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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良缘:傲娇相公来种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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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哎,梦遥,你怎么把他给抱起来了,你的腰伤才好不久,万一被这臭小子给闪着了可咋办,”不待忠儿作答,李齐氏早已跨步走到近前,秦梦遥闻声高兴的笑起来,将忠儿轻轻放在地上,亲热的拉住李婶的胳膊。
“今儿刮的什么风,把这么多贵客都刮到这儿来了,李婶快到屋里坐,这么长时间没见,可想死我了!”秦梦遥说着便将李婶同忠儿领到房中坐下,又是沏茶又是拿糕点,直将忠儿吃得满嘴白沫,口中还不忘甜甜的喊着“漂亮姐姐”,哄得秦梦遥满心欢喜。
晌午吃过午饭,忠儿耐不得劳累,便到东厢房睡起了午觉,刘妈看见这孩子心中欢喜,便在轻轻打着蒲扇守在一旁。
而李齐氏看到院中那铁制的大炉子,同素日见到的火炉不同,不由觉得稀奇,又听说这便是秦梦遥用来提取精油所用的蒸馏炉,更是加重了好奇心,毕竟之前她同秦梦遥在石塔村也尝试过提炼精油,只是那时条件极为简陋,所用器具不过由几只破锅拼凑而成,因而当看到这大物件时,越发跃跃欲试。
恰好前两日秦梦遥试炉时,效果不甚明显,一直也想再找机会试试,却苦于没有足量的鲜花,今日方圆前来,又带来一包刘老二采摘的流苏花,也便动了心思,于是约了李婶将蒸馏炉内外冲洗一番,投水投花提炼起来。
这蒸馏炉本就是秦梦遥通过现代技术改良过后才画的图纸,再加上刘铁匠精湛的技艺,引火导热甚至比平日所用的炉灶要方便数倍,因而不需鼓风,李婶便毫不费力将炉火引燃,加热起来。
由于这铁制蒸馏炉的炉肚较之前拼接的“锅”炉大出数倍,因而单将水烧沸也需较长时间,两人一个添柴一个鼓风,便在院中闲聊。秦梦遥虽在石塔村住了不过个把月,但村中之人却也认得些许,这会离得远了便闲来无事随口打听一番。
虽说村中并无大事,但琐碎的小事却是不断,家长里短偶尔听来倒也觉得有趣,李婶不过随口说些听来的笑话,秦梦遥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可记得你刚到咱们村第二天失踪之后,忠儿他爹在赵铁树家找到你的事?”李婶正说着,突然神秘兮兮问道,秦梦遥一愣,想到那时无知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不禁有些愧疚,于是羞愧的点点头。
“那时不是有个疯丫头同他们家的二愣子看对眼了嘛,嗨,没成想,这俩人还真对付。前些日子疯丫头的家人找上门来,说是来找自家闺女,结果见她不声不响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当时脸色就变了,不过回头想想那丫头能找到二愣子这样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结果就让赵铁树给提了媒,两家从此结了亲,若说媒人呐,梦遥你可算是大媒!”李婶哈哈一笑,臊得秦梦遥一下子通红了脸。
本不是多光彩的事,到了李婶的口中却变成了好事,秦梦遥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而又想到当初听闻别人说小鸭姑的脾气,于是微微疑惑的说:“想不到二愣他娘倒还开通,当初不就是他娘同意的二人相好嘛。”
谁知李婶一听,撇撇嘴角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啧啧,我看二愣他娘反倒还不如赵铁树,当初是她应了这门亲事,可事后却总背后嘀咕嫌是忠儿他爹挑事,让她下不来台。这不疯丫头在他们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听说二愣他娘刚开始对疯丫头还蛮好的,可后来就不行了,尤其这婚事订了之后,唉,就天天支使这孩子做东做西,万一有不顺心处就连打带骂,真是可怜。可惜那丫头脑子不好使,挨了打也不敢跟人说,二愣子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平时连自己都顾不过来,那还能护得了自己媳妇,可怜呐……”
秦梦遥之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哪里想到小鸭姑竟是这等脾性,虽事由自己而起,成全了二愣同疯丫头的婚事,可听见疯丫头在婆家这般受罪,心中还是不落忍,便叹了口气垂头不语。
想来李婶也是心中愁苦,就着这话题一转,又扯到了自己身上,“不过说起这当婆婆的,难不成女人一旦做了婆婆便都要变成坏人不是唉,真是一言难尽呐!”
☆、第139章 大好时机
“李婶,莫不是忠儿她奶奶又刁难你了?”秦梦遥本就知李婶婆婆难相与,又想起当日李婶在自己面前神伤垂泪的情景,便关切的问了一句。
“也不算是刁难,只是每次到那家去,总觉日子难过。你走之后,小姑子仍在忠儿他奶奶家呆着不肯走,嫌那边不如自家自在。时间久了老太太心里自然也不高兴,毕竟家中多了位客人,总需花费时间去备吃备喝,可忠儿他奶奶家春上佃了亩地,因为小姑子回来,早就耽误了翻种的时候,何况家里还有些鸡鸭要饲喂,小姑子回来后又万事不肯伸手,这些便都落在了我和忠儿他爹的头上。”李婶心中越想越气,说着说着竟流下泪来。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我们当牛做马给他家辛苦帮忙,他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肯说。我们家忠儿虽说如今已拜了七叔为师,可也不过平日过去学习,吃睡还是要回自家的,没想到他家竟连口热馍都不舍得给我忠儿吃,忠儿饿得狠了,只能跑到后院邻居家跟人要点吃的。我去问这事时,忠儿他奶奶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祖宗萌荫积了八辈子德让七叔将忠儿收了去学医,既然做了学徒就该让师父管吃管住,还说人家出去学徒的都这样,你说她说的这是人话吗!人家七叔啥条件也没提,就这样教我们忠儿医术,我们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可他奶奶却这样不开脸……这话若是传到七叔耳中,人家还不知该怎么想我们呢……”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不通情理的人,”秦梦遥愤愤道,见李婶落泪,忙递过一块手帕,揽住李婶的肩轻声安慰,“她既如此不为你们着想,你又何苦作践自己给她家打零工。婶子,我看您就是太好/性了,才会被她人这般欺负,依我看,你再这样隐忍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对忠儿如何,你也都看见了,不管怎样也都要为孩子想想,总不能让忠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忠儿他爹一向孝顺,对待家中父母向来唯命是从,忠儿他奶奶对我与忠儿再不好,可她毕竟还是我孩子爹的娘,总归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忠儿他爹想想,所以纵使有万般委屈我也得受着啊。”李婶向来以李大壮的想法为重,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给足了李大壮面子,几乎从不曾吵嘴红脸,最多只是关起门来压低声音小小争吵两句,因而石塔村人人皆知李大壮夫妻恩爱尊老爱幼,可又有谁知这其中的心酸。
李婶虽有满腹委屈,却也只能独自承受,忠儿年龄尚小,哪知母亲心中苦楚,而李大壮也从来只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便一语带过。
“李婶,恕梦遥提个冒昧的意见,实在不行,您同李叔带着忠儿来我这里住,您看成吗?”秦梦遥说完,只见李婶止住眼泪愣在当场。
正说话间,只见炉嘴处已有滚滚蒸汽冒出,两人也顾不得方才的问题,手忙脚乱取来干净的瓷碗,又专门打来凉水浇在出口管壁冷却,不一会便见碗底积了一层清澈透亮的水层。
少顷,便收集了足有小半碗,李婶惊喜的看着碗中的清水,稍稍低头,便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对面前的蒸馏炉赞不绝口,想当初她们在石塔村提取槐花精油时,劳作大半日或许还不及这一会收集的多。
眼见瓷碗中渐渐满起来,秦梦遥这才满意的起身,仔细端详着液体表面漂浮的薄薄一层油状物,又跑去取来一只稍大的陶瓷盆,嘱咐李婶往冷却管上浇水,而自己则往房中去准备取那只白细瓷的小瓶,可刚走到堂屋便见西厢房的门紧掩着,现下南程莫同方圆二人正在西厢房内鬼鬼祟祟不知再商议何事。
秦梦遥本打算抽身离去,可回身一想,又轻轻走到房门前偷听起来,只听见房内南程莫不停念叨:“不成不成,不管他们家人曾对我做如何歹毒,毕竟也对南某有过养育之恩,这般落井下石的行径,实在心中有愧。”
方圆叹口气,“大哥,您想想那毒妇将您关进地牢之时,她何曾念过旧情,甚至还心心念念要将您置于死地。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有这大好机会,大哥今日还这般袒护,他日若是被她知道大哥的行踪,还不定又想什么法子来折腾大哥呢,依我看,您就是心肠太软了,所以才被那妇人这般欺负,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唉!”
“我知你们是为我好,只是,南家毕竟于我有恩,”南程莫口气略带迟疑,继而坚定说道,“罢了,此事我不同意,经过这些日子,我倒是过惯了清闲的生活,不想再踏足南家之事,此事就此作罢。”
“少爷,不,大哥,现如今大好的时机摆在面前,你怎能……”
“方圆,不要再说了,我说了,此事就此作罢,”南程莫粗暴的打断方圆的话,好似喘不过气来一般,停顿小会又接着说道,“如今你们在城中做事,一切自由你们的意愿便是,只是,再不要扯我在内便好。”
“是,”方圆得了此话,也知南程莫对此事有所退步,只是仍不忍同南家有关联罢了,于是欣然应允。
秦梦遥在门口听得清楚,但话只听了半截,因而仍旧云里雾里,见这二人密谈完毕,便忙轻脚走回院外,而后脚步重重地踏进房中,口中还不停嘟囔着:“我记得搬家时将那小白瓷瓶带过来了,好像就放在盛衣服的包袱里,哎哟,可万不能给磕着才好,不然就卖不出好价了。”
话音刚落,恰好西厢房门吱悠打开,方圆从中走了出来,听见秦梦遥口中嘟囔,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嫂子,你找白瓷瓶作甚,莫不是要将那些花朵插在瓶中?”
“嗨,咱们哪有那闲情雅兴,不过方才同李婶做了些小玩意儿,找个瓶子盛起来罢了,”秦梦遥笑着说道,却暗将方圆的话记在心中,方圆所说,倒也是个生钱的好法子。
待从西厢房中取出那只白瓷瓶,方圆不禁傻了眼,尚不及巴掌一半大的小瓷瓶根本装不来许多东西,却被秦梦遥似宝贝般捧在手心,实在是令人费解。眼见秦梦遥捧着瓷瓶到了院中,方圆甚为好奇,也后脚跟着出了门。
此刻李婶仍不断往冷凝管上浇水,只是由蒸汽凝结成的水滴却越来越少,这许久才收集了半碗多点,见秦梦遥终于露面,便急急道,“梦遥,这会子水汽怎么出的这么少?”
秦梦遥低头一看,炉底的火早已半明半灭,那还有方才的热乎气,而李婶却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严肃了脸色逗笑道:“我看看,可不是嘛,这水汽本来不是冒得听欢实的,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成这样了呢,李婶,想必是我刚才进去一会,这火儿没了说话的伴,就忘了着了吧。”
“嗨,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浇凉水了,竟然忘了添火,实在不应该啊!”李婶一拍脑门,放下手中的舀子便要蹲在地上续火,被秦梦遥一把拉住。
“李婶,今日已收的够多了,我看不必再添火了,一会咱们还要将上面的那层精油收集起来呢,”秦梦遥说着晃晃手中精巧的白瓷瓶,小心地将表层精油收入瓷瓶中,而剩下的纯露则分成两份放置在瓦罐中。
方圆在一旁看得新鲜,又闻见淡淡的清香入鼻,很是宜人,便在一旁仔细看着秦梦遥的动作,见秦梦遥将那白瓷瓶收好又似宝贝般藏在箱底后,才忍不住问出口:“嫂子,你方才为何不直接将碗中液体倒入那白瓷瓶中,反倒只倒了几滴进去,剩下这么多竟是些无用的清水?”
“难道你没听说过,浓缩的都是精华,我所收入瓷瓶中的几滴比剩在碗中所有都要金贵的多呢!相反,若是我直接不分好歹将这些液体一概收容,反倒令那本身有价值之物成了一钱不值的废水,追求数量而放弃质量,这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剩下的这些清水也并非一无是处,”秦梦遥稍作停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冒昧敢问,不知方公子成亲与否?”
方圆被问得一怔,随即摇摇头,却见秦梦遥颇有遗憾地看着自己。
“真是可惜,我本打算让方公子带着一瓦罐回去,好让令娘子感受一下这清水的作用,如此看来倒是我唐突了,不过方公子家还否有姐妹,一样也是可以试用的。”
方圆一听,又连连摇头,“方圆乃家中独子,不过还是多谢嫂子好意。”
“呵,既然如此,那多余的一罐便便宜在下咯,”秦梦遥听罢,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脸上却仍旧笑着,她本打算通过方圆家中人入手,用那纯露卖些人情,谁知对方竟是孑孓一身,难免有些失落。
“倒不知嫂子口中所说的那些清水是何物,竟让嫂子这般看重?”方圆本对那罐清水毫不在意,可见秦梦遥极力推荐,难免心生好奇。
秦梦遥心知对方不过随口一问,但还是耐着性子讲解一番,再加上李婶在旁不断描述这纯露对皮肤的美白作用,难免令方圆也动了心,他一个男人虽从不刻意求美,不过以他的自身条件,即使他再多打扮,也只会淹没在人群之中,只是当听完纯露的美白功效之后,他却从中看到了商机。
☆、第140章 关门歇业
方圆之前虽只是南程莫的伴读书童,但也随南程莫跑过许多生意,再加上他天生便有些做买卖的天赋,因而就连原来的南老爷也高看他几眼,刻意培养一番,只为将来南程莫接手南家生意时不致手忙脚乱,谁知老爷刚辞世,少爷就离了家,因而一身的能耐无处施展。
“既然这样,还请嫂子赏脸,也送方圆一罐如何,虽说方圆现在并无妻室,但这好处也可先让方圆尝试一下,或许方圆因此就寻得了媳妇也不一定,”方圆厚着脸皮同秦梦遥伸手笑乞。
秦梦遥无奈地白他一眼,而后指着摆在一旁的瓦罐道:“呶,这两罐本就是给你和李婶的,原本以为方公子不屑要这不值钱的清水,正好便宜了奴家呢,不过既然方公子想自个变美好招媳妇进门,若是不给倒显得奴家小气了。”
一席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李婶也接茬打趣,“既如此,便把我那一罐也给方公子好了,说不定哪家的千金小姐就被方公子吸引了呢!”
就在说话的空当,忠儿已在刘妈的陪伴下走到院中,看见娘亲便猛地扑到怀中,许是坐马车太累,这小家伙竟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众人见他偎在母亲怀中不肯出来,红扑扑的小脸显得越发觉得可爱,都笑着哄他开心,一时再不提方才打趣方圆找媳妇之事。
忠儿好不容易活络起来,天色已近傍午,李婶挂念着守在家中的李大壮,便要准备离去,而方圆亦已得了南程莫的话,也赶着想回城里同宇氏兄弟商量下一步的计策,因而收拾一番准备启程。
临行前,李婶忽地想起烧火时说过的话,急忙跳下马车,将秦梦遥拉到一旁,神色郑重地说道,“梦遥,你今日所说我们一家可来此地居住之事,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李婶,我的为人难道您还信不过?”秦梦遥这才想起那会同李婶聊天时自己一时气愤所说的话,知李婶已然动心,于是肯定的点点头。
“不过,搬家这事实在重大,我得回家征求一下忠儿他爹的意见,”李婶微微一顿,许是想起李家那些琐事,张张嘴终究没再说出来,又叮嘱一番,这才登车离去。
秦梦遥虽对李婶信誓旦旦,然而闭门返回房中却难免有些疑虑,毕竟此地偏远,而周边也无邻居,再加上房舍有限,若是李氏一家三口真正搬来,单是住处也是个巨大的问题。
自从李婶走后,秦梦遥便一反常态的沉思不语,直至晚饭时都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平日南程莫总看不惯秦梦遥口尖舌利的模样,每每被辩白得毫无还口之力,今日忽见她沉默的样子,反而不太习惯,因而收拾完碗筷便故意找茬,结果惹来秦梦遥一通白眼。但碍于刘妈在场,南程莫只嘻嘻笑着,尾随秦梦遥入了西厢。
“娘子,”南程莫学戏子一般拖着长腔,刻意走至秦梦遥面前,见她惊得凤眼睁圆终于得逞的拍手叫好,这才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问道,“秦姑娘,攒金子可一向不是你的风格吧!”
秦梦遥如何不知他在拿自己的沉默打趣,但只觉心累,因而也不接茬,和衣直直躺在床上。
“喂,你这是怎地了,自从方圆走后便这样反常,该不是病了吧,”南程莫自从那日同方圆等人结拜兄弟之后,便渐渐收了脸上的冷漠,如今而秦梦遥听来却觉聒噪不已,反倒不如当初冷冰冰的样子可爱。
“我没事,”秦梦遥一把打开南程莫伸到额前的大手,玉白的牙齿一咬嘴唇坐起身来,“南公子,能否跟您商量件事?”
“秦梦遥做事一向主意拿得定,今儿这可真是稀奇,但说无妨南某洗耳恭听,”南程莫旋即在对面的椅子同秦梦遥面对面坐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秦梦遥思想着白天同李婶说的话,心里直犯嘀咕,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如今却因自己意气用事便私自做主要李婶搬来同住,若被南程莫这位当家人知晓,不知将是何事态,思来想去终于心一横,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
不料南程莫听完,静静坐了许久,借着微弱的烛光,根本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秦梦遥心中不禁忐忑起来,好半晌才听见南程莫长吁一声,“我说秦姑娘,这是人家李婶的家事,你听听也就罢了,瞎掺和什么劲。”
秦梦遥一听心中似被一块岩石压得喘不过气,噌的一声从床上站起身,“南程莫,说话之前请你摸摸你的良心好不好!李叔李婶对我们如何,你难道忘了不成,如今你也知忠儿奶奶家这般刻薄,劳役李叔李婶不说,连忠儿都要经受这种不公待遇,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婶受她们欺负!”
“好一番慷慨陈词,好一个侠义女子,”南程莫拍手叫道,“既然秦姑娘这般有正义感,那何不去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呢,留在我南家岂不委屈了秦女侠。”
“我若是修炼一套武功秘籍早就仗剑天下行侠仗义去了,”秦梦遥早先看过诸多武侠,对于那些行走江湖的女侠满心佩服,只可惜她虽穿越至古代,却没承得一招半式武艺,方才听见南程莫冷嘲热讽,又勾起她暗藏多年的江湖梦,难免神伤,“只可惜这身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去到江湖肯定不几天就哽了,所以只好被困在这里,偶尔陪个无聊的人逗乐解闷。”
这样说来,倒显得她壮志难酬,空有一腔抱负却在此做了笼中鸟,南程莫听完,又好笑又好气,但见秦梦遥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由拉下脸来,故意闷声道,“既然秦梦遥志不在此,那南某也不敢久留,明日便请姑娘动身去独闯江湖吧,咱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秦梦遥如梦方醒,她本是想知会南程莫一声,可说着说着话题却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反而将气氛搞得如此僵硬,秦梦遥恨不得将自己脑子拿出来胖揍一顿,每次同南程莫讲话之时,两人总会将话题扯得偏离正轨,而且还能偏得不知不觉,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姐早已离开江湖多年,只是而今江湖还留有姐的传说。况且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姐如今退而隐居便是要给他们那些小辈一些机会,”秦梦遥眼珠一转,见南程莫露出笑意,便又故意将话题扯回李婶身上,“不过,当家的,我是真心心疼李婶,您看她放着自己家的活跑去给婆婆帮忙,婆婆非但一个谢字全无,还不肯给忠儿饭吃,平日那些骂李婶的肮脏话更是难以入耳,李婶多好一人,怎么竟摊上这样的婆婆……”
说着便欲抹泪,偷眼看南程莫也不似方才那般嬉笑,便又添上一句:“其实我也不过随口问问,搬不搬也还需李叔点头才行。而且当家的你心肠好,所以我便先替当家的做了一回好人,要是当家的不乐意大可找个借口推辞掉,比如咱家房屋不够或者缺吃少喝的。”
南程莫虽对秦梦遥擅作主张颇有微辞,但见她这般解释倒也不好再多计较,况且李氏夫妻对他有恩,哪有将恩人拒之门外的道理,于是起身伸个懒腰口中说着:“李叔家若真搬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方才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丫头还当真了。”
为此两人又笑着吵嘴一番才渐渐睡去。
接连几日,院中却再无人登门,那日之事也便再无人提及。院中的苗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也已慢慢成活,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引得秦梦遥日日驻足欣赏。
而经了那夜冰雹的前鉴,秦梦遥又托方圆帮忙购置来许多竹竿及些便宜的粗布,在放置盆栽的地方扎起个大大的架子,平素只将粗布折好放在阴凉处,而变天之前则将粗布搭在架子上绑稳,唯恐再来一场冰雹将那些宝贝花苗砸出个好歹。
只可惜此时没有扎大棚所用的塑料薄膜,否则依秦梦遥的想法,若能搭建一座大棚专司盆栽花苗养殖,既可避免外界环境突变造成的影响,又可在大棚中随时栽植所需的苗木,而且现在气温正执回暖期,恰适宜苗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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