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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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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便将她和任二夫人做的交易全部说了一遍。
  陆兆华听完后,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冷静下来后,她正而重之地向楚辞道了谢,然后又一脸嫌恶地将手里的汗巾扔给一旁的婢女,道,
  “那个畜生碰过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给我全烧了去,还有,和这块汗巾相同花色,相同颜色,相同质地的东西都给我烧了去,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它们!”
  “是,姑娘!”婢女领命,带着汗巾离开。
  楚辞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问,“兆华,你确定你丢的就只有这一块汗巾,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陆兆华点了点头,“我确定,下落不明的就只有这一条汗巾。”
  话落,生怕楚辞不信,她又多解释了一句,“嫂子,你有所不知,像我们这种门第的姑娘,贴身的私物都是十分要紧的,也因此,每一件都由婢女登记造册过……东西有没有丢,有没有落下,查一遍册子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楚辞是半路穿来的,又没在高门生活过,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确实不太清楚。
  不过眼下听陆兆华说,没有再丢别的私人物件,她又松了口气。
  跟着,又跟她坐了会儿,聊了些别的,顺便对了下口供就离开了。
  回到楚宅。
  她前脚刚进门,哑妹娘后脚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几张帖子,道,“姑娘,这些帖子都是你离开后,奴婢替您收下来的,您看看,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楚辞闻言,将她手里的帖子接了过来。
  一张一张看过后,发现都是她送护肤品的那几家夫人送来的。
  无一例外,都是邀请她参加赏菊会。
  这赏菊会,是京城权贵人家轮流举办的秋日盛节。
  楚辞去年没有受邀,是因为云太妃待她不好,根本没想过要带她出门,而京中其他夫人又与她不甚相熟。
  可今年,因为她与杨氏诸人有了牵连的缘故,一下子就多出了八家夫人要带她同去。
  折锦就站在楚辞的身边,她也将帖子上的内容看了个清楚。
  “你觉得如何?”楚辞对这些人家都不甚了解,思量片刻后,索性看向折锦,征求起她的意见来。
  折锦想着那八个夫人家里的情况,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奴婢觉得,姑娘可以跟着姜夫人一起去,姜家九代单传,这也就意味着,姜夫人到时会一个人赴宴,姑娘跟她一起去,既可以得到她全心全意地照顾,又可以与姜夫人互相作伴解闷……”
  楚辞听折锦这般说着,也觉得可行,然后看了她一眼,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回了这些帖子吧。”
  折锦也知楚辞出身平反,不懂这些迂回客气,答应一声,便将帖子都带去了书房。
  楚辞出门了一趟,刚才看帖子的时候不觉得什么。
  现在放下帖子,立刻觉得困乏起来。
  她优雅的打了个呵欠。
  正要回房小睡一会儿,这时,哑妹娘却打起帘子,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到她面前行了一礼,禀道,“姑娘,之前来过的那位任夫人又来了,您是见还是不见?”
  任夫人!
  听到这三个字,楚辞几乎立刻想起她那天和任二夫人做的第二笔交易。
  无奈地叹了口气——补觉,估计是不可能了。
  “算了,不用请她进来了,你直接去药房告诉四儿一声,让他背上药箱,跟我出去一趟!”
  哑妹娘答应一声,就朝外走去。
  楚辞看着她离开,又去屋里换了身衣裳,然后才朝外走去。
  外面,四儿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出来,忙交了生机姐姐,问道,“姐姐今日是要出诊吗?”
  楚辞点了点头,“折锦刚好在做别的事情,只能喊你跟我一起去了。”
  四儿听她这么说,轻轻地笑了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能和姐姐一起做事,是四儿的荣幸。”
  楚辞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没有说话,直接朝外走去。
  外面,任二夫人许是为表尊敬,是下了马车,站在地上等的。
  看见楚辞带人背着药箱出来,她立刻迎上前来,叫了声“世子妃”。
  楚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带路吧,现在就去你弟弟家……”
  任二夫人讪讪地点了点头,请楚辞上车。
  楚辞没有拒绝,先一步踩着车梯上了车。
  她落座后,任二夫人才钻了进来。
  两人都坐好后,马车哒哒地朝任二夫人的娘家曲家跑去。
  车厢里,两人对坐,谁也没有说话,萦绕一车厢的,只有沉默。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还是任二夫人忍不住,打破了寂静,道,“世子妃,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你能去看我弟弟,我很感激。”
  楚辞听她开口。
  说的还是好话。
  忍不住侧头,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却发现,不过短短两日不见,任二夫人却像老了十岁一般,甚至,都生了三分之一的白发出来。
  她也是当娘的人。
  看着她这番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任二夫人听她这么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眼圈当即一红。
  跟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她说,她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当亲儿子看待的人,会是这么个中山狼。当她拿着小札跟他对质时,他不但没有悔悟,甚至就连解释都没有。
  他表面怔怔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背地里却早就准备好了利器,要将她杀人灭口。
  她说,要是自己没有带侍卫在暗处保护她的话,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她断断续续的,又说了很多。
  楚辞静静地倾听着。
  直到察觉到她快要承受不住这巨大变故和心理压力,才骤然开口,强行转了个话题,道,“说说你弟弟的病吧,他的这个哮喘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任二夫人接过楚辞递过去的帕子,抹了抹眼泪后,带着几分柔软,低低地问道,
  楚辞叹了口气,“若是后天的,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根治,可若是先天的,我只能给他开个方子,让他养着。”
  任二夫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我弟弟的哮喘,是后天的,他在六岁的时候,落过一次水,因为是冬天,又救上来的迟了些,便患了哮喘。”
  “曾经,还有大夫说她活不过三十岁。”
  “那他现在多少岁了?”楚辞接过话头,问道。
  任二夫人道,“已经二十六岁了。”
  “那他这几年身子怎么样?”
  任二夫人接着道,“身子就是那样子,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个月都躺在床上,只有冬天有两个月可以退出去晒晒太阳。”
  楚辞知道她说这个的意思。
  哮喘病人,最关键的就是不能闻到刺激的气味。
  冬天万物凋谢,是一年四季最干净的季节。
  也是很多哮喘病人勉强可以出门的季节……



  第97章 小公子病了
字数:6011
  曲家在城北,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尤其是任二夫人的祖父,更是做了一辈子的国子监祭酒,在人脉方面,根基可以说是十分深厚。
  两人下了车,曲家的家仆看到马车上的标志,立刻迎了上来,口中恭敬的叫着,“姑奶奶,您怎么也不让人送个信,突然就回来了……”
  说着,又让身边的人进去通知曲老太爷和曲老夫人。
  任二夫人看着娘家的家仆,脸色倒是难得的和气,“听说二爷最近又有些不好了,我刚好出来顺路,便来看看他。”
  说着,又看了楚辞一眼,带着她便朝里走去。
  曲家的宅子不大,但是里面环境却曲径通幽得很,着实对得起曲祭酒这位大儒的名声。
  两人并随从由家仆引着,一路去了后院正堂。
  刚进大厅,曲老夫人就迎了上来,口中急声叫着湘君,握住任二夫人的手,问道,“你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回家来了?”
  任二夫人闻言,先含泪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又看了中堂上自家父亲一眼,然后才开口道,“爹,娘,实不相瞒,女儿这是回来,是想看看二弟,顺便给他引荐一位大夫。”
  “大夫?”曲老夫人疑声问道。
  虽则看见了旁边的楚辞,但怜她面嫩,倒是没有往她这儿想,只是接着问道,“什么大夫?”
  话落,又叹了口气,脸色不太愉快地说道,“若是什么自称神医的江湖郎中还是算了吧,你弟弟的身子你也知道,这些年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药,这希望也不是没有过,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罢了……”
  “娘,这位是南郡王府世子妃——楚大夫。”任二夫人听自家娘亲说这,脸色微微沉了沉,没有再提别的,只是重点将楚辞的身份说了一遍。
  谁知,就这一句介绍,却是让曲老夫人和曲老太爷同时变了脸色。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楚辞,异口同声道,“莫非,这位就是京城有名的女神医,楚大夫?”
  任二夫人连忙点头,“就是女神医楚大夫……怎么样,爹、娘觉得女儿这次引荐的人可还行?”
  “既然是楚大夫,那就劳烦她给你弟弟看看吧!”曲老太爷一锤定音,然后老态龙钟地朝楚辞走来,客客气气地冲她点了点头,道,“楚大夫,现在方便随老朽去定君的院子看看吗?”
  楚辞这次出来就是给曲定君看诊的。
  听曲老太爷这般询问,也没有拿乔,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便随曲老太爷一起朝曲定君的松风苑走去。
  进了松风苑,楚辞却发现院子里秃得很,别说松风了,这院子里就是连一根草也没有,待进了室内,里面更是憋闷,吸一鼻子,全是苦药的味道。
  楚辞不由得皱起眉来。
  任二夫人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连忙解释道,“世子妃,我弟弟有些畏冷,所以他这里一年四季都烧的地龙,平日里窗户也开得少,久而久之,便会有些药味。”
  楚辞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曲老太爷打头,先进了内室,待里面的下人将寝房收拾妥当了,才请楚辞进去。
  楚辞一进寝房,便看见被夜明珠照的通亮的床上正躺着一个面色微微泛白,眼底鸦青一片的人。
  听见脚步声,他试探着想要起来。
  可长长久久躺的已经松散的身子又岂是那么好控制的,他使了几下力,都没能起来,最后反而把自己给折腾犯病了,呼哧呼哧地喘了起来。
  胸膛不停地起伏。
  “不好,二爷又犯病了!”站在床边伺候的小厮叫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只瓶子,倒出几颗药便要往曲定君的嘴里喂去。
  楚辞不知道他给曲定君喂的是什么药。
  可线下这个人命关天的状况,她也不好阻止人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厮将药喂进了曲定君的口中。
  曲定君服下药后,浑身立刻软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握紧了床沿轻轻调息着,很久后,呼吸终于再次平复下去……
  眼看着病体孱弱的男子沉沉睡去。
  楚辞眉眼一动,良有兴趣地看向小厮手里的药瓶。
  冲曲老太爷道,“老太爷,不知曲二爷刚才服的是什么灵丹妙药,我能借来看看吗?”
  曲老太爷听楚辞这么说,侧头看了那小厮一眼,有几分疲惫地吩咐道,“听风,将那药给楚大夫看看!”
  听风听了曲老太爷的话,却有几分犹豫,他不怎么情愿地看了老太爷一眼,小心翼翼地道,“老太爷,这灵心丹可是赵大夫的家传秘方,您就这样给外人看,不太好吧?”
  曲老太爷听小厮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只好转头,无奈地朝楚辞看去,“楚大夫,您也听到了,这是别人家的祖传秘方,你要借来看看,只怕不妥。”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楚辞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勉强。
  任二夫人适时上前半步,看着自家弟弟虚弱的模样,冲楚辞道,“世子妃,您现在能提定君把下脉吗?”
  楚辞回头看了任二夫人一眼,点了点头,拔腿就朝床前走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挚爱曲定君床边坐下,然后隔着丝帕,捏住了他的脉门。
  把完一只手,她又换了一只手。
  一刻钟后,等她将两只手都放下后,任二夫人率先开口问道,“世子妃,怎么样,我弟弟这病,可还能根治?”
  楚辞闻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转向曲定君的小厮,问起了曲定君日常的一些琐碎情况。
  那叫听风的小厮出了如厕、就寝,一天十几个时辰都陪着曲定君的身边,对曲定君的情况再了解不过,听她问起,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楚辞听完后,心里的三分猜测已经变成了五分。
  “楚大夫,我儿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现在能不能给句准话?”曲老太爷见她将所有情况都闷在自己心里,却不说出来,不禁有几分发急,一脸担忧地问道。
  楚辞还是没有开口,只蹙着眉道,“曲二爷这喘症,似乎有几分复杂,我怕是得再深思熟虑下,才好给您答复。”
  她这话一出,曲老太爷的眉眼几乎立刻黯然下来。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很久后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您就慢慢地想着,我现在让人送您回去。”
  楚辞朝曲老太爷行了一礼,“有劳您了。”
  曲老太爷见状,眉眼里的黯然又深了几分,转身朝外走去。
  任二夫人陪着楚辞坠在后面,眉宇间尽是愁绪地看了她一眼,一面往前走,一面问道,“世子妃,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楚辞闻言,不由朝任二夫人看去,道,“我不是说了,让我先仔细想想……”
  “那这么说,您是真的要仔细想想,而不是要……要推脱?”
  楚辞听任二夫人这般说,不由叹了口气,看着她,不悦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撒谎骗人的吗?”
  任二夫人一脸讪讪,“……那是我想多了。”
  两人回到正堂,曲老太爷已经将曲定君的情况跟曲老夫人说了。
  曲老夫人听完后,一个伤心,就晕厥了过去。
  “爹,娘呢?”任二夫人不明所以,看到自家娘亲不在,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
  曲老太爷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娘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个盼头,一听就是楚大夫都没有办法,立刻晕了过去,已经被送回了延年堂,现在你姐姐正在那边伺候呢!”
  任二夫人听罢,连帮楚辞解释都顾不上了,当机立断道,“那我去看看娘!”
  说完,便要离开正堂,往延年堂而去。
  楚辞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致人晕倒,也不好意思冷眼旁观,便追上任二夫人道,“我跟夫人一起去吧。”
  任二夫人看了楚辞一眼,想到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到底没有拒绝。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延年堂,刚一进门,便看到一个身穿酱色福寿纹褙子的中年女子,带着一个十七八岁左右,面如冠玉的男子守在曲老夫人的病床前。
  任二夫人没有注意楚辞的打量,她直接奔了上去,看着那中年女子紧张地问道,“大姐,娘现在怎么样?”
  中年女子便是任二夫人的姐姐,曲大姑奶奶。
  曲大姑奶奶听到自家妹妹的问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温柔地宽慰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
  任二夫人听自家姐姐这么说,忙回头看了楚辞一眼。
  楚辞将任二夫人眼里的恳求看的分明,点了点头,规矩上前冲曲大姑奶奶道,“大姑奶奶,我便是大夫,不如便由我来给老夫人看看?”
  曲大姑奶奶闻言,温和地冲楚辞笑了笑,却没有答她的话,而是又看了任二夫人一眼。
  任二夫人见姐姐朝自己看来,忙又介绍了一遍楚辞的身份。
  这下,曲大姑奶奶不再组织,她低头福了下身,然后将路让了开来,温柔客气道,“如此,便有劳世子妃了。”
  楚辞冲她微微一颔首,然后在床边的杌子上落座。
  曲老夫人的身子其实没什么大问题,许是农家出身的缘故,她的身子骨比一般上了年纪的脸老夫人还要好些,现在之所以会怒急攻心晕倒,还是因为对她这个女神医抱的希望太大了。
  这般想着,楚辞忍不住又将这桩事记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站起身,冲任二夫人和曲大姑奶奶宽慰一笑道,“老夫人身子骨还要,这次晕倒,主要是一时着急,气血冲脑所致,稍后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药来,给老夫人煎着吃上几贴就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任二夫人一脸的谢天谢地。
  曲大姑奶奶就含蓄多了,她客客气气地向楚辞行了一礼,道,“这次就有劳世子妃了……您若是赏脸,可在府里用个便饭,我现在就吩咐大厨房的人好好替您做上一桌席面。”说着,便要吩咐屋里伺候的婢女。
  楚辞可没想着在人家家里用饭,忙拒绝道,“大姑奶奶客气,这却是不用了,我出门前,和相公约好要回去用晚膳的。”顿顿,又道,“既然老夫人这里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任二夫人听楚辞这么说,也只好跟着提出告辞。
  楚辞是跟她一起坐承恩侯府的马车来的,若是她不回去,留在娘家侍疾,那楚辞可就要自己雇马车了。
  任二夫人想,她还指望着这位能替定君根治喘症呢,要是现在这么做了,难免让人心里不舒服。
  便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她都不能得罪人。
  曲大姑奶奶听见自己的妹妹要走,倒是没有多留,道了声路上小心,便看着她出了延年堂的正房。
  离开延年堂,两人又去正堂向曲老太爷辞行。
  曲老太爷还是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客客气气地让管家代替他送客。
  一路出了曲府,任二夫人都没再和她搭腔。
  楚辞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多话。
  上了马车后,马车哒哒地往城东的方向跑去。
  车厢里,楚辞还在想曲定君的病情。
  任二夫人不知道她的想法,思量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看着她微蹙的眉头,道了句,“世子妃,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我弟弟的病情到底有几分治愈的把握。”
  “……”楚辞听她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又沉默了许久,然后一脸无奈地伸出一只巴掌。
  “五成吗?”任二夫人一脸的惊喜。
  楚辞点了点头,“现在只有五成把握,因为有些事情,我还要再确定一番。”
  “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吗?”事关自己的亲生弟弟,任二夫人十分的热情。
  楚辞看着她认真的面容,犹豫了半天后,试探着问,“……刚才在延年堂里的,是夫人的亲姐姐吗?”
  任二夫人不懂楚辞为什么又提到自己的姐姐,但不懂归不懂,她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在床尾坐着的,是她大归后生下的外甥,一直在府里,随姐姐住着。”
  “这么说,你姐姐是跟夫家和离了?”楚辞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有几分惊喜地问道。
  任二夫人看不懂楚辞眼里的情绪,她不由皱了皱眉,一脸不解道,“世子妃,您怎么这么关心我姐姐?”
  “你想听实话吗?”楚辞听她这么问,却突然肃了面容,正色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任二夫人被她这眼神看的,顿时发起毛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楚辞没有解释,只是郑而重之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关于你弟弟的病,还有我对你姐姐的过分关心,你想听实话吗?”
  “……”任二夫人就这么沉沉地看着她,默然许久后,认真地点头道,“我想!我想听世子妃口中的实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我怀疑你弟弟所患的并不是哮喘,而是……中毒。”
  “世子妃,你……你说什么?中毒!”任二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楚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也没有勉强她立刻相信自己,只道,“夫人不必这般吃惊,我也说了,我只是怀疑,这怀疑也只有五分的把握,剩下的五分,还需我们一起佐证。”
  “怎么佐证?”任二夫人的声线都颤抖起来了。
  楚辞抿了抿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先将你大姐和她之前夫家的情况说给我听听。”
  任二夫人听着楚辞的要求,这次倒是没有再多问,她沉吟片刻后,试探着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给她听,“我大姐是在二十一年前大归的,那一年,我八岁,弟弟五岁,大姐的夫家跟她是指腹为婚,因为那时候爹爹还没有中举,他只是一介清贫的童生,因为感激街上生药铺掌柜的扶持,便与那掌柜定下了儿女婚约……你也知道的,读书人都是有些气节的,所以哪怕后来爹爹中举,一路高升,他都没有想过放弃那桩亲事,姐姐最后还是嫁给了那掌柜的儿子。”
  “那他们两人婚后感情如何?你大姐又是缘何与对方和离的?”
  “这些事,我自己不太清楚,不过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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