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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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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就能了解到当年的隐情!”红叶说完,自己忍不住哭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为自己的背叛而愧疚。
袁知安看着她,倒是忍不住真心地笑了。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他可以确定,红叶一定没有撒谎,这是她拿来保住腹中孩子的底牌,自然不会有隐瞒。
“我会去查探!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孩子,我留了!你也可以亲眼看着他长大!”
红叶大喜:“爷当真?”
“你都把这么大的秘密说出来了,我要是再不应了你,岂不太过奸诈了?”
红叶可算是暂时放了心,被袁知安扶着,期期艾艾地站起来,还是不大放心地看着袁知安,知道被他扶着在床上坐下来,看见袁知安的神色不太像是哄她,才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伺候着袁知安宽衣,一起吹灯歇了。
袁宅里因为袁知安的强势镇压,可算是消停了一阵子,刘沁闹来闹去的,眼见着袁知安压根不理她,就算她将自己的院子砸了个稀烂,袁知安压根连她的院门都不进来了,她闹了几天,也就消停下来了。
刘鎏与许劭成亲五日,许劭就要出门,带人去西北办事。
刘鎏自然是不舍,黎明的时候,她隐约知道他起来了,想着他要出门了,顿时也精神了,强撑着要起床,却被他伸手按住了:“你别起来了,累了就睡。”
府中没有婆婆看着就是爽,刘鎏果然就躺下了,只睁着眼睛朝他要抱抱:“来,抱一个,你路上注意安全,知道吗?”
许劭笑了笑,扑过来抱着她吻了一通,直到他自己气息不稳,才将人放开,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安心等我回来,知道吗?”
“那你快点回来啊!”
“放心!”
许劭有些不舍地看她一眼,狠狠心,转身快步离开了。
刘鎏这一觉直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被红袖摇了摇,起来了,就见红袖一脸焦急地说道:“小姐,侍卫从外面带回个小丫头,说是您要的人?”
刘鎏一愣,立即起身收拾,去前厅看看。
陈文柠还红着眼圈,见了刘鎏,立即扑过来:“大姐姐……”
刘鎏想起昨天的事情,拉过陈文柠,忍不住问道:“文柠,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文柠瘪瘪嘴,放开了刘鎏,在一边站定,才小声答:“昨日母亲和我,在半道上堵着我……堵着那人!哪曾想,那人根本不认我们,吵闹起来的时候,他身边的恶奴,还纵马踩踏我娘,我娘她……她死了!呜呜……”
刘鎏看一眼带她回来的陈扬:“京兆尹那边怎么说?”
陈扬有些为难,只得答道:“京兆尹那边已经结案了,当时的几个百姓也作证了,马匹是突然发狂,陈氏当时哭倒在地,也是不留神,才被踩踏,当场殒命了!”
“仵作那边验尸怎么说的?”
陈扬摇摇头:“因为死因明确,没有叫仵作验尸。”
刘鎏皱皱眉,她虽然知道,马匹踩踏会伤的严重,但是当场殒命吗?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陈文柠眼角挂着泪,看刘鎏一眼,随即跪下了:“大姐姐,我听说是你让这位大哥哥带我回来的,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大姐姐您能不能收留我?”
刘鎏叫人带她回来,也是看她如今是个孤儿怕出事,可是当真收留在身边的话,又有些不放心。
陈文柠见她迟疑,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了刘鎏身前,哀求地说道:“大姐姐,我可以保护你的,我打小跟着村子里的猎户学了些拳脚功夫,可以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呢。”
刘鎏听她交待了自己一身武艺的来源,虽然不尽信,倒是稍微放心了些。
“行吧,你愿意留在这里,我自然也高兴,你愿意给我当护卫,我就每月付你薪资,等哪天你想走,我也不强留,可好?”
陈文柠立即破涕为笑,站起身来,笑着朝刘鎏道谢:“谢谢大姐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刘鎏点点头,又问:“你娘亲的丧葬事宜,叫陈扬去帮着你办了吧,总要入土为安才好。”
陈扬立即答道:“今早已经把人葬了。”
刘鎏一怔,转身吩咐红袖:“把文柠丫头待下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伺候了,你先带着。”
红袖点点头,伸手拉过陈文柠,转身下去了。
刘鎏留在前厅,转身看陈扬:“陈氏的尸体埋在哪里了?”
“城外西郊的坟场里。”
刘鎏沉思了片刻,一咬牙:“你去叫人悄悄把尸体挖出来,找个擅长验毒的护卫,查验一下陈氏有没有中毒!”
陈扬被许劭留在王府里,就是要帮刘鎏办事的,听她吩咐,下意识地点头答应了,完了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啊?挖坟?”
刘鎏肯定地点头:“是!这件事这要你知道就行了!不可宣扬出去!”
“世子妃,您是怀疑那陈氏……中毒了?”
刘鎏没有回答,神色沉凝。
陈文柠如果是被人故意安插到她身边的,为了摆脱陈氏,少不得会想法子弄死陈氏,她也但愿自己的怀疑是错的。
可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陈扬带着府中善于用毒识毒的护卫回来了,脸色凝重地来回话。
刘鎏正带着陈文柠和红袖在王府里四处乱逛,见陈扬过来,立时知道验尸有结果了。
打发了红袖和陈文柠,刘鎏带着陈扬和那护卫在厅里说话。
“世子妃,卑职带着人去查验了,那陈氏的尸身,没有中毒。”
刘鎏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在陈氏的后腿处,发现一根细小的银针,扎在穴道上!致使全身麻痹……”
第二卷 088 闹
刘鎏一口刚松下去的气又吊了起来,有些惊讶地看陈扬:“那银针呢?”
陈扬朝那验毒的侍卫打了个眼色,侍卫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呈上来,刘鎏打开看了一眼,竟是个普通的绣花针,毫无特殊的标记。
她叹了口气,将绣花针收了,吩咐陈扬二人:“这件事,只我们三人知道就好,不要宣扬出去了。”
陈扬一早已经得了一回吩咐,也知道那陈文柠如今在府里伺候,虽然不明白刘鎏会做什么,但是她吩咐了不让说,他们自然就不会说出去。
“喏。”
刘鎏得了信,心里惊疑不定,回了安陵殿再看到陈文柠,心中难免就有些惴惴不安。
陈文柠却是很亲近地上前来,高高兴兴地捧了一大捧荷花给她看:“大姐姐……世子妃,我刚才在荷塘里采的,好不好看?”
刘鎏看了一眼那捧红艳艳的荷花,勉强笑了笑:“好看,养起来吧。”
陈文柠欢欢喜喜地去插话,刘鎏在一边看着,这丫头行走之间,双腿沉稳有力,呼吸也绵长,看来武功的确是不低的。
这日刚过晌午,她在府里看着方夫人和万夫人一起理事,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女人明争暗斗,心里正啧啧感叹的时候,宫里忽然有小太监来传话。
“世子妃,昭仪娘娘召见。”
刘鎏因为早得了嘱托,好多天没跟贺域晴往来了,一见这传信的小太监,忍不住心里突突直跳,叫红袖递上赏银,才低声问道:“娘娘那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小太监笑眯眯地答:“倒是没什么急事,只是娘娘宫里新得了一筐岭南的荔枝,想着叫世子妃去分食了。世子妃可不要辜负了娘娘的心意!”
刘鎏心下稍安,打发了小太监先行,她回安陵殿草草收拾了形容,就驾车直奔皇宫。
夏季炎热,刘鎏一般能不出门就懒得出门,这一点,贺域晴也是知道的。她在宫里左等右等,大半个时辰之后,才把刘鎏给等了来,一进门,就立即招呼着宫女给刘鎏打扇子,端了满满一盆冰过来放在刘鎏身边。
“知道你怕热,往常没事也不叫你过来,今天是融美人赏了些荔枝,若是叫人给你送去,量太少了惹人笑话,索性将你叫进来了!”
贺域晴如今穿着赵国皇宫的宫装,虽然肌肤仍旧是小麦色,看上去倒有些娴雅的风度了,带着刘鎏在殿内坐下。
宫女将冰镇着的荔枝端上来,两人慢悠悠地亲自动手扒皮开吃。
刘鎏却不信只是来吃荔枝,打发了身边的宫人,才低声问:“说吧,叫我进宫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贺域晴嘻嘻一笑,听她这么问,也不奇怪,起身拿了一张薄薄的卷轴,递给刘鎏:“你看,这可是我刚从宫里得来的好东西,想着给你呢。”
刘鎏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张写满一年日期的表格,十二个月的日子都在上面,有的日期用特殊的水彩笔勾勒出来,每个月都有对应的日子。
“这是……?”刘鎏惊疑不定,这卷轴看着莫名的熟悉啊。
贺域晴献宝似的凑过来,笑眯眯地指着上面的日子:“你看看,这些是每个月的月信之时,每个人当然不一样!我听说啊,照着上面这个算法,在每个月的月信前后十天左右,与夫君同房,保准能好孕连连,子嗣绵延呢!”
刘鎏嘴角狠狠一抽:“啥?”
什么鬼?
每个月的月信前后,不正巧是安=全=期吗?这个日子里和丈夫同房,哪里还有子嗣?这是要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这张卷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刘鎏脸色都止不住地变了,抓着贺域晴的手,急道,“宫里还有什么人知道?”
贺域晴被吓了一跳,见她脸色难看,心里突突地直跳,忍不住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我身边的宫女们从宫中嬷嬷那里得来的!说是,从皇后的椒房殿里传出来的!”
刘鎏大惊:“皇后娘娘那里?”
林氏这是要让许氏皇族绝后吗?
“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域晴是真的被她吓到了,手里的荔枝都给扔了,忍不住凑过来拿着求子表细细地看,却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只得疑惑地看刘鎏:“这张卷轴有什么不对吗?”
刘鎏略微一想,安全期神马的,跟贺域晴这个古人是真的没法解释,只得苦着脸答道:“我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每个月的月信之前半个月左右,才是得孕的最好时机,这表……你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了!”
贺域晴愣了半晌,忍不住叹气:“我得了这求子表,特特留着,想今天给你的,你和世子成婚,我只叫人送了贺礼过去,却还没有特意祝贺你们呢!本想着用这求子表做私下里的贺礼……”
刘鎏笑了下,拉过贺域晴的手:“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
这话说得贺域晴心里很是受用,立即有了笑脸,又忍不住拉过刘鎏的手,笑嘻嘻地道:“你摸摸我的肚子,特别好玩。”
刘鎏只得伸手在她肚子上按了按,倒也觉得惊奇。
她自己的小腹如今是软软的,贺域晴的小腹虽然还没有明显的隆起,却有一块硬梆梆的,很不柔软,像是寇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在肚子上。
“咦……”
贺域晴被按得忍不住咯咯低笑起来:“这就是娃娃了。”
刘鎏羡慕地收回手,想着自己和许劭自打第一回到现在,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消息。
“你在宫里最近过得可好?”
贺域晴没心没肺地笑:“好着哪。我今天叫你进宫来,其实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呢……”
“想问阿慢的事情?”
贺域晴眸光一亮,急忙点头:“阿慢还好吗?”
“刘雍将人安排在城西一处打铁铺里做工,说是过得还好。”刘鎏无奈地叹气,“那倒是个忠仆,你在宫里过得好,我回头叫人去跟阿慢说一声,叫他放心。”
贺域晴感激地点点头,想到阿慢,忍不住就想到南疆的家,神情忍不住黯了黯:“我听说,我王兄和赵国在争夺几处金矿,融美人已经派人去和王兄交涉了,真怕他们打仗……”
她一个南疆的公主,孤身一人在这赵国皇宫里,只能盼着两国交好了。
刘鎏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无奈,只能拢着她的手,徒劳地安慰:“你好生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是陛下的长子,到时候,你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呢。”
贺域晴点头,旋即拉着刘鎏叽叽喳喳地聊些闲话。
刘鎏见她这样,就知道这妮子在宫里无人谈心,想必憋坏了,也就安心地做个倾听者,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叫贺域晴将满心的烦闷发泄完了,直到天色渐晚,她才不得不起身告辞。
出门走了有一会儿了,刘鎏忍不住回头看去,就看到贺域晴站在清凉殿的大门口,身影有些寂寥。
她忍不住问身边来送她出宫的小太监:“陛下近日在清凉殿中歇息的次数多吗?”
问完话,随手塞了小太监一块银馃子。
小太监接了赏银,才小声地答:“已经有近十日不曾来过了,宫里新纳了两名美人,陛下……许是忙着呢!”
刘鎏心下暗暗叹气,止不住有些心疼贺域晴。
这次进宫,看到的贺域晴,与当时第一回见面时,判若两人了。
虽然贺域晴眉目间仍然有些活泼样子,可是言谈举止间,已经有宫廷中的刻板拘谨了。
初见时的贺域晴,最不耐烦的就是赵国上流社会的各种繁琐礼仪,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在深宫当中,将自己训练成懂礼守礼的模样。怎么能不叫人心疼?!
刘鎏的车驾在傍晚时分回了王府,进府之后,万夫人身边的婢女就来请刘鎏:“世子妃,我家夫人想请您去殿中一叙。”
刘鎏狐疑地看那婢女一眼,随即笑道:“刚从宫里回来,有些乏了,你去回了你家夫人,就说改日吧。”
婢女一愣,脸上免不得挂了些不高兴来:“我家夫人也是有要紧事跟世子妃商议,世子妃既然乏了,那便算了吧!”
说完,转身便走。
红袖在刘鎏身边,看到这婢女大胆,忍不住泼辣性子发作,气哼哼地道:“世子妃,您真是好性子,这种敢给您甩脸子的刁奴,就该拿大板子先招呼着,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您在跟她主子说话也不迟!”
刘鎏好笑地看她一眼:“小美人儿,你家世子妃没那么小气,你也说了这是个刁奴,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左右她也不敢当真在我面前放肆了!走吧,先回殿里。”
主仆们回了安陵殿,一进门,就看到陈文柠在殿门口呜呜地哭,看到她回来,立马扑过来:“世子妃,您可算是回来啦!”
刘鎏心口一跳,看见殿内有些乱相,顿时板了脸:“出什么事了?”
陈文柠哭着说道:“世子妃,您今儿个刚走,就有人拿着一块肚兜来,说是绿腰姐姐和外院的侍卫私通,那肚兜就是证据。那些粗使婆子不由分说地把绿腰姐姐带下去了,就在这安陵殿门口打了二十个板子,就把人拖下去关进柴房了!”
刘鎏又惊又怒,好哇,她才一时半刻不在王府里,这些人就开始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你先起来!”刘鎏将陈文柠叫起来之后,才低声问道,“那肚兜当真是绿腰的?”
陈文柠立即摇头:“那些人来的时候,绿腰姐姐就说了,东西不是她的!但是上头绣着一朵梅花,人都说,是绿腰常用的图样。”
刘鎏冷笑,她才嫁进来几天?
绿腰常用的图案,居然都被人打听去了!
“走,随我去前厅。红袖,你去外院找陈扬,只说是我的命令,叫他带人去柴房,将绿腰带出来。”刘鎏爽利地吩咐,“文柠,你随我来!”
陈文柠擦擦脸上的泪,跟在刘鎏身后一路到了前厅。
林万成也得了消息,他晌午过后也出了门,刚刚回来,就听说方夫人被人撺掇着干了这么件蠢事,急忙要来找刘鎏,二人倒是在前厅外遇上了。
“林公公回来了?”刘鎏寒着脸看他,“想必也听说了吧?我身边的婢女,竟叫人给捉了,打了个半死……这事儿,还请林公公做个见证,审问个明白才好!”
林万成心里暗暗将方夫人给责怪了一通,急忙派人去叫各宫殿的主子来前厅议事。
直到前厅里掌了灯,各方人马才算是到齐了。
方夫人倒是姗姗来迟,一进前厅,就朝刘鎏笑道:“世子妃可算是回来了,臣妾派人去知会您一声,倒是扑了个空。”
刘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夫人倒是好个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啊!本世子妃宫殿里的婢子,倒是有劳夫人来管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本世子妃要被人耻笑了!”
方夫人心下一惊,讪笑起来:“世子妃这是哪里话?臣妾既然分了这掌家之权。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丑事,自然要赶紧处理了才好,以免夜长梦多呢!”
刘鎏冷笑,转头看万氏:“不知道这件事情,万夫人可知情?”
万氏款款地站在下首,朝刘鎏行礼答道:“臣妾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方夫人,不知道你是从何人口中得知,我的婢女绿腰,和外院的侍卫私通的?私通的侍卫又是谁呢?”
方夫人笑呵呵地答:“告密的人自然不能让世子妃知道,臣妾也是答应了要保密的!至于,与绿腰这贱婢私通的侍卫,正是世子爷身边的近卫,萧翎。”
刘鎏心里明了,面上就是冷冷一笑:“说是搜到了一件肚兜,在何处搜到的,肚兜呢?”
方夫人见她冷笑,心里有些突突,转念一想,自己是确认过的,应当不会有差,也就淡定地朝自己的婢女打了个眼色。
那婢女捧着盘子过来,拿一块黑布遮住了,到了刘鎏近前,才给掀开。
刘鎏也不忌讳这些,伸手就将肚兜扯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眼,越看心里越是放心,半晌,才转首将肚兜扔到了地上,冷笑道:“我倒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么粗糙的肚兜,我英国公府向来婢女的吃穿用度都是不差的,这肚兜的料子,是最常见不过的细葛,上面的绣花也是阵脚歪歪扭扭。我身边的婢女,针线活一向是极好的,会一手绝妙的双面绣,怎么会将自己的贴身衣物上的图案,绣得这么粗糙?”
方夫人心里一抖:没人跟她说过,绿腰那蹄子居然会双面绣啊。
方夫人身边的婢女急忙将那肚兜捡起来,仔细一摸,还真是有些粗糙了。
方夫人见婢女的脸色,也有些为难了,忍不住呵呵一笑:“世子妃,按理说,您殿里的婢女,平日里是什么样,您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绿腰往日里,和那萧侍卫眉来眼去的,大家都看着呢!兴许是要绣了这个肚兜拿去送人,并不贴身穿着的,才不尽心,布料也糙了些吧?”
刘鎏笑着眯了眯眼,看方夫人:“哦?夫人真是会说笑!安陵殿里的布匹,件件都是精细绸缎,这等细葛布,我打小就只见府上拿来做抹布的,怎么会特意带进王府里来,叫婢女拿去做肚兜?”
这话说得,明摆着炫富,堵得方夫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堵回去了。
刘鎏转头不看方夫人,只看着被带进大厅里,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绿腰:“绿腰,你自己来说,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绿腰被打,趴在担架上勉强抬起头来,嘴角还带着血迹,惨笑着看刘鎏:“小姐,奴婢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姐要给奴婢做主啊!”
刘鎏转头看方夫人。
方夫人忽然呵呵一笑:“哪有犯了错的人自己会痛痛快快地认了的?”
刘鎏有些奇怪地看着方夫人,按理说,一个在王府后院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不该这么蠢的,可如今看这方夫人,竟像是没什么脑子。
事情是明摆着的,她竟还想要跟刘鎏对着干。
“夫人莫不是觉得,本世子妃身边的人,就这么好欺负,随便你们诬赖的?”刘鎏冷笑着转头,“绿腰,这肚兜,是谁拿来给方夫人告状的,你可知道?”
绿腰怎能不知,抬手指了安陵殿的门房婆子:“是王嬷嬷拿着这个肚兜给方夫人,诬告奴婢的。”
王嬷嬷一看这架势,脸色就有些变了,只是仍旧梗着脖子答:“老奴也是无意间见到了,心知绿腰姑娘平日里喜欢绣这梅花图案。这肚兜又是萧侍卫路过之后,老奴在草丛里捡的……老奴还看到绿腰姑娘给那萧侍卫做了鞋送去……一想,这肚兜怕是绿腰姑娘的!就……就去与方夫人说了……”
刘鎏看了绿腰一眼,她脸色惨白,面上的委屈顿时变成了惊惶。
好嘛,在这儿等着呢!
“刁奴,敢在这里攀咬?!你一个守门的嬷嬷,能看到本世子妃的贴身婢女和外院侍卫来往?编的一口好谎话!”
王嬷嬷把脖子一梗:“老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呢!老奴还听说,绿腰姑娘和萧侍卫,据说还是往日里世子爷去英国公府爬墙,他们两人才认识的!”
刘鎏脑中嗡地一声,冷冷地看着王嬷嬷。
这婆子一番话说完,厅上静默了片刻,大家看着刘鎏的目光,都带了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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