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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姐初长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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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们又何曾知道,墨从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惊醒,他都害怕自己不过是黄粱一梦。
  好在,成亲的日子近了。
  金桂花馥郁的香气飘满整个都城的时候,名门贵族都收到了大红色的请柬,墨从安穿着一身鲜亮红袍,他面上没有笑意,可是眼尖的人都看见了他的眼睛里盛的溢出来的喜悦,他骑在马上,身后是元梓筠和她的十里红妆。
  元梓文赐了他一座新的府邸作为他和长公主婚后的住处,他早些日子就搬了进去,只待他的娘子了。
  宴席上,墨从安摆出客套的笑,颇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深夜,宾客推搡着他进洞房,墨从安才低低地笑出声来。
  身着厚重红衣的佳人坐在晃动的烛火下,缀着流苏的轻纱遮盖了她的面容,墨从安隐隐看到她不耐烦的表情,不慌不忙地坐在一旁。
  元梓筠从嫣红的盖头里模糊地看见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她却有些坐不住了。这盖头真讨厌,她又不敢摘,嬷嬷特意嘱咐她,这盖头一定要驸马爷摘才可以,若是提前摘了就是不吉利了。
  过了片刻,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元梓筠有些急了。
  “你在干嘛呢?”
  墨从安换了个手支着自己的腮帮,“看你。”
  元梓筠觉得房间有点热,不然盖头里面也不会有一股热气,熏得脸都在发烫,“我有什么好看的。”
  墨从安心想,当然有好看的了。她不耐烦却无计可施的样子更好看,他就喜欢她在他面前像是个使不出锋利的爪牙的小兽的模样。
  灯盏中的烛心燃得噼啪作响。
  “可以掀盖头了吗?”元梓筠终究是按捺不住。
  墨从安盯着她不安分的手指,眉眼弯弯,装的是一整个星河清浅的光辉,像是回到了从前,他望着她骄纵却小孩子气的面庞,每次明明有些惧怕却还是逞强想要摆出师姐的气派来。
  “还不行。”
  元梓筠闻此失望地耷拉个脑袋,她一头的金珠钗,压得她脖子都疼。
  墨从安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不忍心再逗她了,他站起身,拿起手边的玉如意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盖头,她那美得气势汹汹的面庞一下子暴露在他面前,墨从安突然浑身动不了了。
  这真是他见过最美的她。美得张扬,美得张牙舞爪,美得摄人心魂。
  见墨从安突然不动了,元梓筠忍耐终于到极限了,反正盖头已经掀开了,她干脆用手一扯将盖头全部拽了下来,视线终于清明了。
  她的驸马,她的夫君,穿着一身红衣站在她的面前。他真好看,像是一树红梅,开得静谧而热烈。
  他真成了她的夫君了。
  “合卺酒还没有喝。”墨从安回过神来,将玉如意放回原处,接着斟上酒,与元梓筠饮过三遍。元梓筠喝完不忘评价一番,“这酒一点酒味都没有。”
  她都是喝最烈的酒。
  墨从安慢条斯理地放下酒盏,薄唇轻启,“你这个酒鬼。”
  元梓筠撇嘴,“你现在仗着本公主宠爱你,越来越放肆了。”
  墨从安低着头笑了一声,声音仍是清冷,“小的不敢,但凭公主处置。”
  “我好饿。你还故意把我晾在那儿。”元梓筠随意抱怨了一句,然后绕到他身后找东西吃。
  墨从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饿了才迫不及待想要将盖头掀开。
  “你过来。”
  元梓筠听此,以为他有什么好吃的给自己,哪曾想,他接着说道:“让我先吃。”
  元梓筠不高兴了,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你居然还要跟我抢吃的。”
  墨从安有力的臂膀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手指抚上她的朱唇,擦出一抹红,像是跳动的火焰,他俯首吻上她的柔软的唇。
  这一次比每一次都具有侵略性,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咬,许是因为有前面几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墨从安长驱直入地攻占了她的口腔。而元梓筠毫无经验,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撬开牙关。她感到自己面前的空气都被他掠夺过去,导致她无法呼吸,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在她感到几近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她,“好吃。”
  元梓筠:“……”敢情又把她的唇当糕点啃了。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想要去寻觅吃的,却又被他拉了回来,元梓筠对上他的眉眼竟然结巴了起来:“干、干嘛?”
  墨从安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温润而又潮湿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颇为严肃地说道:“我还没有好好发挥。”
  元梓筠一愣,“什么发挥?”
  话音未落就被他拽进怀里,薄唇不由分说地抵了上去,她微微仰着脖子,脸颊晕出淡淡的红色,唇角漫出一道细碎的呻—吟。
  迷糊之间她终于想起了什么好好发挥了,都怪她上次多嘴说不喜欢他顶着别人的脸亲她。
  这么说这张脸才是他的真实面目么?
  元梓筠来不及思考,就见他松开了她,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你不专心。”
  她来不及辩解被吻得发红的唇又被他封住了。
  元梓筠可怜兮兮地挣扎着,“我……唔……我饿。”
  墨从安闻此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
  元梓筠突然想起,他说要任凭她处置的,怎么就变了呢?所幸饥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这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就往嘴巴里塞,墨从安无奈地俯身替她擦去嘴边的残屑,看她吃得这么急又有几分心疼。
  墨从安看着她吃了好久,索性坐下来盯着她瞧,“吃完了吗?”
  元梓筠将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完了。”
  墨从安邪魅一笑:“那该轮到我吃了吧。”
  元梓筠这回精明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唇,“你不准再亲我了。”
  “好。”
  元梓筠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她惊慌失措地问,“你做什么?”
  “做、你。”他简单明了地回答。
  元梓筠瞪大了眼睛,拼命拍打他结实的胸膛,“放我下来。”
  他“很听话”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元梓筠看着红色的帷帐惊恐极了,面前的人像是一道推不倒的墙压在她身上,他的眼神里沾染了爱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下子跌落凡尘。
  最要命的是,她一躺下才发现床顶贴着几张春宫图,有一张正是他们现在的姿势。
  元梓筠话都说不全了,“我……我……”
  “怎么了?”墨从安朝她盯着的地方望去,也愣住了。
  然后元梓筠就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衣物顶住了自己的大腿内侧,还滚烫滚烫的,她好奇地将手伸了过去,“这是什么?”
  墨从安:“……”


  ☆、三十个长公主

  墨从安偏过头; 很及时地握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尴尬地抿了抿唇。
  元梓筠毕竟没接触过男女之事,对此有些懵懂。墨从安来之前是做了些功课的,他怕第一次表现不好给元梓筠留下不佳的印象。
  如今佳人在怀,这意外说来就来。
  墨从安试图转移话题; “这是谁贴的?”
  元梓筠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呼着热气,“我也不知。”
  心里却是想着,准是许嬷嬷带她进来的时候将这个贴上的,当时她听到了动静还问了句。许嬷嬷只是回答,她贴的是辟邪的东西。元梓筠没怎么在意,现在想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墨从安感觉到自己脖子处灼热得快要烫掉一块; 他嗓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沙哑; “我有点渴。”
  说着便要起身,墨从安突然感觉到了牵制,扭头一看; 却是元梓筠头上金步摇上的金饰勾住了他喜服上缝制的金线。元梓筠往后一靠,步摇带落了下来,墨从安起身将步摇从自己衣服上取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元梓筠埋怨道:“这满头的金饰快要把我脖子压断了。”说着便随便乱扯将头上的珠钗都拽了下来; 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突然看见墨从安站在原地不动; 元梓筠疑惑道:“你不是口渴么?”
  墨从安点了点头; 拿起茶盏倒了杯水,冰凉的茶水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流,他想到刚才元梓筠那副美艳模样; 只觉得非但没有解渴,嗓子反而灼烧得更厉害了。
  那杯水他只喝了一半,元梓筠在他身后拿过了他喝过的杯子,“我也渴了。”
  他嘴唇接触的那处,此刻正在被她美艳的唇细细描绘着,墨从安觉得心痒难耐。
  元梓筠喝过水之后见墨从安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咳了咳,“那个,睡觉吧。”
  她累了一天有点困了。
  元梓筠眼中的睡觉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可在墨从安眼中可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他将元梓筠打横抱起,十分严肃地对她说,“走吧,为夫伺候你睡觉。”
  “哎?我不要你伺候,放我下来!”元梓筠对那种事情其实是好奇中带着几分恐惧。
  墨从安低着头,薄唇在她脸颊上磨蹭,“这是为夫的职责。”
  夜色正浓,红色帷帐中传来了宛若打斗的声音,到了后来又转为女子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墨从安,出去,疼。”
  回应她的,却是一次狠过一次的顶弄。
  ——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元梓筠睁开眼,想要起身,却是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她抬眼,却见始作俑者站在梳妆镜前,脱了上半身衣服透过那小小的镜子细细打量自己的身体,似在欣赏般。
  元梓筠纵然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这副躯体的厉害,但如今直视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她将头埋在被窝里,做一只安安静静的鸵鸟。
  可有人偏不如她所愿,一只手将她的被子掀了开来,元梓筠的两个兔子都暴露在了空气当中,她连忙用被子挡住,指控他,“你混蛋!”
  墨从安坐在床上,歪着头靠近她,“你哪里我没看过?嗯?”
  元梓筠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趴在他裸露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墨从安吃痛,“嘶。你到底属猫还是属狗的。”
  他转过身,向她展示昨天晚上她的杰作,“你看看。”
  元梓筠看到他背上一条条红痕,钻进被窝,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你活该!”
  谁让他昨天晚上那么狠。
  墨从安理直气壮,“我怎么活该?你昨天晚上不舒服吗?”
  元梓筠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假装没听见,重复着刚才的话,“你活该!你活该!”
  “好好好,我活该。”墨从安被她逗笑了,如果这是惩罚,他不介意多受几次。
  他跨坐在她身上,双手将她圈在自己臂弯里,隔着被子同她对话,轻声地问她,“那你说昨晚舒不舒服。”
  元梓筠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干脆装傻:“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要不要为夫帮你回忆一下?”墨从安作势要掀她被子。
  元梓筠誓死守卫着自己的被子,她小声地支吾着,“舒、舒服。”
  “为夫听不太清。”
  元梓筠又羞又恼,平日里那看着像是身上写着生人勿近、冷漠遗世独立的墨从安,怎么在她面前,就是无赖、流氓呢?
  她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重量减轻了,元梓筠偷偷地探出个头,原来墨从安逗她逗够了,正准备穿衣裳,她看见他宽阔的后背上面都是她的痕迹,笑开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她一个人的。
  墨从安穿好衣服后,元梓筠用眼神示意他到屏风外面去,偏偏他没有这份自觉,反而凑到她面前,“娘子可是不会穿衣服,为夫伺候你穿。”
  元梓筠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她心想,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不会穿衣服不成。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也说要伺候她,结果伺候得她现在浑身酸疼。她可不敢再来一次了。
  墨从安见她眼下有乌青,语气突然就软得不行,“昨天晚上我不该要你到那么晚。”
  这认错来得猝不及防,元梓筠反应了一会儿,才低低骂了句“混蛋”。
  墨从安没脸没皮,“还是昨天晚上那句‘混蛋’好听。”
  昨天晚上,她骂他混蛋,他还是不肯出去,也亏的他好意思说!
  他看见她红脸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不如你再睡一会吧。”
  “这都快到中午了。”她想着起晚了那位祖母该不满意了吧。
  墨从安揪了揪她红彤彤的脸庞,“没事,我们全家都得听你的。”
  “那你怎么不听我的?论官位品级,我是一品大将军,你不过是个大夫。论血统,我是长公主,你不过是平民。出了这朝廷,我还是你师姐呢。”怎么比较墨从安都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哪里没有听你的?”他明知故问。
  “还不是昨天晚上——”她突然闭了嘴,墨从安还真是狡猾啊。
  墨从安见她回答不上来低低地笑了,“娘子不妨说说。”
  元梓筠抓住他的手又咬了一口,谁让这人仗着把她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就来欺负她。
  “嘶,小狗。”
  ****
  元梓筠穿好里衣又睡了一觉,她实在是昨天晚上被墨从安折腾得狠了。
  醒来的时候,墨从安端着吃食放在一旁,她揉揉眼睛看到墨从安在床头,从被子里探出穿着罗袜的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然后坐了起来,墨从安却是笑着握着她的脚给她穿上鞋子,又把她的衣裳抱了过来,伺候她穿上。
  元梓筠被伺候得舒服极了。
  墨从安扶住她的腰,“站得住吗?”
  “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可是习武的人。”元梓筠嘴上那么说着,心里却是想,墨从安的体力可真比自己好太多啊。
  墨从安则是有点心虚,他方才才知道女子第一次是极其痛苦的,若是早知道,他昨天晚上就不会要她那么多次了。
  接着墨从安又伺候元梓筠洗漱吃饭,殷勤得让元梓筠感到有点奇怪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对我这么好?”
  墨从安还没回答,元梓筠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是想让我原谅你早上欺负我的事,我跟你说,不可能。”
  墨从安笑而不语。
  吃完饭后,元梓筠也没准备去什么劳什子祖母那请安,她之前调查墨从安的时候就知道那人和墨从安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更何况墨从安也不亲近她。
  元梓筠堂堂长公主,难道还要跟一个妾请安么。
  她出了房门,从宫里带来的丫鬟都不知所踪。元梓筠疑惑不解地问墨从安,“人呢?”
  “被我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了,难道你想昨天晚上被人听见么?”
  元梓筠回想了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了。幸好这些丫鬟不在外面守着,不然她还不得羞死啊。
  *
  新的府邸元梓筠一点都不熟悉,墨从安便带着她去逛一圈。在看见小型的练武场的时候,元梓筠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这是梓文安排的吗?”
  “你猜。”墨从安偏要故弄玄虚。
  元梓筠想了想,缠住了墨从安的腰,“梓文虽没有明说,但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摆弄这些东西。倒也不是因为他觉得女子不该舞刀弄枪,更不是因为他惧怕我功高盖主,而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愧,他觉得是他耽误了我。”
  “你知晓陛下的想法知晓得如此透彻,那你可知道为夫的想法?”
  元梓筠听到“为夫”二字时又要忍不住脸红了,但她尽量低着头不让墨从安瞧见,“夫君应当是支持我的。”
  墨从安摇摇头,“从前是为夫无用,无法护你周全,今后为夫不会再将你置于危险之地了。”
  若是元梓筠从前听到这番话,怕是会从心里反感说出这句话的人,因为对于从前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杀敌更重要的了。现在呢?她知道为什么墨从安会这么说。
  那一次,若不是他,她早就死了。
  所以他在害怕。
  元梓筠搂着他更紧了些,心想,你已经护我周全了啊。
  ——————————————
  两人继续参观,走着走着竟然撞上了柳如霜,元梓筠见她这穿着,不像是府上普通的婢女,“这是谁?”
  “伺候老太太的婢女。”墨从安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实际上,他确实把柳如霜当婢女。
  柳如霜心想,墨从安应该是怕长公主这才会说自己是婢女。毕竟府上有个女子也不好解释。
  她上前道:“姐姐今天不去向老太太请安么?”
  元梓筠挑眉,姐姐?多大的脸?
  怎么什么人都上赶着叫自己姐姐?
  “陛下叫我一声皇姐,你又叫我一声姐姐。”长公主冷笑了一声。
  柳如霜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她若是叫长公主一声姐姐,岂不是把自己放在跟皇上同等的位置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望殿下看在我是从安哥哥表妹的份上饶了我这回。”
  元梓筠不是傻子,她这是求情还是想挑拨离间呢?她看着墨从安,言语中带着几丝玩味。
  “表妹?”
  “从安哥哥?”
  墨从安接道:“梓筠妹妹。”
  这混蛋又在占她便宜了,小她三岁还好意思叫她妹妹。
  “叫姐姐。”元梓筠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墨从安挑起她下巴,“你都叫我哥哥了,我怎么能叫你姐姐呢?”
  “这都是什么辈分?”
  “你说是什么辈分?”墨从安在她唇上吹了一口气,“我是你情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蚊子真多——来自差点猝死的作者的吐槽。
…………………………………………
柳如霜:瑟瑟发抖。
这夫妇俩每天都在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三十一个长公主

  柳如霜不知道公主的闺名; 但听到墨从安叫的那一声梓筠妹妹像是灌了蜜糖一样; 尽是温柔缱绻。
  他素来冷漠,看她更是从未有过好脸色。若是说平日里像是冰山的那一朵高不可攀的雪莲,在她使出自己的小伎俩时他更像是笼罩了千层冰雪。
  可这冰雪在此刻却是瞬间消融开出了十里桃花。
  墨从安完全没有收敛一点的自觉。元梓筠将他靠近的俊脸推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个不识礼数的婢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不过是个村妇,没见过世面。”说着又靠近她,手不安分地缠上了她的腰。
  元梓筠心想,你不也是个村夫么?也好意思说人家没见过世面。
  “你不管?”
  墨从安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人,“走吧。”
  然后元梓筠就被他拽走了,待到走远; 元梓筠挣脱开他的怀抱; “好啊,新婚第一天你就维护别的女人,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墨从安走过去拽过她的手; “我不仅把你放在眼里,我还把你放在心里。”
  元梓筠看着他一脸严肃,就好像每次在朝堂之上; 他总是微微皱着眉头神情庄重; 有着很好的耐心细细的聆听时的样子。
  就这样不要钱似地说情话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但元梓筠偏偏嘴硬; “你哄我也没有用。那个表妹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金屋藏娇?”
  “我以为你会绝对信任我。”他的语气中带着点不虞。
  元梓筠有些紧张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无理取闹。
  哪知墨从安回头盯着她,看见她低下头; 嘴角溢出笑容,“没想到你吃醋的样子我更喜欢。”
  元梓筠猛然抬起头,她觉得自己该习惯他的说话风格,不能每次都被他拨动心弦,不能因为喜欢他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要是换成我你难道不会吃醋么?”她撇嘴。
  “怎么会呢。”墨从安轻描淡写地说,“师姐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作风么?若是换做我,我就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看着他嘴角那带着一丝渗人气息的笑,因这一声“师姐”也恍惚记起从前,她若是收到哪个师兄弟的礼物,第二天那人必定会遭遇不好的事情,比如打水的时候掉进了池塘,又比如路上不小心摔倒,养了几个月都下不来床,而如今不得不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了。
  若是换作寻常人,定是觉得墨从安很可怕,竟然爱到了这种偏执的程度,可正因为被爱的人是元梓筠,所以当事人元梓筠不但没有觉得可怖,反而心里泛起一丝甜。她决定接受他时就觉得自己是遇见了最好的爱情。他爱她爱得越疯狂,她就越高兴,因为她也愿意为他着魔。
  她看他,不管是什么,都被一层叫爱情的东西笼罩着,所以他做的一切都被爱情修饰过无数次。
  元梓筠上前去揪他腰间的软肉,“那你还笑话我?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墨从安瞬间破功,不停后退着躲避着元梓筠的攻击。
  “你居然怕痒。”元梓筠得意起来,“抓住你软肋了吧。”
  墨从安脸上崩不住笑了起来,两人闹着闹着元梓筠就掉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谁说的,我的软肋不是你么?”
  跟这男人在一起,必须得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从前还只会耍点流氓,现在这情话是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不喜欢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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