劳国事有着密切的联系。
等朱元璋就坐上位后,就有礼官宣布寿宴开始。先是礼炮轰鸣声响,灿烂的烟花升上高空,照亮了场地的上方,五颜六色印染了底下每一张脸。对于这般美丽的景致,即使端庄如吕妃也难抑制激动,与身旁的刘清不时指点着议论。
刚才绿荷被吕妃的人遣在了外围,她靠不近我,此时看去她与一干宫娥呆在一处看那烟火正看傻了眼。我看着便不由失笑,咱家的绿荷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傻乎乎的。
没人来理会我,我也乐得清静。烟花本就是短暂的美丽,很快这节目就结束了,众人也回坐而下,该摆出仪态的摆出仪态,该整理妆容的整理妆容,总之我这一块女眷区挺忙碌的。
阿平说等宴席开始了便过来,我看朱元璋来后便把他给叫到了身边,这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来?也罢,难得一次,我只需安坐在此应不会有事。
歌舞表演层出不穷,礼乐声鸣不断,这大约就是国宴的范畴了。说是寿宴开始了,可全场无一人动筷用食,我饿得肚慌都不好意思独自开吃。
摸摸肚子很是无奈,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冗长的表演。早知道应该在来之前先填饱肚子的,可如今我这六个月的身孕了好容易饿,过个一会就想吃点什么。阿平还总说我瘦,其实我有照镜子,发觉脸圆了一些,不过身子骨似乎就只有腰腹变粗变圆。
总算歌舞暂告一段落,还以为就要宣布开席了,结果却听礼官高声喊报说贺寿开始。我顿感无语,这不就是让送礼了,连这也要弄个仪式的吗?于是台下接二连三轮流着上人,有的送玉珊瑚,有的送白玉观音,有的送丝绸绫罗……总之是琳琅满目,也目不暇接。
那些人中唯一能让我引起注意的就是朱棣,在他走上场时似乎四下就莫名静寂下来,不过我认为在这个场合里的朱棣不是他本来面目,少了几分霸气和精锐。他送给朱元璋的是一把弓,看起来可以说是其貌不扬,可我察觉到朱元璋的目光有了变化,那变化不同于之前看那些奇珍异宝时的漠然,而是有些动容。
只听沉严的声音缓缓而问:“这把弓是朕当年那把吗?”
朱棣躬身而回:“回父皇,正是那一把。儿臣重新为此弓上了弦,又缠绕了线绳,它原本一直都挂在儿臣房间的墙上,这次将它带回来见它的主人。”
“快呈上来。”朱元璋一声令下,立即有宫人跑下去从朱棣手中接过弓,并双手捧着来到上座。朱元璋起身拿起了弓,扬手而张再弹射,虽无箭,可那股金戈铁马的豪情却油然而生。都说上过战场的男人,血性才会被真正激发,哪怕年已垂暮也能让人想象得出当年的英姿焕发。他是大明皇朝的开国皇帝,他是明太祖,他是朱元璋。
有一句名言特别能鼓舞人心,即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以徐达、常遇春为大元帅,北伐中原,结束元朝蒙古人的统治,收回丢失了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后又平定西南、西北、东北等地,最终统一中国。这里头有许许多多场战役,朱元璋或许不是每一场都参与,可他的马上英姿一定刻印在当初每一个将领的心中。
只是朱元璋,一把旧弓固然令你动容,可环视场中,还有几人是曾与你一同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人战死在沙场,有人却被猜忌埋在了黄土下。历史上对朱元璋这个人褒贬不一,有说他勤政,也有说他暴戾。
当然,最难测的就是帝王心,朱元璋看着好似很动容,但也难测他心中是怒还是喜。
只听他说了句“有心了”,便将弓交给了身边的老太监,朱棣也退回了自己座位。隔着较远的距离我也看不清朱棣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将喜怒或者失落放于脸上。
后面还有别的藩王一一上前送贺礼,同是朱元璋的儿子,我有观察到朱元璋的笑容要多了一些,难道真如野史传闻中所言的他对朱棣这个儿子不喜?
阿平是最后一个送贺礼的,而且还是在礼官扬声而问了两次可还有人贺寿,他才缓缓走出列。这边吕妃终于也不淡定了,坐直了身子引首而望,可见阿平双手空空便不由着急地询问:“炆儿准备了什么贺礼啊?”
刘清在侧立即答:“娘娘,奴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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