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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良缘:傲娇相公来种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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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行的时刻终于到来,秦梦遥拖着一副被拉垮了的身体,身边坐着好奇不已的赵二愣和疯丫头,还有死活非要跟来的悠悠,在挤满行李略显狭小的车厢中,晃晃悠悠离了村子。
  关于花香精油的提法,秦梦遥早已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李婶,因而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花坊的生意也尚能有所依持,况且售花的旺季已经过去,对于方圆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一个任务,便是将属于花解语花坊自身的花卉基地建好,而这一切也已然在着手之中,况且在花坊背后还有一位财大气粗的大东家撑着。所以秦梦遥虽然暂时离开,却并不影响花坊的正常运转,故而心中也踏实许多。
  宇文宇武自镖局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护送秦梦遥至京都,对于此行的目的,他们自然心知肚明,可想到秦梦遥这样大胆的一人闯京都,心里佩服之余还是有诸多顾虑,而最大的顾虑则是在京都中绯闻缠身的南程莫,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那秦梦遥到了京都,也不知能不能受的住……
  新年至,霍将军府中每日贵客不断。
  因了大公子霍景康认祖归宗,近年来一直抱病在床的霍将军身子竟然大有起色,甚至已然能起身站上一会,只是奈何体虚,故而大部分时间仍需静卧休养。
  听闻将军身体渐渐恢复,圣上甚至还特意遣人至将军府送来上好千年人参滋补品无数,虽说并无甚大动作,可那些平素惯常见风使舵的王公大臣还是纷纷看在眼中,自年关起,霍将军便一日比一日热闹,竟渐渐有了往昔年月的繁景。
  薛文佩收敛了个把月后,见霍双城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那份忌惮也便渐渐隐去,在内院之中仍旧呼风唤雨,甚至又安插了数位婢女至沁心居之中,从早到晚监视着霍双城的饮食起居,久之并未发觉异常才放下心来。
  而霍双城身边的大丫头绿环似乎也越来越得薛文佩的宠信。冬月底,薛文佩竟刻意将沁心院的一间厢房空出来给绿环独居,甚至还给她提了五两的月俸,对于这些,霍双城似乎无知无觉般,任凭薛文佩将自己的院子折腾的鸡鸣狗跳愣是再没发过火。
  不过对于南程莫来说,难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自打那次宴席落水之后,原本貌似平静的生活中似乎添了几丝怪异的气息,可南程莫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直到如履薄冰的同薛文佩打过几场交道后,他才嗅出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是这味道中,除了人渣味,似乎还有种眼高于顶的腌臜味。
  “薛姨娘,您还是请回吧,”南程莫再一次冷着脸将薛文佩拒之门外。
  “哼,山里养出来的孩子果然没有教养,”薛文佩白了南程莫一眼,低声埋怨着,可脸上还是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康儿,如今你已经是咱们霍家的大少爷,此事姨娘找你商量是给你几分薄面,此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毕竟事情如果真的成了,对了咱们霍家对于你,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是不是?”
  “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南程莫铁着一张脸,恨不得将薛文佩一把推出门去,奈何那女人无论面目如何可憎,却还是他的长辈,更何况还是没安好心的那一位,他纵是再小心都不为过,哪里还能主动去触人逆鳞,所以也只能狠狠咬着牙克制自己不同薛文佩翻脸。
  “你这孩子,还真是倔的,让人心疼,也罢,姨娘不逼你,说不定过两天你就自己想通了,”薛文佩皮笑肉不笑的嗔怪两句,转身走出门去,刚踏出房门一张脸便瞬间垮下来,手中帕子狠狠一甩。
  紧跟在薛文佩身后的大丫头柠檬深知主子发火的狠厉,生怕稍有不慎有所得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乱出一丝。
  经过沁心居后的梅林时,薛文佩突然脚步一顿,眼珠一转示意柠檬上前,轻声问道,“柠檬,你说那个野种刚来时天天低眉顺耳的,最近怎么偏就好坏不进耳了呢?”
  “这个,奴婢不知,”柠檬微微垂首,回想起方才南程莫对薛文佩的态度,再同先前的几个月相较量,南程莫确实好似换了个性子,这几日竟然对薛文佩的好意一口回绝,真是狗咬吕洞宾。

  ☆、第204章 许多

  “唉,你不知,咱们都不知,听平儿说,那个野种可是很得那个老东西的欢心呢,”薛文佩嘴角含着冷笑,“哼,他现在得了欢心又怎么样,说不定什么那个老东西就指望不上了呢,不过尝了一点点甜头他就开始翘尾巴了,也实在为时过早了些!”
  柠檬左右看看无人,这才稍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最近大少爷到老爷房中的次数也少了,好像……不过最近平少爷到老爷这边的时候也少了许多呢。”
  “你真以为到不到这边来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啊,人心里的那杆秤往哪边偏,这个天平一偏呐,你天天来他也看不到眼里,说不定还嫌你烦,但有些人就算是十天半月不见一面,他心里也记挂的慌!”薛文佩说到这里不由一阵烦躁,当年他的偏心她就一一看在心里,好不容易自己独大,可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小祸害,老东西的这颗心但凡多往那边偏一丁点,她在这个家苦心孤诣的这些年也不过是个零罢了。
  “夫人,您先别生气,”柠檬脑子转的飞快,“奴婢心想,老爷平日对平少爷便青眼相看,时时夸赞平少爷聪敏,只是平少爷的学业这两年稍稍荒废后,老爷才没再那么上心,若是平少爷能够多在老爷面前表现一二,说不定老爷又变了想法也不一定。”
  薛文佩捏帕子的手骨节发白,静了片刻后,轻叹口气,“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人的偏见一旦形成,想改也没那么容易,抽空我同平儿说说,他如今也大了,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柠檬松了口气,招呼身后的几个丫头尾随在薛文佩身后徐徐往回走。走了不几步,薛文佩突然止住脚步,语气冰冷地命道,“以后不管在哪里,在谁的面前,都要称呼我为二姨娘,绝不能再称呼夫人二字,之前是老爷身子弱,我也无暇管教,以后这规矩还是要立起来,咱们是堂堂将军府,无论如何都不能乱了章程,更不能乱了称谓!”
  几个丫头唯唯诺诺称“是”,薛文佩心中却越发不快,狠狠剜了面前的几个丫头一眼,往沁心居走去。她在将军府十几年,虽说富贵恩荣集身,可到头来却只是别人的一个妾,就算那狐狸精没了又怎么样,最后正室的位置还不是留给那个已亡人!就连诰封的封号他都为她留在牌位前,甚至连自己这个未亡人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当年她的一往情深,在他眼中连鸿毛都不比。
  当年的霍双城是那样英姿飒爽,他站在市井的熙攘人群之中,像一颗明珠,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薛文佩看得失了神,整条街上仿佛只有他们二人,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只剩下那个身材伟岸的男子,似能撑起整个世界的男子。
  从那一刻起,薛文佩整颗心便再不曾在旁人身上停留。
  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消息,他经历了多少战事,有过多少伟绩,他受命出征,他在战场受了轻伤,这些无一不牵动着她的心弦,多少个青春时日,她的生活因为他而添色无数,可是他却一无所知。
  几近而立之年的他始终孑孓一身,他不近美色,令她又喜又悲,喜的是他那样出众的男子,竟会如此洁身自好,喜的是她许还有机会,靠近他的身旁。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让霍双城记住自己的脸,霍双城的身边已然多了一个女子。
  他对她温柔的笑,轻柔的说话,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发丝,他的一举一动都映在薛文佩眼中,变成了刀子。
  她像疯了一样冲回家中,将房中所有能砸的都摔到地上,在床上木木地躺了整整三天三夜,谁都不知道这三天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利刃一般的画面在她心里舞动,将她的心一道一道划成碎片。
  三天后,她跪在父母面前,只求同霍双城结一世姻缘,哪怕不能做唯一的那个。
  薛友林见自己的妹妹竟因霍双城而变成这副模样,当时拎着刀便要往外跑,却不料薛文佩急火攻心直接晕倒在地,他又急又怒,却只能跪在地上帮妹妹求父母满足妹妹的心愿。
  后来,薛文佩以侍妾的名分进入霍府,薛家因此脸上无光许久,可是薛文佩很开心,她终于能够陪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旁,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继续躲在角落中,偷偷看着他的背影,或欢欣或伤身。
  然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却只在另一个女子的身上停留,留给她的最多的,只有背影。
  他所有的温柔,只给了那一个女人。
  所有这些,都变成刀子,一道道划在她的心房。
  沁心居中的合欢树光秃着枝干,看得薛文佩直恶心。
  只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喜欢,霍双城便在这院中植下一棵又一棵合欢,她从没见他笑得那样开心过,除了在那个女人的面前。
  薛文佩心头蓦然一冷,自打那以后,霍双城就极少笑了。
  她推开院门,院子被打扫得极干净,似极任意的装点着终年常绿的松柏青竹,角落中的那从慈孝竹到了冬日里反而显得越发翠生了。
  因了她之前的吩咐,院里的几个小丫头若无要事便只能呆在房中,故而院中静静悄悄毫无生气。绿环从霍双城房中端出一盆泡过脚的温水,看也没看便泼在了廊外的绿丛中,几滴水溅出来不偏不倚正落在薛文佩的前襟上,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薛文佩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山竹向来看不惯绿环在薛姨娘面前得宠,这会觉察到薛文佩的不悦,于是没好气地嚷嚷一句,“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竟然敢往姨娘身上泼水!”
  绿环听见声音回头,这才发觉薛文佩正站在院中,柠檬正弯了身子用帕子仔细擦拭着薛文佩的衣服,心中大惊,手里端着的木盆险险掉在地上,她头皮一紧,赶忙将木盆放在一旁,紧跑几步走下廊去,急急跪在尚沾着几滴水的地上。
  “请姨娘恕罪,请姨娘恕罪,奴婢实是无心之失,没想到姨娘会在院里,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绿环深知得罪薛文佩的下场,她虽说被称赞过几次,有今日的一切也都是因了薛文佩的赏识,可是那是主子,她想让你得意,你自然风光无限,可是稍有不如意,自是能让你摔得比普通人更狠。
  薛文佩冷冷盯着面前的女子不说话,眼中越发冰冷,可脸上却渐渐没了方才的狠厉,“石竹,快去扶绿环起来,这么冷的天,跪得久了对咱们女人的身子可不好。”
  “哼,”石竹心中恼恨,不出声地鼻中冷哼一声,假意伸手扶绿环起身,却连她的衣襟都没碰到。
  “多谢姨娘,奴婢再也不敢了。”绿环起身,看着薛文佩微微笑的脸,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她怎么突然来了,若是被她看到那房中……
  不由绿环多想,薛文佩早已扶着柠檬的手往前走去,两个小丫鬟上前将房门轻轻推开,薛文佩笑靥如花,款步走进房中。
  “咳咳,”床上那人咳疾发作,咳得整个帐幔都在颤抖。
  “老爷,您近日可好些了?”薛文佩站在两米开外,神情极是关切,“老爷咳得这样厉害,怎么不去请太医瞧瞧?”薛文佩语中透出怒意。
  绿环低眉顺眼,“回姨娘,昨儿请太医来看过了,说是近日天寒,老爷身子本来就弱,许是夜中着了风寒,煎了几服药,太医说过两天就能好起来。”
  “夜里是谁当值,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她是不想留在这里伺候老爷了!”薛文佩又气又急,说着便要差人把人寻出来问罪,绿环吓得脸色苍白。
  “佩儿,咳咳,”霍双城极艰难的忍住咳嗽,声音有些嘶哑的说着,“佩儿无需担心,你不要离得那么近,这风寒会过人,你平日身子便弱,也要当心才是。”
  一声佩儿叫的薛文佩鼻头酸楚,除了那几个月,她再没听到霍双城这样叫她,她还记得他温和的话语,还有看着她时的柔意,多少年了,她险险都快忘了有这样的一段快乐,可是今日霍双城又叫她佩儿,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他们曾经的那一段快乐,那几个月,曾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佩儿,你也知我眠浅,有旁人的声音便容易睡不着,所以就没让她们值夜,”霍双城又轻咳几声,“佩儿,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要过年了。”
  “是啊,过得真快。我刚刚经过梅园,去年的这个时候,腊梅都开了,今年开花倒是晚了许多,”薛文佩想起当初她在红梅树丛中,为他翩翩起舞的情形,那样清晰,仿佛就在昨天,她的心突然融化许多,轻抬着脚步缓缓挪到床边,在脚凳坐下。
  “十七年了,难为你,这些年,”霍双城俊逸的脸庞已然添了数条皱纹,再没了往昔的风采,却多了更多风霜积淀的韵味。
  薛文佩倏地想到那个女人,她离开也有十七年了,他突然说这些,他是什么意思,她的心突然冷静下来。
  “哪有什么难为不难为,不过都是些理所应当罢了,这些年你四处奔波,若是家中不宁,老爷在外也不能安心,妾也不过是想为老爷多分担些,”薛文佩语气温柔犹如当年在霍双城的怀中,当年骄傲如她,如今也无非剩了些虚假的温柔。
  霍双城心情很好,眼神慈和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不过四十余岁,还那样年轻,犹是风骨犹存的年纪。
  薛文佩细细的说着,霍双城静静的听着,两人之前的怨念,似乎从不曾有过。
  “如今康儿回来了,也是喜事一桩,今年的除夕也定要比往年更热闹才好,这个孩子仪表堂堂,又知事懂礼,看着就让人喜欢。对了老爷,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跟秦家笑说定娃娃亲事,那时候秦家喜得千金,老爷喜欢的紧,当时就乐得将秦家千金给定了下来,”薛文佩如述家常,笑眼温柔的低声絮絮说,惹得霍双城低声笑起来。
  那次他喝多了,看见秦家的千金喜欢的不得了,都不顾自己尚未成亲的事,一口就把人家闺女给定了下来,他年轻时醉了酒也爱张狂,逮住人便说,后来差不多满城的人都知道他跟秦家结亲家的事,也无怪乎薛文佩也要笑着提起来。
  “说起来,当时秦家的千金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不过也不知现在嫁人了没有,当时也不过是一句戏言,那时我不过是光杆一条呢,人家哪里会做真。”霍双城笑起来,身上的病痛也似少了三分。
  “哪里,人人都知道将军的话可是一言九鼎,”薛文佩语中略带娇嗔,任凭霍双城拉过自己的手,她的手覆在那双长着老茧的手上,刺得心疼,“老爷不知道,前些日子我遇见武夫人,便多说了两句,没想到秦怡文也是个信实的,他这些年竟真把女儿压在闺阁里,愣是没有许人!”
  “没许人?那丫头岂不都等成老姑娘了!”霍双城有些惊讶,当初他以为秦怡文并不曾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守着这一句话,“文笃真是糊涂!”
  薛文佩趁热打铁,“当初您许的可是霍家的长子,当时也没成想传出长子不治的消息……”
  “难为文笃这样坚持,只是难为了孩子,”霍双城若有所思,言语微顿,“佩儿,抽空你去一趟秦家,替我谢谢文笃的好意,让他别耽误了孩子,早日挑选个合心合意的人家吧。”
  “这哪成!”薛文佩立时否决,“康儿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嘛,再说秦家姑娘我也早就看过了,模样儿长得标致,人也温柔,没有一处不惹人疼的,跟康儿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双璧人,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霍双城露出几分疲倦的神情,挥挥手,“我再好好想想,这事事关康儿终身大事,咱们做长辈的有意,也得先听听康儿的意思才好。佩儿,我累了。”
  薛文佩依依不舍的有嘱咐几句,才往院外走去,她有多久没跟霍双城这样平心静气地聊过了,平日说不了两句,他便开始厌烦,今天好似又回到了曾经,薛文佩心底里生出一团暖意,渐渐温暖着她冰冷了十几年的心房。

  ☆、第205章 去暖身吧

  绿环目送薛文佩走远才转身回到霍双城房中,霍双城还披着夹袄坐在床上,目光深沉,出了一会神后,他突然开口,“秦校尉家的女儿,你可有耳闻?”
  “秦校尉,”绿环脑子转的飞快,“哦,那日跟大少爷一起落水的女子,便是秦校尉的女儿,奴婢当日并未见到,不过听说秦娘子生得楚楚可怜,至于其他的,奴婢便不知了。”
  “同康儿一同落水?”霍双城心中纳闷,落水那日,南程莫回来不过几日,能见的人也极有限,怎会同秦娘子扯上关系,可绿环不过是一介丫鬟,又****呆在他的院中,想知道这些事也难有途径,于是定了定后,挥手道,“去请大少爷过来,就说老爷我病了,旁的话一句不许多说。”
  绿环应声出去,也不敢托付给那些说话不知轻重的小丫头,提着裙子往南程莫的院子奔去,不消一会便引着行色匆匆的南程莫进了沁心居。
  院门刚关上,守在梅林许久的婆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咧嘴一笑,绕过梅林,又一直绕到厨房处,嘱咐了晚上薛姨娘饮食的禁忌,才疾步往回走去。
  南程莫到门口见霍双城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康儿,你可认识秦家娘子?”霍双城示意绿环退出闭紧房门,开门见山问道。
  “秦家娘子,父亲说的可是那位秦洛芙小姐,”南程莫的脸色瞬间拉下来,但他平素本就冷淡着一张脸,故而也看不出什么变化,见霍双城点头,心中越发不快,他这里走不通就来霍双城耳边吹风,看来薛文佩是铁了心要往他身边塞人了。
  “我听说你在普兰城还有一位结发妻子,现如今你是霍府嫡长子,你可有什么想法?”霍双城脸上仍是一贯对待南程莫的春风化雨,全然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孩儿不敢有什么想法,孩儿只想等父亲身体康复,再回普兰城继续从前的日子,”南程莫说得轻松而坚定,霍双城却眉头渐皱。
  “你没打算留下来?”
  “不瞒父亲,孩儿过惯了普兰城的日子,还是想回去过那样的日子,”南程莫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若不是霍青说霍双城病重的消息,外加秦梦遥频频因偷袭而遭遇意外,他怎么舍得离开秦梦遥跑到这虎穴之中。
  霍双城的心思在这一句话中却转了八九个弯,他沉默少许,终于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中,如果能有一个人牵制着,兴许他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
  “若你是挂念着某人,接到府中住多好,在那个小村子里吃不好穿不暖,正好我也想见见自己这位未曾谋面的儿媳呢,”霍双城语气轻松,心中却压了块石头,听霍青说那女子出身不明,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样的女子怎能配得上自己风华英姿的儿子,霍双城很是不爽。
  “梦遥说她不喜欢太过奢华的生活,她说还是那样简单的生活舒服,孩儿也是这样感觉,”南程莫想起她那些日子嘀嘀咕咕念叨些“一入侯门深似海”“悔教夫婿觅封侯”的词儿就觉得想笑,可当他真正入了这个门,才发觉秦梦遥说的果真如此。
  霍双城看得出儿子眼中的笑意,心中竟有些酸楚,南程莫在他面前笑得极少,即使笑也总是皮笑肉不笑,可这一次他却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是因为想起了她吗,霍青口中那个女子不甚贤惠,也不足够聪颖,甚至还在家中收留些杂七杂八的童叟,这样的女人怎能当得起他们霍家的长媳?
  相比来说,他反倒情愿秦怡文的女儿作自己的儿媳妇,起码大户人家的女子自幼受的便是正统的教育,自然更适合做未来的一家之母。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你回家后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咱们的第一个团圆年,这段时间怕是你要多辛苦辛苦了。”霍双城扯开话题,他突然感觉若是能借着过年的热闹气提升一下南程莫同秦家娘子的感情,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一次薛文佩倒是提醒对了。
  “你也别整日呆在家中,多出去走动走动,你是霍家的长子,年关人来人往总要多些应酬的,再说年轻人多长些见识也是好的,”霍双城说完,见南程莫连连点头,心满意足的也点点头,“为父身子尚未康复,也不便出门见客,今年就由你代为父招呼客人吧。”
  南程莫默,既然霍双城这样说定是早就打定主意要锻炼自己了,可是连圣上都来了赏赐,今年霍府定然热闹非凡,霍双城让自己挑这个大担子,也未免太信得过他了吧……
  这些年,霍府同秦府走动甚少,一则霍双城自从卧病便极少见人,二则薛家同秦怡文内人武夫人家族些许不睦,所以除了不得不出面的情况,武夫人也极少主动到霍家。
  过了腊八,薛文佩突然转了性子般,兜兜转转竟到了秦府门口,她平素多走动的也不过是素来交好的世家,至于秦家,她甚至连想都没曾想过,虽说武家同薛家些许不睦,但那也都是两家暗地的小动作,明面上却还是和气一团,再者武夫人在外名声贤良,薛文佩思量了几日,终于还是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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