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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隋-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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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霸微微点头,“若你我判断正确,则形势对安州有利,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出敌不意攻敌不备,利用议和谈判为掩护,暗中派遣一支大军离开东北,远征高句丽,以参加第三次东征来换取长城内的丰厚利益。”

李孟尝犹豫了片刻,还是提出了质疑,“我们回归中土,公开与大漠为敌,大漠岂能忍气吞声?一旦牙帐恼羞成怒,乘着中土第三次东征高句丽之机会,从碛南诸牙旗调来主力猛烈反攻,安州和东北岂不有失守之危?”

斛律霸郑重点头,“的确,这就是最大风险,最大变数,而我们控制不了这个风险,中土也无力控制这个变数,一旦你所担心的变成了现实,安州和东北岌岌可危,北疆安全亦难以保证,第三次东征极有可能功亏一篑,而连续三年东征失利必将给圣主和中枢以沉重一击,两京矛盾一旦因此而轰然爆发,中土陷入内乱,自顾不暇,则北伐大漠也就遥遥无期了。这正是大漠所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现在牙帐即便对形势做出了误判,拿出了以妥协换取时间的决策,但一旦形势变了,牙帐依旧会突然变计,依旧会向安州和东北展开反攻。”

李孟尝叹了口气,“时间,关键还是时间,不论是现在的安州,还是杳无音讯的第三次东征,都需要时间,只要时间充足,达到了所需要目的,突厥人即便发现形势变化,迅速做出反应又如何?战机稍纵即逝,错过了,他们也就再无可能逆转劣局。”

斛律霸皱皱眉,稍加思索,然后望向李风云,“杨善经的到来,能否让我们在困境中找到一条出路?”

李风云不假思索地摇摇手,“千万不要抱有幻想,不论是义成公主还是杨善经,自走出长城开始,他们就承担了和亲之重任,从此就是突厥人,即便心在中土,但利在大漠,他们只有维护大漠利益,赢得突厥人的信任和支持,才能为中土谋取和平,反之,那就不是和亲,而是美人计了。过去某错误理解了和亲,对义成公主亦抱有幻想,结果深受其害。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某焉能重蹈覆辙?”

李孟尝若有所思。斛律霸一言不发。

“不过,杨善经的到来的确给了某一些灵感。”李风云面露浅笑,平淡说道,“若能巧妙利用杨善经,将其做为我们回归发展棋局中的一粒关键棋子,或许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计将何出?”斛律霸问道。

“急报大总管府,告之杨善经亲赴安州谈判一事,请建昌公善加利用。”李风云答非所问,“另外还告诉建昌公,某将把杨善经请到赤峰总营,亲自与其谈判。”

=(未完待续。)

第九百四十八章加快

十二月十二,安州,方城。

李安期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心情与出关之前相比更为糟糕,虽然李风云已横扫安州和东北,恶劣处境有所改善,但横扫不代表实际占领,实际占领与完全控制也有相当长的距离,而在当前国内外局势下,李风云若想顺利走完这段距离,难于登天。

本来齐王是大家希望所在,但齐王终究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烂泥糊不上墙,在与圣主的争斗中,他就像个孩子幼稚而冲动,时而歇斯底里破釜沉舟,时而又心惊胆颤畏首畏脚,一个典型的温室里长大的皇二代,根本没有胆量在逆境中破风斩浪做个不成功则成仁的盖世枭雄,于是迫不得已之下,大家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希望放在了李风云身上。

之所以选择李风云,原因就是圣主和改革派公开“解禁”了李平原其人,高调肯定了李平原的功绩,已经向李平原背后的庞大政治势力做出了妥协,接下来李风云是否承认自己就是秘兵刀、就是李平原,是否接受圣主和改革派的善意,以李平原的身份重回中土,实际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平原背后的庞大政治势力是否会对圣主和改革派的妥协做出积极回应,双方是否会“握手言和”,是否会暂时搁置矛盾和冲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圣主和改革派“解禁”李平原的真正目的所在。

这个目的一旦达成,李风云就不得不屈从于背后庞大政治势力的重压,不论是否承认自己就是李平原,也不论是否愿意以李平原的身份重回中土,选择权都不在他的手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旦李风云身不由己,不得不以李平原的身份“重见天日”,重返中土,甚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对李百药、李安期父子以及整个赵郡李氏汉中房来说,并不是好事,站在风口浪尖上,成众矢之的,其蕴含的危机之大可想而知。

李安期没有见到李风云,但就算他耽搁一阵子,亲自见到李风云又如何?不错,李风云的确是布局者,但身在局中,他又焉能逃脱棋子之命运?李风云操控别人的命运,但同样的,在大棋局中,在波澜壮阔的大潮流中,李风云同样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在圣主和改革派的蓄意操控下,赵郡李氏汉中房、赵郡李氏所有房系、与赵郡李氏利益攸关的山东五大超级豪门,以及以山东五大超级豪门为核心的山东政治集团之间的利益,就这样被李风云、李平原两个身份截然对立的人物巧妙串连起来,为敌为友,天差地别,于是李风云不得不对博陵崔氏坦诚以待,与崔钰、崔九等豪门子弟共谋对策,而李安期亦是急速返回河北赵郡,向宗族本堂求援,联合赵郡李氏诸房,联手河北各大豪门世家,共商大计。

安州和东北的回归已不可阻挡,而安州和东北被李风云所控制,李风云就是李平原,所以安州和东北的利益,实际上就是山东政治集团的利益,两者紧密相联、息息相关,这种局面下,赵郡李氏汉中房若想独吞其利,必被群起而攻之,唯有与众共享,借助山东政治集团的力量,才有可能借此佳机逆转困境甚至重建辉煌。李风云与崔钰商谈的内容就是这个,而李安期要做的事亦是如此,赵郡李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中山刘氏等豪门世家为了共享安州和东北之利,必须达成一致意见,向圣主和改革派所发出的善意做出积极回应,在政治上向圣主和改革派做出相应妥协,如果继续对抗只会两败俱伤,对大家都没好处。

萧逸代表大总管府送别李安期,两人于索头水畔挥手告别。李安期渡河南下,萧逸返转回城,途中突然接到李子雄急令,要求其尽快返回大总管府议事。

萧逸心急火燎,快马加鞭,风驰电挚而回。走进议事大堂,看到李子雄、袁安等大总管府高层神情凝重,而议事气氛亦很紧张,不由忐忑,一边与众人见礼,一边急切问道,“出了什么事?北边还是南边?”

李子雄冲着他招招手,示意其赶快坐下,而袁安则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出了大事,古北口急报,宇文述、段达和崔弘升联袂抵达古北口巡边。”

萧逸吃惊了,这可是大事,虽然段达和崔弘升都是地方大员,距离中枢较远,但宇文述身份显赫,军方第一大佬,中枢最高决策层的核心成员,圣主绝对心心腹,权势倾天,这种大权贵的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一言一行都隐含政治深意,即便是巡边,也必然带有政治目的,而巡视古北口的政治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借巡边之名,行招抚安州和东北之大事。

圣主和中枢等不及了,圣主派遣自己最为信任和倚重的最高决策层核心成员之一的宇文述亲赴长城招抚,把这次谈判级别和规格升到极致,已经充分说明圣主和中枢对此次招抚势在必得,换句话说,圣主和中枢为了完成这次招抚,为了拿下开疆拓土的武功,已经下定决心付出自己可以承受的最大代价。那么,圣主和中枢的底线是什么?

这是联盟大总管府接到这一消息后,首要讨论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唯有如此,联盟才能从长城内牟取到最大利益。

“我们可以估猜到宇文述、段达和崔弘升联袂巡边古北口的目的。”李子雄等到萧逸坐定后,缓缓开口说道,“但我们无法推断出行宫那边为此次招抚所定的最低条件,所以,我们现在要商讨的内容就是谈判的规格既然升级了,我们的条件是否也应该随之增加?宇文述得到的皇帝授权,远远大于李浑的临机处置权,这是我们漫天要价的绝佳机会,不容错过。”

袁安紧随其后说道,“宇文述来了,突厥人也来了,当今局面对我们非常有利,但我们的实力还是不够,还是无法获得满意利益,因此我的意见是,最好还是拖延一段时间,等到弱洛水北岸的契丹人和霫族诸部都投降了,都加入了联盟,我们完全控制了东胡诸种,实力更强大了,我们就利用此次回归如愿以偿地谋取到最大利益了。”

孔颖达当即质疑道,“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象得简单,而回归谈判亦不会被我们所操控。我们有意拖延时间,有意从回归中谋取到最大利益,但对手又是如何想的?对手又能从安州和东北的回归中谋取到何等利益?若两者利益不能对等,一方大获其利而另一方吃亏甚大,谈判还有成功的可能?如此拖延时间不但未能带来更大利益,反而与初衷背道而驰了。”

袁安听出孔颖达话里有话,马上反唇相讥,“以你的意思,是要对宇文述巡边做出积极回应,降低谈判条件,加快谈判进程,以表达我们的回归诚意?”

孔颖达对袁安的嘲讽不以为意,反而郑重回答道,“某的确有对宇文述巡边做出积极回应,加快谈判进程的想法,但不一定非要以降低谈判条件来表达我们的回归诚意,实际上在某看来,提出符合双方利益的且能被双方所接受的条件,不但可以加快谈判进程,更能表达我们的回归诚意。相比起来,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狮子大开口,摆出一副贪婪无度的嘴脸,给人一种有奶便是娘,为利益而不择手段之恶劣印象,不但对谈判无益,亦无法表达回归之诚意,于事无补。”

这番话很有道理,孔颖达并不是为了回归而损失联盟利益,相反,在维护联盟切实利益的基础上尽快回归中土,实际上就是为联盟谋取最大利益,所以袁安倒是听进去了,凝神沉思。

孔颖达看到袁安没有严辞反驳,于是继续说道,“某之所以认为积加快谈判进程亦能给我们带来满意利益,就是因为宇文述的突然出现意义重大。李浑已经招抚而来,而且还是接到皇帝的任命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出关而来,但李浑前脚刚刚走进安州,宇文述后脚就到了古北口,这说明什么?不识皇帝不信任李浑,而是皇帝对招抚很急切,对开疆武功很急需,甚至年底前就必须完成招抚,拿到开疆武功,为此皇帝果断派出了宇文述,寄之以全部希望。”

“皇帝为什么急于拿下开疆武功?原因只有一个,两京政局日益恶化,皇帝和中枢的威权日益衰落,如此一来中央与地方的矛盾会愈发激烈,中央对地方的控制会迅速削弱,结果就是叛乱迭起,国祚动荡,后果不堪设想。恰好年底到了,各地朝集使和诸藩朝贡使云集京师,皇帝和中枢若不能找到有效办法立即逆转危局,那么威权衰落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必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天下,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皇帝有底线,如果招抚条件逾越了这个底线,招抚所获利益不足以挽救皇帝和中央的威权,招抚当然不可能成功,而时间拖得越长,皇帝和中央从招抚中所获利益越少,招抚希望也就越渺茫,反之,如果我们对皇帝的主动招抚做出了积极回应,关键时刻雪中送炭,满足了皇帝拯救中央威权的意愿,皇帝未尝不会慷慨解囊,最大程度满足我们的利益诉求。”

袁安频频点头,同意孔颖达所说,“诸公商讨一下,若意见一致便可形成决策,倾尽全力加快谈判进程,加快回归速度。”

李子雄也明确表明态度,“既然宇文述来了,我们也不能失礼。某连夜起程南下,亲赴古北口谈判。”

=(未完待续。)

第九百四十九章郕公之忧

十二月十二,安州。

入暮,李子雄宴请李浑,谈话的重点就是合作。

两人同病相怜,虽然一个落草为寇,一个高居庙堂,但未来极有可能殊途同归,李子雄的今天可能就是李浑的明天,现在李子雄垂死挣扎,而李浑正走在穷途末路上,所以合作是必然,而合作的关键就在于安州和东北的回归之利。回归之利越大,对两人的未来就越有帮助。

李子雄接到宇文述亲赴古北口的消息时,李浑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他留在古北口的僚属依照事先约定,也把这个重要消息通过蟠龙堡的杨恭道十万火急送到了李浑手上。

宇文述亲赴古北口政治意义重大,一方面固然证明圣主和中枢对安州和东北势在必得,为此已经不惜代价,而另一方面也说明,国内政局恶化了,形势对圣主和中枢非常不利,为此不得不抓住开疆武功这棵“救命稻草”来逆转危局。李子雄和李浑做为陇西军功贵族集团的代表人物,对中枢高层内幕了如指掌,所以他们关注的不是圣主和中枢招抚态度的转变,而是为什么转变?

“西京可能出事了。”李子雄谨慎猜测道,“东都以清算杨玄感同党为名,在两京大开杀戒,不遗余力清除异己,而西京决不会束手就缚,任由宰割,必然展开凌厉反击。关中一旦爆发叛乱,两京大打出手,不但对西疆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还将给东都威权以再一次重创,而此刻恰逢年底,各地朝集使和诸藩朝贡使云集京师,结果可想而知。”

李浑连连点头,同意李子雄的分析和判断,“杨玄感兵变之所以失败,西京关键时刻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杨玄感不是有心篡国,而是果断与西京在皇统上一事上达成妥协,赢得西京的结盟合作,则东都必然覆灭,内战必然爆发,皇帝十有**败走麦城,但杨玄感野心太大,又骄傲自负,错误判断了形势,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与西京反目成仇,最终一败涂地。所以此次东都危机安然化解,西京居功至伟,两京本可以乘此机会缓和矛盾,但残酷的事实击碎了西京的幻想,逼得西京不得不出手反击,只不过先机已失,被动局面下的悍然反击难以取得有效战果,可以预见的最多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李浑语含双关,李子雄心领神会,抚须而笑,“你对两京局势似乎很悲观。”

“难道明公依旧乐观?”李浑反问道。

李子雄摇摇头,目露忧色,“如果西京与东都决裂,关中陷入混乱,势必严重影响到西疆安全,到那时西北军不要说反攻西海、再入楼兰了,恐怕陇西将愈发困窘,面对阿柴虏的侵扰束手无策,而河西更是被动,不要说深入西域与西突厥角逐厮杀了,恐怕最后连伊吾都要拱手相送,最终被西突厥堵在敦煌一筹莫展。”

李浑若有所思,说道,“某对闻喜公此次西行抱有很大希望,对南北战争亦抱有很大胜算,只是,如果两京对立,西疆动荡,西北军不得不困守陇右被动防御,势必会对整个西土局势产生重大影响,闻喜公此次西行成果极有可能瞬间化作乌有,东西夹击大漠最终可能演变为两部突厥夹击中土,如此一来,中土两线作战,优势丧失殆尽,南北战争极有可能以失败而告终。”

李子雄神情凝重,沉默不语,与李浑四目相顾,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李风云,想到了李风云对南北战争的悲观预测,想到了李风云对中土再次陷入分裂和战乱的担心。

难道,天下大势的走向,正如李风云所预测的那般,正向着不利于中土的方向前进?

“今秋,我们北上幽燕的时候,李平原曾预测,南北大战将在两年内爆发。”李子雄不动声色地说道,“如今算算时间,若他的预测是正确的,那么距离南北大战爆发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半了。”

“明公相信李平原的预测?”李浑笑了起来,问道。

“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为何还要离开东都,远赴北疆?”李子雄手指李浑,阻止他的反驳,“你不要说身不由己,被齐王所累,被皇帝所逼,你若想留在东都,或重回西北军,你有无数种办法,即便是皇帝亦难以阻挡。”

“的确,某有办法留在东都或重回西北军,但这无助于解决我成纪李氏的覆灭之危,相反,身处中枢要地或深陷危亡之境,都有可能让我成纪李氏死得更快。”李浑叹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成纪李氏虽然没有覆灭于先帝之手,但终究还是难逃今上追杀,为了拯救我成纪李氏,只有行险一搏,死里求生。”

李子雄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中央集权改革,首先是制度上的改革,是彻底摧毁门阀士族制度,其遏制和打击的对象不仅仅是以经文传承的簪缨世家,还有新兴的以军功崛起的新贵族,而这些新贵族主要集中在关陇贵族集团,是统一王朝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同样是中央集权改革需要攻克的坚固“堡垒”。而陇西成纪李氏早在圣主争夺皇统时就拒绝站队,好在“转舵”及时,没有往死里得罪圣主,但危机已经来临,覆灭的种子已经种下,躲过了十一躲不过十五,必须未雨绸缪积极自救,尤其圣主大刀阔斧进行中央集权改革后,陇西成纪李氏果断“出手”,其中最重要的对策就是主动介入新一代皇统之战,以立足于未来,哪料到齐王杨暕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坑”,陇西成纪李氏一失足成千古恨,彻底得罪了圣主,如今唯有殊死一搏了。

“你既然来了,既然相信李平原的预测,那么目前局势下,安东这边的发展就至关重要,否则一年半后,即便南北大战爆发了,即便中土在东西两部突厥的夹击下险象环生,我们亦是无力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良机擦肩而过。”

李子雄这番话说得很真诚,但李浑却是嗤之以鼻,“如果李平原的预测完全正确,南北大战于一年半后爆发,那么仅凭安东这块弹丸之地,就算李平原有三头六臂,就算东胡诸种对其敬若神明言听计从,就算长城内给予足够支援,但一年半时间发展什么?更何况李平原没有三头六臂,东胡诸种也桀骜不驯反覆无常,而皇帝为防养虎为患,也绝无可能给安东以全力支持,最多养活安东,让安东老老实实为其戍边而已。所以,李平原的想法是错误的,齐王不但不能放弃,更要利用此次回归的大好机会,胁迫皇帝授予齐王以更大权力,若能让齐王主掌北疆军政,承担北疆防御重任,则最为理想。齐王发展壮大了,安东水涨船高,亦会加速发展,如此双方合力,才能在未来一年半时间内蓄积到足够力量,才能在南北大战中有所作为,否则,各自为战,各为其利,不但都发展不起来,还给对手以各个击破之机会,至于南北大战,那更是遥不可及,想都不用想,就算参加了又如何?送死而已。”

李子雄叹了口气,“机会已经给他了,甚至都送到他手上了,但他思前想后,还是放弃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李浑摇摇手,郑重说道,“明公,你我都清楚,我们若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当前唯一机会就是南北大战,而只有打赢南北大战,我们才有可能再进一步,参加皇统大战,去谋取未来利益,但无论是南北大战,还是皇统大战,齐王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唯有他,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至于其他人,不论是你我还是李平原,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齐王怎么做不重要,我们怎么做才重要,齐王不愿、不能、不敢做的事,我们可以做,挟齐王而北伐,挟齐王而争皇统,甚至挟齐王而夺天下,一切皆有可能。”

李子雄看了他一眼,目露警告之色,“你千万不要轻视了李平原,挟持齐王可以,但若想以既成事实胁迫李平原,后果堪忧。”

李浑不以为然,“你担心什么?担心闻喜公,还是担心山东大阀?”

李子雄很冷静,很理智,根本不被骄狂的李浑所蒙蔽,他轻抚长须,淡淡说道,“某不但担心闻喜公,更担心山东大阀。”

李浑略略皱眉,问道,“何解?”

“闻喜公也罢,山东大阀也罢,其谋略之卓绝,其势力之庞大,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李子雄正色说道,“如果李平原只是一个执行人,一个棋子,那么,当局势发生惊天变化,当李平原已无力操控局势发展,其背后势力必然走到前台,如此一来,李平原还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还能继续以白发贼或白狼的身份为所欲为?”

李浑当即想到一种可能,“你是说,如果闻喜公,或者山东大阀,与皇帝达成妥协,李平原重见天日?”

李子雄微微颔首,“如果李平原重见天日,形势就变了,他们携手合作,而我们和齐王完全孤立,仅凭李平原一个人就能置我们于死地。”

李浑暗自惊凛,苦思冥想,反复权衡,最后艰难说道,“便依明公之计。”

“善!”李子雄伸出一只手,“击掌为誓。”

=(未完待续。)

第九百五十章所谓变通

十二月十二,圣主于河北高阳宫接到古北口急报,安州北征胜利结束,虽然弱洛水以北东胡诸部尚未归附,但双方实力悬殊,大局已定,即便有变数也影响甚微,如此一来形势对中土更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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