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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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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易隔几天就被他爹宁老板支使来,直到半个月后屋里的火炉子撤了,他也没有再像那天一样把手伸进炉子里玩火了。
梁英渐渐放下警惕,她忙的时候就让小雀在一边看着,她出去干活。
梁英去前院洗衣服,小雀守着薛嘉萝坐在一边,她虎视眈眈盯着宁易看了很久,忽然说:“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不说了?”
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动作的宁易忽然眼珠子转过来,看着小雀。
他的眼神没有温度,不太像活人,小雀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
薛嘉萝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看宁易,没什么反应又去玩自己的。
她现在是完全无视经常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根本不感兴趣。
小雀声音都抖了:“你、你干什么?”
宁易忽然笑了,再开口时还是沙哑到令人不快的声音:“不干什么。”
对话莫名其妙开始,又莫名其妙结束了。
小雀不甘心,她直觉宁易肯定有问题,以她十四年的生活阅历来说,根本不存在把手伸进火炉里玩的人,他绝对是个怪人。
宁易再次来的时候,小雀等梁英出去后,她把薛嘉萝也领出了房间,让她在别的屋子里玩。然后她一个人偷偷从厨房里拿了打火石和大把稻草带回屋子里。
在她蹲着打火的时候宁易的注意力就被她吸引了,他脸上又是那种痴迷,火苗刚刚点着,他迅速扑过来。
小雀被吓得不轻,连忙用脚把零星火苗踩灭。
她终于确信了,这个宁老板的儿子就是个怪人。
但是后面她当着梁英的面再点起火时,宁易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把火把拿到他面前他甚至会往后退。
梁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快把火灭了,哪有这么对待客人的。”
小雀不服气也没办法,梁英刚一转身,她看见宁易对着她笑。
梁英虽然年龄大了,但她在外面绣房还有活要干,平日里去给人家打个下手或者带些小件绣品回家做。
今日绣房里少了一个姑娘,听别的绣娘说是被抓了。
“她要回老家去,昨天再城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被守门的士兵带走了,今天还没放出来。”
梁英一脸惊讶:“她做什么了?”
“她那么老实一个人能做什么。”绣娘说,过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对了,好像是士兵手里有画像,对了一下就带走了。”
“女通缉犯吗?”
“谁知道呢。”
绣房里安静了一会,另一个绣娘干完手里的活,揉着自己的肩膀说:“英娘是不是最近孙女来寻你了?”
梁英露出笑,头也不抬:“嗯。”
“你最近可要看好了,我家周围有人在打听谁家多了来路不明的小姑娘,似乎京城有人丢女儿了,家人正在找呢。”
有绣娘附和:“我家也来人问过了,原来是丢了女儿。”
梁英说:“我家孙女乖得很,不敢自己出门,更不要说给生人开门了,除非有人能飞进我家院子里偷人。”
“还是小心点好,最近京城里可不太平。”
这句说完,绣房又恢复了安静。
梁英为薛嘉萝准备了春装,前一晚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边,交代薛嘉萝:“明早起来穿这个。”
但第二天,薛嘉萝依旧穿着厚重的冬装,在太阳下跟小雀玩,被晒得额头冒汗也固执地不换。
梁英早上出门前,先去叫醒了薛嘉萝,想给她换上衣服再走,但一碰到她,她就瞪圆眼睛非常害怕抗拒的样子。
“听话好不好?”梁英耐心劝她,“别躲在被子里。”
薛嘉萝绷着全身,胸口抽搐仿佛难以呼吸的样子,梁英只好说:“那你自己穿,祖母教你?”
薛嘉萝依旧不动,攥着被子的手指僵硬发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恐惧的样子了。
梁英放弃了,她摸了摸薛嘉萝的头发:“好好好,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热了,祖母给你扇扇子。”
墙边杏树开花后天气一下就暖和起来了,就连吹风也是清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春风沉醉,杏花落满院的夜晚,薛嘉萝站在床边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动作笨拙地爬上床,她太热了,不想睡进被子里面,仰躺在被褥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个人也这样摸过她。
脑海中模糊回忆起另一只手的触感,肌肤相贴的温度,难言的疼痛和心脏瞬间鼓动到极致又失重的感觉,像是眼前开满密密匝匝的杏花般心醉神迷。
空气湿而热,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睡不着。
她用鼻子哼哼了两声,没有人回应她。
她侧躺着,咬着手指,觉得委屈又有些着急,翻了个身,把被子一把抱在怀里。
她双腿夹着被子,脸埋在被子里,全身紧绷,双腿慢慢磨蹭着。
胸腔中焦躁的心脏慢慢平复了,她微微喘息着,放松了一些,还没琢磨出什么来就睡着了。
☆、宁易
京城内有人家丢了女儿; 家人几乎将城内大街小巷走遍寻找女儿,每到一处都会敲门问问附近住家有没有人发现来路不明的姑娘。这件事最开始只是小范围传播; 渐渐地,连内城的达官显贵们也有所耳闻。
薛嘉琦听说后第一个怀疑到了周君泽身上; 看来他除了跟踪父亲与自己以外,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找人了。
那日为了不使她受到惊吓,只能将她迷晕; 没听到她说话,没有仔细看看她。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被周君泽送出王府。
如果说是因为厌弃; 看眼下周君泽不遗余力找人的劲头又不太像; 那么是阿萝在王府里受了委屈吗?
他坐立不安,不知道阿萝现在处境如何了。
薛嘉琦前后思索良久; 忽然站起来就要出门。
姚文倩抱着儿子走进屋与他迎面碰上,见他面色沉重:“怎么了?要出门?”
“有点事。”薛嘉琦匆匆跨过门槛。
姚文倩接着追问:“什么事?何时回来?”
薛嘉琦没有回答,脚下飞快出了院门。
在薛嘉琦周围盯梢他的人已经持续五六天了,根本没有停歇的时候; 他不敢贸然上门去看薛嘉萝。他只能找了城西一家酒楼,先打探一下那所谓丢了女儿的在附近出现过没有。
薛嘉琦约了住在附近的同僚吃饭; 饭桌上问对方有没有听说过周围有寻女儿的人家来过。
同僚说:“我倒是听说过; 不过我近日住在府衙里,甚少回家,不知道有没有来过。”
薛嘉琦顺势问起倒茶的小二:“你听说过吗?”
小二笑容满面:“您问对人了,我亲眼见过。”
薛嘉琦手里紧握茶杯; 面色如常:“是吗?是那家父母亲自来找的?”
“并不是,似乎是家里的亲戚吧,两三个男的。”小二边回忆边说,“问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说家里丢了十七岁的女孩,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谁家里来了不明身份又长得好看的姑娘,一边说一边给塞银子,就算说没见过也客客气气的走了,丝毫不在意银子白费了。”小二咂舌:“啧啧,要是真的谁找到了,肯定能拿一大笔银子。”
“你何时见的?”
“就前日,在东南永安巷那边。”
永安巷,离这里不远了。
薛嘉琦的同僚说:“看来丢女儿的家境相当殷实,这从城东找到城西得用多少钱。”
“可不是。”小二接着说,“周围好几个无事可做的小混混都认为能靠这件事发财,整日早出晚归到处找来路不明的姑娘。”
这一招实在阴险,如果不是他提前想到为薛嘉萝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很可能前几天就被周君泽抓回去了。
不能再问下去了,会让人起疑心的。
薛嘉琦停了这个话题,招呼同僚点菜:“今日我做东,谢你上月帮我……”
他们身边的小二忽然匆匆离开了,对着走下楼梯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宁老板好。”
宁老板眉头紧皱,没有理小二,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低头缩肩,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我跟你说的都好好记住,请人家来家里玩,知道了吗?”宁老板对着账房招手,把柜台上的点心包好递给儿子,“该说话就好好说话,别给我整那一套吓人,要是再敢动火,我非揍死你不可。”
少年沉默不语,接了点心就出门了。
小二回到薛嘉琦那桌:“客人要点什么?”
薛嘉琦同僚忍不住问:“那是你们老板和他儿子?我记得他儿子应该二十有余了吧。”
小二压低声音:“这是小儿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怪,吓人,出过一次事差点没活下来,听说……是自己寻死……”
薛嘉琦不感兴趣:“先点菜吧。”
宁易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来先把礼递给梁英,再呆呆坐上一会,梁英叫他吃饭时他就可以走了,坚决不肯留,任凭梁英在身后叫他,跟听不见一样。
他与薛嘉萝从不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过,但要是梁英不在,他就好像摘了面具一般,带着说不清的表情四处巡视,再打量着小雀。
小雀非常忌惮宁易,想要尽量避开他,但薛嘉萝穿得厚又怕热,只想在房间里睡觉,叫也叫不走,她只能提心吊胆守在一边,预备随时喊人的模样。
大门外有人拍门,梁英匆匆离开了,宁易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窗口瞧。
“上次下雨是十天前的事情了。”他的声音刺耳,“十天的日头,能把木头晒得干裂。”
这种意义不明的话让小雀心里发毛,她已经明白了宁易以往的痴傻是装的,她想要努力让梁奶奶明白这一点,她静静听着,想记住他说了什么。
宁易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在太阳下暴晒的感觉吗?四五个时辰,一滴水也不给你,躺在地上,阳光跟火一样烧着你。”
他手伸出去推窗,袖口宽大滑下来一些,小雀终于看清了他手臂上的伤。
那是一片狰狞的疤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肌肤凹凸不平,像是一张纸揉皱了再铺开,那一片伤疤上面有两三道红肿,好像是才被打的。
“可是暴晒太慢了。”他最后说。
梁英把大门打开一条缝,外面是两个衣着整齐的男人。
她警惕问:“你们找谁?”
个子高一些的男人说:“叨扰老夫人了,不知老夫人有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新来了一个年约十七的姑娘。”
“你们是……”梁英把大门打开一些,“找女儿的那家人?”
“正是我们。”挨个男人开始掏银子,“还请问……”
梁英连忙说:“我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姑娘,不要你的银子。”
高个男人弓着背:“是这样的,我们从别人那里听说,老夫人院子里有两个姑娘……”
梁英非常生气:“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老太太息怒。”高个子男人赔罪,而矮个子的从门缝往院子瞧。
梁英一下敞开大门:“我院子里的,一个是半年前没了父母来投靠我的远房亲戚,一个是我孙女,你们要找哪个?哪个是你们家的女儿?”
“老太太息怒。”男人依然笑容可掬,“您也有孩子,应该明白丢了孩子的是什么心情,我们真是几乎把各家各户都问过了,这十来天夜夜都不得安眠,父亲母亲更是以泪洗面……刚才那番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别人说,您孙女来的时间跟我们丢姑娘的时间有些接近。”
“我孙女几个月前没了娘,这才让她父亲送到我这里,难道要说她娘死的不时候?我是看你们找孩子辛苦才愿意说这么多,但是别人……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在背后说我姑娘?你们告诉我!”
矮个子又开始掏银子:“您息怒,不知我们是不是能进去……”
话还没说完他愣住了,表情惊讶看着院子里。
梁英顺着他视线回头看,一下大惊失色。
院子里,升起滚滚黑烟。
薛嘉萝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屋子里少了梁英,后来又少了那个看不清长什么样的男人,小雀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说:“我要去看看。”然后也走了。
屋子里没了人,她悄悄把手从上衣里塞进去放在肚皮上,最近一直不舒服,肚皮紧绷绷的,她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很奇怪,下意识地想用厚衣服遮挡自己。
砰砰的脚步声传来,她往门口一看,是脸上带着黑灰吓得魂飞魄散的小雀,她几步上来拉住了她。
“阿萝,快走!”
外面一股浓烟,是从厨房开始的,宁易举着燃烧的柴火站在门口对着她们笑了一下,他身后是滚滚涌出的黑烟。
薛嘉萝只看了一眼就被小雀拉着跑了。
宁易没有追她们的意思,他看着她们拐过拐角消失了,把手里的柴火往地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梁英转身就跑,高声叫着:“小雀——你们在哪——”
门外两个男的收起了方才礼貌客气的笑,矮个子问:“要趁乱进去看看吗?”
高个不太愿意:“这么大的烟能看见什么,别让官兵碰上了。记住她家了,如果真是人也跑不了,改天吧。”
两人转身离去,边走边聊:“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昨天带了一个回去,不过管事一看说人不对。”
“有的人真是疯了,为了银子连亲生女儿都出卖。管事也真是,只说长得貌若天仙,谁知道天仙长什么样。”
“那句话怎么说的?只要见到人就知道肯定是她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丢了,王爷那么多妻妾,更何况他事务繁忙,十来天没有回府了,随便拿个充数不就行了。”
“这你就不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身体被掏空
☆、红锦披风
薛嘉萝跟在小雀身后跌跌撞撞; 小雀边跑边喊:“梁奶奶——救命——救命——”
梁英飞扑过来,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她们用手臂圈起来; 语无伦次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怎么起的火?”
小雀惊魂甫定,指着厨房那边; 抖了半天:“宁宁宁宁易……他在里面……”
顺着小雀的手指头望过去,厨房四周滚滚黑烟翻涌着,屋顶的砖瓦已经塌陷; 从破洞处冒出一簇火苗来。
梁英身子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周邻居很快围了过来,大家齐心协力灭火; 梁英的院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梁英沉默许久; 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对小雀说的:“要是我当时信你; 多个心眼就好了。”第二句对薛嘉萝说的:“一会你跟小雀待在屋子里,我没叫你不许出来。”说完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屋外有人说:“宁老板来了,又哭又闹的。”
梁英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 撑着膝盖站起来,薛嘉萝把小雀的手举到她面前给她看。
小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最开始跟宁易在厨房里抢他手里的火把时; 把自己烧伤了,手背上好大一块水泡。
梁英摸了摸小雀的脑袋,又摸了摸薛嘉萝,“好孩子; 我让大夫来给你们瞧瞧。”
老大夫来的时候宁老板正跪在厨房门口嚎啕大哭,左一句我的好儿子右一句爹不能让你死得冤枉,梁英在一旁冷眼看了许久,直到巡街的士兵闻讯来了,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说:“青天大老爷,我要报官!”
她七十岁的人了,哭起来自然比身强力壮的宁老板看起来可怜的多。
老大夫抱着他的包袱,只看了一眼就急匆匆进了屋子里。
他用银针挑破水泡,挤出□□,又抹了些膏药。
小雀疼得眼泪汪汪,薛嘉萝一脸着急,一直看着她,给她擦眼泪。
大夫给小雀包扎好后问薛嘉萝:“你呢,还不能说话吗?”
薛嘉萝把沾着小雀眼泪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脸微微皱了起来。
“我给你诊脉瞧瞧,是不是什么内因导致的。”
大夫捏着薛嘉萝手臂,手指刚放上去不久就惊讶不已皱起眉:“咦?”
薛嘉萝甩开他的手,拉着小雀警惕地往后躲。
大夫在屋子里来回转圈:“怎么会这样……”他一会皱眉一会瞪眼,吃惊又愤怒的样子,白白的胡须都快被他揪断,“怎么这样……禽兽不如……”
薛嘉萝拉着小雀坐在离大夫最远的椅子上,用袖子给她擦干眼泪,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要哭”。
小雀嘟着嘴忍住眼泪,把头靠贴在她肚子上。
大夫等了很久才等到从外面回来的梁英,她真的去报官了,告宁老板意图骗婚。他儿子明明一心求死,他却着急火燎地要与她家定亲,万一婚后他儿子宁易死了,她孙女岂不是要背上克夫恶名?
梁英这一番猜对了七分。
宁老板着急让他儿子娶亲正是因为他儿子不受控制,三番五次在家里引火,最严重的一次烧伤了右边胳膊,嗓子也因为吸入浓烟而哑了。他见这儿子彻底废了,就想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留个后,有了孙辈,宁易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他打听到梁英是这一带的老好人,慈眉善目,就误以为她性子懦弱。毕竟他死了儿子,她怎么样也该赔礼道歉的,没想到她迅速清醒过来了,张口就是报官。
他硬着头皮跟着去了京兆尹处,话语中流露出愿意和解的意思,那官员一听就明白,也懒得再审,把案子打下来让日后再议。
心中憋着闷气的梁英回到一片狼藉的家中,迎头就是老大夫训斥:“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腹中胎儿起码有三个月了,竟然还敢跟人家定亲,要不是……”他压低声音,“要不是今日这事,等到日后事发,我看你怎么抬得起头来!”
梁英呆滞,半天回不过神:“什么?”
老大夫不耐烦再重复,把自己东西收拾好:“你自己想想,我回家了。”
梁英头晕目眩,短短一天,她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久起不了身,嘴里默念着“起码三个月……起码三个月……”,三个月前,阿萝还不在这里,会是谁?
难怪刚来时,她易受惊吓,整天发呆,碰也不让碰。
怒气在她身体逐渐累积,达到最顶峰。
她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畜生!”
她要去找送阿萝来的那个人。
周君颍到京城不久就察觉出了他这次来,根本不是守灵那么简单。
先帝驾崩,膝下无子,熙王是唯一一个有资格问鼎宝座的人,朝中事宜虽然由他料理,但他迟迟没有要登基的表示,再加上周围人影影倬倬的传言,他不能克制地有了幻想。
他听说前一日弟弟被叫去念书给熙王听,这个消息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那兔崽子竟然也瞒着他,只字未提。
他怒气冲冲想去收拾收拾他弟弟,好让他知道轻重,却没想到扑了空。
他不甘心,转头去找熙王。
在等待传唤的时候周君颍其实很想一走了之,他太怕熙王了。
怕他的眼神,怕他轻描淡写让他接不上话的刻薄,也怕他手里能轻易捏死他的权力。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前的甜头太大,稍微一退缩,他或许会后悔一辈子。
太监从门内出来,低声说:“熙王殿下有请。”
周君颍理了理衣领,跨过门槛。
每次见周君泽都看不清也不敢看清他的相貌,似乎他总是隐身在一团漆黑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散漫又锐利,将他内心深处所思所想看的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皇兄。”
周君泽合上手中奏章:“找我何事?”
“臣弟听说,您昨日找了阿良念书给您听。”
“嗯。”
周君颍咽了口水:“阿良人小,读书认字不过一年,更是时常偷懒,臣弟怕他败坏了您的兴致。”
周君泽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所以呢?”
“您要是还想听书,就让臣弟来吧。”周君颍费力想着不太露骨又能表达清楚自己意思的话语,“臣弟别的好处没有,但是臣弟敢保证,我会非常听话。”
周君泽一只手指着额头,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本是英俊到凌厉的面相,多日不歇不停的劳累让他看起来有些疲倦,薄薄的嘴唇轻抿着,仿佛下一个字就是“滚”。
周君颍膝盖一软,跪下了,他膝行几步:“臣弟保证,我绝对老实,皇兄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哪怕您让我拱手奉还我也可以……”
周君泽倒尽胃口,孙除竟然在这么个蠢货身上犹豫多日,迟迟拿不定主意。
尽管心中很不耐烦,但他还是点着头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先回去吧。”
看着周君颍一步三回头走出大殿,周君泽才彻底冷下脸。在这一方宫殿内,他的脾气被磨得精光,堆积到他面漆的一切事情都让他厌烦,白天不得片刻安宁,夜里无法安眠。
自薛嘉萝不见后的那种钝痛时刻存在,他在这寂静的疼痛中耗着心血,狂躁又无望。
薛嘉萝带走了他变成正常人的唯一可能,他再也好不了了。
“来人。”他的声音淡漠,“今夜,把周君颍解决在宫外,肃王也不用再留了,告诉孙除,说我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侍卫垂首道:“遵命。”
他沉默片刻,又说:“把张管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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