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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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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次却是反应极快,哭腔的声音把话说完整了:“女儿真的不愿嫁这种人,但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构陷外人,怕是这戏子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那戏子慌忙道:“陛下明鉴,草民绝无半点对宴小姐不敬之意,是这陆覃在狡辩!”
  “陆某是读书人,礼义廉耻皆放心中,怎可能让你陷害宴家忠良?”陆覃瞥了他一眼,“戏子本就多戏,却没想到惹祸上身后还能冤枉他人。”
  陆覃的拳头松了松,努力呼出口气,他觉得全身如同绷紧的弦。
  污蔑宴卿卿的事绝对不能认,尤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这里面都是官员家的亲属,皇上可以罚她们,但他不可以在她们面前落个心思不正。
  他必须要把自己摘出去。
  陆覃是个谨慎的人,派小厮丫鬟出去都不稳妥,所以他自己亲自去找人交代,幸而给钱的时候没人看见,而戏子也不认得他。
  虽料到以后事情可能会爆出去,但那时早就找不到是谁传的谣言,更加不会连累到他。
  他哪算得到皇上突然会跑过来!而李瑶居然还那么傻的承认了!
  “龌蹉肮脏的小人!”而两个戏子皆被他激怒,想站起身来和他缠打,又被旁边的侍卫紧紧按下,动弹不得,只得骂骂咧咧。
  刚才哭闹成一片的室内才刚刚安静,外面就又乱哄哄吵了起来。
  闻琉突然笑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感情。他抬手拍了拍掌,说了声好戏,没有用力,声音也不大,却没一个人敢再多说。
  陆覃握拳说:“望陛下明鉴。”
  闻琉却没回他,对外面的人说道:“派人回宫中一趟,让张总管礼个单子……罢了,今年有人去了趟波斯,带回一点绸缎香料,宫中用不了,全送到宴府吧。”
  在场的人突然有些恐慌。
  从那种地方回来的可不是一件两件,满满装了十几车,金银不可估价,这些昂贵的东西全部赏赐到宴府……皇上到底是多偏爱宴家!
  “没有证据,不知真假,空凭张嘴,什么都能说,诸位夫人做得个好榜样,朕可不敢信。”闻琉淡声对陆覃说,“这位先生既然承认得如此利落,那朕也不多问别的,唐维,带人去搜搜他的东西。”
  陆覃的身体一僵,“陆某家离得远,来回趟浪费时间多,夫人小姐们的身子怕是受不了。”
  “陆先生是在怕什么?”闻琉说,“不过搜查一番,有什么好担心的?连夫人们都没有怨言呢,不是吗?”
  谁都不敢说自己有怨言,纷纷摇头。
  有个侍卫跑上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唐维耳边说了几声。
  唐维对他点头。
  “陛下,”唐维禀报道,“侍卫方才发现这两个人收的银钱里有女子首饰,觉得奇怪,多观察了几眼。标记虽藏得深,但确定是从李府出来的,怕是府中哪位夫人小姐的东西。”
  李瑶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陆覃。
  她的确把自己的私房钱和首饰给过陆覃。
  “呈上来,让宁国公瞧瞧。”
  陆覃不相信,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宁国公都没看,陆先生怎么就未卜先知了?”闻琉看着他,“朕不想无端猜测,陆先生是想说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吗?”
  陆覃额上直冒冷汗,他不敢再多言,他不相信李府的东西会出现那群戏子手里,一定是看错了。
  跪在地上的小姐夫人们个个都是心惊胆战,李家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外人手里?这陆覃一个劲地为李瑶着想,莫不是也有什么猫腻?
  宁国公是个粗人,拿着首饰端详,还没看出什么。
  李夫人突然开始打了李瑶,闹出的动静又是让人吓了一跳。
  “母亲不过是罚了你三个月份例,府中什么没有?卖首饰做什么?!不省心的玩意!”
  李夫人语气带着怒气,手上动作听着就重。
  “不想嫁人就直说,闹出那么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敢乱信别人的谣言,对得起人家宴小姐吗?!”
  她疼着李瑶长大的,从小就没怎么打过她,打在她身上李夫人也心疼,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打得重些。
  照皇上这种不得到最后结果不罢休的样子,再查下去,那宁国公府的名声就全没了!
  李瑶又大声痛哭了起来,宁国公见自己夫人这般异常,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猜了个大概。
  而这里面的夫人虽个个是人精,却也不得不震惊于现在的发展,皆是惊愣的望着李夫人,随后又都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难怪这李瑶不愿嫁!
  还说赵郡王与宴小姐,恐怕是在贼喊捉贼。但谁都没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种事,说不得,说出去就是得罪人。
  陆覃的心沉入谷底,不管他再怎么解释,都不如李夫人现在的异常说明问题。
  “宁国公往常是个衷心的,朕可以不再追究,陆先生的事朕也可以等侍卫回来再问。”闻琉突然松了口,他的手指轻敲桌子,“只是还有个疑惑,望世子夫人先行解答。”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寿宴副本
  下一个:温泉副本
  每次写偏爱宴卿卿都会变成偏口口卿卿,比作者污多了!!
  ps:如果没事是日更(卡文除外),不过不排除突然有事,到时别骂作者


第22章 
  世子夫人身子一僵,方才她还以为闻琉已经忘了自己,只能强撑起一个笑说:“陛下请讲。”
  闻琉还没开口,李夫人连忙说:“聘儿和瑶儿愚笨,该教训,只是连累诸位夫人,臣妇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恳请陛下饶恕夫人,让她们先行下去休息。”
  柳穗聘是世子夫人的闺名。
  闻琉冷冷说:“跪这么会就受不了?那刚才怎么就不想想战场将士的辛苦?别人父兄丢了命才换来的今日,结果却成了某些人口中的轻贱说辞,岂不让我朝将士心灰意冷?”
  李夫人头冒冷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辩驳闻琉的言辞。
  赵紊沉着脸,插了一句说:“李四小姐既然不想嫁本郡王,本郡王也不强求,此场婚事作罢,四小姐就去嫁你这位先生吧。”
  李夫人脸色微变,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随后说道:“还请赵郡王慎言!瑶儿与陆先生清清白白。”
  赵紊说:“不过是句玩笑话,李夫人也这么当真,难道李瑶还真跟她先生有一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知是谁先勾引,真是恶心。”
  李瑶哭得大声,回嘴道:“我才没有勾引先生,你休得胡言!”
  而赵紊嗤笑一声,说了句谁知道呢。
  “吵什么?”闻琉皱眉。
  李瑶反驳的话只能憋在喉咙里。
  “世子夫人方才说义姐和先太子有过去事?”闻琉看着世子夫人淡淡问,“朕不过是想问问是什么事,朕自小在皇宫长大,怎么什么都没听说?难道还不如你了?”
  世子夫人没敢说别的,她磕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说宴小姐在皇宫长大,得先皇后宠爱,所以太子也把她当妹妹,平日关系也好些,绝无半分冒犯意。”
  皇上的态度很明确,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来为宴卿卿讨个公道的。
  这时候顶撞违逆是最笨的方法。
  诸位夫人都理亏在先,所以半句话都不说,只期盼闻琉别记住自己的身份,影响家中人的前途。
  世子夫人自然也看得明白。
  她以前是先皇后心中太子妃人选之一,聪慧有佳,那时与她家世相当,品行相似的还有另一人。
  先皇后起初犹豫不决,最后看出她不喜宴卿卿后,就直接舍她挑了另一个。
  她是心高气傲的,别人生生被她高出一个头,她自然是气的。虽然太子与太子妃在叛乱中死了,但世子夫人闷在心中的那口气却一直没散。
  本想今日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宴卿卿也受下那背后遭人议论的白眼,没想到皇上竟然突然出现了!
  陆覃与李瑶是真是假她自己心里有数,李夫人怀疑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
  但他们的做法倒不得不让人说声蠢笨!就算不承认,也不当如此动作。
  他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审讯官员。
  以为自己拼命否认就可推翻罪责,容后再议?皇上明显没有放过他们的想法。
  再狡辩不过是无形的触怒,一次次的查证也只是徒增对他们自己的不利。
  闻琉眸色浅淡,倒是含了抹讽刺的笑意,深不见底。
  “世子夫人刚才想说的,似乎不像是这个。朕只是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事,你若真看见了什么,说出来也无妨。”
  “望陛下明鉴,我想说确实只有上面那些。”世子夫人鼻尖有汗,“宴小姐没有任何不良之处,她的品行是一等一的好,大家皆知,何况我才入宫几次,哪会看见奇怪的东西?”
  她没说宴卿卿的坏话,甚至还夸了宴卿卿几句。
  闻琉没说她,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
  “这样看来,也就是那陆先生私下委托人在宁国公面前说三道四,没料到有两个戏子胆大妄为,胡乱言说。
  李小少爷听信谣言,跑来老夫人寿宴这里来闹。而李四小姐本不想嫁,听了李小少爷的话后十分心动,顺势假装自己为受害一方,哭闹许久。
  又有世子夫人的言辞不清,之后各位夫人信以为真,也帮着李四小姐说编排义姐?”
  李瑶还在一旁泣声,眼泪不停地往下落,但她也没否认,闻琉的说法已经是她罪责最少的一种。
  李夫人以为他要给众人台阶下,毕竟这里跪着的都不是普通人,也急急应和。
  “当朕是傻子吗?”闻琉冷笑一声,桌上的那杯茶水就在他手边,不小心被碰倒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子缺了个脚,没碎,只是水洒了一地。
  “忠良之后都被这样陷害,也不知是不是诸位夫人受家中夫婿及兄弟影响,若真是这样,还不如把他们的官职给削了,省得祸害朝廷。”
  “陛下恕罪,此事与夫君无关。”“是臣妇不该听信谣言。”“陛下恕罪……”
  夫人们脸上都十分惊恐,谁都没料到闻琉会这么说。
  闻琉突然开口:“凡事涉及此事的人,罚家中面壁思过三个月,斋食礼佛,不得违背!至于那几个嘴碎的,自己去平安寺呆上半年,若是被朕发现有谁敢阳奉阴违的,直接革了家里人在朝中的职位,以儆效尤!”
  平安寺是苦行僧修行的地方,要那些养尊处优的过去,简直比要了她们的命还要重!
  在场的人脸色苍白,却不得不都应了声“是”。
  比起刚才闻琉所说,这没牵扯到亲人前途,已经算不错了。
  但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这个惩罚完全是无妄之灾。不仅差点连累家中人,还让自己白白受顿罚……这李瑶也真是够了!
  年纪小小,这般居心不良,还和自己老师不清不白,赵紊不娶她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谁敢要她!嫁个死人得了!
  “至于世子夫人和李四小姐,想来平日时常闲来无事,否则不会连话都不会说,去平安寺应当也可以。宁国公最好找几个教养嬷嬷,教教你这些不懂事的儿女和儿媳!”
  宁国公在心中叹气,知道闻琉为什么会给这个惩戒,低头道:“臣夫妇教小辈无方,今日必定严厉管教……只不过今日是母亲寿宴,还请陛下开恩。”
  “若非今日是老夫人寿宴,见不得血光,惩处定不是这么简单就完了。”
  闻琉的话说得慢,却吓得夫人小姐们不敢乱动。
  “陆覃之事便交给刑部去办,把所有的细节都给朕查清楚,公之于众。宁国公若是做不到配合,那你这位置也别要了。”
  宁国公知道闻琉已经是在给他面子,刑部里有他的人,到时提前把李瑶有关的东西消了就行了。
  虽是在这么多夫人小姐前丢了脸面,但也总比外面的人都议论纷纷强。
  他不敢再多说别的,应道:“臣定当配合,绝不包庇任何人。”
  而陆覃听宁国公的话,就立马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让自己承担这件事!
  李瑶今天已经铸成大错,让宁国公府的脸面丢尽不算,还把来祝贺的夫人小姐牵扯进来,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人想要娶她,心中早已悔恨不已。现在更是害怕违逆父亲,只能不停落泪,不敢替陆覃说一句话。
  他的身体颤抖,心中快要后悔死。早知道就不劝李瑶了!
  派去陆覃家的侍卫还没回来,但迟早会查出李瑶的东西。
  他想说自己并无过错,皇上就算是天子,也不该无缘无故将良民交与刑部。但陆覃不敢,因为李瑶送的东西几乎都在他家里。
  可即使现在反悔说自己只是听信外人之言,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咬紧牙根,要把事情全盘脱出时,宁国公的侍卫突然出来,紧紧捂住陆覃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闻琉看了一眼宁国公,宁国公头直冒冷汗,低头不敢看闻琉。
  “此事是宁国公府有错在先,臣定会亲自对宴小姐的赔罪。”
  “你还是先好好管教你家这些人吧。”闻琉淡声回他,起身走了出去。
  ……
  宴卿卿此时正在宁国公府后院的亭子里,柱身漆着红色,下面有三级石台阶,融入旁侧的层层叠起的假山中。
  凉亭外边守着侍卫。看身上穿着,不像是李府的人。
  闻琉从一侧青石板小道走了过来,眉眼淡漠,还带着残留的怒意。
  “皇上。”宴卿卿起身给他行礼。
  闻琉上前虚扶起她:“若是没有旁人在时,义姐可不必行此礼。”
  宴卿卿笑着摇摇头:“礼数总得周全些。”
  她让相然去亭子边等着,迟疑了一会儿,又问道:“宁国公那边,怎么样了?”
  “知道义姐心善,不想闹得太大,朕也没有罚得太重,只是实在气不过。 ”
  闻琉扶她坐下,自己坐在一旁,“本来只想罚那几个嘴碎的,但李家那几个实在太嚣张,仗着姐姐你背后无人撑腰,便直接污蔑你。在场的夫人小姐竟也无人替你说话,要是不给她们教训,恐怕这种事还会发生。”
  “李老夫人在那里,谁又敢出声?而且不是还有个江夫人吗?”宴卿卿叹声气。
  “她儿子负你,更该罚她重些。”
  “可别再说这事了,”宴卿卿摇摇头,“一件小事,不用记那么久。”
  毕竟她自己也错了。
  “唉,”闻琉说,“总不想让他们好过。”
  不久前宁国公府丫鬟说宁国公要见她,结果到了那地方看见的人却是闻琉,宴卿卿自己也是大吃一惊。
  若不是闻琉和她一起去见李老夫人,恰好遇上了此事,以后怕是被蒙在鼓里,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赵郡王呢?”宴卿卿问。
  “留在那里跪着了,自己的事处理不干净,连累义姐,”闻琉说,“还不如带着他女人回辽东,免得惹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那两个词,光看着就能脑补出几篇小黄出来!
  预收文:《再不跑路死定了》
  文案一:
  雷鸣大雨的夜晚,顾沉语被赶出顾家。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与顾家再无瓜葛。
  “做我妹妹?”继兄眼眸微冷,“休想。”
  然后她成了他的情妇。
  ……
  重生后的顾沉语:不跑等死?以前可是差点被做死在床上!
  文案二:
  作为虐文里的女配,顾沉语是男主用来虐女主的专属物品。
  女主是个小坚强,她是朵小白花;女主擅长商战职场,她只会躲在别人后面;女主人缘广,她身边只有男主一个人。
  顾沉语:太惨了,我还是脱离剧情跑路吧
  纯正淡然看得透软白花vs沉稳迂腐保守大霸总


第23章 
  秋风徐徐而来,吹得人身上发凉,树上的黄叶落了一地,假山上的棱角也挂了几片,还没人过来打扫。
  因凉亭周边围着面容严肃的侍卫,所以无人靠近。
  宴卿卿说:“此次和宁国公府的婚事没了,他应该不会再呆很久,我怀疑过他和那位宋姑娘,但也只是猜他们有些奇怪,毕竟他是来求亲的,倒不敢想那竟是真的。”
  赵紊以前就是个二愣子,做事很少看场合,这回倒还和以前一样,不知收敛。
  宴卿卿叹声气,如果自己是他家里人,定要打他一顿,非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她嫩手白皙,头上簪子精致,举止言行皆是自然,好似在无奈的谈笑,便连眉眼中藏着的郁闷都像没有般,似是不怎么把别人说她的事放在心上。
  宴卿卿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随遇而安,烦事心中不留三天。
  可闻琉却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宴卿卿不敢直视自己,她的眼神在闪躲。
  闻琉纤长的手指摸着玄色袖口,整了整微皱起来的边角,眸色淡淡。
  宴卿卿知道自己很拘谨,她在心中叹口气。
  从云山回来,闻琉政务繁忙,宴卿卿心中又过不去那个坎,两人已是许久未见。
  今日相见时他身旁又有宁国公和赵紊,两个都是会说的,倒没察觉有为难之意。
  现在两人独自谈话,还真是局促不安,手往哪里放都不对。
  若非那奇怪的外邦药,她又何必如此?那种梦能是随便说说就能忽视的吗?
  “朕却觉得他十分奇怪。”他说,“怕义姐在他面前藏不住,所以上次什么都没说,现在这也不是个好地方,你暂且先记着,凡事留心。”
  宴卿卿刚想开口,让闻琉可以派个侍卫去宴家给她说声就行。
  闻琉就又说:“天气凉了,再呆下去又要伤风咳嗽,等朕查清再和你说。”
  上次那场病还没过去多久,要再来一场,那可就要伤到底子了。
  宴卿卿只能点头应好,她突然想起了相然跟她说的事,犹豫了会,问了出来:“上次的发热,能同我说说吗?”
  闻琉皱了皱眉,“谁给你透露的?”
  “无事,只是十分奇怪,想问问。”宴卿卿说,“怎么我没有半点察觉?”
  说来也是尴尬,上次发热来得突然,宴卿卿开始以为只是下山时着了凉,直到相然与她说了后,她才隐隐发觉不对劲。
  那天晚上,她似乎听见了闻琉的声音。
  这件事宴卿卿本来是压心底,谁也不说的,毕竟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她明白那不可能是真的,闻琉手头事情太多,勤民听政,哪有功夫半夜去看她?况且人要是真的来了,他又怎么不露面?
  只不过还是留了份心眼。
  现在仔细想想,除了是那人用药,让她产生了幻觉,别无其他解释。
  “朕先送义姐回去,回宴府再说吧。”
  在别人府上谈私事确实不太好,稍有不慎就可能把事情暴露出去。
  “也好,但你先让赵郡王起来吧。”宴卿卿说,“别到时我和你走了,他却还跪着,让那些夫人小姐看了,他准是要没脸面的。”
  “时辰到了自会有人去通知,你别管他。”闻琉不以为然,也没告诉宴卿卿那群夫人小姐也跪着。
  ……
  马车在平缓的道路上行驶,速度不慢不快,一队侍卫在后面跟着。马车门紧紧关着,其上镂刻着鸟鱼花样,加层淡淡的青色幽帘垂下,挡住外面吹进来的凉风。
  宴卿卿和闻琉皆是坐着,车下的毯子软厚舒适。
  刚才虽也是两人交谈,但周边好歹也有侍卫和相然,现在却只剩他们两个,宴卿卿的手微微攥紧,更加觉得不自然。
  闻琉一出来宁国公府便上了她的马车,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更何况也没法跟他说“我的马车太挤了,你回自己的吧”。
  车内虽狭小,但也容得了几个人。
  闻琉却还是老样子,对男女之事不上心,谈话自若:“……那小花匠是不惹人怀疑的,云山也没在意,让他钻了空子。”
  “可我与那宋竹筠并不相识,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她,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宴卿卿忍不住问出声。
  “据手下所查,她可能是蒙古国七王爷的爱女,那段日子蒙古国里正闹政变,她被人刺杀,七王爷就送她到了辽东避难。
  后来阴差阳错进了赵府——辽东王守辽东,他们就将计就计,设计让她留在赵府,让她偷有用的消息,他们那些人素来不在乎清白……后来的事,义姐也应该猜到了。”
  宴卿卿顿了顿,她父亲曾在战场上大破蒙古国七王爷带领的军队,取七王爷头颅,让他们损伤根本,最后只能给晖朝投了降书,两国之间这才平静到现在。
  但宴将军也没活着回来,死在了最后一场战役。她的手搭在腿上,垂眸暗思,这样看来,她和宋竹筠,还算是仇人。
  也难怪她要杀自己——也或许杀她只是顺便,毕竟宴家只剩她了。
  薄薄的幽帘刚才被闻琉放下,他说怕有风,宴卿卿也没好说他什么。
  马车内有些昏暗,却也还可以看清人的面孔。
  宴卿卿长得是极为艳丽的,小脸娇俏,发上有枝头簪。酥胸销魂,细腰勾身,却又偏偏气质高贵,普通人难亲近,比某些公主都还要像皇家人。
  到底是先皇后派人教导过的,见过宫中腌臢事,知道明哲保身,极少与人交心,但对亲人又不设防。
  闻琉静静的看着她,浑身是君子般的清淡,似是在等她回应。
  下次定是要在马车上试试的,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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