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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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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哈见着外孙女高兴; 听说闺女来了更高兴,不换气的问了一长串。问崇礼咋样; 倒霉亲家作没作怪,又关心了两个外孙子的情况; 这才心满意足放闺女出府。
  早先忙着赶路; 觉罗氏乘的马车来; 这会儿也没换轿,两人一前一后上马车,坐稳之后; 觉罗氏将胤禟搂进怀里,叹口气说:“也不知道是和清泉寺犯冲还是近来流年不利; 怎么前后去了两趟都出事,得亏这两回皆无大碍,否则额娘得心疼坏了。”
  胤禟在心里一声叹息; 暗道提督府这福晋和礼部尚书府的老太太咋都爱搂来抱去的,说体己话还要拉着手,他很不习惯他们表达亲昵的方式,头一回差点把人丢出三丈远; 多两次才稍稍适应一些。
  他尽量忽视心里的别扭,顺着觉罗氏这话一琢磨。要说倒霉其实也就年前那回,今次是他自个儿闹的,只是不能把心里话讲出来,胤禟想了想说:“今儿个求的灵签让咱们顺其自然,寺里的和尚也说我命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觉罗氏拿食指轻戳他脑门:“往后的事谁说得好?眼下你当心点……当心点准没错。”
  “额娘教训得是。”
  胤禟不想反复说今日之事,就问本家那头是怎么回事?老太爷又闹起来?为萨伊堪?
  觉罗氏眯了眯眼:“这事不用你来操心,你阿玛总能办妥。”
  “既然开了头,您就说完呗,我随耳听听。”
  本来也不是秘密,看闺女好奇,觉罗氏就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老太太既舍不得二品诰命,又咽不下那口气,也知道咱们老爷在你的事情上从不妥协,就想了个招,让他帮老三使点劲。”
  胤禟早先就了解过,宁楚克她大伯在翰林院三叔在工部衙门:“三叔是什么官来着?”
  觉罗氏嗔他一眼:“你个促狭鬼,老三得有几年没升过,还能是什么官?工部员外郎呗。老太太的意思是也不为难你阿玛,给他升个郎中就成,还说屯田清吏司原先那五个郎中里头正好有一个升迁了,叫你阿玛想法子让老三顶上去。”
  也是佟佳氏没在跟前,否则胤禟恐怕要忍不住问一句:你这脸还能更大些?
  工部下设四司,分别是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以及屯田清吏司。
  前头三个姑且不说,这屯田清吏司主管费用核销物料支取,是个捞油水的好地方。毕竟朝廷从来没停过修建园林行宫的步伐,哪怕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那都是大笔的进项。看觉罗氏的反应,在这些妇人家眼里恐怕就盐政、漕运、织造之类才是肥缺,她们压根想不到工部衙门里小小的屯田清吏司能贪去多少款项,这么看,开口的虽然是老太太,出主意的指不定还不是她。
  想到这儿,胤禟问说:“老太太最疼的不是大伯?”
  “是啊,她最看重的是你大伯崇善,可你大伯人在翰林院,翰林院是什么地方?天底下最迂腐最清高的人都在那儿,你阿玛伸过手去就能叫人打折了……这不才有折中之法。本来老太太想叫你三叔换个部门,去礼部,让你阿玛找你郭罗玛法疏通,最好能保他五年升侍郎十年继任尚书。你三叔不想叫你阿玛太过为难,说就在工部也挺好,老太爷也说好,正好屯田清吏司空了个缺,让他补上去不难。”
  胤禟听罢嗤笑一声。
  觉罗氏一巴掌拍她手背上:“仪态给我端起来,没事儿别学你阿玛。”
  “额娘您不想知道三叔在打什么主意?”
  “任他算计什么,你爹总不会答应,非但没答应,又把老太爷气了个半死,说什么做人要脚踏实地做官得忧国忧民,别成天打歪主意,领着哪里的俸禄就干好分内的活,走后门爬上去也是丢人现眼,迟早打回原形……”觉罗氏说完又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带回来,让胤禟别操心府上,想想这年选秀才是真的。
  胤禟还是对本家那几个更感兴趣,先前觉得他们是迂腐清高,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假清高。
  不想去礼部还能理解,礼部尚书哈尔哈非但不会关照亲家,反而还能下黑手坑死他们。他想去屯田清吏司,那胃口就大了,这是指着当几年官发笔横财。
  自个儿没那能耐还想往上爬,拼的就是财力。
  回提督府之后,松快的日子又一去不复返,胤禟让教习嬷嬷盯着连睡姿都是改了又改。本来作为皇子,他的睡姿就是特别纠正过的,规矩是规矩,总不够优雅,瞧着也不大迷人。
  嬷嬷手把手教他怎么凸显优势,怎么才能使人欲罢不能。
  只高贵不行,太高贵能逼得人清心寡欲,坏胚子看了都想从良;八大胡同勾人那套更不行,做出来平白降了格调。
  宁楚克这身份,那铁定是给人做嫡福晋,嫡福晋就不能跟小妾似的,那些小妾为了把爷们勾进房去啥事都干的出来。
  胤禟听她们一席话,三观又碎了一回。
  敢情那些惊鸿一见十有八九都是造假来的,你看她步态优美,那是顶碗练的;你看她梨窝浅浅,那是对着银镜笑过千百次总结的;你看她低头时露出优美的脖颈,你感觉蠢蠢欲动,殊不知人家心里在哂笑,这就把人勾到手了,真是个傻子……
  这么一想,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统统得碎成渣,左右她给你看的都是假的,哪怕成亲三十载也不一定能看明白同床共枕这人是什么德行。
  就是这么突然,胤禟就焦虑起来,搁在几百年后这叫结婚恐惧症。
  他焦虑了两天,就赶上舒尔哈齐偷溜过来,小家伙这一冬又长了肉,肥嘟嘟圆滚滚的瞧着讨喜极了。
  胤禟伸手让人坐旁边来,问他用不用点心,舒尔哈齐偏头想了想,说:“我想吃嬷嬷做的千层糕,多加点山楂进去。”
  宁楚克那奶嬷嬷最会做点心,听舒尔哈齐这么说,她乐颠颠就往膳房去了。胤禟伸手在舒尔哈齐的小肚皮上探了一把,难怪要加山楂,他小肚皮里装得满满的压根没消下去。
  “过来之前吃了多少?别撑着。”
  “撑不了撑不了,阿姐你别老说我,我给你讲,我刚去额娘那头正好撞见额娘同大嫂说悄悄话,我就蹲在窗台底下听,你猜我听见些啥?”
  胤禟相当配合:“说吧,你听见些啥。”
  “她们说了半天要告诉你还是不要告诉你,最后决定瞒着。”
  “瞒着什么?”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舒尔哈齐勾勾手指让他低下头,贴近了小声说:“她们说九阿哥又闯祸了,还说他就是个祸害。”
  胤禟:……
  我去你的!我去你祖宗十八辈啊!
  提督府这妞咋就那么能耐?
  她那精神头比老十还好,她咋就不消停?
  只听见这么一句胤禟就要原地升天,他尽量稳住,让舒尔哈齐接着说,舒尔哈齐就把他听到的全讲了出来。说的人自己还糊涂,听的人已经明白了。
  宁楚克格格凭借混迹后宅多年的优势,在大选前几个月搞出了一本册子,带八旗子弟走进选秀背后,认识各家贵女,以便选择最适配的福晋。
  胤禟:……
  别人家能不能娶个好婆娘关你屁事!
  你忒么咋就管得那么宽?哪来这么多忧国忧民的情怀???
  胤禟感觉心跳得好累,都快跳不动了,他抬起手捂住胸口,掌下软绵绵的……
  她娘的!去她娘的!
  换个人莫名其妙变成皇子,莫名其妙身陷宫廷,慌都慌死了,铁定得畏畏缩缩生怕让人瞧出名堂。宁楚克这心态咋能那么好?她就不知道担惊害怕怎么写,事不来找她,她主动找事。先开罪八哥,后惹怒上书房的先生,还能想出用扁毛畜生送信,那扁毛畜生和她一模一样,听说差点把鹤鸣院给掀了!这还不算!她现在竟敢搞什么花名册,还是把看不顺眼的统统抹黑掉那种花名册。
  感觉身体被掏空,胤禟心好累,他已经不想做任何评价,提督府这位格格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真庆幸前两天跌那一跤没换回去,否则自己不仅要背黑锅,还要替她挨板子。
  胤禟坚信,皇阿玛一定会好好收拾她,必须打她板子!虽然皮开肉绽的是自己的身体,只要想到痛的不是自己,竟然有点被安慰到。
  这种搅事精就得收拾,狠狠收拾。
  ……
  很显然胤禟还不知道,他皇阿玛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皇阿玛了。听说老九犯了事,惹得好些大臣到御前告状,宜妃心里一紧,她都没问详情,赶紧收拾了一番就要去乾清宫替心肝求情。
  她到的时候,宁楚克就跪在里头,殿外有小太监守着,陪着笑脸请她回去,说皇上这会儿谁也不见。
  宜妃心里更慌,却见小太监露出古怪的神情,安慰说:“娘娘您别担心,九阿哥没事。”
  没事?这还能没事?
  想起的确没听说老九挨罚,宜妃才冷静些,觉得这当口她是不该露面,赶着去求情反而可能引来皇上不快,方才真是急昏头了。宜妃带着人原路返回,回了翊坤宫就吩咐王嬷嬷打听着,看到底是个什么后续,老九挨没挨罚,皇上怎么说。
  宁楚克能怎么着?
  她一到乾清宫就倔强的跪下,然后康熙就开始问话,他顺手丢下一本册子,就砸在宁楚克身上:“这是你捣腾的?”
  “没错,就是儿臣。”
  只听这一句康熙就气炸了:“还敢承认?”
  “有啥不敢承认的,这里头每个字都是我亲笔写的,绝对没请旁人代劳。”
  “很得意是不是?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有时间不能干点正事?不干正事也成,安分点行不行?”
  宁楚克眨了眨眼:“皇阿玛您生气啦?这有什么好气的?儿子又不是瞎写,绝对有理有据不怕辩。那话咋说的?既然敢做还怕人议论?”
  康熙气得说不出话,宁楚克又道:“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他们是耍赖不承认了,还想诬告本阿哥!他有能耐就堵住悠悠众口,没能耐就夹紧尾巴做人,谁给他的勇气反咬一口?”
  康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尽量保持着君王的仪态,让自己不要怒吼出来。
  “朕也想问你,是谁给你的勇气写出这本花名册?”
  “当然是我皇阿玛,我爹是皇上!天塌了有爹给我撑腰!”
  “你就没想想让你糟蹋这些贵女们也有个身为朝廷重臣的能耐爹,他们能排着队进宫来,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能一样啊?他再能耐还能比过皇阿玛您?”
  看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人家找上门来也不见怂,康熙都不知道该说啥,真无话可说。他觉得从前对老九的教育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老九这派头是好,走出来就比老八更像皇阿哥,只是胆子太大了。
  “胤禟啊,你都这么大人了,皇阿玛能护你一辈子?”
  宁楚克想了想:“那以后我不招惹这么多还不行吗?皇阿玛您年轻着,年轻力壮呢!”
  康熙总觉得哪里不对,回头一想,今儿个是要收拾她的!咋就偏到这儿来了?
  “这回的事你自己说怎么办?”
  宁楚克叹口气:“只我鼓起勇气给大家伙儿提醒,他们得了实惠连声谢谢都不说,迟早得遭报应。”
  康熙也是气乐了:“这还能不是你瞎编的?从哪儿打听来这么多事?”
  “这还用得着打听?出去转一圈就能听说不少。”
  “就你听说了,别人都不知情……”
  “哪能啊?他们还不是装傻?都在背后嚼舌根不乐意站出来得罪人。”
  到底谁傻?人家都不敢做的事偏偏就让你做了!人家心照不宣的事就让你给捅破了!不搞你搞谁?康熙恨不得揪着他耳朵问问,你和自己是有多大仇,这么坑自己的?
  得亏他第一册 只收录了十来位贵女,里头有一半着重点出了优点,这么算来,他惹怒的也就那么五家。偏这五家全大有来头,他们这回铁了心联合起来非得讨个说法,一到御前就抹眼泪,说养大一个闺女不容易,姑娘家名声比啥都重要,这下毁了,让九阿哥出来给个交代,让他负责。 
  康熙也问他,想没想清楚,怎么善后。
  宁楚克:……
  善个屁的后,我就爱说实话你能怎么着?
  你说你闺女嫁不出去了?
  那还不容易?
  本阿哥给你指条明路!但凡嫁不出去的都送来给我做妾,我一个个收拾她们。
  宁楚克就这么说的,让康熙好生确认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就她们那家世,哪怕自身条件差点,找个冤大头还不容易?
  说嫁不出去了是想威胁谁呢?


第32章 大恨
  宁楚克像是没觉察到这话多不要脸; 她满心觉得自个儿出了个好主意。
  至于康熙……已经让亲儿子给镇住了。
  啥?
  让将军府、学士府、总督府那些个贵女全给你做妾?
  你皇帝爹都开不了这个口,简直脸大如盆!
  康熙脑仁生疼; 他抬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 说:“你再重复一次。”
  “就因为那些大实话连累他家闺女嫁不出去,本阿哥愿意负责!本阿哥心善; 不忍心看她们齐刷刷绞了头发做姑子; 来给我做妾,来一个我收一个; 保她有依有靠吃喝不愁。”
  赶上太子带着老四老五过来求情,刚到殿外就听见皇阿玛怒斥一声:“你想得美!”
  宁楚克撇撇嘴; 本阿哥美颜盛世想得能不美么?
  “皇阿玛您听我说; 我也不是真想娶回一群二傻子给自己添乱; 这不是得劝退他们?只要告诉那些不消停的,说不用担心,她闺女嫁不出去本阿哥愿意负责; 那她一定能嫁出去!”说着他还嘀咕一声,“多大点儿事儿呢?还闹成这样了。”
  你别说; 这话挺有道理的,康熙还在回味,宁楚克又扯上一通:“这年头娶福晋第一看的还真不是自身条件; 排首位的是出身。再者说,还没选秀呢他咋能笃定说嫁不出去了?嫁给谁得由皇阿玛您说了算,您撂下牌子他才能做得了亲闺女的主,说出这种话; 这是没将您看在眼里,不削他的爵罢他的官打他板子已经是天恩浩荡了。怎么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来问本阿哥讨说法,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勇气?”
  真不愧是从宜妃肚皮里头爬出来的,这嘴皮子真够利索。
  康熙听得越多就越有被洗脑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指不出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康熙这头更疼了,他不想再听老九废话哪怕一句,摆手让他滚蛋:“这回就算了,再胡闹下去没这么便宜。”
  宁楚克当即笑开来,恨不得指天发誓:“儿子都听您的,皇阿玛放心。”
  放心?他如何放得下心?
  都说儿女生来是讨债的,康熙从前没啥感觉,从前都是儿子们变着法讨好他,如今他见识到了。胤禟这捅娄子的能耐谁也赶不上,老十那憨货比他差远了。
  胤禟退下去之后,康熙又琢磨一通,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至此他又是一番感慨。老九虽然不着调,脑子转得是真快,每回让他出主意,听似荒诞,仔细想想其实可行。
  就拿这回来说,任凭这些大臣闹上了天,能把老九怎么着?打他板子?关他?审他?还是砍他的头?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只知道应该闹!这官司还没打起来其实已经输了,谁让胤禟有底气有后招,他们什么也没有,连指控都软趴趴有气无力。
  另一头,宁楚克刚从乾清宫出来就撞上三个哥,她抬手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不要更轻松。
  老四跟着过来是出于护短,本来想帮着求情,让皇阿玛别将老九打死了,真正过来发现他不仅没挨板子,还神清气爽从里头走出来,这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
  他黑着脸不知从哪儿问起,太子先开了口:“九弟可还好?”
  宁楚克笑道:“好啊,能有啥不好?倒是二哥四哥五哥,您三位倒是巧,还能赶一块儿过来。”
  瞧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胤祺真想把人摁住揍上一顿。
  “巧什么巧?咱们特地赶来替你求情的。”
  宁楚克反手一指:“替我求情?”
  胤祺扶额:“你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九啊,少惹点事。”
  虽然感觉他操心太过,不过当哥的就是这样,宁楚克还满能体会的,就伸手拍拍胤祺的肩膀:“五哥你稳着点,别着急,册子那事已经摆平了”
  太子都不敢相信:“你摆平了?怎么搞的?”
  “直接说多没劲,等着看呗!”
  ……
  先前太子说要去为老九求情,老大习惯了同他唱反调,自然不乐意跟,老三作为有风骨有气节的斯文人对这事也看不过眼,没落井下石已经很给脸了,老七没啥存在感姑且不说,老八说是正忙,老十作为同伙本来做好了一块儿挨板子的准备,结果条件不允许他出头。
  所以说,来求情的就只有三人,太子于情于理都该走这趟,老四倒没觉得胤禟做对了,照他的意思,先帮着把难关度了,回头再关上门来算账也不迟,老五作为同父同母的亲哥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他们商量了一番,又各自打了腹稿,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这场戏就落幕了。
  简直荒谬荒唐难以置信!
  皇阿玛竟然没罚跪,也没打他板子,只聊了几句就让老九悠哉哉从乾清宫出来了!
  让他过来难道不是为了问责?
  总不会是特地夸他吧?
  三人急冲冲赶来,发现雷声大雨点小,稀里糊涂又出了宫。小太监也禀了康熙说太子、四阿哥、五阿哥来过,康熙阖目说知了,心想老五摊上这么个血脉至亲也是造孽。老二老四挺好,甭管怎么说是兄弟就该守望相助,先帮衬着将难关度了再回头清算,做法一点儿没错。反而那些避犹不及的,这心也太冷硬些,甭管老九做得对不对,做兄弟的不帮他说话替他承担?遇上事只怕被牵连,那还算什么兄弟?
  其他人不想惹事还能理解,老十不露面就奇了怪了。
  “去打听打听十阿哥在忙啥?”
  康熙吩咐下去就闷头批起奏折来,不多会儿,前去打听的小太监低头匆匆进殿。
  “回皇上话,前头闹起来之后,十阿哥就吵着要来负荆请罪,说是他日日催着才有那册子出炉,心里有气都冲他去,结果还没走出房门就让九阿哥绑了,就绑在顶梁柱上,嘴里还塞了个豆包。”一边说,他就想起那搞笑的场面,险些没绷住,好在低着头,没让人瞧出来。
  康熙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噎了半晌,虽然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解决,本来就突突着的太阳穴却突突得更厉害了。
  从前就感觉老九不着调,今儿才知道他这么能耐!
  虽说各朝皇帝都有那么一两个行事荒唐的儿子,荒唐成这样真的少见。
  后来,大臣们听说皇帝高高拿起轻轻落下,根本就没处置九阿哥,又闹着到御前来讨说法。康熙自顾自批着奏折,理也没理他们,等一个个都闹够了说完了才挑起眉梢:“昨个儿老九说了,假如真的有因为那册子嫁不出去的,他都可以负责,要是谁家格格被逼无奈只能做姑子,就一抬小轿抬他院里去。”
  啥?!!!
  一抬小轿抬他院里去是啥意思?一品二品大员家千金给他做妾?他真开得了口!
  就有脾气暴的差点就地骂娘了,亏得旁边人撞了一下使他想起这是在御前。
  这……
  他们以为权臣联手怎么也能让九阿哥吃个教训,结果就这样?
  早知如此那还不如别闹腾!
  不服气吧,又不敢威胁皇上,要是忍了,这还能抬得起头?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九阿哥无法无天之于还恼起康熙,觉得他太不给人留情面。
  康熙看几位大臣互递眼色就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他觉得好笑,这些老东西这回竟然在老九手里栽了跟头,让个小年轻拿住了命门:“胤禟已经给了说法,诸位爱卿无需忧心,还有别的事就一并说了,无事就退下吧。”
  “……那我闺女就白白污了名声?九阿哥是皇子不假,干出这种事不给个解释?”
  康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这么说就使人查上一查,查出来那册子上写的都是子虚乌有,是胤禟心黑栽赃诬陷,怎么处置都成。”
  谁不知道呢?
  谁不知道那都是真的!
  真使人去查才是把脸面扔地上踩。
  方才还叫嚣着要解释的直接给噎了个正着,他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憋着气退下了。
  他们退出去之后,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去送送他们。”
  梁九功会意,快步跟出殿外,他唤住那心有不甘的笑眯眯说:“大人是不是忘了?皇上是君,尔等是臣;皇上是主,尔等是仆。主子说奴才不好奴才就该听着受着,没听说不服气硬要讨个说法的。”
  “这……”
  几人面面相觑,都猜是坏事了,就想塞银票请他美言,梁九功已经说完回殿里去。
  虽然九阿哥这么做的确不妥,皇上教训他也罢,哪轮得到朝臣咄咄逼人?
  你要是有底气上头写的全是假话那还好说,既然是真的,不夹紧尾巴做人还闹什么呢?真查个清楚明白再将事实公诸于世岂不是更丢人?
  以为位高权重不惧胤禟一个光头阿哥,也不想权力是谁给的,你还能威胁得了皇上?
  几人心慌意乱回了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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