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繁华错-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的,跟她真没关系,你若真生气,朝我发就行了,不能牵怒到她身上去,她是无辜的。”

  云苏不管,推开姚宴江就往隔壁去了。

  姚宴江大惊失色,慌忙去抓他衣袖,只是,没抓着,他跺跺脚,立马跟上,云苏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宋繁花躺在榻上,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他看不到她的正脸,只看到了散乱的发丝,纠缠着垂在榻边,他眯眯眼,抬腿欲前进,又被姚宴江抓住。

  姚宴江冲他摇摇头,“外地来的小姑娘,你都卸了人家一只胳膊了,还想怎么样?”

  云苏淡漠道,“她若死,也是活该。”

  姚宴江真不明白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较真了,他虽然骨子里寒凉冷漠,可很少自己动手杀人,而这么多年,能让他动手的人大概也没几个了,他向来高贵,看人都带三分不屑的,如今,为了一个小姑娘,他竟然如此大动干戈亲自动手?

  姚宴江眯眯眼,问,“你识得她?”

  云苏心想,认识吗?算认识吧,衡州一见,出乎意外,她抢了他的烈日银枪,于琅海,她又抢了他的魔龙令,如今,她又抢了他的风弦琴,似乎,不管在哪里,但凡他云苏想要想得的,她都能抢去,这不是让他惊怒的地方,他惊怒的是,那一夜的薄刃出腰,他心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女子知晓他的一切,而烈日银枪、魔龙令、风弦琴看似毫不相关,却无一不在向他赤裸裸地坦露一项铁血般的事实——她是冲着他来的。

  云苏冷漠勾唇,“她何德何能能入了我的眼。”

  姚宴江道,“既不认识,你就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要是莞丝那里你不好说,我去替你请罪。”

  云苏盯着他问,“一面之缘的女子而已,你要如此坦护?”

  姚宴江缄默片刻,腼腆笑道,“你知道,天字琴铺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爱琴如痴,也因为爱琴如痴,我认识了杜莞丝,结识了你,与你们相交多年,这么些年,我也结识了别的爱琴如痴的琴友们,可这么多人加起来所给我的震撼都不抵这个小姑娘今天所给的一分。”他抬起头来,看着云苏,“你若还把我看作兄弟,就不要为难她。”

  云苏眯眯眼,衣袂一荡,走了。

  姚宴江又搬了个榻,守在宋繁花身边。

  第二日天还没亮,宋繁花就醒了,她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琴音扰醒的,她睡意惺忪,睁着困意的眼大喝,“谁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不知道吵人睡觉是很缺德的?”

  姚宴江弹琴的手一顿,心想,这个小姑娘哪里可爱了?哪里可爱了?他十分不爽地将琴一推,站起身就冲到榻边,冲她道,“醒了?”

  宋繁花看着他,好半天才意识回拢,问,“昨晚那男人呢?”

  姚宴江撇撇嘴,“走了。”

  宋繁花问,“他不要他的琴了?”

  姚宴江哼道,“这你就得感谢我了,不是我为你说情,你能安安稳稳地躺到现在吗?醒来不感激恩公也就算了,弹个琴你还要叽叽歪歪的,都不能像正常的女子一样,表达一下感激?”

  宋繁花眨眼问,“你想让我怎么感激?”

  姚宴江看她刚刚睡起的样子迷糊又可爱,很没骨气地就将刚刚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冲她道,“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宋繁花道,“宋六。”

  姚宴江摸摸下巴,“这是啥名字啊?”

  宋繁花道,“真名。”

  姚宴江问,“六是排行吗?”

  宋繁花点头,“嗯。”

  姚宴江问,“你家中都这么多兄弟姐妹啊?”

  宋繁花道,“嗯。”

  姚宴江笑眯了眼,又问,“你今年多大?”

  宋繁花额头一阵黑线,“你干嘛?盘查户口呢!”

  姚宴江连忙摆手,“不是,就是问问。”他虚虚看她一眼,又问,“许人家了没有?”

  宋繁花瞪他,“许了!我有未婚夫,你别想打我主意!”

  姚宴江一顿,笑容顷刻间就僵在了脸上,“你有未婚夫了?”

  宋繁花点头,“有。”

  姚宴江瞪着她,“你才多大啊,就许配人家了!”他郁郁地丢一句,“谁那么幸运。”之后就走了,再不来宋繁花的房间。

  宋繁花也不走,云苏的为人她很清楚,他是不是会放过她她心里可没底,而这个男人,昨晚能保下她,今天应该也能保下她,只要撑到明日,她见了杜莞丝,将琴送给她,云苏就是想杀她也无济于事了。

  宋繁花这样想着,就安心地住了下来。

  而昨日,在经过苏墨又一次深更半夜的造访后,韩廖就搬了地方,这一般竟与姚宴江住在了对面,于韩廖而言,姚宴江是谁他没兴趣知道,他感兴趣的是,宋繁花这个女人,怎么才刚入琼州城,就又与别的男子有染了?

  他抱臂坐在琴铺里,看着宋繁花抚琴弹奏的样子,冷笑逸满了眼眶,等回了住宅,他执笔就写了一封信。

  信入云京城,却没能到段萧手中。

  接信的是无方。

  无方将信展开,看了一眼,看罢,又将信叠整齐,去刑部大牢探监,这个时候,段萧已经接到了委任令,让他全权负责柳元康一案,段萧接到委任令的当天坐在大牢里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柳元康是云苏的人,云苏在京中有很高的威望,原本定下柳元康死罪的皇上都松了口,可见,要么是皇上很重视云苏,要么是皇上还暂时不想与云苏翻脸,所以才有网开一面之说,而皇上又不可能真的放与前朝有勾结的柳元康一条活路,那要怎么办呢?皇上不方便出手,太子云程也不可能淌这条浑水,京城中还有何人能接这个案子,又敢接这个案子的?

  段萧有想到一人,薛凌之。

  可薛凌之是皇上的人,皇上舍得让这么一个世家子弟折在柳元康一案上吗?不舍得。

  那么,京城这么大,唯一合适的人就只有他段萧了。

  段萧来自衡州,又出自世侯门阀之家,本就不被皇家所容,又加上他两度戴罪之身,即便舍了,也不足令人扼腕,最主要的是,柳元康只有交到段萧手上才会必死无疑。

  这,才是皇上的真正用意。

  段萧心领神会之后不由冷笑,看着四方深牢里的铁壁,看着严司笑呵呵地拿起钥匙开着那道铁锁,听着他冲他说,“就说你是贵人了,果然我没看错,以后出去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段萧没言语,只在跨出大牢的那一刻,淡声说,“路还长。”

  严司还没反应过来,段萧已经走了。

  段萧出得刑部大牢,早有两个官差捧着官袍站在那里,见他出来了,忙狗腿地跑上去,一人冲他道,“下官叫陈河,是皇上派来协助大人的。”

  另一人道,“下官叫高显,也是皇上派来协助大人的。”

  段萧看着面前的二人,心想,全是皇上派来的吗?大概不是,不过,也没关系,不管是谁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于他而言,都没用,他点点头,冲他们道,“等很久了?”

  那二人摇头,“也没多久。”

  段萧道,“辛苦了。”

  陈河和高显都笑了一笑,没敢应话。

  段萧看一眼两人举在手里的托盘,想了一想,道,“这身官袍是皇上赐的,我还没净身,身上脏垢颇多,不想对皇上不敬,等我洗罢澡再穿吧?”

  陈河和高显当然是点头。

  段萧又回刑牢,让严司备了水,彻底洗了一番之后才将官袍换上,官袍刚换上,无方的信就来了,段萧看着他手中的信,冷冽的眉眼一柔,低低问,“谁寄来的?”

  无方道,“韩廖。”

  段萧哦一声,大概是有点儿失望,伸手接了过来,接过来后没看,揣进袖兜,弯腰往轿子走,刚穿过轿门,一辆马车便停在了近前,他眯了眯眼,又倾起身子,抬脸往那马车看一眼,见那车帘处挂着吕字封牌,他不等那马车里的女子掀帘,直接一抬步,坐进了轿子。

  陈河和高显连忙让人起轿。

  轿子渐远,吕如宁靠在榻壁上,掀帘看着,目光幽怨,对身旁的婢女池乔说,“他就这般不待见我吗?”

  池乔劝慰道,“段公子在衡州有未婚妻,小姐惹真心仪他,必要下一番苦功夫才是。”

  吕如宁轻叹,“我也知道,可他连面都不见,我想下功夫也没地方下啊。”

  池乔想了想,说,“不如给花少爷去封信,让他打探打探段公子的未婚妻是怎样的人,让他给小姐具体写一下,好让小姐心里有个数,若段公子不喜欢他那未婚妻,那小姐就有希望了,若段公子很喜欢他那未婚妻,小姐就要想想,是不是非要这个段公子不可了。”

  吕如宁觉得这个方法挺好,便回府写信,写好后就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花千冰手上。

  花千冰刚任衡州太守,对衡州的一切都不熟悉,可段萧与宋繁花还是听过的,但宋繁花具体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段萧到底爱不爱她,花千冰却是不知道的,因为花千冰来了之后宋繁花就走了,关于宋繁花的长相、性格以及她与段萧之间的感情,全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他其实也知道,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十有八九不可靠,但如今,他也只能这般回了。

  花千冰信中写的宋繁花憨傻呆蠢、性子粗鄙、小时候打架,长大了赌坊酒楼红妓馆都逛,在衡州几乎是臭名昭著,当然,这是传言。

  而传言是否属实,花千冰就不管了。

  他将信封装好,寄回京。

  段萧坐在轿子里,从袖口里取出信,他原以为这信是宋繁花寄给他的,可不是,是韩廖寄的,他想,罢了,那个女人若是能想到给他写信,那真是太阳要从西边出了,他摇摇头,轻笑一声,将信展开,一展开,入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未婚妻红杏出墙了。”



  第96章 千里送花


  段萧看着这句话,缓缓眯了一下眼,视线又徐徐向下,将信里面的内容逐字逐句看完,看到末尾,他将信一合,瞌上眸,倚靠在了厢壁上。

  信上所言,宋繁花入了琼州。

  琼州。

  段萧手指屈伸,眼未睁,单指匀称有力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大腿,那轻击的力度如同他所坐的轿子,不缓不慢,正想着琼州有什么呢,轿子外,陈河的声音传来,“大人,到了。”

  段萧浅嗯一声,手指顿收,睁开了眼。

  轿子停下,陈河将帘子挑起。

  段萧弯腰走下轿子,再抬头,眼前是一道官坻,官坻的门梁上挂了一张墨色底蕴的牌匾,上书侍仪府。

  段萧看着这三个字,缓缓笑道,“看上去不错。”

  陈河道,“这是皇上赐给大人的宅子。”

  段萧点头,“是听说了赐了宅子,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大宅。”段萧看着门前的两头大石狮,又看了看左右,问陈河,“旁边是宰相府?”

  陈河点头,“是。”

  段萧挑眉,暗暗地冷笑一声,却不动声色。

  高显道,“大人即回了宅,那就休息一天吧,明日就要开始审理案子了。”

  段萧笑道,“嗯。”

  陈河和高显送他进入宅子,但他们二人却没进去,就送到门口,看段萧进去了,他们二人也就走了,他们回去向皇上复命,皇上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下去后,高显去了太子府,陈河去了宰相府薛凌之的院子。

  段萧进到侍仪府内,从府门开始一路往三央门、迎客门、松宅门走,走一遍之后又回来,前前后后地将每个角落都观察一遍,最后,他进了主院。

  主院里没有门兵把守,只有清一色的丫环们排成两排,每排十人,为首还有两个衣着不同的宫婢,见到他进来,连忙屈膝上前行礼,“见过大人。”

  段萧看着这二人,问,“谁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宫婢道,“奴婢茗香,是宫里派来的。”

  另一个宫婢道,“奴婢采薇,也是宫里派来的。”

  段萧微微挑眉,看着她们二人标准的仪态,温柔低卑却又不失大方稳重,心想,宫里派来的?皇上吗?呵,大概也不是,不过,也没关系,不管是谁,来此有什么目的,于他,都没有作用,他嗯一声,“我知道了。”

  茗香往后侧了一步,冲身后二十个婢女们说,“过来见过大人。”

  那二十个婢女连忙上前见礼。

  见罢礼,每个人都报了名字,段萧眯眼记下,锐眼在那二十张脸上轻轻扫过,不留痕迹,却全部记在了脑海里,他挥挥手让那二十人下去了。

  茗香和采薇伺候在身边,跟着他进屋。

  到了寝室,两个婢女要为他宽衣解带,段萧手一扬,“不必。”

  茗香一愣。

  采薇也是一脸不解,“大人不休息吗?”

  段萧看着她,“暂时不休息。”

  采薇道,“那总也要换下官袍的,在家里穿着官袍总是不舒服的,奴婢给大人把官袍换下来。”

  她说着,又上前两步。

  段萧眼一眯,鹰戾的目光拧出冷意,他站在那里没动,等采薇上前了两步,几乎与自己没有什么距离了,他慢声丢一句,“若你觉得,在这里我的话不当用,那就不必留下了。”

  采薇一怔,顷刻间就往地上一跪,“大人,奴婢……”

  “出去。”

  采薇立马起来,退身出了寝室。

  茗香看着段萧转过去身的背影,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她低声说,“大人是对奴婢们的服侍不满意吗?”

  段萧仰头看着面前的画,淡淡道,“你也出去。”

  茗香道,“大人还没更衣呢。”

  段萧侧过脸,那脸棱角分明,冷意倨甚,浮满了讥嘲,“我有说过让你们近身伺候我?”

  茗香一怔。

  段萧收回脸,冲无方道,“往后没我的允许,任何女子不能进我的房间,婢女也不行。”

  无方应一声,“是。”转过头来看茗香,心想,我家少爷的衣服从小到大都没被女人摸过,只有夫人在世的时候给少爷准备过衣衫,可少爷长大后,连夫人都没那荣幸再给少爷脱衣服,他伺候这么多年也没有给少爷脱过衣服,更况且你们了?至于宋繁花有没有脱过,那就不管了,少爷只要愿意,那女人大概做的不止是脱衣服这么一件事了,他努努嘴,冲茗香道,“茗香姑娘,我家少爷打小就不爱有人在旁边伺候,他自力更生惯了,不像京都的权贵,他没那么娇气,所以,你以后就不必进内室来了。”

  茗香哪敢说不,只得应下,退出去。

  段萧将官袍脱下来挂在屏风上,又打开衣柜看了看,找出一件简单的日常居服套上,然后坐在桌边,冲无方道,“明日我进宫,你不必跟着,去通知七非和张三牙他们,就说我目前住在侍仪府,让他们有事来这里找我。”

  无方轻应一声。

  段萧走到床边一躺,叹道,“还是床舒服啊,我都一个月不知道床是什么滋味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无方却听的心酸,他家少爷何时受过这种罪啊,若不是那宋繁花,少爷哪可能被杖三百刑棍,又被投到大牢里这么久,想到宋繁花,无方哼道,“少爷把魔龙令给了宋繁花,她都没说跟你一起来京吗?一个人跑到琼州是做什么去了?”

  段萧扭头瞪他,“你看了我的信?”

  无方道,“韩公子的信,少爷不是一向都是让我先看的吗?”

  段萧气道,“往后不许看了。”

  无方闷然不解,“为何啊?”

  段萧道,“反正不许。”

  无方顿了顿,想到那信上的内容,忽然笑开,“哦,少爷是不想让我看到宋繁花的信息吧?可我也不知道韩廖的信中从头到尾写的都是宋姑娘啊。”他笑道,“下次写的大概就不是宋姑娘的事了。”

  段萧冷哼,“以后琼州来的信你都不许偷看。”

  无方撇嘴,“小气鬼。”

  段萧瞪他,“滚。”

  无方乖乖地滚了。

  段萧合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实在是在牢里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吃的不如意,睡的不如意,再加上他要练那套枪谱,日夜的琢磨,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这一躺就与周公幽会去了,等醒来,已经到了傍晚。

  九月的京都,傍晚很美,天气不冷不热,晚霞烧红一片天。

  段萧起身走入院子,茗香和采薇立刻上前问他要不要用膳,段萧说,“传吧。”两个宫婢就下去传膳,膳食没有摆在屋内,就摆在了院子里。

  段萧吃饭的时候茗香和采薇就侯在一侧,无方不在,等吃罢,段萧坐在那里,怡怡然然地擦着嘴巴,眉梢挑起来看向那彩霞夜宴的天,冲茗香问,“京都的风俗里,有没有夜访邻居这一说?”

  茗香道,“没有,不过蹿门子倒有的。”

  段萧道,“哦。”他将擦罢嘴的手帕往怀里一揣,起身说,“初来乍到,当然要去拜慰一下的,你们京都没有,我衡州却是有的。”

  茗香还没反应过来,段萧已经背转过身,朝门外去了,她连忙跟上。

  采薇留下来处理府上之事。

  段萧夜访宰相府,实在是出乎薛凌之意外,当然,也不在薛蔚的猜测中,在这个老谋深算的宰相心里,段萧是皇上手中的棋子,且只是临时棋子,等处理完柳元康一事,等柳府一败,柳元康归西,他段萧以及段府都会步其后尘,所以,薛蔚在听到门卫通禀说段萧来了之后,他没有立刻宣人进来。

  段萧是刚用过餐,自然,薛家也是刚用过餐,一家人都还没有散席,薛蔚坐在主座上品茶,薛夫人领着眷们下去做自己的事,薛凌之和薛少阳坐在下首,在听了门卫的话,薛凌之笑道,“爹,人家段萧如今已不是罪身,而是四品侍仪郎了,与你儿子我同等官职,今日他登门拜访,你若拒之门外,往后你让儿子见了他,拿什么脸说话啊?”

  薛蔚眯眯眼。

  薛少阳道,“爹不想见就不见,一个小小段萧,你就是见了他给他没脸,他也不敢说什么的。”

  薛凌之摇头轻笑,“大哥,你是在京都呆久了,不知道外地的人是什么情况。”

  薛少阳哼道,“不管他是什么情况,在京都,他都翻不了天。”

  薛凌之支着下巴暗想,翻不了天吗?希望真的翻不了。他伸伸懒腰,站起身,“爹不见算了,我去门口会会他。大哥也回屋吧,早先我在衡州与他有过几次交手,也算是认识了,而我又与他官职同等,由我去接,不失宰相府身份。”

  薛蔚嗯一声,起身走了。

  薛少阳也走了。

  薛凌之去门口,段萧背身站在门前,正抬着头,欣赏空中横掠而过的晚霞,他身后站着一个宫装婢女,两个人的距离很远,由此可见,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这宫婢就对段萧产生了畏惧。

  薛凌之心想,不愧是统霸衡州多年的太守啊。

  虽年少,却不容小觑。

  薛凌之走上前,与段萧并排站在一起,也抬头看向天空,“段兄,别来无恙啊。”

  段萧收回视线,看他的侧脸,“晚间拜访,请勿见怪。”

  薛凌之也收回视线,看向他,“不怪。”

  段萧问,“相爷可在府?”

  薛凌之道,“我爹应酬去了,还没回来,大哥与你不熟,所以就由我来了。”

  段萧眯眯眼,没说什么,他本来也没大事找薛蔚,只是来露个脸,他既不在,段萧也不多停留,与薛凌之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了府,回去后,他睡不着,就窝在书房的宽背椅里折纸玩,折到一半,无方来了,他身后跟着七非、朱礼聪、张三牙、飞天猫、夜不鸣、沈九,段家军中,曾经的五大金刚,如今都来了。

  段萧折纸的手不停,只眼睛瞟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

  张三牙笑着将手中的糖一掷,那糖果落在段萧手中的纸上,顷刻间那纸就像变戏法似的从段萧的手中跑到了张三牙的手中,张三牙拿着那折到一半图形的纸左看右看,没看明白,他将纸伸到另外五个人面前,问,“少爷折的这是啥玩意?”

  飞天猫看一眼,说,“鹤。”

  夜不鸣道,“鸡。”

  沈九道,“凤。”

  七非笑着将三人脑袋一拍,“你们傻啊,少爷夜半三更的折纸玩,会折动物吗?当然是人啦!”

  段萧往她脸上一瞪。

  七非道,“是美人。”

  飞天猫、夜不鸣、沈九看着她,纷纷露出作呕的表情。

  七非叉腰,气呼呼的道,“你们什么表情?”

  三人同时扭过头,不理她。

  七非气的把身侧的朱礼聪一拉,“去揍他们。”

  朱礼聪冷着脸不应。

  七非真是气啊,这搭档真不上道!

  无方将纸拿过来,看看,说,“这明明是花好不好,好像是……樱花?”他想到今天的信,看向段萧,笑道,“少爷,你是想……”六姑娘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段萧冷眼一瞪,“纸还我。”

  无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