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海事-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人拿着庆王落下的大氅,她碎步跑过来,替庆王披上大氅,轻声道:“王爷节哀。”

    庆王睃这个女人的眉眼,她明明还年轻着,怎么眼角都有了细纹。

    庆王手指动了动,那女人捧了庆王的手,“王爷心里疼吧,贱妾都懂,王爷心里疼,贱妾也心里疼。”

    雪落得更大了,庆王那一晚睡在了西江月。

 第70章 春江水暖

    时间悄然到了嘉靖十七年; 这一年沈约已经三十一岁了。

    三月二十三; 沈约三十一岁的生辰。杨宝儿早早就去福林楼定了一桌宴席; 说是要替沈约贺寿。傅默宁也是积极; 她替沈约做了一双鞋; 她的手工实在不值得称道,但心意无价,并且鞋底子和鞋面都是她寻了绣房的绣娘做的; 她只是在靴子上绣了一簇兰草。

    傅默宁将白底黑面的靴子捧出去; “沈大人; 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傅默宁如今不和戚英姿当年一般装束了; 她换了袄裙,头发也梳了起来,前头用珍珠小簪压了鬓角; 所以看起来也与当年的戚英姿也不那么相同了。

    沈约与杨宝儿并着傅默宁一道去了福林楼; 白案点心上过一轮; 还是没见冬生、春生与崔蓬身影; 小二哥来问了几回,厨房菜都准备好了,是否上菜; 杨宝儿知道沈约心意; 一直说:“再等等。”

    冬日的雪都化了,梨花满枝,杏花满枝; 过上三五日,桃花也该满枝了。

    漕河北段冰封的这些日子里头,张延龄张大人饿死在南京狱中,南京一片康泰,北京城内嘉靖皇帝的寝宫也修好了,从失火到新的宫殿竣工,只用时四个月。

    崔蓬并没有去哪里,她带着冬生和春生给沈约刻了本《营造法式》,她曾经在崔家的库房里见过一集南宋刻本,去年匆匆忙忙,等今年她想起来沈约生辰的时候,才慌忙寻人去刻。

    崔蓬写信给崔礼,崔礼回信,并且在信中嘲笑了她,但还是给她把那套南宋刻本拿了出来,崔蓬觉得不好意思,便用银制,将银子熬化成浆,再请工匠刻了一遍。

    崔蓬急忙忙往福林楼赶的时候,小二哥正上了第八道热菜,‘破镜重圆’。

    所谓破镜重圆,是用白豆腐和鸭蛋黄制成的一道菜,白豆腐做底,上头摆着很多对切半的鸭蛋黄,只要吃菜的人将下头的白豆腐舀上一勺,上头所有的鸭蛋黄都会自动合拢,上头整整有十六瓣鸭蛋黄。沈约才舀了一勺碎豆腐,蛋黄们都自动合拢了,并成了八个圆整的圆月亮。

    “沈约,我。。。。。。”崔蓬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湿气,江南烟湿雨湿,加上宁波临海,水汽雾气还有丝丝雨气混在一起,崔蓬的鬓角结了水珠子,随时要滴下。

    沈约搁下那勺白豆腐,里头的鸭蛋黄又分开了,圆上的蛋黄再次破成两半。

    崔蓬手里捧着一本银刻的书,沈约望着她笑,杨宝儿在一旁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傅默宁没有言语,她低头舀了一勺豆腐,心道:要圆就圆,要分就分,不圆不分,折磨谁呢?

    只吃一口豆腐,破镜就能圆上了。

    沈约接过崔蓬的书,问:“怎的这么重?”

    春生跟在后头解释,“是银浆,上回沈大人的书掉海里,书险些弄坏了,我家公子怕沈大人保存不善,便换了个法子,这样沈大人今后水里火里都尽管去,书绝不会坏。”

    杨宝儿听得发笑,随后用一种很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沈约一眼,意义千万。沈约也回看他,杨宝儿笑:“沈兄,今日是你的生辰,来,吃菜,多吃菜。。。。。。”

    众人吃了饭,喝了酒,崔蓬吩咐春生和冬生拿些食物去佘奶奶处,沈约道:“不必忙,开席之前,我已经着人去了。”

    崔蓬点头,“那就好,怪我,我最近记性越发差了,还有齐大有,他那边。。。。。。”

    沈约还是笑,“也一道送过去了。”

    崔蓬今日穿着浅黄的衣裳,衣袍下摆有杏枝,沈约瞧她一眼,说:“嘉靖十年,金殿外也摆了杏花,一丛一丛,很是灿烂。”

    嘉靖十年,也就是七年前,沈约在今日这么一提,不知道是想说些甚么。

    崔蓬笑,扭头看他,“身体好些了吗?”

    前头两人低声交谈,傅默宁走在最后面,她不想当个人见人厌烦的影子,她也不想当甚么戳人心窝子的刀片子,所以唐纵来了信,再三催促,她都没有做声。

    傅默宁不做声,冬生倒是不耐烦了,他说:“杨大人,咱们甚么时候回京,我要见大都督,大都督答应帮我寻人,我想问问我妹妹的事情。”

    冬生是最见不得沈约与崔蓬一道腻腻歪歪的,他的心眼子都偏在唐纵身上,他还指望唐大都督带他入军营呢。杨宝儿想了想,回道:“我们月底动身,先上南京,在南京转内河回京。”

    。。。。。。

    春夏之交的时候,沈约、杨宝儿与崔蓬相携春生和冬生回京,船行至南京城,就被告知南京城里头出了乱子,船暂时过不去了。

    船夫们只知道城内下了禁令,并不知道究竟为何事,杨宝儿与沈约只得下船,折道进了南京城。

    南京城内那支专门建来保卫南京防御海盗的士兵们造反了,他们哗变,并杀掉了南京户部侍郎。

    南京城内所有高级官僚都聚拢在一起,他们商讨如何解决此事。

    沈约与杨宝儿进城的时候,那支戍军的头领正在守备的官衙里坐着,他将整个南京城的高级官员全部拘押在一起,任由他们商讨解决办法。

    戍军领头的是个低阶军官,瞧他的服制,还不上五品,但官署外头被他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崔蓬他们一行在外头看着,士兵们还当他们是看热闹的群众,竞相驱逐,“走开,都走开,我们里头正谈判呢。”

    谈判,杨宝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正要严词呵斥,崔蓬已经瞧见了士兵队伍里的赵全,赵全好像也看见了她,但不敢辨认。

    赵全捅了捅身后两个站位的齐幼林和顾师洋,三人交头接耳,都冲崔蓬看过来,沈约发笑,在崔蓬耳边低语几句。

    赵全道:“那不是沈大人吗?”

    齐幼林看沈约和崔蓬的亲密劲儿,低声嘀咕,“不对劲吧,要是咱们将军回来了,她还能和沈大人这么好?”

    顾师洋嘟嘴,“我觉得那不是将军,一点都不像,再说那个沈大人不是成婚了吗,他不做驸马爷了?再说了,他怎么会在南京?”

    赵全一直盯着崔蓬的脸,“我看那就是将军,你们懂个屁!”

    正说着,崔蓬眼睛眨了一下,赵全觉得自己眼花,正瞧着,却见崔蓬的眼睛又眨了一下,赵全这才寻了个借口,“替我看着,我去茅房。”

    “去吧,去吧”,余下两人接着嘀咕,“那到底是不是将军?”“有点儿像是,又不太像。。。。。。”

    赵全转入暗巷,却见那白衣男人真的在那头等他,赵全试着喊了一声:“将军?”

    崔蓬朝他笑,“全大腿子。”

    赵全涌起来一阵不知是悲是喜的酸涩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想掉眼泪了,年入中年的男人低下头,偷偷用袖子擦一下,再抬头的时候,就见沈约和杨宝儿都来了。

    “领头的是个守备,叫彭威,他就是告发张延龄张大人的那个小人,他过去是张大人的副官,后头不知怎么说,他非说他瞧见了张大人打小人,还说张大人害的人是皇上,真是。。。。。。”

    赵全边说边摇头,“我们也不想反的,确实是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个叫彭威的刚刚扳倒张大人,正得意,他说造反,竟把弟兄们都煽动了。我和齐幼林还有顾师洋觉得情况不妙,决定跟着他们先看看,免得他们窝里斗,先把咱们给清算了。”

    崔蓬听得想发笑,这种窝里反的老把戏,真是百试不爽。杨宝儿却越发严肃,他不知军中这么多龌龊事。

    “将军,你是不知道,南京城里的事儿,去年的时候,长江沿岸的收成不好,洪的洪,旱的旱,今年刚开春,南京城内的米价就涨到八分银子了。”

    赵全说:“听上头的意思,这都是户部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原先户部尚书说清查士兵,把阵亡的士兵从清单里面划掉,这样削减开支。本来也没什么,后来上头又觉得这样省不了几个钱,就想出来新的法子,说将咱们的粮食兑钱比例降低,原先一石米兑出去,能换五分银子,后头说一年里有两个月只能兑换四分银子。”

    赵全叹口气,“将军,你说这日子怎么过,真的是过不下去了!还有今年春天,不知道户部是怎么想的,那个林侍郎说取消咱们卫的妻粮,将军,这是十二石的米粮啊,这妻粮要是取消了,你说,我们这日子怎么过啊!”

    杨宝儿道:“所以彭威就造反了?”

    赵全点头,“他带着一百多个人闯入了公衙,把户部的林侍郎杀了,喏,尸体还在衙门口挂着呢。”

    “穷凶极恶。”杨宝儿牙齿打颤,最后吐出来四个字。

    沈约心道,旧年冬天皇帝寝宫失了火,南京户部想出这么多法子弄钱,难保不是入不敷出,最后只得压榨戍军的利益。

    南京的高级官员们坐在一堂,也在讨论林侍郎举动不妥当的问题,一个说:“哪里弄钱不好,哪怕去找富户们征税,也比扣这些将士们的妻粮强啊!”

    “事后诸葛亮,马后放炮!”

    另一个说,“现在知道这些人不好得罪了,瞧瞧林侍郎的尸体,还在外头挂着呢,数数,你们数数,他的尸体上头有多少支箭,三千戍军,一人一支,恐怕你一个人也数不过来。”

    南京户部尚书傅璇按着额头,“如何,如何解决?”

 第71章 暮光十年

    此事如何解决?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要钱还是要命?

    平日里擅于弄权的高阶官员们被迫做出选择; 要钱还是要命。

    户部最终从库房里拿出了四万两白银; 领头的彭威收了银子; 放了他们。

    奏折如雪花一般飞向嘉靖帝手中; 说要严惩军队的有之,说要杀一儆百的有之,但参与造反作乱的戍军三千; 最后受到惩罚的只有领头的彭威一人。

    沈约依稀觉得彭威被流放云南是跟他指控张鹤龄张大人有关系; 并非是朝廷想要追责军士们。

    嘉靖帝这一回的手段又太过于仁慈; 于皇帝来说,他不想追溯责任; 于一颗红心的杨宝儿来说,他只觉得失望透顶。

    杨宝儿提不起精神来,南京戍军哗变的原因是因为被户部扣钱; 而南京户部缺钱又和北京那边很有关系; 北京因何转移经济矛盾; 白湘灵燃了嘉靖帝寝宫又是一大原因。

    杨宝儿觉得失望极了; 他理想中的治国之道,与目前所发生的事情,一项项正在背道而驰。

    南京这一场动乱中; 死了户部一个侍郎大人; 还有几个低阶官员,皇帝来不及问候他们,接着南京户部被包围了。

    原因是皇室宗亲们闻风而动; 他们听说守卫的戍军们包围了户部,他们便带着家丁效仿之,因为户部也欠了他们的粮食,还有不断增值的银两。

    庆王也在里头,庆王自从与西江月的宋执萧好上以后,便受了蛊惑,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沦落成市井经济之人,因为宋执萧的花费过大,那个女人,动辄就要用千两银子去梳妆穿衣。

    庆王联系了住在南直隶的其他宗亲,松江华亭、苏州、还有分布在扬州和徐州的一些人,庆王正沾沾自喜,他们合计起来一算,自成化年间开始,朝廷欠下他们的米粮有将近六十万石之多。

    于是庆王领人围了南京户部,他企图也从户部捞出点银两来,贴补他难以为继的奢靡生活。

    这一回,杨宝儿和沈约都给皇帝上了折子,两人言辞都很平和,丝毫没有讽刺庆王的意思,只是问:“王侯之家需要粮食,而朝廷需要支付的俸禄逐年逐代增多,此项何以为继?”

    嘉靖皇帝没有拿出宽容南京戍军的态度来宽恕庆王及其他王侯之家,并没有隔上多久,庆王给其子请封的折子就批复下来了,“不允。”

    但嘉靖帝带给他的堂兄弟庆王的噩耗不止于此,于此同时,嘉靖帝的另一份诏书也下来了——“庆王世子及其后代永久夺爵,贬为庶民。”

    庆王也不再是庆王,朱姓的王爷又怎么样呢,夺去尊号和封地,永为庶民。

    以后没人再见过庆王,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有人说在西江月见过他,有人说放屁,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王爷都不是王爷了,谁还理他?

    崔蓬目睹南直隶的暮色来临,这里曾经光芒万丈,可天子发怒的时候,那些光华就消失了。如今的南直隶安静的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人作乱,也没有人跳出来弄权了。

    大江东流去,杨宝儿登上继续北航的船,崔蓬站在南京城江岸码头,沈约过来寻她,“庆王爷触怒了皇帝陛下,此一事与你无尤,不用过分感伤。”

    崔蓬如何不感伤,贝兆楹死于锦衣卫刀下,庆王府被封,这些人、这些事虽说都已经过去,如何能说和她没半点干系。

    沈约望着崔蓬的侧脸,女人面容严肃,沈约正要再安慰,忽见女人摇头一笑,说:“因缘际会,真正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嗯,上船吧。。。。。。”

    嘉靖十七年,这一年其实也是个很奇妙的年份,于嘉靖十年叛国的游击将军戚英姿一案在无形中落下帷幕,案子没有入三法司公审,但大明朝廷却似乎于无声处还给了那位女将军一个清白。

    另外,兵部主事沈约沈大人和朝鲜崔氏交往甚密,甚至连远在北京城的大小官僚都有所耳闻。

    再至于一些旁的小事,今年的乡试中,出了一个少年天才,那个十三岁的少年郎,他的名字叫张居正。

    张居正在这一年考上了秀才,他因他的策论尤其优秀,得到了湖广江陵府长官的接见。当然,在这个天才少年智慧初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个出身普通的张姓少年,将会在万历一朝给大明王朝带来最后的耀眼暮光十年。

 第72章 病因与药

    沈约与崔蓬上了船; 傅默宁拿了些吃食出来; 却听有歌女在唱歌; “浔阳江头夜送客; 枫叶荻花秋瑟瑟”; 那歌女的声音哀婉缠绵,傅默宁不禁走出船舱去看。

    原来一紫衣女子坐在对面的花船上,那女子穿浅紫色的袄裙; 长发垂肩; 傅默宁凑近了; 还能看清她袖中天水碧的丝巾和她脚下同色的绣鞋。

    “这位姑娘,能否邀沈大人出来一见?”

    傅默宁望着那女子; 那女人抱着琵琶站起来,“贱妾姓宋,是西江月。。。。。。”

    姓宋的女人话还没说完; 傅默宁就扭头进去了; “大人; 外头有个姓宋的女人找您。”傅默宁简直懒得多说一句话; 沈约长得好看,身边的女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多,且妖。

    沈约起身出去; 崔蓬正拿杯子喝茶; 傅默宁不期来了一句:“大都督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甚么?”崔蓬仰头。

    傅默宁呶呶嘴,“我说,你们别得意; 大都督的耐性是有限的,你们要是敢越雷池一步,沈大人就没有将来了,你也不想他没有将来吧?”

    傅默宁说得煞有介事,她是真的很担忧沈约的将来,她一面又很清楚唐纵的手段,她劝沈约不动,只好转身来规劝崔蓬,希望她替沈约的仕途多考虑。

    谁知崔蓬望着她,却笑了。

    “你笑甚么?”傅默宁不明所以,还有些懊恼。

    “没甚么,多谢傅姑娘提醒,我省得了。”

    崔蓬又接着端了杯子喝茶,傅默宁睃她,“你!”

    说实话,崔蓬不怕,她根本不怕唐纵,她也用不着怕唐纵。原先她初回大明前途未明,所以处处受唐纵掣肘,如今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叶明跑了,大概是回了日本,如果要将他们击垮,靠大明水军山迢路远去攻打,还不如她回朝鲜指兵日本更为方便。

    是的,崔蓬打算回朝鲜了,那些藏在日本釜山和大阪的海盗,她准备回了朝鲜,用余生的时光和他们慢慢打。

    至于沈约,崔蓬白净的手指在茶杯上碰了碰,她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命让你富贵,猪也能飞上天,天命教你落魄,诸葛武侯也有躬耕于南阳那几年,沈约是成是败,都看天命吧。

    崔蓬将沈约之仕途归于天意,她也曾经想过她手握崔家的二十万雄兵能不能给沈约带来甚么实际利益,或者给自己在大明王朝带来一股新的力量。

    可崔礼于中途扼杀了她的想法,崔礼说:“你想拿我崔家的兵在大明风光,还想拿我崔家的兵权借花献佛,休想。”

    崔蓬这些日子老是头疼,她一时间想起伊秀那个美丽的女子,她想起她手提的刺刀,她想起那天的艳如春花之血。

    崔蓬想起崔德,那个不怒自威的老人,他是一个战将,老人的一生波澜壮阔,晚来将代表他终身荣誉的将军令交给她,她如何能做出背叛崔家,拿崔家的兵狐假虎威耀武扬威的龌龊事。

    到那百年之后,她该如何到九泉之下去见崔老爷子?

    崔蓬的头愈发疼了,她想寻个大夫,她是哪里病了?

    沈约去了外头,他原以为外头装神弄鬼的女人是徐乐乐,可他一抬头,那女人不是徐乐乐,她说:“贱妾给沈大人见礼了,沈大人好,贱妾姓宋,宋执萧。”

    “宋姑娘好。”沈约点头,他一向都不会拂了女人的颜面的,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宋执萧说:“我有一位姐妹,她知道沈大人今日远行,她又觉得此生大概无缘和沈大人再见,于是今日特意遣我来给沈大人送行。”

    宋执萧抱起琵琶,“我有一曲唱给沈大人听,沈大人走好。”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冬生与春生讲:“如今花姑娘们都是有组织有团体的了,不信你瞧,那宁波徐娘子肯定就在那艘花船上。”

    花船与北上的客船终于渐行渐远,那女子的琵琶声声声在耳,徐乐乐究竟在不在那艘船上无人知道,但有一件事她是说对了,徐娘子与沈约,终生再未相见。

    崔蓬回京之后,夏生去码头接她,而沈家无人来迎,沈约等了片刻,才确定沈家确实无人来接他。

    杨宝儿道:“沈兄可有写信回京,可有通知下人?”

    沈约觉得这约莫是唐纵的小把戏,唐大都督不许人来接,那怎会有人来接。

    傅默宁道:“我已经通知过家里人了,还有三小姐,我也通知了。”傅默宁如今一直管唐玉蝶叫三小姐,唐玉蝶是唐三小姐不假,但如今她已为人妇,唤作夫人似乎比较妥当。

    沈约也懒得纠正傅默宁的叫法,他一想到唐三坐在床上耍蛇弄宝的样儿,他就觉得头疼。

    崔蓬指着夏生,“你送沈大人回家,我和杨大人顺路,劳烦杨大人带我一程。”

    崔蓬跟着杨宝儿走了,崔家和杨宝儿的府邸确实顺路,沈约回家则要出城,沈大人坐在夏生的马车上,觉得头又要开始裂了。

    崔蓬回了家,有人在阁楼上等她,是个男人,崔蓬原以为是唐纵,那人一转过来,却是霍韬。

    女人纾一口气,霍韬却笑,“很紧张,很怕唐纵来找你麻烦?”

    崔蓬紧绷的神经松了,人一松懈,就闪了腰,她往软塌上一靠,就很久没起来。

    崔蓬病了,闭门谢客。唐纵登门三次,次次被拒在门外,崔家的香料铺子也暂时关了门。崔家只有一位客人,就是镇国公霍韬。

    霍韬几乎天天来,崔蓬面色昏昏,女人披头散发躺在床上,春生和夏生轮流来喂药,霍韬每天请各种名医来给她看病,但看来看去,没个准头。

    有人说,“这位姑娘月事不调。”有人说,“非也,非也,这位姑娘需要滋阴补阳。”有个更为大胆的说,“这位姑娘的心病恐怕是男人,她若找个伴侣,也就不药而愈了。”

    崔蓬总之是不知道大夫们说些甚么,倒是崔礼一脸鄙视,“胡说八道!”

    崔礼简直怀疑这位国公爷是专门请一些脑子不正常的大夫来逗乐的,因为这些大夫每来一次,霍国公爷就哈哈大笑,有时候乐得前仰后合,崔礼觉得这些大夫简直不知所谓。

    崔礼细细给崔蓬看了病,但崔蓬的脉象显示她没有大病,只是有些心悸和脉搏过快,崔礼便根据病症来抓药,将近十天过去,崔蓬还是没有醒。

    唐大都督等得不耐烦了,他觉得他等了很久,尤其是他想见的女人已经回来了,他却见不到,那种看见却吃不到的感受实在挠心挠肺,让人好像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一生到底有多长,沈约觉得没有多长,若问唐纵觉得有多长,唐大都督觉得一生足够长,太长了,长到他睡腻了小莲小花小草们,才等到他想的女人回来。可人回来了却不见他,唐纵觉得不能再忍,再忍下去,他就不是他了。

    崔礼换了好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