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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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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哑
  梁英已经接受薛嘉萝不能说话的事实了; 这让她更疼爱怜惜这个命苦的小孙女。
  自从儿媳死后,她的儿子拒绝再娶; 做了镖师,多年漂泊在外; 京中只有儿子的朋友时常来探望她。她孤身一人已经很久,十年前还曾想过身边要是有个小辈,儿子有个后该多好; 她也能有个伴,但最近几年她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
  她太老了,整日腿疼头晕心慌; 谁知道阎王爷什么时候要她走; 阿萝的到来让她又喜又忧。
  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闺女,又傻又哑巴; 没了长辈照看往后可怎么过。
  没过几天薛嘉萝的房间就收拾出来了,是原先梁奶奶儿子住的屋子,屋里杂物清理走,把家里仅有的锦缎拿出来做了新床帘和被褥; 因为薛嘉萝从床上掉下来过,又给她床边加了围栏。
  梁英猜测这丫头的娘应当是富贵之人; 所以她一点粗粮都吃不进去。前几次哄着她咽了; 后面再塞进她嘴里,她就嘴巴含着饼子流眼泪。她皮肤太娇嫩了,衣物布料稍微粗糙一些,她的手脚腕和脖子就被磨得通红; 简直是个丝毫委屈都受不了的小娇娇。
  好在她儿子这半年往家里送了不少钱财,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梁英一想到这里就深深叹气,她一门心思想找个老实人入赘,成亲后慢慢□□,等儿子回来也能照看上。现在看她的想法是太天真了,老实不老实另说,首先必须要找个养的起她的才行。
  不知道这孩子的姻缘在哪儿,梁英又叹气,身上装了些碎银子,出门买了点心去拜访城西有名的媒婆。
  元宵节过后,媒婆那边就有消息了。
  矮矮瘦瘦的媒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河边上开着酒楼的宁家,你知道吗?”
  梁英说:“知道。”
  “他家的小儿子年龄到了,正正好。”
  “宁家那么大的酒楼,他的小儿子还愁娶媳妇?”
  “你有所不知。”媒婆停了嗑瓜子的动作,“他们小儿子,脑子不清不楚的,有点痴。”
  梁英面露怒色:“你这婆子安的什么心,我跟你说过我孙女不足,你是存心来耍我的是不是?这么两个人在一块怎么过日子?”
  “别急嘛,听我说完。”媒婆非常淡定,“我不知道你那孙女傻到什么程度,但是宁老板的儿子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傻。”
  梁英冷眼看她:“怎么说?”
  “过日子是没问题的,只是不爱说话——正好你孙女也不能说——再加上有时候脑子一懵容易糊涂,过一会就好了。”媒婆能言善道,“宁家家业虽然落不到小儿子身上,但你孙女嫁过去肯定是锦衣玉食享清福的,日后宁家大儿子继承酒楼,也不可能把弟弟分出去,必定要照顾到老……姐姐想想,是不是一桩好姻缘?”
  梁英也是经历过风雨的老人了,不会轻易就相信媒婆所说,她听不来这番话中几分真假,犹豫了一会:“宁家那边什么意思?”
  “自然是两家人见一面,互相觉得差不多这事就定了。”
  梁英想,自己去见一见不会吃什么亏,她活了大半辈子了,不至于认人不清。
  “行,那就劳你安排。”
  宁家相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算是家大业大了,但宁老板与夫人出乎意料的客气,刚说了几句话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何日定亲。
  梁英很诧异:“宁老板连我孙女什么样都没见,就敢为自己儿子定亲?”
  “我看老夫人说话很有底气,想来您的孙女不会差。”宁老板说:“说句实话,我们知道您儿子是镖师,认识不少京中道上兄弟,我这酒楼近两年光孝敬出去的银两……哎……”
  宁老板这样一说,梁英才放下心中疑惑:“我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管这亲事成不成,宁老板有难又求到我跟前,我自然会试试的。”
  这个时候,薛嘉萝坐在屋檐下,看小雀蹲在院子里抓石子玩。
  她的眼神跟着不断起落的石子,聚精会神,看见小雀没能抓住,她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又掉了。”小雀把石子拢在手心里,回头问薛嘉萝,“想玩吗?”
  薛嘉萝看着她。
  “跟我说想玩,我就带你一起玩。”
  薛嘉萝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雀说:“这样可不行,我要听见你说话。”
  薛嘉萝抿住了嘴,低着头,手捏着衣角来回揉。
  “切,几个破石头有什么好玩的。”
  从院子一角忽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小雀吓了一跳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小郎君趴在墙头上。
  这一片从没有见过这么个人,也没有发生这种事,小雀惊讶好奇多余害怕:“你是谁?”
  “我来看我媳妇的,他们说就在这里。”他的声音让人听着不舒服,好像砂纸般粗粝,“是你们俩谁?”
  薛嘉萝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所有男人,她低头站起来想进房间,男孩却把目光对准了她:“是你。”
  薛嘉萝好像被弓箭钉住的猎物,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又开始僵硬呆滞了。
  男孩上下打量她:“听说你不会说话?这样挺好的,我不喜欢听别人说话。但你太白了,我不喜欢,看上去没力气,也不行……”他边说边摇头,“啧。”
  话音刚落,他就从墙头下去了。
  小雀愣了一会才跑到墙边,用石头扔向墙外:“喂!你是谁啊?”
  薛嘉萝偷偷回头一看人不见了,她肩膀放松下来,坐回了椅子,用眼神催促小雀继续抓石子。
  小雀颠来倒去对梁英说不清下午趴在墙头的人是干什么的,不断重复“突然有个人”“声音好难听”这类无关紧要的,忘记了男孩说过什么。
  梁英惊讶不已,立即出门向四邻打听,但周围没有人家里出现过这么一个人。她们院外的墙上被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凿出了坑,那人想必是踩着坑爬上来的,他已经爬上了墙,那下次……梁英有些后怕,现在不比以前,年轻丫头还是得有个男人做依靠才行。
  宁老板夫妻二人好一阵没有回过神来:“那……真的是老夫人孙女?”
  梁英说:“难不成我是偷来抢来的?”
  宁老板连忙说:“我并非此意……只是丫头看上去不像平常人家能养出来的,总感觉……”
  梁英皱眉:“她母亲能独自抚养十六年,想来应该是富贵人家,宁老板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不同意,我的孙女还是不愁嫁的。”
  “没有没有……您孙女配犬子绰绰有余,就是嫁入官家也轻而易举。”宁老板犹豫之后一咬牙,“您若不嫌弃,我五日后让媒婆上门提亲,之后寻高僧看八字定婚期,风风光光将您孙女接进宁家。”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梁英脸色缓和了一些:“宁老板也该让我见见您儿子是不是?”
  宁老板轻轻敲了敲门:“儿子,爹进来了。”
  里面无人回应,宁老板等了一会对梁英说:“我们进去吧。”
  宁老板的儿子宁易正是那天爬上墙头说了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他趴在书案上,抓着毛笔看不出在画什么,明明门响了,却不抬头看一眼。
  宁老板低声说:“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问他也大多时候不回答。”
  梁英仔细观察宁易,发现他好像在走神,眼神有些无神涣散。他面上光洁,指甲干净,应该不是疯起来没边没沿的人,他先放了一半的心。
  她想跟他搭两句话,但又怕他不应太尴尬,思索后出了门,对宁老板说:“媒婆说小公子有时脑子犯懵,是什么样的?”
  宁老板稍稍停顿,说:“偶尔会跑出去,找不到人,清醒后自己就回家了。”
  “只是这样?”
  宁老板铿锵有力回答:“只是这样。”
  梁英犹豫再三:“有机会让两人先见一见吧,我家丫头怕生。”
  宁老板掏出帕子在额头上擦了一把,连连说:“那是自然……”
  ☆、丧钟
  一丈余长的仪仗缓慢行进在平坦官道上; 前方隐约就是京城城门了。
  肃王的大儿子周君颍正躺在马车里酣睡,马车外侍卫叫了几遍也没能醒来; 不得已,只得请了主事的常青常统领来叫醒他。
  马车帘子被掀起来; 冷风伴随着低沉的男声传进来:“殿下,京城就要到了,您看是不是现在换上衣服?”
  周君颍昨夜喝了点酒; 头晕脑胀,不耐烦地嘀咕:“换什么换,别烦我。”
  “卑职的下属已经提前一步进京禀告了熙王殿下; 殿下应当在宫内等着您了。”
  一听他说熙王; 周君颍这才拥着被子坐起来,迷迷瞪瞪的:“把衣服给我; 我弟弟呢?给他换好衣服再抱过来。”
  京中皇帝驾崩的消息还在隐瞒,但在周君玟死之前,周君泽就派人用入京守灵的借口将肃王的两个儿子都接出了封地。这一路走了一月有余,今日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换上白色齐服的周君颍懒洋洋躺着; 下人将他七岁幼弟抱来,他用翘起的脚指了指马车角落:“把他放在那。”
  下人离开后; 他问:“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他弟弟怯怯回答:“回大哥的话; 我记得。”
  “说来听听。”
  “进京后,要讨好熙王殿下,要对他说父亲很苦,我们过得很不好; 说父亲早已经知错希望回京……说……说……”
  “蠢货!”周君颍用脚一蹬,将小孩踹得脑袋磕在马车侧壁上,“这么两句话都记不住。”
  小孩迅速爬起来,两只眼睛使劲忍着泪,“我错了。”
  “要对他说,你大哥我非常聪明,很会读书,博学多才……记住了吗?”
  “记住了。”
  周君颍看着他一阵厌烦:“真是小妾生的,上不了台面,父亲还忧心熙王别有用心不许你跟着来,我看,是怕你丢人才对。”
  小孩垂头丧气听着,一语不发。
  “等会入宫之后,你看我眼神,什么时候准你说话了你再说,多说说错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和你娘李氏。”
  马车外的常青一直没有走,他面无表情听到这里,夹着马肚子,一踢马镫快马前进:“前面的都快点,日跌前务必要入京!”
  皇帝有十多天没上朝了,大部分人已经猜出来皇帝宾天,认为接下来登基的只能是熙王,跟熙王沾亲带故的,尤其是薛清受到不同一般的瞩目青睐,导致薛清最近一直在避风头。
  今日肃王儿子入宫,在子时前皇宫将会敲响丧钟,明日上朝,熙王就该决定究竟由谁来做那个傀儡皇帝了。
  薛清停下手中笔,不由得出神。
  当初孤注一掷将女儿推出去,做了那个开始一切的引子,真的只是因为对老师的一片赤诚吗?那日他听到老师说熙王决定放弃皇位,他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失落,是不是表明他也曾有过那种无法说出口的幻想期望?
  那一瞬间,他慌张又愧疚,他以为自己坦坦荡荡,但最终他不过是个卖女求荣的小人而已。
  不知道阿萝现在如何了,熙王莫名失踪多日,昨日终于现身,他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女儿近况,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门外声音打断了他:“大人,熙王殿下派人来,说请您入宫一见。”
  薛清非常疑惑,这个时候熙王应该很忙才是,他也有事情要做,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让他入宫。
  “知道了,备轿。”
  周君玟的尸身早已偷偷送进了皇陵,丧钟敲响后朝臣所拜的,以皇帝仪仗运出皇宫的不过是一顶空棺材。
  事情过去十几日,皇宫内最开始没有皇帝的那种慌张紧张气氛反而慢慢淡了下来,众人或许突然发现,皇宫里没有皇帝他们过得是同样的日子。
  周君泽独自坐在御书房内,书案上奏章散乱,不知多久没有整理了。夕阳顺着门缝映射进来,在他脸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束,他双眼凝视着虚无,似乎在思索什么。
  “殿下,薛大人到了。”
  “进来吧。”
  薛清向前走了两步,跪下行礼:“参见熙王殿下。”
  “起来吧。”周君泽往后一靠,躲开了光线,“我前几日不在,京中事物多亏有你与孙除打理,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事情办得如何了,不要等新皇登基又出什么乱子。”
  事情大部分是由孙除掌管的,薛清只能接触到其中一部分而已,他不知道熙王为何会跳过孙除专门问他,虽然疑惑但他也详细禀告了他接手的所有事项。
  不过,他很快发现熙王的注意力不在他说了什么上,而在他的表情上。
  薛清顿了顿,问:“殿下有何事指教?”
  周君泽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表情,他声音平稳道:“没有,只是想问问薛大人府上最近是不是有喜事?”
  薛清被他说得一愣:“喜事?卑职愚钝,请殿下明示。”
  “我随口说的,不必当真。”周君泽似是笑了,“令郎如今在何处?”
  薛清心中愈发迷惑:“这……卑职也不知道……殿下若是相见,臣让下人去寻。”
  “不必,我想找他自然会亲自去找。”
  薛清忍不住问:“殿下突然问这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阿萝入府一年多了,从没有听她说起过薛府的父兄,我猜她是不是记不得身边人,方才突发奇想,阿萝要是见了你们还会认出来吗?”
  薛清听他说起女儿,心中刚刚淡去的愧疚又涌上来,呐呐说:“要是能一见……”
  “不必。要是见了又嚷嚷着离不开,那我不是自寻烦恼?”周君泽轻轻说,“最好永远不要见,懂我的意思吗?”
  薛清拱手,艰难道:“臣……臣遵命……”
  周君泽收敛了表情,淡淡道:“辛苦薛大人了,下去吧。”
  薛清出门后,门严丝合缝地闭上,屋内没了最后一点光亮。
  周君泽放在书案上的手掌不断握紧又松开,最后重重一拳砸在案上。
  薛嘉琦处理完公事,领着小厮进了茶楼,没喝完一杯茶又从茶楼里出来。
  小厮将马缰递给他,低声说:“是有人在跟踪您。”
  “看清了吗?”
  “看清了,有两人。”
  薛嘉琦翻身上马,说:“我随便走走,你去找程吉他们,说我在醉风楼请客。”
  薛嘉琦再从酒楼里出来时已接近亥时,冷风吹走了仅存的微醺之意,一见到小厮就问:“现在呢?”
  “那二人没有找到,但是周围又多了两个不断徘徊的,恐怕也是。”
  薛嘉琦头疼不已,看来熙王是真的盯上他了。
  前几日开始,他周围不断有陌生人跟踪徘徊,想来想去只有熙王派来这一种可能。
  他明明让他的朋友将人引到了北边,不过五六日,他回京后怎么就盯上了自己?
  是广撒网,每个有可能的人都在跟踪还是已经认定他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为阿萝安排了一个完整的身份,他也忍住了没有去看她。
  只要忍上一两年,熙王说什么也会倦怠继而放弃的吧。
  因为喝了酒,薛嘉琦不好再骑马,他钻进轿子刚要起轿,从皇宫方向忽然传来沉闷的钟鼎鸣响。
  一声接一声,久久回荡在京城上空,余音不散。
  看来一切的安排好了,先皇殡天新皇登基。明日,这京城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就是这种时候周君泽也能分出心神来监视他,薛嘉琦心中冷笑,看他能支撑到何时去。
  “回府。”
  皇帝驾崩,京城上下戒严三天,百姓出入必穿白色齐服,人人面容肃穆不敢露出一丝笑容。一年之内,禁止戏班杂耍等娱乐,不许举行婚嫁喜事。
  宁老板愁眉苦脸,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呢?我还以为能在先皇驾崩前……哎……”
  梁英倒是看得很开:“天有不测风云,宁老板应该也不急这一时吧?”
  “不然……”宁老板欲言又止:“不然让阿萝先嫁进来?等明年再正式……”
  梁英听不下去:“我怎么会让我孙女受这种委屈?”她一下起了疑心:“宁老板这么急,不会是宁易有什么病,让我孙女冲喜的吧?”
  “不会不会,老夫人多想了,我以我家百年酒楼名义担保,我儿子没有急症。”宁老板连忙解释说,“只是我怕阿萝不进门,这门亲事出现什么变故,毕竟阿萝长得那般容貌……”
  “这个你放心,我收了你的聘礼,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我信您,我信您。”宁老板嘴上这样说,但面色依旧沉重。
  二人又不咸不淡说了两句,到了宁老板该告辞的时候了,出门前他突然说:“既然已经定亲,让他们两人平日多相处相处也算不得不懂规矩,我明日就把宁易带过来。”
  ☆、杏花
  丧钟之后; 京城一夜之间变得寂静肃穆,各家门前挂上白色灯笼; 各个街巷看不见人影,集市上也没有往年开春前的热闹盎然。
  天气回暖; 薛嘉萝的精神状态也比刚来时好一些了,走神发呆的次数逐渐减少,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受到惊吓; 慢慢回到了一个小傻子该有的无知无畏、万事不留心的状态上。
  她最近越来越挑食,把她不爱吃的东西就算包在面饼里喂给她,她也能分辨出来; 含在嘴里半天不动。
  今日更是; 从头到尾什么东西都不吃,勉勉强强含在嘴里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梁英没办法; 只好把她特意买来的名贵点心找出来,用菜刀小心切成四份。
  薛嘉萝自发动手去拿,她先把点心外层酥皮剥掉,只吃里面一点点馅料。
  梁英愁的直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挑。”
  小雀把薛嘉萝剥下来的酥皮捏着吃了; 一边舔手指一边说:“我弟弟小时候不吃饭,我爹就让他饿着; 说饿狠了什么都吃。”
  “她跟你弟弟怎么能一样。”
  小雀比薛嘉萝还要瘦小; 小雀一顿吃两张面饼,但薛嘉萝只吃了两个点心的馅料就看起来吃饱了,靠着四个点心支撑了整整一天。
  晚上梁英带着薛嘉萝洗漱完毕送她上床睡觉,想要给她脱衣服时捏了捏她手腕; 笑着说:“我们阿萝是怎么长的,吃得跟小猫一样少,身上却肉呼呼的。”
  薛嘉萝把胳膊收回来,坐在床上背对她,不愿意她给自己脱衣服了。
  梁英知道她会自己穿脱,于是就将被褥铺好,说:“那你自己脱,衣服在凳子上放好知道吗?就两身绸缎,料子容易挂丝,小心爱护着点。”
  薛嘉萝直到听见房门响动,脚步声远去后才转身过来,自己解开衣带脱了衣服。
  她躺在床的正中央,不过几个呼吸就睡意渐浓闭上眼睛。身边仿佛多了一个人一样,她蜷缩起来侧躺到一边,给那个不存在的人让出好大一片床。
  宁易是一个人来的,梁英听见有人敲门,一打开看是他吃了一惊:“你父亲呢?”说着,她还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
  宁易像个锯嘴葫芦,把手里提来的礼往前一送,只说:“我爹让拿过来的。”
  梁英接过来,一边打量一边问:“好孩子,替奶奶谢谢你父亲。穿这么少冷不冷?屋里有炉子,进屋暖一暖,吃饭没有?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宁易却只顾着埋头走路,一声不吭。
  小雀和薛嘉萝坐在屋里翻花绳,小雀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来人,立即跳起来:“奶奶,就是他!”
  “……谁?”
  “那天爬墙的人,就是他!”
  梁英将信将疑,宁易身材瘦小,个头跟薛嘉萝差不多,她实在难以相信以他的力气能在石头上挖出坑,再爬到墙头上。
  宁易一进屋就自己找了椅子坐着愣神了,小雀指控他,他不吭声也不抬头,很无所谓的样子。
  梁英决定这件事以后再仔细问问小雀,今天招待人要紧。
  “这是宁易哥哥,应该比你们俩都大,你们现在屋里玩,我出去拿点心进来。”
  梁英一出去,宁易就抬头站起来,朝着小雀与薛嘉萝的方向走去。
  他在用黄泥围城的火炉旁蹲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炉子里燃烧着的木材。
  薛嘉萝专心解着手指上的绳子,小雀一脸警惕盯着他,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打架。
  火炉里火苗正旺,木材被烧得劈叭作响,一阵一阵的热浪很快让宁易苍白的脸上多了血色。
  他脸上表情痴迷而沉醉,忽然间他伸出手往炉子里塞,小雀倒吸一口凉气,尖叫声已经到嘴边了,却只见他徒手从火炉里取了正燃烧的树枝出来,听见门外脚步声后他又迅速放了回去。
  那一瞬间,小雀看见他袖口下的肌肤狰狞,像是冷却后的熔岩。
  小雀的嘴太笨了,她既不能说清楚那天宁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说不清他行为古怪,为何会把手伸进火炉里玩,就连他手臂上的伤,她也说的似是而非。
  “很难看,皱皱巴巴的,像奶奶脸上的皱纹。”小雀手舞足蹈,“阿萝千万不能嫁给他!”
  梁英揉着眉心:“怎么古怪事全让你一个人看见了。”她转头去问薛嘉萝:“阿萝看见什么了吗?”
  薛嘉萝从线团中抬头,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一副刚刚才注意到她们在说话的模样。
  梁英笑了,摸了摸薛嘉萝的脸:“再观察几天吧,如果真的是个怪人的话,一定会露马脚的。”
  宁易隔几天就被他爹宁老板支使来,直到半个月后屋里的火炉子撤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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