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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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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们就进了殿里,老太太带着拜了一圈,甭管人家菩萨管不管这项,左右求了再说。每拜一个,她就添一份钱,一圈下来散了得有几大百两,又用了一顿素斋,老太太才说想求个签,小沙弥就乐颠颠领他们过去。
这签求得很顺利,解签的和尚也说了不少,胤禟听完在心里撇撇嘴,心想这寺院还挺会骗钱,什么灵签,讲了半天啥重点没有,就说老天爷自有安排,施主莫要强求,顺其自然。
老太太还信了他说的,又觉得难得走一趟,只求来这个还是不保险,就问小沙弥:“弘安法师可在寺里?”
小沙弥回说:“法师正在讲经。”
“几时讲完?”
“半日有,三天三日亦有,难说。”小沙弥回过话,又道,“女施主端的是富贵好相貌,您不必忧心。”
这话听着顺耳,老太太笑问:“小师傅也会看相?”
小沙弥就腼腆的说:“学过皮毛,能窥得一二。”
像这种事,你越是打包票听的人反而不信,他说得含糊,老太太听着很像那么回事,觉得宁楚克生来福气就大,自己的确是操心过度。这么想,她就没想着一定要见弘安法师,又添了些钱准备回去了。
后面再过门槛,老太太特地停下来提醒胤禟当心,他想摔都没逮着机会。跨过门槛,摆在面前的只剩下一条石阶,马车候在石阶下。他这会儿特别后悔,后悔没一头撞上清泉寺的廊柱,眼下可咋办呢?错过这回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不想错过那就只能心一横一脚踩空。
人嘛,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胤禟到底还是干了,他脚下一空身子顺势后仰,跟着跌坐在石阶上往下滑了好几步……
因事发突然,谁都没把他拽住,一屁股下来痛是痛了点,胤禟心满意足。
他觉得一闭眼一睁眼就能回宫,结果刚闭眼就听见噗嗤一声笑,睁开眼就发现刚刚来了一拨人,正准备下马车,就撞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可不是尴尬了?
在京中名声好上了天的宁楚克格格也会当场丢丑,摔成这样真是难看。
撞见这一幕的是别人就算了,来的偏偏还同她不对盘,那人好像是想忍耐,又没忍住,憋笑的样子特别气人。老太太心肝肉的唤了一通,亲自将人扶起来,连番关心确定没摔着才放下心,之后朝那憋笑的瞪去一眼。
又感觉身边也有人笑了,还瞅了瞅两个侄孙女。
“这不是宁楚克格格?脚下太不当心?竟然摔成这样!”娘家侄孙女怕她,底下的却不怕,当即调侃起来。老太太心系外孙女,没同她吵,只是提醒说别在这儿幸灾乐祸,当心报应。
对方让真话气得险些跳起来:“我好意关心,咒谁呢你?”
“我也是好心提醒,没记错的话,你们工部尚书府今年也有姑娘参选,积点德吧。”
工部尚书齐格同礼部尚书哈尔哈很不对盘,一来脾性不和,二来两个部门的头头各有各的优越感。
礼部地位高,负责的是科举、大选、册封典礼这类,皇上要祭天祭祖也有他们操持,管的样样是大事,就是油水不见得多。
至于工部,当头的要捞钱容易,工程款项能抠下不少,管的事就不那么上档次。
其实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他俩偏就在相处之中结了仇,总看对方不顺眼,连带着两家亲眷也没法相处,你倒霉我高兴,你摔一跤我回去能笑个三天。
老太太说起选秀也是想提醒对方,大选还是我们老爷管的,你再笑一下试试,就算弄不了你亲孙女,你亲戚家的一个别想好,随便动动手脚就能坑死你丫。
对方也听出话里的意思,没再说什么,撇了撇嘴就错身过去了。
两边斗法的时候胤禟都是恍惚的,他从前都是往好的方面想,下意识忽略了换不回去这种可能,这种可怕的猜想却在今天浮上心头,来的时候多高兴,回去路上就有多绝望。老太太以为她情绪低落是当众丢了丑,想安慰,又怕提起来心肝儿更伤心,最后只是拍拍手说:“郭罗玛玛给你保证一定没事,就算她逢人就说人家也不会信,我外孙女名声多好,她说些不中听的坏的还是自己,外头只会说她嫉妒成性造谣生事。”
胤禟勉强挤了个笑脸,瞧着比哭还难看。
他担心的才不是宁楚克的名声,他只怕换不回去!要是换不回去又咋办呢?
让他嫁个五大三粗的糙爷们,让他给相公缝衣裳做鞋,他陪睡,他每个月初还得准时放血……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是看不起女人家的报应吗?
这他娘的还有活路?
……
胤禟哭丧着脸的时候,工部尚书府的也在求签,求完同样说要求见弘安法师,小沙弥照样搬出那套,说格格福气大,好日子长着,半点不用操心。
台词基本没换,他又骗了一家的钱,等人喜滋滋的走远了,就有个光头过来,责备说:“妙一你又在糊弄人,让师傅撞见该罚你了。”
小沙弥笑眯眯说:“甭管求签看相图的不就是个心安,我让她们求仁得仁。”
“你就不怕那位女施主命途多舛回头遭难?”
“人心易变,世事无常。她即便遭了难那那也是行事不妥失了上天庇佑,该检讨自身,还能找上门来怪和尚说得不准?”说着,他还撇撇嘴,“来咱们寺里的十个有五个求见法师,真把人领过去,法师不用干别的,光看相就看不过来。”
旁边的小光头听着直摇头,碎碎念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妙一和尚懒得说他,师兄总这样不知变通,那话虽然是糊弄人说的,也不全错,那些个女施主要不是福气大能托生在顶顶富贵人家?
小沙弥随口一说,工部尚书府那头却当了真,回头还干了票大的。
都说清泉寺灵得很,人家都说她家姑娘命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那还怕哈尔哈动手脚?
这么想,她们回头就把提督府宁楚克格格在清泉寺出了丑这事宣扬出去,怎么滑的脚,怎么摔的都说了,惹来听的人一阵哄笑。
宁楚克真没想到胤禟这么能耐,过了两日,她一不当心撞见宫女说笑,说的就是这一段。她二话不说把人打发去了浣衣局,看几个宫女都是一脸不敢置信还大发善心解释说:“提督府的格格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去浣衣局长点教训。”
发落完她还不解气,回屋就换了套劲装,让钱方去胤誐那头,叫老十出来连练拳脚。
胤誐莫名其妙给她当了回沙包,他是感觉九哥带着杀气,让她发泄了一把就赶紧叫停:“九哥你心疼心疼我,兄弟我也是肉长的。”
宁楚克就跟看废物似的朝他看去。
停手了就好,胤誐长出一口气,问咋的了。
“我方才听到有人在诋毁宁楚克格格的名声。”
胤誐没听明白:“你都说没想娶,坏就坏呗,和咱有啥关系?”
“我娶不娶她都是小仙女,能叫凡夫俗子糟蹋了?”
胤誐给噎了个结结实实,半晌才安慰说:“外头还说九哥你只会吃喝嫖赌,白瞎了天潢贵胄出身,他们是嫉妒!出过气就得了,谁还当真?”
他说完又挨了一下,“那能一样啊?说我是纨绔子弟是大实话,说宁楚克格格矫揉造作那是污蔑诋毁!气死本阿哥了!”
还是不懂她咋气成这样,胤誐就挠挠头:“谣言这么传也挺好,九哥你年前在清泉寺摔了个大马趴,她年后跟着跌一跤,看看你俩多等对,明摆着就是夫唱妇随,不成亲简直没天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后来,工部尚书府的姑娘遭了打击报复,回寺里问:说好的福气大呢?
小和尚:谁叫你怼上福气更大的,怪我咯?
第30章 搞事
老太太一回府就使人去提督府告罪; 说她带宁楚克去寺里求签,不当心让人给摔了; 好在没伤着。
觉罗氏一听这话就慌了神; 哪怕说了人没事,她还是回屋去将崇礼珍藏的跌打膏翻了出来。那药膏是熊胆制的; 熊胆是崇礼在木兰围场猎的; 就前两年的事儿。当时把熊皮熊掌都献给皇上了,熊胆让他克扣下来; 又添了几味药材,譬如麝香三七什么; 托太医院制成跌打膏; 统共两大罐; 赶上舒尔哈齐调皮,时有磕碰,搁他身上已经用去一罐了。
觉罗氏拿上药膏就往娘家那头赶; 进门之后顾不得同嫂嫂寒暄,就让老奴带路; 径直往闺女小住的院落去。
尚书府这头觉罗氏当真不熟,她出阁时,哈尔哈还在甘陕任职; 宅子是调回京城以后置办的,她每年是会过来两趟,也只是小坐,没久留过。至于府上这些奴才; 内外两院的管家是伺候多年的老人,丫鬟小厮就数生面孔多,多数都不认得。
她不认得底下奴才,奴才却认得她,一路过去都有人停下来行礼。
“有些时日没见姑太太,姑太太好。”
觉罗氏颔首,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她来得是真快,老太太听嬷嬷说“格格来了”还愣了愣,跟着就听见闺女的声音:“给额娘请安,额娘您同我说说,宁楚克咋样了?”
老太太见着自家姑娘是真高兴:“不是给你递了话去,没大碍的,怎么还急成这样?”
“要是福海或者舒尔哈齐摔一下,自不用着急,这闺女既重皮相又好面子,我能不过来瞧瞧?”说着她让丫鬟将药膏拿来,“我把老爷的熊胆跌打膏全拿来了,能用上不?”
“这天气,任谁出门都恨不得裹成个球,摔一下还能伤了?我让人递话过去就是怕你担心,结果你还是慌成这样。”
觉罗氏就笑:“额娘咱们待会儿再聊,我进去瞧瞧。”
老太太摆手让她去,看她掀起门帘进了里间才吩咐底下好生整治一桌,又报了几个菜名,都是觉罗氏爱吃的。等安排妥当了,她才跟着进去。
外孙女还是没什么精神,人坐在柔软舒适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个暖烘烘的珐琅手炉。
至于闺女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劝着呢。
“心肝诶,你这样额娘看着多难过,不就是跌了一跤?谁还没摔过呢?莫说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哪怕有无聊的人传出什么,那也害不到你。你想想从小到大额娘说的中不中?你信一回。”
胤禟闻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你是要急死我!得亏是我过来,叫你阿玛见了还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
胤禟还是没个应答。
既然没摔伤,她这个样子是跌那一跤时让人撞见了?老太太便是这时候进里屋来的,觉罗氏赶紧问说:“到底咋回事啊?我问她什么都不说,额娘您同我讲讲。”
老太太跟着坐旁边去,坐稳之后告诉她也没多大事,就是让乌扎喇氏撞见了。
觉罗氏挑眉:“谁家的乌扎喇氏?”
“就是同你阿玛不对盘那家的。”
“……工部尚书府啊?撞见又怎么样?她聪明点就把嘴闭严实,非要瞎传迟早有机会报复回去,多大点儿事?”觉罗氏都不敢相信,她闺女就算再好脸面能郁结成这样?京城里头更丢人的事不是没有,前头还有一家格格出门走动时当众放了个响屁,让人笑话了好一阵子不也坚强的挺过来了。
论丢人,今儿这一茬能和人家相比?
觉罗氏已经想尽办法,可收效甚微。也不怪胤禟作践这一片苦心,他已经绝望到顾不得旁的事,这轮番关心并没让他得到安慰。
重点是跌那一跤吗?
重点是丢人吗?
不是的!
今儿个这趟粉碎了他的信念,本以为去趟清泉寺就能换回来,他能接着过自己的潇洒日子,现在去了去了,摔也摔了,他还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换回去的征兆。
这还是头一回,胤禟问自己:要是换不回去呢?
那他岂不是要面临选秀、嫁人、怀孕、生子……他要被困在后院这一亩三分地上,同一群娘们斗个死去活来。这种生活想想就可怕,得换回去!必须换回去!想方设法也得换回去!
在找到可行的办法之前,胤禟得多做一手准备,假如短期内没有契机,那还是嫁给自己,只有嫁给自己才有好日子过!至少宁楚克没立场挑剔他,出了纰漏也会帮着善后,最重要的是宁楚克她是个妞!
顶着提督府格格的身子嫁给其他兄弟这种事,想想尿都要吓出来……
如果可以,胤禟由衷希望未来福晋能温柔贤惠表里如一,眼下再说这些也是虐自己。从前作为皇子,他活得那叫一个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极了,如今康庄大道走成了羊肠小路,天老爷没给他任何选择,到今天他才由衷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难。
难啊,真的难。
因为实在劝不好,觉罗氏就分心同她额娘聊了几句,说起除夕那天崇礼将兄弟喷了个遍,当场就把本家的老太太气厥过去,老太爷还说要请他出族。
“你婆婆舍得头上的二品诰命?”
“自然是舍不得,这不就把人劝住了吗。”
“女婿这性子挺好,但凡他像前头那两个,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觉罗氏跟着一声笑:“他要是像那俩,阿玛能把我嫁过去?”
老太太一眼瞪去:“不说这个,你接着讲,后来呢?额图浑那老匹夫没闹?没拿孝道压着女婿?”
“咋没闹?后来还让我们老爷过去听了两回训,说了些啥我就不清楚。那头还不死心想让大房的萨伊堪跟我们宁楚克一块儿学规矩,说什么都是一家姐妹,再亲也没有,嫁出去也能互相帮衬。她说得好听,我看长房那姐儿恨毒了我闺女,真让她爬上高处,不使坏就是好的。”
做了这么多年亲家,老太太能不知道那头是啥德行?就拍拍觉罗氏的手:“你别管她,由她折腾去,就看她有多大福气。”
觉罗氏原就是这么想的,便颔首应道:“谁说不是呢。”
母女俩一边聊还不忘偷瞄胤禟脸色,瞧他还是蔫耷耷的模样,也是没辙。
想不明白闺女那么爽利的性子咋会为这点小事去钻牛角尖。
又觉得这段时日以来她变得挺多,心里像揣上了事。
觉罗氏想不到她能操心什么,只能猜测是为了选秀,莫不是还在惦记九阿哥?
她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就抿了抿唇问:“闺女你莫不是怕折了名声做不了皇子福晋?”
先前几乎不给反应的胤禟听见关键词猛的侧过头,虽然他很快否认了,觉罗氏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么大反应还能不是?
坏了,还真给她说中了。
觉罗氏勉强稳住心,她最后还想努力一下,又道:“闺女你同额娘交个底,是不是认定了九阿哥?”
胤禟摇头。
“那你喜欢哪样的?”
“哪样都不喜欢,哪个都不想嫁。”
悲痛!
绝望!
闺女这都说上气话了,还能不是在威胁她?
她能怎么办?
她偏偏硬气不起来,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都说儿子生来是讨债的,闺女才贴心……讲句良心话,觉罗氏认为他们说反了。家里几个儿子全是放养的,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搞出事来就揍一顿,揍完总能安分。唯独这闺女,她是操碎了心,从前为她经营好名声,如今为她导正三观以及审美,不过看样子是拧不回来了。
宫里头,宁楚克也感觉到压力,传言传疯了之后,宜妃就问她真不用再想想?现在还来得及!
让斟酌的就是九福晋人选,宜妃总觉得还能挑出更好的来。
“先前董鄂氏闹了笑话,你嫌她蠢不干了;如今齐佳氏也闹了笑话,你咋不嫌她丢人呢?”
宁楚克拧着眉心反问说:“哪能一样?”
宜妃回问他哪儿不一样?“我看她俩都配不上我儿子!”
“……优秀的是五哥,您干啥逮着我夸?”
“别提你五哥,我这还在后悔没给他挑个会来事的福晋。他塔喇氏性子是好,也太温吞些,看她干啥我都着急。”
宁楚克心想,那你咋的瞧不上我?这京城里还有比我更会来事的格格?
回头想想也不难理解,假如她没换到宫里来,她告诉阿玛说看上九阿哥了……阿玛也得气炸肺,回头能将胤禟从头到脚挑剔个遍,结论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废物蛋子。
这么想她就当没听见宜妃的评价,任她说啥也就是一片慈母心。
不过危机感还是有,宁楚克觉得她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胤禟害她遭人议论,她得回敬一把,要丢脸就一起,谁也别嫌谁。
胤誐早先就在催,催她赶紧把花名册捣腾出来,兄弟们都等着看!
宁楚克本来还想尊重一下胤禟的意思,现在她改想法了。
许你丢我的脸,不许我搞你的事?
她从翊坤宫回去就往书案上铺上玉版纸,先写了段小序,解释编写应届秀女花名册的目的,让你提前知道备选对象都是什么品性,看谁合适趁早下手,别等娶回去了才发现福晋和预想的相差甚远,到那份上你不认命也得认命了。又说妻贤夫祸少,成亲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平时为芝麻绿豆的小事你拉不下脸无妨,这回该求的趁早求。
大白话是这么说,她提笔还是含蓄的,小序得有百余字,写完就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宁楚克将秀女们分了批,头一批就是身份最高那十余人,半数和她有仇。
摸着良心说,她都没去刻意抹黑,倒不是不想,主要是提笔之后发现料已经够了,不用现编。她写得每一条每一点都有理有据,比如谁家格格早先有过一个心上人,是谁她都知道;又有哪家格格最不会说话,隔三差五的得罪人……揭完短,她还顺便夸了两句,脑子虽然不好使,模样还是不错的,娶回去看着笃定养眼,只要你顶得住她见天搞事。
她还淡定的把自个儿的名儿写了上去,备注有十六字:花容月貌、冰肌雪肠、姱容修态、兰心蕙质。
又注有小字一行:尔等莫去肖想,你个凡夫俗子配不上。
……
一期出炉,她还让钱方给包装了一下,回头顺手就丢给老十,老十看过险些给她跪下。
这都不忘记吹一把,九哥真是爱得深沉。
“还是把我九嫂抹了?”
“抹了干啥?”
“你就不怕她回头听说了置气?”
“我这么用心夸她,有啥好气的?”
老十挠了挠头,说:“写上去不是送上门给人议论?”
宁楚克看他就跟看傻子似的:“不写上去岂不更扎眼?再说谁不是天天给人议论,怕让人拖出来评头论足你就别得意别风光。许那些诗圣诗仙写诗吹他们夫人不许我编个花名册夸夸我福晋?”
“你前头还说是单相思没想娶的。”
“我改了想法不行?”
宁楚克不想多说,就一脚踹胤誐小腿肚上:“催命似的催了半个月,今儿给你还不满意?拿上滚蛋。”
等胤誐走远了宁楚克才嘀咕说,额娘费那么大劲才打出一片好名声,还不如她写个花名册来得快。
这册子传阅速度是真的快,比她预想的还快,短短一两天时间,八旗子弟三观崩了一回又一回,他们心里那些首选统统给刷了下来,长得美有个屁用,挑福晋能只看脸吗?
一开始呢,只是感觉不对劲,后来就有格格发现别家福晋看她眼神不大对,从前亲近的不亲近了,本来有意说亲的也搁置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打听也没有眉目,只是听说是本人改口了。
早先问过家里的儿郎,都说随意来着,如今齐刷刷不干了。
你说什么总督府将军府?
不要通通不要。
你说他爹是二品重臣大权在握?
那也不干。
你说她模样生得好,性子也通透,谁娶谁享福?
这机会让给别人行不行?谁爱娶谁娶。
你说……
你还说个蛋!你骗鬼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么大动静,事情还兜得住?
很快就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了那本册子,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是九阿哥给的,各家福晋只差没以死相逼,催着老爷进宫去告状,问皇上讨个说法回来。
堂堂皇阿哥污蔑诋毁他们姑娘,这叫什么事儿哦?
他爱新觉罗胤禟还是人吗?
听说有兔崽子没顶住把九哥供了出来,胤誐赶紧过来报信,他建议说打死不认,皇阿玛还能真把亲儿子打死?宁楚克就坐原处喝茶,她半点不慌。
急啥,那册子上写的句句是真,有本事派人查去啊。
现在这样不挺好,谁家闺女都不会想不开嫁给九阿哥这牲口,她九福晋之位跑不了了。
那话咋说的?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王八。
谁也别嫌谁!
作者有话要说: 宁楚克:对,是我,就是我干的,我现在是你亲儿子有本事你打死我啊_(:зゝ∠)_
第31章 承认
受的刺激多了; 恢复起来自然就快,胤禟只消沉了半日就打起精神来; 迷茫归迷茫; 日子总得过下去。左右世事无绝对,说不准赶明就峰回路转迎来新的契机。
他陪老太太用过晚膳才随觉罗氏离开尚书府; 临走之前还同哈尔哈打了个招呼。
哈尔哈见着外孙女高兴; 听说闺女来了更高兴,不换气的问了一长串。问崇礼咋样; 倒霉亲家作没作怪,又关心了两个外孙子的情况; 这才心满意足放闺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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