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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窗朱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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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站定了,转身看他。
王大福见她的表情,缩了缩脖子道:“您把金嬷嬷,刘嬷嬷,芙蓉都叫过来,和新来的三位嬷嬷一起侍候您,用不了几天一准吵起来,到时候您就隔山看虎斗,斗完了您再出来收拾残局,她们几个到时候就知道了,您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珍珠脑补了一下。
顿觉有种硝烟弥漫,杀气重重的感觉。
她笑嘻嘻地道:“你这馊主意好像也不错,咱们试试看呗。把咱们王府里的姑娘们都叫来,看看她们想怎么玩。”
第63章 小赌怡情
裴昶然因要上朝; 每日起身都很早。
寅时二刻; 外头天还黑着呢; 他便起了身; 珍珠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问道:“爷; 几时了; 这就起来了,我叫人给你准备洗漱。”
裴昶然轻轻拍拍她的脸蛋道:“昨儿晚上又折腾了一场; 这会子又有力气了?半夜三更是谁一直不停在求饶的,嗯……”
他这一声“嗯”,尾音拖得格外长,刚起床的他嗓音透露出几分慵懒的磁性; 听得珍珠面红耳赤,不禁想起昨晚上的场景。
他精壮有力的肌肉,时不时发出的喘气声,以及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心跳如擂鼓。
脑中忍不住就想起了话本子读过的一句: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珍珠捂住自己的脸,觉得太丢人了,都没法想下去了,幸亏自己是把钗子首饰都卸了的; 这玉钗敲枕棱的声音; 光是想想就叫人觉得脸红。
裴昶然看她又羞又难为情的表情,益发觉得可爱,忍不住探手摸摸她的头顶; 揉了几下道:“好了,好了,爷自己去洗漱,你还是歇着,起身后叫人给你准备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珍珠把头捂进被窝中,都不好意思再瞧他。
裴昶然穿上了朝服,推开房门,就见芙蓉站在门外看见他低声道:“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现在给您端上来?”
裴昶然摇摇头,直接往边上的耳房走,那间房原本就是为他洗漱准备的。
从前穿朝服都是芙蓉帮忙的,可如今他既不忍心劳累珍珠,也不想再由芙蓉代劳,便只得自己动手了,次数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裴昶然蘸了青盐刷牙,又接着芙蓉递过来的手巾,随口问了一句:“娘娘和新来的几位嬷嬷相处可好,没起什么龌龊吧?”
芙蓉低低地道:“奴婢不知,娘娘的事情也不好过问。”
裴昶然便不成声了。
芙蓉见他半响没出声,惶惶然地叫了一声:“王爷?”
“嗯。”裴昶然道:“无事,你叫人去把我的早膳端来吧。”
经过了曲玲珑的事后,他一直都在家中用早膳再也没去朝中吃一口宫中准备的简单早食了。
陈金海也很上心,每日早食都是自己动手,各种花样翻新,一连几天都不带重复的,今儿早食做了牛肉姜丝粥并新蒸出来的菜心香菇包子,又煮了鸡蛋切成二半,另有几样小菜。
粥煮得极为粘稠,怕王爷吃了太稀的粥食上朝到一半想起如厕就不好了。
裴昶然迅速地吃完早食,便起身上朝去了,王府在内城里上朝尚不算远,有些低阶一点的官员住在外城,起身便更需早些了。
裴昶然走后,珍珠又睡了回笼觉,辰时睁开眼才想到今儿董雨清要过来继续教学,约好了仍是辰时二刻开始。
桑椹和连翘侍候她起身,又问她今儿打算穿什么衣裳。
大婚的时候裴昶然叫了几个绣娘进府,给她赶制了许多衣裳,冬日的软毛织锦披风 ,织锦镶毛斗篷,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各色锦缎棉衣襦裙。
珍珠却不耐穿得太过花哨,选了一件青色绣梅花的锦缎棉衣,挑了一双穿着舒服耐寒的靴子。
她坐下来用了早膳,披了织锦镶毛斗篷便准备出去。
临走到门口却想起昨天王大福说的话来,低低地暗笑一声,转头问连翘:“今儿一早都没见到嬷嬷们,往常不早来了?”
连翘捂嘴轻笑了一声道:“早来了,不过是怕您不耐烦见她们都在一旁耳房等着呢,不光有这三位嬷嬷,今儿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刘嬷嬷,金嬷嬷,都来了。“
珍珠想想觉得好笑,怕是王大福那家伙私下和她们说了什么?
她脱下斗篷递给连翘道:“不忙着出去,你把她们都叫来。”
五个嬷嬷依次进来,常嬷嬷和徐金二位嬷嬷站在右边,另一位金嬷嬷站在左边,刘嬷嬷一人站在中间表情肃然,倒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
常嬷嬷抢先说话道:“娘娘,奴婢本想过来替您梳头的,因您并不曾叫我不敢私自进来,却不料她讥笑我不受您待见,我本是王爷从田庄喊过来帮忙的,哪里还会怕她!”
她说着一手便指着金嬷嬷。
金嬷嬷冷笑一声道:“我还是太后娘娘特特指给娘娘侍候的,说你一句怎么了,若是娘娘真待见你,怎么就不见她叫你进去,反倒是由二个小丫鬟侍候了?”
“你!”常嬷嬷似乎非常生气,张嘴就想骂人。
“咳咳。”刘嬷嬷清了清嗓子道:“几位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平常就是这么学的礼仪吗?当着娘娘的面争起宠来了,做奴婢的只要做好自己本份的事情便可,何须你争我抢?”
金嬷嬷忍不住讽刺她:“既如此,你不再前院待着,巴巴地跑到这里来作甚?”
刘嬷嬷厉声道:“我还不是怕你们几个斗起来坏了娘娘的心情!”
珍珠的心情一点也没坏,她笑嘻嘻地瞧着这几位心下觉得甚是有趣!
她见金嬷嬷还想讥讽刘嬷嬷几句,抬手拦住她的话头道:“别吵了,你们不是都想好好侍候我吗?我一个人也用不着你们这许多人侍候,穿衣洗漱有连翘和桑葚足够了,倒是王府的丫鬟婆子甚多,这些人日常都做了什么,该分给谁管着好好想想,明儿再来回我。”
“这…”常嬷嬷为难道:“您不指派,奴婢们也不好说想管着谁啊!”
珍珠站起身来,眼睛扫了几位一眼,道:“就按着你们愿意干的,能干的来!明儿都写在纸上交给我看。好了,我要去听女先生教学了,明日此时你们再来回话。”
连翘帮她披上斗篷,和桑葚二人跟在珍珠身后出去了。
珍珠走进花厅看见不光是董雨清到了,云骏玮坐在一旁靠窗的位置上,一手支着下颌正在发呆。
他看不见别人倒也罢了,董雨清见一位俊雅男子坐在一旁,很有几分手足无措。
珍珠轻笑一声道:“董姐姐来得好早,你先坐着我叫人端茶水来。”
她转头吩咐早就站在那里的王大福:“天冷了,叫人送一盆银炭上来,泡壶热乎乎的茶,不要绿茶泡一壶大红袍吧,另外糕饼什么的也送些上来,我的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王大福连声道:“早就准备好了,都搁桌上呢,娘娘昨儿给的银子奴才买了好些却还有剩下的,您瞧是放在奴才这儿下回再使呢,还是一会儿就给您还回去?”
珍珠摇头道:“剩下的银子先搁你那吧,叫大厨房多准备些糕点装上俩匣子,回头给两位先生拿回去吃,天寒地冻的容易肚子饿。”
董雨清今日给珍珠讲的是列女传。
她上回讲到了贤明传,此次就从仁智传开始讲起了。
董雨清讲学并不枯燥乏味,经常都如讲故事一般从一个人的事迹中引经据论说明真实问题,珍珠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如此讲了大半个时辰,一旁坐着的云骏玮忽然就打了一个哈欠。
董雨清顿时就僵住了,话头停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今日来瞧见此人,珍珠也不曾和她解释这人是干嘛来了,心头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的饭碗要被人抢了。
见他猛然间打了一个哈欠,心下就无端担心起来,是不是自己讲的太枯燥。
珍珠戳戳她的手臂安慰道:“董姐姐,你别理他接着讲啊!”
董雨清磕磕绊绊了好几句话,这才理顺了心绪接着往下说。
中间休憩了片刻,她一直讲完看账的教学。
云骏玮忍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午膳时分,珍珠留她吃了饭再走,董雨清捧着珍珠送她的糕饼匣子却急急告辞走人了。
“唉!”她一走,珍珠忍不住地叹气,看向云骏玮道:“云先生,你昨儿晚上没睡觉吗?怎么这么困,是我府上小厮侍候的不好,还是屋子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云骏玮无语。
半响他尴尬地道:“都不是,就是觉得娘娘您的教学未免太过无聊,小生听着就想睡觉!”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云骏玮忽道:“您也不该全赖小生,您怕是没和她说,小生不是来和她抢饭碗的,这女先生一职仍是她的,如您今日与她说清楚了,她便不会因为小生的几个哈欠感到困扰。”
“嗳?”
珍珠傻眼道:“这样吗?”
“嗯。”云骏玮慢吞吞地说:“您若是不信,明日就把这番话给她说清楚了,她就会留下来陪您用膳了,要不要与小生赌上一把?”
珍珠甚是有趣地问:“赌什么?”
“小生若是赢了,那今后便叫这小娘子除了教女学之外再找些别的野史闲书来念念;小生若是输了,那今后便每日抚琴一曲给娘娘解闷。”云骏玮的口气依旧是不急不缓。
珍珠觉得无论是输是赢,好像都不吃亏。
她笑嘻嘻地说:“如此,今日先由云先生陪我用膳。”
第64章 欺男霸女
第二日。
珍珠一早起身尚在穿衣裳; 就听见连翘絮絮叨叨:“娘娘; 今儿辰时不到那些嬷嬷都来了; 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齐整; 不光如此脸上的表情也是没法看的,奴婢是没见过士兵上阵杀敌啦; 不过我瞧着也不过如此吧?!”
桑椹在一边端了一个雕花云纹的匣子过来; 打开了让珍珠挑首饰,珍珠选了一支红梅金丝镂空珠花; 她接过来便替她别到左鬓,笑道:“今儿娘娘要不要穿一件颜色沉稳些的,吓一吓这些嬷嬷。”
珍珠白了她一眼,无语道:“我还道你是个老实人呢; 怎么也变坏了?”
桑椹缩一缩脖子,呐呐道:“奴婢不敢。”
珍珠选了件淡紫色浣花锦袍,一边由着桑椹替她穿上棉靴子一边道:“咱们府上不知有没有人专门做鞋的,昨儿我瞧着爷的鞋底不够厚实,眼看着快下雪了,得叫人做些,咱们几个也得做一双。”
“有的,都在前院; 先头刘嬷嬷管着; 如今叫谁去管就看娘娘的了。”连翘道。
“嗯。”珍珠道:“把她们都叫进来吧。”
五个嬷嬷依次便进来了。
珍珠坐在一张雕花椅子上,看着嬷嬷们缓缓道:“一个个来吧,把你们写好的纸条拿来看; 谁先来?”
刘嬷嬷沉声道:“奴婢先来。”
珍珠打开她写的纸笺细瞧,她的字最熟悉不过了,最初启蒙的时候都是看着她的笔划学的,一张纸笺上洋洋洒洒写得都是她该如何自持遵守礼仪,写到最后才说了一句,她有意替她看管好宝珠苑的一众下人。
珍珠把纸笺放到一边的檀木方桌上,接着道:“金嬷嬷,你的呢?拿来我瞧。”
金嬷嬷写得一手好字,笔锋凛冽,显是练过的,她的意思和刘嬷嬷差不多,也有意管宝珠苑。
珍珠仍把纸笺放在一边,看向常金徐三位嬷嬷。
常嬷嬷上来,递了纸笺。
她的说法和前面二位有些不同,道是宝珠苑的下人们散漫,为替娘娘分忧决心把众位下人们的礼仪抓起来,好叫娘娘出门也有个体面,她也想管宝珠苑。
珍珠心中冷笑几声,面上却不显,接着看剩下二位嬷嬷。
另一位金嬷嬷和太后派来的金嬷嬷虽是同姓,长相却大不相同,一个是瘦个子马脸,一个是微胖的圆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柔和许多。
珍珠打开她的纸笺一瞧,和前几位不同,显是做过功课的,里头丫鬟小厮叫什么名字都细细写明了。
她道前院的大厨房有陈金海管着,库房有刘管家把持,剩下打扫庭院的,绣房的,浣衣房的,种花草的那些人都需要人管,她和徐嬷嬷有意把这些人管起来,具体怎么分可由珍珠说了算,也可两人商量着干。
两位嬷嬷私下里肯定是商量过了。
珍珠看看常嬷嬷,她一脸淡然,这事必然也知道。
她站起身看向金徐两位嬷嬷道:“金嬷嬷,徐嬷嬷,你两人出去后把纸笺上所写之人都叫到前院候着,我稍后过来。”
两位嬷嬷行了礼便出去了。
珍珠回过身来,看着那三位嬷嬷,心里直想骂娘,真当她是随便被人欺负的软蛋啊,常嬷嬷语气上还算是客气,剩下的二个怎么不干脆说想教她怎么做人!
简直了!
她冷笑一声道:“三位嬷嬷都想管我这宝珠苑,我这对门的玲珑阁眼下虽没人住了,却也要人打理,还有偌大一个王府后花园里头打杂种花草的人也不少,王爷还有一个马厩,养着数十匹好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自己去看着马厩比较好,还是想干脆由王爷自己去管着那些下人?“
她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指着鼻子骂道:“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想教我怎么做人?怎么不想想自己在王府领着月银能干啥,整天看住我就想领银子?”
她说着走到木桌边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年纪比我大,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所以想骑到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们,没门!”
三位嬷嬷是第一次看见珍珠这狠劲,都有些吓住了!
“哼。”珍珠道:“人人都写宝珠苑,是不是想在我这里赌一把,看谁最后会赢得了这个局面,我告诉你们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这小小的宝珠苑自己就能管好,用不着你们!”
她揪起那三张纸笺直直地丢了出去道:“回去再好好想想要替我把哪个空缺补上,若是想不出来这王府也用不着你们了,我倒不信有银子还请不到奴婢。”
三个嬷嬷灰溜溜地捡起各自写的纸笺,第一个觉得这位王妃娘娘并不如她们所想的那般好拿捏。
珍珠披上斗篷转身去了前院,人已经到齐了,黑压压地站成了一片,连同陈金海大厨房的众人都在里头,二位嬷嬷见珍珠来了,便自动让了位置站到一边。
珍珠沉声道:“嬷嬷,你们自己说吧,我就在一旁听着。”
徐嬷嬷推了推金嬷嬷。
金嬷嬷便站到众人的前面道:“蒙王妃不弃,从今往后前院你们这些人的事都由我二人来打理,你们要好生办事,不可让王府的主子蒙羞。”
她话不多,说完这两句就没了。
转身走到珍珠面前问道:“娘娘,这样说行不行?”
珍珠想了想道:“今后各人的月银是多少,也由你们俩报上来给我瞧,大厨房那边由陈金海报过来,你把这话大声地再说一次,就说是我决定的。”
金嬷嬷便站出去大声地说了一遍。
她这话说完,珍珠就看见陈金海抬起头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话既已带到,珍珠便挥挥手叫众人都散了。
走出去两步,她又想起一事,回头交代金嬷嬷道:“天冷了,叫人给我和王爷做二双厚底棉靴子,新来的云先生也给他做上,府中若有人缺冬衣也一并叫人做了,这银钱省不得。”
金嬷嬷低头应了。
交代完事情,珍珠走进花厅,就看见董雨清用一种惊奇仰慕的眼神看着她。
她轻声道:“娘娘,真看不出来,您平时里性情温和,却还有这样雷厉风行的一面,难不成因为王爷是大将军的缘故?”
云骏玮语速缓慢地道:“王爷是大将军和王妃有甚关系,还不是因为王妃娘娘本身就是个虎性子,她这是真人不露相。”
董雨清被他的话给吓住了,僵着身子站到了一边。
珍珠想起他昨日的话来,扯了扯嘴角笑道:“董姐姐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还没同你说过,这云大哥是王爷请来给我帮忙的,他不教学,所以你别怕他。”
“哦。”董雨清便有些难为情,原来是她想多了。
教学完毕,珍珠又一次地挽留董雨清午膳,这次她真的没推脱,留下来与他们一起用膳。
陈金海最近得了重用,手上的本事便都施展了开来,午膳做了一道热气腾腾的豆腐鱼汤,中间搁了火腿丝和几片白菜,吃着极为鲜甜。
珍珠一边喝汤,一边和董雨清东一茬西一茬地扯着闲话。
云骏玮一直在边上默默地吃饭,他的面前是一只小碗,二只小盘子,里头装着早就为他单独准备好的饭菜,方便他摸索着自己能拿着汤匙吃饭。
吃着,吃着,他冒出了一句:“娘娘,您还记得和小生的赌局吗,小生赢了!”
珍珠无语,吃饭还塞不住这人的嘴。
董雨清便好奇地看着两人。
珍珠不知从何解释起。
她沉默了片刻,豁出去地道:“我让王大福买些闲书野史回来,云先生说他想听你每日念上几段!”
话音刚落,珍珠就瞧见董雨清的粉脸微红,慢慢地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冒昧,董雨清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可是有夫君的人,叫她每天念野史闲书给云先生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珍珠只好补救道:“您若是不愿意,我就叫王大福念!”
董雨清咬着唇道:“奴家收了您的月银,当着您的面念几段野史闲书也不是不行…”
珍珠扶额,只想甩自己一个耳刮子,这成什么了,怎么有种欺男霸女的感觉!
转过脸,就看见云骏玮一脸憋笑的表情,仿佛乐得不行了!
珍珠默默地想:看来王大福买回来什么闲书野史,还得把把关才行,要是买了一本小姐后花园夜会书生的话本子当众念出来,不把人羞死才怪!
午膳后,董雨清便告辞了,珍珠知她家穷,依旧叫人装了一大匣子的糕点给她,还使人拿了二匹细棉布几斤棉花,天冷了,让她带回去好给家里人做身棉衣。
董雨清谢了又谢,红着脸拿着东西回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云骏玮便笑出声:“哈哈哈…”
第65章 蛤?
珍珠气得想踹他一脚。
云骏玮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笑声; 道:“娘娘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女子; 想我游历山河这些年来; 见过的女人要不就是拘谨守礼; 要不就是过于豪迈,如您这般还真没见过。”
珍珠悻悻道:“说得你好像见过很多女子似的; 你的眼睛不好; 怎么可能四处游历?”
云骏玮一下就沉默了,半响道:“小生无父无母; 家中亦无兄弟姐妹,自然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林大人府中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了,那也不过一年而已。”
珍珠好奇起来; 忍不住地问:“那你这样如何生活,有银钱还好,带着小厮四处跑吗?”
云骏玮摇头:“小生甚为穷困潦倒,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一身琴艺,先头也在茶楼酒肆弹琴糊口罢了,何来小厮可用?”
“哦。”珍珠默默地停下来不问了,他的过往听起来并不是那么温馨,还有可能是个凄惨的故事; 她觉得还是不要问下去比较好…
空气正沉闷; 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娘娘这是在做什么,下官难得过来,不请我喝杯茶?”
珍珠转头一看; 见张禹行坐在一辆木制轮椅上,一个小厮正推着他进门。
他今日穿了一个月牙白的宽袖锦缎厚袍子,袍子上绣了一支大红色斜直向上的海棠花,外罩一件黑色狐皮大氅,隐隐约约显现中看着格外的俊秀。
珍珠见他越走越近,表情就有些呆,她知道这人是谁。
可他青天白日不去上朝,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禹行见她一脸愣愣的表情,旁边又坐着一位冷若冰霜的男子,心里就莫名带了几分郁结,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珍珠,带着一脸谴责的表情。
珍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花厅里原就煮着一壶热水,随时准备泡茶用的,她没有行云流水的泡茶功夫,只得随手拿了一只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张禹行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只杯子,道:“娘娘命人重新给我泡杯大红袍来,偌大一个王府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珍珠郁郁地想,又没人请你上门做客,来就来了吧,还这么挑三拣四把自个儿当丫鬟使,这是他家后院吗?
算了,看他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同他计较!
她转身出去叫人重新泡了热茶上来,顺便还叫人端了瓜子,银丝糖,云片糕,糖莲子来,这人一脸冰冻的表情还是吃几个颗糖压压惊吧。
大厨房中自从知道云骏玮眼神不好之后,一直很贴心,珍珠吃什么,就会另拿一个小盘子给他装一些。
张禹行坐在轮椅上,听着身边两人一个咔咔咔的磕瓜子,一个嘎嘣嘎嘣的嚼糖莲子,鼻子里都想喷出火来,所以他为什么要指望这些人啊!
“呀!”珍珠惊呼一声,喜道:“张大人,你快看外头落雪了,今年这是头一场雪呢!”
“大惊小怪!”张禹行甚是无语地道:“下雪有什么稀罕的,也就是你们姑娘家整天为这种小事咋咋呼呼的乱喊乱叫,下官今日前来是有正事和娘娘商议。“
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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