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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姐初长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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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仓槐;に蝗恕�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幸好山海皆可平。
那天午后,在微醺的阳光下,墨从安拿着一把木梳尤为专心地理着她一头并不算乌黑亮丽的头发。
“我想给你梳头,直到你头发都掉光了。”
这叫什么话啊?元梓筠禁不住损他,“你牙掉光了,我头发都不会掉光。”
“好啊,看谁先老。”墨从安说。
看谁先老,就要等等另一个人,然后一起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次玄学都蹭不上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明明玩阴阳师我欧得要死,我不应当是个非洲人啊。
☆、番外·实力宠妻
“爹和娘吵架啦。”墨思君手里捧着一个茶杯老神在在; 语气并无欣喜也无焦急; 看着远处的爹和娘倒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墨访亦很是无语地坐在她身边:“姐,你看起来很开心?”
墨思君笑眯眯地回答:“好戏还在后面呐。”
墨访亦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玩,反正每次爹都会认怂,他可怕娘怕到了骨子里。墨访亦还真不太懂为什么; 难道爹白生了这般高大挺拔不成。
今天这场戏分明与以往不同,墨思君无比惬意地呷了口凉茶。
“这次又因为什么?”墨访亦好奇地问。
“好像是因为爹沉迷那些古籍,连娘的生辰都不记得了。”
*
“骗子。”元梓筠站在那瞪着墨从安。
墨从安揉着额头,“你累不累?”
元梓筠把书砸在他身上,“你跟书过日子去吧。反正你眼里只有这些东西。”
墨从安眼见着最宝贝的几本古籍砸在自己身上,揉了揉眉间,“你是不是闲的慌?”
元梓筠撇嘴; “我最闲; 闲得嫁给你。”
墨从安反应过来自己说话严重了,想要抱她却被她推开了,“别敷衍我。”
“那你要怎么样?”
元梓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自己过吧。”
说完转身就走; 墨从安没拉住,情急之下大喝了一声,“站住!”
元梓筠吓得一愣; 回头以为墨从安要凶她; 结果看见墨从安过来拽她的衣袖; 像一只可怜的小狼狗,“我以后都看你不看书好不好?”
元梓筠突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你还是看书去吧。”
墨从安觉得她还是在置气; “我不看了。”
“你看呗。”
“我不看。”
“你去看吧。”
“我不看。”
……
墨访亦、墨思君:……大人的世界怎么这么复杂。
元梓筠忍不住,“你去看,我没生气!”
墨从安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生气了,你没消气我不能让你走。”
“我消气了。”
“你没有。”墨从安蹭着她,“别生气了。”
元梓筠:“……”
墨访亦事后终于忍不住问墨从安,“爹,娘这么凶,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墨从安瞪着这兔崽子,“你再这么说我媳妇试试?”
墨访亦缩了缩脖子,心想只知道凶我,“那爹你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谁说的,在你们面前,我听你娘的,但是背地里你娘什么都听我的。”
“真的?”墨访亦明显不相信。
墨从安却很是自信,“不信你去问你娘。”
于是墨访亦不信邪地去问元梓筠,元梓筠听了点点头。
见了鬼了。
可惜后来背地里,墨从安蹲着给元梓筠洗脚。
元梓筠美滋滋地看着他,“我还是很给你面子的吧。”
墨从安点点头,“不过墨访亦说你很凶。”
“白疼他了。”
墨从安告状的目的达到,附和地点头,“是啊。疼他有什么用,疼我多好。”
元梓筠:“……”总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儿子。
墨从安给她的脚按摩,元梓筠舒服地眯眼,“那兔崽子怎么说的?”
“他问我你这么凶,我为什么要娶你。”
元梓筠的脚沾着水轻轻地踢在他身上,“那你为什么娶我?”
墨从安把她抱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往她脸上吹,“看你没人娶,就想着做做善事。”
元梓筠自然地抬起双腿夹住他的腰肢,脚上的水珠都蹭在他衣服上,“你个大骗子。”
当初要不是他,她哪里会有什么命硬的传闻,要说嫁不出去,就算是盯着她的权势,也总会有人巴结的。
墨从安哑然失笑,他确实把元梓筠骗成了自己的媳妇,“对了,我突然想起当初你有几个爱慕者。”
元梓筠转了转眼珠,在脑海中怎么搜刮也想不起有这类人的存在,可能是因为她老了吧,于是她问,“他们怎么了?”
“你果然不爱我,还关心别人。”
元梓筠:“……”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我总觉得自己又养了一个儿子。”
言外之意是墨从安太幼稚,结果墨从安惊讶地看着她,“又怀了?”
元梓筠“……”感觉不能好好交流了。
她打他一下,“没有。”
“哦。”墨从安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都那么注意了。”
“不喜欢孩子?”元梓筠问。
“当然喜欢,但是不能让你再那么辛苦了。”墨从安看着她,“你生访亦的时候,我就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受我真的不想再有。”
元梓筠眼角微微湿润,她突然想起他腹部的那一剑,“其实当初你不娶我,还会有别人。那人肯定比我温柔。”
“不要再说这种话。”墨从安揉了揉她的唇珠,“自从你出现,我的眼睛里只有你,再也没了别人。所以就算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你好,谁让我瞎呢?”
情话像是蜜一样甜,最后一句话却有点破坏兴致,元梓筠拍他的胸膛,“我有那么差?”
墨从安凑到她耳边,声音轻轻地,“你好,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他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她的光芒。只要看见她,就想抱着她怎么也不放手。
元梓筠情动,一个翻身骑在他身上。
墨从安拦住她,“我不想让你怀孕。”
“我生我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捏住他的脸。
墨从安口齿不清地说,“你确定跟我没关系么?”
又来了。她咳了咳,“既然你要当柳下惠,我也就不拦你了。”
说着元梓筠起身,看了看他不可描述的某处,“别憋坏了,墨下惠。”
还没踏出门,就被墨从安拉住。
“怎么?后悔了?”元梓筠瞥他一眼,他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么?
“不是,我去给你做碗长寿面。”
元梓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想,那,就原谅你了。
☆、番外·平行世界
另一个平行世界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 元梓筠和墨从安没有相遇在少年时。元梓筠不曾是墨从安的光; 墨从安不曾教会元梓筠爱的意义,不是相逢仍是少年。
元梓筠没有经过战争,所以不曾乖戾,墨从安不曾有过家破人亡; 所以无需隐藏自己的伤痛。)
“小二。”一声淡淡的呼唤,如同幽谷中传来的回响。
那店小二循着声音望去,便看见一个长相英气,手执佩剑的女子,从衣着打扮上看就是贵人。小二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其他,而是忙不迭地迎上去; “姑娘; 要点什么?”
红衣似火的女子虽眉间藏着些凌厉,脸上却是客客气气的,“来壶茶。”
“好嘞。”小二爽利地去了。
女子慢慢地坐在窗边; 手上的剑倒是不松。
庆安五年,民风尚未完全开放,像她这般的女子并不是很多; 更何况她那相貌实在太具有攻击性; 若是女儿装束却是平平无奇; 偏偏束高了头发,长眉入鬓,动作也无半点女儿忸怩姿态; 倒显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元梓筠感觉到四周飘来或打量、或惊奇、或不安好心的目光,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并不觉得这般做有什么不妥。她从子弦谷学成归来,故而并不知晓都城的风气。
正当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清远的嗓音让人联想到雨后的竹林。
“姑娘来这,不妥。”他没看她,手里攥着茶杯。
元梓筠见是一书生开口,她平生最讨厌腐朽的书生,故而带着淡淡讽刺意味的笑容反问道,“怎么?这茶楼是你开的?”
他唇角轻轻地勾起,眼中或是冷漠,或是不屑,“小生不敢,这茶楼同我没有关系。”
“既是无关,那你作甚管我来不来这?”元梓筠亦是平淡开口。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话,却好像无形之中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相让。偏偏二人如出一辙的神情,看不出胜负来。
书生轻轻笑出声,这才把眼光放在她身上,“道是管,小生并未插手,不过是插嘴了一句,如何管得了姑娘呢?”
读书人最爱咬文嚼字,元梓筠终于见识到了,她刚想再同他较量两个回合,却突然来了一名女子,头上戴着帷帽,元梓筠余光瞥见她,便匆匆地走了。接着走出茶楼,上了一辆偏僻巷口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半年之后,元梓筠第一次听闻墨从安的名字。此前,元梓筠哪里会安分地待在皇宫,所以她对朝堂上的事并不清楚,只是某一天到了皇弟那儿,他偶然提起这个人,“皇姐可知道今年的状元郎是哪位公子?”
元梓筠坐在那儿只顾着吃葡萄,含糊不清地配合元梓文,“不知道,哪位?”
“墨家的长子,还做过朕的伴读。”
元梓筠不知道此人就是那日在街上与她针锋相对的那位,点点头,“不错。”
元梓文旁敲侧击,“朕想着要给他赐一门婚事。”
元梓筠不懂这些,于是随意应和元梓文,“挺好的。”
“皇姐同意了?”
“他婚事还要我同意?”元梓筠纳闷地问。
“从安品行端正,才气过人,朕想他是都城唯一够格做你夫婿的人。”
元梓筠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会儿才缓过来,“陛下你别祸害别人家的孩子。”
元梓文没想到皇姐会说出这句话,轻笑出声,“皇姐这叫什么话?你哪能祸害他。”
“你知道我什么性子。”
元梓文无奈扶额,“边城战乱,打了那么多年也没个结果。这次打算和亲,结成盟友,他们看上了你这个唯一的公主,朕说你已经有了婚约,你要是不嫁人,他们哪里肯罢休。”
元梓筠嗤笑一声,“信不信我嫁过去把他们皇室一家搅得不得安宁?”
“别说气话,你嫁在朕的眼皮底下才让朕放心,若是受了半点委屈也好同朕说,更何况那墨从安不差,是值得托付的人。”
元梓筠随意地点了点头。嫁谁不是嫁?只是自由日子恐怕是到了头了。
婚期很近,元梓筠也没什么心思去见什么未来的夫婿,有事没事溜出去玩,毕竟马上就要被关在深宅大院里了。
成亲那一日,嬷嬷嘱咐她这盖头千万不要自己掀开,可元梓筠到底忍不住掀开了。眼前变得清明,元梓筠舒心多了。
新郎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红衣的新娘侧对着他,头上的凤冠霞帔都已经取了下来。
墨从安微微蹙眉。
新娘的盖头新郎挑下才是称心如意,公主这是何意?
元梓筠侧过脸来看到墨从安,“是你?”
墨从安也认出了她,抿着唇没说话。
元梓筠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曾经想过自己的妻子该是什么模样,应当是温婉,有些才气,能够同他吟诗作对。可面前这人,他扶了扶额。
可无奈,皇上的恩情他怎么也不能辜负,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长公主殿下。
更何况墨从安此人十分有担当,元梓筠既然成了他的妻,他便会与她相敬如宾。
两人这样干瞪着眼,还真有点尴尬,元梓筠看了眼床上红色的盖头,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戴着有些闷。”
墨从安接受了这个理由,“嗯,公主殿下随意。”
想起嬷嬷说这盖头一定不能掀,她默默地拿起来重新盖上了。
墨从安心里一动,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元梓筠坐在那儿,听到门打开的吱呀声,她心想,这书生莫不是嫌弃自己跑了?又过了半晌,终于听到脚步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墨从安挑开她的盖头,“饿了么?拿了些糕点给你。”
元梓筠一听到有吃的,突然觉得书生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元梓筠吃了好一会儿,墨从安只是在一旁看着她,莫名觉得别人口中的任性公主很是可爱。
吃饱之后,元梓筠看着墨从安:“我有点困了。”
墨从安开始脱衣服,元梓筠先是看着,等到他脱去中衣还在脱,元梓筠不淡定了,“你要干嘛?”
“行周公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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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从安自然是把她当妻看待的,元梓筠却有些不适应,她野惯了,对礼数不是十分清楚,经常犯些小错误,幸好她的身份让府上众人不敢开口多说,墨母也对她没什么要求。
墨从安只要在家,就会把她关在房子里练字。
元梓筠沾了一脸的墨水,看了眼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可以拒绝,却每每对着他严肃的神情就说不出口了。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怖。
从来没有人能够管住她,除了师傅。面前这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她乖乖听话了。
墨从安见她在出神,用戒尺敲了敲她的头,“在看什么?”
元梓筠友情提示道:“其实我打起架来很厉害的。”
墨从安点了点头,根本没有体会到她话里的威胁:“可是你写字不厉害。”
元梓筠立马被激发了斗志,“你等着。”
一直到赏菊宴上,元梓筠才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被墨从安折磨。
这是一个都城贵女们才能参加的宴席。元梓筠躲在角落里,无意听到两个人嚼舌根。
“那墨从安还真是攀上高枝。”
“一介穷酸书生罢了。”说这话的女子是常家的千金,从前跟墨从安有过婚姻,但是后来墨从安病重,墨家便上门退了婚事,她家人本来就不好意思说,这送上门来了赶紧同意了。谁承想,不久之后墨从安病就好了,且墨家后来再也没来提过亲,她心里怄得要死,总想着是墨从安是装病来退婚的。
元梓筠没能听下去,因为墨从安的骨子里是高傲的,这些人是在把他往泥里踩。她仿佛能看见墨从安皱着眉头的样子。
“陛下曾说从安才气过人、品行端正。看来你二位有不同的见解。”
二人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到,而后才后知后觉地行礼,心里忐忑不安,嘴上说道:“不敢不敢。”
回去的时候,墨从安来接她,常家小姐看墨从安的眼神有些受伤,活像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墨从安眼里却只有元梓筠,把她牵上马车后自己也上去了,一个眼神也没给那常家千金。
“我觉得我进步了。”她突然无厘头地说了这么一句。
墨从安先是疑惑,而后又说,“你那个字不够好看。”
“不不不,我是说今天那两个姑娘说你坏话,我居然没动手。”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墨从安摇头哑然失笑,“为什么要动手,他们说就去说。”
元梓筠从来就是个暴脾气,“我不想听到他们说你不好。”
墨从安仿佛心里有一根弦被狠狠地拨了一下,那颗心好像在元梓筠出现后不止动了一回。
元梓筠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那个姑娘你是不是认识?”
“哪个?”
“常家的千金。”元梓筠抿了抿唇,“我听说你们从前有婚约。”
墨从安摇摇头,“记不清了。”
元梓筠也就不再提,心里莫名地有些甜。
“今晚可以不练字么?”
“可以。”
元梓筠没想到墨从安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她问,“你怎么今天这么好。”
“你别弄得像我欺负你似的。”
元梓筠笑出了声,她掀开帘子看窗外。
墨从安盯着她看,心里想,还真是一刻都坐不住。
晚上没有了练字这个活动,元梓筠便拿出一把剑在那摆弄。墨从安站在她面前,她突然把剑扬起来,差一点就要误伤墨从安。但是遗憾的是,墨从安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想谋杀亲夫不成?”
墨从安这人就是这样,不管说什么都是正经样子,就算是说要行周公之礼的时候也……
元梓筠收起剑,而后不禁问,“你怎么跟老年人似的?”
“是吗?”墨从安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的生活从来就是如此,好像出生下来之后就只能按照那条路走,他有着明确的目标,他也有自信自己能够实现。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开心,可元梓筠来了之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真的是个变数。是他没有料想到的存在。
“你从来不会笑,都没有喜欢的事情?”元梓筠好奇,“我出去玩我就很开心。你从来不开心真的很奇怪。”
墨从安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元梓筠眼里好像从来不开心。而他真正回想起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开心的事情,因为所有的成功都是可以预见的,他不是不开心,只是不会像元梓筠那样外露自己的情绪罢了。
“我有时候很开心。”
“什么时候?”
墨从安微微低了低头,声音轻微却清晰地传到了元梓筠的耳朵里。
“和你睡觉的时候。”
……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而且,墨从安该不会脸红了吧。
墨从安没说完,每天醒来看见她也很开心,心里好像空的那一大片一下子就被填满了,他明明觉得温婉的女子好,可是看到她,才知道,是她就好。
元梓筠转移话题,“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那么跟我说话?”
墨从安唇边含着浅淡的笑,她一定觉得自己在为难她吧,可是元梓筠不知道,墨从安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可那天鬼使神差地,就开了口。他只是觉得,她不该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议论着。
“我们前世一定见过。”墨从安突然说。
元梓筠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就听到他莫名奇妙的话语,“你还信前世?”
“或许有。”
“那你说前世的我该是什么样子。”
墨从安的目光变得柔和,“大概是无法无天。”
他希望前世的自己也能遇见元梓筠,否则他太孤独了。
☆、番外·清虚
封印解开的时候; 我的眼睛里隐隐藏着些疯狂; 恍惚之中,心里沉睡了多年的恶魔终于在风中被唤醒。
那一刻我也醒悟过来,原来师门没有对我赶尽杀绝,不过是给我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 我再也不可能走回正途。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再也不能回头。
多少年前的子弦谷,已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而我也是慕名而来的弟子之一。真正入了师门后,我并没有同其他弟子一起学武,而是被指派给了与君大师学医术。
在众弟子的眼里,医术是最不入流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从武而已。我何尝不失望; 我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与君座下还有一女弟子,名叫清灵。而我入了师门之后便舍了从前的名字,师尊赐名清潭。
我不情不愿地跟着师尊钻研医术; 清灵倒是很积极,每次我恹恹的,她就拽我; “快点啊。”
同时入门的弟子都是一同吃饭; 开始我偷偷地背着他们吃饭; 被清灵发现了之后,她就拉着我,“不要躲在角落里。”
而我一上饭桌; 可以料想到难听的话不断地往我耳朵里涌。
“原来是清潭啊,怎么?没脸见我们大家,就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
“哎,当初我们都觉得清潭资质最好,没想到他最后只是学什么医术去了。”
“大家这么说话干嘛,没看见清潭都快哭了么?”
我没哭,衣袖下的手已经爆出根根青筋。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清灵就已经站了起来,“你们少看不起人,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嘲笑别人,我要是你们都羞死了。”
门派里女弟子很少,所以他们多少给清灵一点薄面,可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清潭可以的,有小师妹护着啊。”
说着说着就都散去了。
察觉到我上下起伏的胸膛,清灵有些小心翼翼地坐在我身边,表情很是愧疚,“师兄,我是不是帮了倒忙啊?”
我平复下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会。”
我想,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如果不会失去清灵,我不会沦为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在一次试药之后,我成了一个怪物,一个黑夜就会变得十分苍老的怪物。那时我才十七八岁,自然不知这草药还可永驻青春。
当我出现在大家面前,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先是一阵抽气声,而后用更加厌恶的眼神望着我。
后来回想起,我仍旧不明白,有时候为什么人会那么恶。就算别人没做错什么,还是要接受恶。
清灵站在我不远处看着我,我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眸子里的恐惧。即便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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