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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珑.无双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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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鸣擦了把额头的汗。林一川身后,他的左手边就坐着个锦衣卫假扮的考生。幸亏穆澜当时没有答卷,一交换卷子,他就死定了。他悄悄地看向那个锦衣卫。
锦衣卫冲他一笑:“你在午时一刻时想和前面那位考生交换卷子是吧?”
“不不!我没换!”林一鸣慌得直摇手,一把将桌上自己写的卷子拿了起来,“我自己答的!”
卷子上歪歪扭扭写着:“正正正正正正……。”
满篇全是正字!
四周考生诡异地望着林一鸣的试卷,沉默中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大笑声。
………………
快过年了,祝回家的朋友一路平安。
第83章 醋意
考场的惊慌肃穆氛围突然被林一鸣这张奇葩答卷打破了。头一个没忍住的就是他身边的锦衣卫,笑得赫哧赫哧的,想板起脸都没成功。
一想到林一鸣将要滚回扬州。林一川放声大笑,痛快得不行,还不忘悄悄对穆澜翘起了大拇指。
穆澜笑着摇头,这货还真敢写啊!不过,令她诧异的是,林一鸣居然能沉得住气,没有因为被嘲笑而显得慌乱。她心里瞬间浮出了谭弈的名字。她一直觉得不解,那位直隶解元,羞杀卫阶的谭弈为何要和林一鸣这样的草包结交。林一鸣的镇定与神色中的自矜难道是来自于潭弈的许诺?
林一鸣将卷子放下,挺直了腰背昂起了头。迎着笑声与嘲讽的眼神,他心里不屑地想,嘲笑就嘲笑吧,反正谭弈说过,只要他答了卷,哪怕只有一个字,他也必定会被录取。他不止只答了一个字,整张白宣都被他写满了呢!他怕什么?
考生们嘲笑便罢了,令林一鸣不待见的是堂兄林一川的狂笑。见他冲穆澜翘大拇指,林一鸣突然间明白了。他这位堂兄早就买通了穆澜。什么考完再收银子,穆澜压根儿是在哄自己玩呢。怪不得她不着急答卷,她就不想和自己换卷子!好在他命大福高,躲过了锦衣卫的监考,结交了谭弈。否则这一次入学考试就被穆澜带沟里去了。林一鸣盯着堂兄和穆澜,心里那叫一个恨。这两个人,他将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名锦衣卫笑着了一会,倒真放过了林一鸣。他潜伏在这儿,觉得旁边这三人都很有趣。前排的林一川早就答完了,一直撑着脸看右边的少年。而右边的少年却在最后两刻钟做完了卷子。两人眉来眼去,说他俩作弊又不像。算了,看两人长得不错,放他们一马吧。
这时,京畿直隶那一片区域却吵闹起来。
一名锦衣公子冷笑道:“家父乃吏部侍郎。你说你看到我们换卷子,本公子就要承认?捉贼拿脏懂么?坏了本公子的名声,定要向你家镇抚使讨个公道!”
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许一子荫恩进国子监。这位锦衣公子开口就自报家门,语带威胁。
这片离高台最近。锦衣卫千户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地说道:“差点忘了。儿郎们!验卷子!”
“属下遵令!”
锦衣卫连同卧底的来了百来号人。每人拿了瓶药水直接在考生卷上涂抹起来。
白宣一角渐渐显示出考生的姓名籍贯。
换了试卷的,显示出来的名字与卷子上的写的名字就有了差别。
这么一来,禁卫军又从考场中拖走了几十名考生。
那名侍郎府的公子顿时慌了,硬撑着嘴硬道:“考试前我和他拿错了纸!”
锦衣卫千户懒得再听,手一挥,冲过来数名禁卫军架起锦衣公子和与他换卷子的枪手就往外拖。
锦衣公子惶恐不己,挣扎着突然抱住了旁边许玉堂的腿,大喊道:“许三哥,你帮我说说情!你爹是礼部尚书呀!”
这一片的荫恩生都是朝廷三品大员家的公子。大都与许玉堂自幼玩在一处,以他马首是瞻。如果不帮刘七说话,物伤其类,他在荫监生中的声望就会下跌。眼下帮他说话,刘七作弊被逮了个正着,让他怎么办?许玉堂气得想喷血,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猪队友,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七郎,知耻而后勇,浪子回头金不换!今年你进不了国子监。苦读一年,明年为兄与众兄弟在国子监为你摆酒接风。你要记住,你现在不站起来昂首挺胸走出去,而是被禁卫军像死狗一样拖出去。刘家的脸面拖在地上,就捡不回来了!”
声音铿锵有力,气度卓而不凡。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也不能得罪得狠了。许玉堂如此表现,实在给太后和皇上长脸。锦衣卫千户眼睛微眯,揶揄地笑道:“又不是会试春闱,作弊要革了功名,终身不得科考。明年再来考过便是!”
靳小侯爷一个健步上前,将刘七郎从地上扶了起来,仔细给他整了整衣袍,大笑道:“刘七哥!明年你通过入学试,我们在会熙楼给你接风!”
四周的公子哥儿们热血上涌,大声喊叫道:“刘七!一年考不过算什么?明年大家伙等你!”
刘七郎激动得从地上爬了起来,竟有种当了英雄的感觉。朝四周感激地拱了拱手,一拂衣袖,昂首挺胸出了考场。
“不愧是许家玉郎!”转眼将一件尴尬事变成了替自己刷声望,穆澜啧啧赞叹。
林一川心里酸溜溜的。自从许玉堂进来,穆澜看他的眼神怎么就那么痴迷呢?她该不会喜欢上许玉堂了吧?他哼了声道:“收买人心而己。本公子见多了这种人。”
“做的漂亮就是有才。”穆澜没留到他的神色。她看着许玉堂情不自禁想起无涯。无涯……临走时,无涯眼中噙着一丝无奈。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藏着无数的话,却一句也不能对她说。这样的眼神让穆澜想到了杜之仙,想到了自己。她也有很多心事,难以对人诉说。那一刻,她似乎能感觉到无涯的孤独。和她一样的孤独。
穆澜脑中飘过高台上一闪即逝的明黄身影。她情愿相信无涯是王孙公侯家的公子,或者是锦衣卫的人。她不敢也不愿意朝另一条路上去猜测无涯的身份。远处的许玉堂实在与无涯太像。她垂下了眼眸,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云泥之差的身份,咫尺如隔天涯。
有些人注定不是同路人。
她的神色变幻悉数落在林一川眼中,气得当即转过了脸。多看一眼他都想冲到穆澜面前让她把自己看清楚了。他哪点比不上许玉堂?
锦衣卫办完该办的事,再无考生被架出考场。锦衣卫千户向台上的官员们抱拳道:“本官奉旨监考,如今职司已毕。剩下的事就与本官无关了。”
说完带着锦衣卫们扬长而去。
考生们这才拿起自己的试卷挨个交到高台上,陆续离开了考场。
林一川心里憋着火,见穆澜快要走了个没影,他又后悔了。看中的姑娘自己先放弃,岂不是让许玉堂不战而胜?他迈开长腿就追。
商场上的变脸他小时侯就练出来了,脸颊的肉往上一挤,笑容就布满了俊朗的脸。伸手不打笑脸人。先请她吃饭再雇人帮她家修房子。怎么着她也要念自己三分好吧?
“穆贤弟!”应明换了身裳服,站在道口迎向了穆澜。
先前考生太多,穆澜也不容易从两千考生里找到应明。见他站在这里,知道他听进去自己的话,没有下场代考。也替他松了口气。
她拱手行礼,绝口不提自己的提醒:“应兄,小弟正想寻你。能否带小弟在国子监里四处看看?”
新入学的监生都有这样的好奇心。穆澜的要求应明满口答应:“我先请你去吃饭。吃过饭就带你去。”
“是小弟麻烦应兄,怎么能让应兄破费?这顿饭小弟请了!”穆澜的谦逊和感激都摆在脸上。
应明越发觉得穆澜值得结交,热情地给她介绍起国子监的情况。
她有请过自己吃过一顿饭吗?林一川从后面赶上来,正听见穆澜最后这句话。他绞尽脑汁回忆着。好像认识穆澜开始,她一个铜板都没为他花过。自己则是不停地掏银子掏银子掏银子……她在他面前就是只小铁公鸡。对旁人就抢着请吃饭?当他是冤大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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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的就这种斯文败类?一个许玉堂不够,又打哪认识了这么个狐狸男?林一川越看越生气,越想越失落。被穆澜无视的感觉让骄傲惯了的心有了一点受伤的感觉。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神秘了点,秘密多了点。他不好奇了还不行?他还想看看,没有自己暗中相助,穆澜在国子监里怎么混!
一道绯色撞进了他的视线,擦肩而过的瞬间,满腹心事的林一川撞到了对方的肩膀。换成平时,或许还会道个歉。林大公子正在气头上,理也没理就走了。
…………………………
今天是大年二十八。老家有句话叫二十八,洗邋遢。大家今天别忘洗澡哦。
第84章 偷卷
“喂!”绯衣少年揉着肩膀勃然大怒,跑到林一川面前,手指直伸到了他的鼻子面前,“你撞到我了!道歉!”
纤细的手指嫩白如葱管,指甲上染着粉色的蔻丹。一片片玉雕出来似的,极为美丽。长发笼在金制头冠里,明眸善睐。襦衫领子中露出天鹅般细长优美的脖子。
分明就是个极娇美的女子。
见过穆澜扮男人,再看这个女子漏洞百出的扮相,林一川不屑之极:“你自己撞上来的,怨得了谁?东施效颦不自知!”
他挥手挡开对方的玉指,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道歉?没有诚惶诚恐的讨饶?锦烟公主气得脑子都糊涂了:“他刚才说,说本宫什么?”
身边换了装的小太监不敢重复林一川的话,小声说道:“殿下,他在骂您!”
他说她东施效颦不自知?啊呸!她堂堂公主模仿一头猪也是那只猪三生有幸。就这么愣了愣神,她又发现林一川已经走了个没影,气得跳脚:“找到他,本宫要诛他九族!”
“殿下,国子监里不准女人进来。您悄悄离宫穿了件男人衣裳跑来看热闹,皇上对您够宽容了。您就甭惹事了。”大乔满面愁容地说道,试图移走她的注意力:“只要他在国子监里就跑不了。公主,那件事还要不要去?再晚一点,可就不行了。”
“本宫现在有事在身,且放他一马!”锦烟公主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办,带着两名小太监蹭蹭蹭地往考场去了。
考场的高台上,官员们正在整理试卷封存。锦烟公主带着太监急步走了过去,素手伸出,亮出了宫里的牌子,傲慢地说道:“皇上口喻,众人接旨!”
留下的低阶官员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跪了一地。
朝随行的大乔小乔使了个眼色,锦烟公主翘着嘴,背负双手站得笔直,慢悠悠地说道:“皇上问,锦衣卫今天可有抓到作弊的考生?”
品阶最高的礼部员外郎赶紧答道:“回陛下。锦衣卫一共抓了四百多名作弊的考生。”
“皇上问……如何作弊,怎么抓到的,你细细禀来就是!”她懒得再想问题,直接令他细细道来。
试卷整齐地分成几摞摆放在台上。趁着官员们背对着跪伏于地,两名小太监卖力地翻看着。
听到动静,有官员想抬头,薛锦烟怒斥道:“认真答皇上的话!”
见官员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她得意地笑了起来,缠着官员拖延着时间。听到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被抓包,她哈哈大笑:“刘七就是个草包!”
笑声脆若银铃,惹来官员偷偷瞄向她。只见她颈长肩瘦,柳眉下一双灵活的明眸,穿着男装依然俏丽可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子。
见到官员呆滞的目光,知道被认了出来,锦烟公主嚣张地指着他们道:“本宫奉旨问话,再对本宫无礼窥视,定禀了皇兄将你们革职查办!”
原来是锦烟公主。她扮成男人进国子监,谁又敢多嘴指责她的不是?他们又不是御史。官员们腹诽着埋下了头:“卑职知罪!”
这时小乔翻出张卷子悄悄塞进了衣袖,朝锦烟公主点了点头。她趾高气扬地说道:“问完了。大人们请起!本宫就这复旨去。”兴冲冲地带着小太监走了。
到了莲池旁,四顾无人,锦烟公主寻了岸边柳树下的石凳坐了:“大乔,去守着!”
小乔从怀里拿出了卷子恭敬地递给了她:“殿下,扬州穆澜的卷子。”
“听皇兄向陈瀚方夸她,本宫倒想看看杜之仙的关门弟子究竟如何。”锦烟公主说着打开了卷子。
白宣上一茎墨荷挺拔怒放。旁边写着一首诗:“岸苇无茎轻易折,雨打娇花落红樱。莲池旧是无波水,不逐狂风起浪心。”
“守正之意。倒也扣题。诗不错,字也不错。画还不如本宫呢。科举考八股,诗词不堪大用,如此取巧,不够稳重!皇兄夸她太过了。悄悄送回去吧!”锦烟公主看完穆澜的答卷,没了兴趣。
将卷子递给小乔时,细柳被一阵风吹着,柳叶刺向她的眼睛。锦烟公主下意识地松了手,抬手护脸。小乔却没接住,那张卷子落进了水里。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捡啊!”锦烟公主急得跳了起来。
小乔将卷子捞起来时,已经糊了。
锦烟公主哀叹一声:“完了完了,皇兄定会罚我三个月不准出宫。”
“殿下方才不是说画还不如您……不如找张白宣依模画样做一幅?”
小乔的主意让锦烟公主乐了:“不就是一朵墨荷,一首诗么?本公主的字也不比她差!”
………………………………
考生们的卷子悉数搬进了国子监后院的东西厢房中。
官员们开始忙碌地阅卷。
数位国子监的学正们检阅第一遍。但凡字迹拙劣,卷面有涂抹不洁的,先挑出来。这一遍进行的很快。
国子监官员人手不够,礼部遣了些官员坐镇第二关。主要将考生们的答卷分成三等。
再将评为一等的交给礼部尚书和国子监祭酒。再从中选出最佳者,呈供御览。
另再有人将第一遍挑出来的考卷再细细甄别。
被揪出考场的考生有四百来人。有效的试卷也有一千五百多份。阅卷至少需要几天时间。
皇帝和几位部堂大人已经离开了。锦衣卫千户却带着人守住了整个后院,闲人免进。
锦烟公主拿着重新做好的卷子被拦在了院子外头。
“殿下。不是卑职不放你进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卑职也不好做啊。”遇到锦烟公主,千户脑袋都大了。好好的不在宫里呆着,女扮男装进了国子监,皇上已经格外开恩。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进去。
任凭锦烟公主如何威胁,千户板着张脸不为所动。锦烟公主只得悻悻离开。
“怎么办?”锦烟公主围着后院绕圈着急,突然眼睛一亮。后院院墙外一株歪脖子柳树几乎靠近了院墙。她拍掌大乐:“本宫翻墙进去。反正锦衣卫守在外面看不见。本宫去了就说奉旨巡查,趁机把卷子还回去。”
大乔小乔吓得卟地跪到了地上:“殿下不可,万一摔下来可不是小事!”
“住口!这卷子不还回去,杜之仙的弟子就缺考了。皇兄还不剥了我的皮?”锦烟怒了,揪着大乔的衣领让他趴在树下,踩着他的背往树上爬。
大乔小乔眼睁睁地望着锦烟公主爬上了墙头。锦烟公主喘了口气,开开心心地骑在墙头上冲二人说道:“本宫身手不错吧?”
……………
家乡老话说:大年二十九,洗老狗。因为这句话,我从来不在今天洗澡。。。
第85章 翻墙
大乔小乔听到这句话都想哭了。自家公主机灵如猴儿,有时侯却蠢得让他俩都看不过眼去。偏偏还仗着身份拦不住。
小乔愁苦地望着乐呵呵的锦烟公主,担忧地喊道:“殿下,您怎么下去呢?”
后院是国子监总领全院事务的办公场所,两进的院落。院墙足有一丈来高。锦烟公主朝下面一望,勃然大怒,指着两个侍从骂道:“跪下!一双马后炮!”
大小乔卟咚就跪在了地上,委屈地不行。谁叫您蹭蹭蹭地就上去了呢?
“蠢货!想法子啊!”锦烟公主生气的骂道。她是不敢跳的,总不能让她堂堂公主一直骑在墙上吧?
“殿下,要不您往下跳。奴婢两个人拼了命也会接着您。”
锦烟公主骑坐在墙头,却不敢站起来了。她咬着银牙又骂:“万一接不住摔断本宫的脖子呢?去把宋千户叫来!”
大乔听着转身就跑。
“回来!”锦烟公主气恼无比,“宋千户定会禀告皇兄,本宫再想溜出宫就难了。去弄梯子!”
“殿下英明!”被皇上太后知道,公主最多禁足,自己和小乔的屁股就遭殃了。大乔恭维了声,蹬蹬跑了。留下小乔不敢错眼地盯着自家公主。
这时,应明正陪着穆澜逛到了这里:“后院外这片树林又被称为进士林。监生中考中进士者,都会来此种下一棵树。传闻开朝之初有位姓桑进士种下株柏树,已有五人合抱粗了。最神奇的是柏中生出了一株桑树。后来他的儿子果然就读国子监也中了进士。此树就被称为父子桑。成了国子监一景。”
穆澜听着,观察着地形。她的目的是进士林后面的御书楼。
拐过小径,骑在墙头的锦烟公主与树下守护的小乔让两人一愣。应明脸色一沉,率性堂监生负责监管的本能让他开口喝道:“什么人敢翻墙偷窥?”
“住口!”锦烟公主也本能的喝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对本……本公子大呼小叫?”
穆澜见她歪着发髻,发丝散落,声音体貌分明是个女子。那身绯红色的衣衫让她想起远远对高台的一瞥。她拦住了应明低声说道:“像是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位……”
应明也想起来了,从銮轿中跟着皇上出来的可不正是这位?冷汗顿时沁了出来,低声问穆澜:“怎么办?我去禀告……”
“你俩嘀咕什么呢?敢叫人知晓,本公子诛你九族!”
敢说诛九族的话,定是皇族了。宫里头未成年的公主有三位,和这位一般年纪的只有从小养在太后膝下的锦烟公主了。应明和穆澜相望一眼,心想这位殿下就是个棒槌。
猜到墙头女子的身份,应明手足无措。去叫人吧,会惹恼了公主。不叫人吧,万一摔下来,自己定受连累。
“我有办法。应兄去路口守着,别让人过来瞧见了。”穆澜淡定的神色让应明没来由的相信了她。
他点了点头道:“好。”
“喂!他去哪儿?”看到应明离开,锦烟公主急了。
穆澜笑道:“在下请他去路口守着,免得有人过来瞧见。我帮你下来好不好?”
她走到墙下仰起脸望着锦烟公主。阳光透过绽放新芽的柳枝映亮了穆澜的脸。薛锦烟从来没见过有人笑起来这般好看。那笑容直暖到了人心底,她的两颊渐渐浮起一层绯色:“墙有点高。”
青色的身影离地跃起,穆澜在柳树上借了力,轻轻巧巧到了她身边,蹲下身朝她伸出了手:“我带你下去。”
好潇洒啊!原来她还会轻功!锦烟公主看呆了。
穆澜握着她的手将她拉着站了起来:“不用怕。”
她的手干燥温暖,声音里带着强大的自信。锦烟公主胆子立时就肥了。她眼珠一转:“好,你带我下去!”
说罢拉着穆澜朝院子里跳了下去。
我去!这个棒槌!穆澜猝不提防,被她拉着从墙头往院里摔了下去。两丈高的距离说高也高,摔下去也不过瞬间的事。地面近在眼前。陡然间她只得揽住了锦烟凌空翻了个身,卸了下坠的力道,摔在了地上。
背心被青石板地面硌得生疼。穆澜心不甘情不愿地当了回肉垫。
趴在穆澜身上,薛锦烟睁开了眼睛。穆澜的脸近在眼前。清亮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脸,她的眼睫好长啊……
“能先起来吗?”穆澜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不敢一把将她粗暴推开了。
“哦。”锦烟公主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脸颊红红的,小声说道,“我没压着你吧?我很轻的!”
好事做到底。人都救了,难不成还要埋怨几句,让这位公主殿下不开心?穆澜随口答了句:“你没伤着就好。”
这份体贴温柔让锦烟公主感动了。她突然吃吃笑了起来,一拳捶在穆澜胸口:“你好厉害啊!做我的侍卫怎样?”
殿下,我不想当太监。穆澜对这个任性的公主简直无语了:“我带您出去。”
趁着没人发现,赶紧走吧。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进来!”锦烟公主急了,扯着穆澜的衣袖道,“等我办完事,你再带我翻墙出去。”
穆澜看了眼院子奇道:“您翻墙进这儿做什么?”
锦烟公主咬了咬唇道:“我偷了份卷子,得赶紧还回去。否则就误了那个考生的前程了。”
那个考生真够倒霉的!穆澜腹诽着。
锦烟公主整理了下衣裳,得意地说道:“跟我来!”
“等等。”穆澜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挽了上去。
一瞬间,锦烟公主的脸红得像虾子似的,声若蚊蚋:“谢谢。”
“好了。”穆澜退开了一步。
十五岁的薛锦烟身材娇小,比穆澜矮半个头。她瞥了眼穆澜,安全感十足,不由自主地说道:“你扮一会儿我的侍卫好不好?还了卷子咱们还偷偷翻墙出去,人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办了。”
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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