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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山河万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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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慌。她双手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借助这个力量想让平稳下来。其实,直到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她是那么在乎寅肃。
从回来这一世开始,她一直逃离,到逃不了入宫,到两人关系一步一步的从隔阂到靠近,她都是在自保,自保性命,自保将来的生活能够平顺一些,从未想过她还爱不爱他?
但此时,隐藏在身体里最真实地自己还是跳出来跟她说,你还是那么的在乎他,与年少时一样的在乎。
因着这个认知,使得她更加迫切的想见到寅肃,想看着他平安归来。
在院子里,已等不住,所以她起身到围场外站着,漆黑的夜里,她独自一人静静守候在外。远处的深山里,偶有狼叫的声音传来,有呼呼的风声传来,唯独没有寅肃的身影。
不一会,从院子里又出来两人,是安公公跟碟夜,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这夜里凉,别冻着了,您回去歇着,皇上一回来,我马上通知您。”
“睡不着,我等等。”
碟夜替她拿了一件貂绒风衣披上,在她耳边说
“娘娘,我去找找皇上。”
“别去,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没关系,我去看看。”
碟夜亦是说到做到,六兮阻止不了,只得嘱咐道
“别走远,有任何危险马上回来。”
“是,娘娘放心。”
碟夜是深藏不露,身手了得,但在安公公面前,她不敢表露半分,所以是趁着安公公回屋拿火的空当骑马而去。
不一会,安公公提着灯笼出来,已是下半夜,他也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娘娘,这个点,皇上早该回来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这就派人去山里寻找皇上。”
“先别急,把事情闹大了,反而对皇上不利。”
“我派几个亲信去。”
“再等等。”六兮阻止。既然碟夜已经出去,以她的功力,她若找不到,其他人更加找不到。
安公公是心急如焚的在旁边等着,团团转着。
他们谁也没睡,就一直在外等着,碟夜没有回来,寅肃更加没有回来。
直等到星星月亮都渐渐的推下去,东边的天空有了鱼肚白,已快要天明,在他们快要绝望之时,忽地,隐隐听到远处有铁骑踏踏的声响传来。
六兮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朝声音的方向跑去。直到见到寅肃的马匹飞速朝行宫奔驰而来,她的心才稍稍放松一些,但定睛一看,竟看到寅肃并未骑在马上,而是整个人趴在马背上,
奄奄一息。
“寅肃”她脱口而出,气血往脑门上涌,奔跑了过去。
“皇上”后面的安公公亦是惊呼一声,奔跑了过去。
天色才朦胧的有些微亮,整个行宫都还没有清醒,沉浸在寂静无声之中。
两人同时朝寅肃的马跑了过去。
六兮看到碟夜的马亦是在远处悄然跟着,怕被发现,未靠近。六兮已顾不得去看碟夜。因此时,马背上的寅肃,正浑身是血,滴滴流着,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第37章
六兮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寅肃从马背上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寅肃已意识模糊,勉强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体力不支的紧闭上,眉头深锁,似疼痛至极。
六兮本已方寸大乱的心,见他这副模样之后,强自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寅肃整个重量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她低声吩咐安公公
“快去传随行的御医,不要声张。”
“是。”安公公已脸色灰白,踉跄着去行宫找御医。
尾随其后的碟夜也跟了上来,一身黑衣,与去时无异,并未受伤,她下马后,急忙帮着六兮扶寅肃回房。
“昨夜,我在山里一直未找着皇上,直到今晨本想回来跟您汇报情况,却见皇上的马载着他回来,便是这副模样。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所以不敢冒然相助,只一路尾随保护安全。”
在把寅肃放在榻上后,出来等御医时,碟夜把自己出去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六兮。
“嗯。”六兮正心急如焚等待御医,没有心神听碟夜说的详情。
好在不过片刻,御医已随安公公紧步跟来,立刻开展了救疗。
寅肃就那么躺在榻上,没有生气,脸色是惨白的,唇色亦是发青。安公公浑身都在抖,六兮亦是没着没落的死死盯着榻上的寅肃。
他向来太高大了,高大的无人能敌,哪曾有过这样的时刻?让人看了心里发颤抖。
她走过,坐到旁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心里在无数遍的祈祷着一定要没事。
那御医亦是额头慢慢地渗出汗来,全神贯注的帮着寅肃止血,处理伤口。安公公不停的换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像是过了足足一个世纪,漫长得全身都发了麻,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内时,终于,御医直起了身子,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
安公公急忙问:
“皇上没有大碍吧?”
那御医叹了口气
“皇上的伤势非常严重,失血过多,好在没有伤及内脏,不幸中的万幸”
寅肃此时已逐渐呼吸平稳,依然闭着眼躺着,但脸色慢慢不如刚才那么惨白,六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她诺有所思的问
“是什么动物所伤?能看的出来吗?”
御医听过之后,踌躇了稍会儿,然后斟酌着言语道
“并不像是动物所伤,像是刀伤以及剑伤!”
果然,与六兮想的一样。她刚才见御医清理伤口时,并已看出一样。此时听御医证实了她的想法,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一晚,他独自在山林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
他向来骁勇善战,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能伤他半分,何况是他熟悉的夜里狩猎?今晚伤成这样,仅余一口气回来,想必是在那林子里遇到了一场血战之后才逃生。
所以她嘱咐安公公跟那御医
“皇上这段日子需要养伤,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今晚的事,谁也不准透露出去半点风声。”
安公公道
“奴才遵命。但娘娘,这行宫的条件太差,我们是否送皇上回宫疗养?”
御医一听,阻止到
“想着皇上全身是伤,一动一发而伤全身,最好是养几日再动。”
六兮是暂停御医的说法,更何况要是以这副样子回宫,宫里岂不是要炸开?
她跟御医再三确认
“以皇上目前的伤势,这行宫里的药材与条件可以吗?”
“只要不再增添新伤,毫无问题。”
“好。安公公,你稍后把侍卫分两队,一队在行宫保护皇上安全。另外一队,寻着昨夜皇上骑的那匹马的印记去看看是否能找到蛛丝马迹。注意,一定要保密。”
“奴才这就去办。”
安公公跟御医都出去,碟夜也在外面,所以这一屋子,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空气中有一点点血腥的味道。她起身把窗户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透点清新的空气。
床榻上,寅肃如此脆弱的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是轻的,完全没了平日倨傲冷酷的模样,甚是此时,有那么一点的无助。
六兮的心微微的泛着疼痛,她坐在床榻下的地垫上,把他依旧冰凉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暖着。
她的视线正好与他平行,说话声,正好能落在他的耳旁。
“寅肃,这是上天的旨意,让你能够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你平时只顾着往前跑,太累了。在那个位置上,虽受着万人敬仰,可我知你的苦,既要心系天下百姓,又要时刻提防他人的觊觎。现如今还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六兮对着他自言自语完,便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楚。
皇帝不好做啊,得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她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摸不出温度来,便又起身,用自己的额头贴近他的额头试体温,正好,不凉亦是不热,再见他的呼吸也平稳,心是慢慢的落下,不那么焦灼了。
这么看着他静静躺在那里,觉得他长的真好,五官如隽刻般深邃,带着一股雍容贵气与成熟男子的刚阳之气,会让人着迷。
六兮不自禁的趴在他的耳边说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可好?不管你是皇上还是一介平民,不管你有后宫三千佳丽还是单身一人,我都不离开你可好?”
如果回到这一世,所经历的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她又何必再挣扎,再反抗?不如安心享受当下的一切。
她在床榻前守了一整天,中间碟夜劝她出去透会儿气或者吃个饭再回来,她纹丝不动,就在那守着。
寅肃虽一直没醒,但脸色已渐渐恢复了一些,唇上终于有了血色,看他的双唇有丝丝干裂,六兮拿了水不时沾一沾他的双唇。
一直到晚上,安公公带着御医再来瞧时,御医终于松了口气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已脱离卫星,醒来就好。”
安公公在一旁听得只差没有跪地磕头了。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有什么消息?”她问安公公。
“他们刚才已回来,因您在照顾皇上,所以不敢来打扰。他们一路沿着昨晚的马蹄印找到皇上受伤的地方,在森林深处,但现场,除了一滩血迹之外,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其它东西的印记,唯独奇怪的便是,今晨回来的小道上,有另一匹马的脚印。”
六兮心想,那应该是碟夜回来时踩的,所以她不着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看来只有等皇上醒来才知道原委了!”
谁也不敢妄加揣测,或许是遭人埋伏,也或许是被误伤。
寅肃醒来时,已经快入夜,太阳都落山了。屋内已开始点了两盏煤灯,照的整间屋子透亮。他真开眼的刹那,双眼有些微的迷茫,直到看大床榻前的六兮,他才定住了目光。
六兮高兴极了
“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好吃的。伤口还疼吗?”
因高兴,所以语气有些急切。
他摇摇头,没有出声回答。
“我去叫御医再来瞧瞧。”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忽然拉住了手,动作很轻,但是走不开。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声音微弱,六兮听不清,只好俯身贴近点。他放慢的语速,一字一字的说
“你今晨说的话得做准!”
六兮身体一僵,脸色发红。原来早上一时有感而说的话,他竟然都听见了,并且当了真,记住了。她找借口道
“我去给你端药!”
药很快就端过来,六兮把他的枕头稍微垫高了一点点,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哪有受伤者的自觉?
“张口。”六兮端着药,开始一勺一勺,一口一口的喂他。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她,认真地喝下最后一口药后,他说到
“阿兮,你真的长大了。”
这一句似是赞扬,又像是感慨。
“我昨夜以为自己要回不来了,万念俱灰时,我似听到你在叫我的声音,你叫我不要睡着,你说你在等我,你要跟我重新开始。”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昨夜见他久久未归,她一遍遍的对自己说,只要他平安回来,所有往事都让它随风去,再也不提,他们重新开始。
而他,竟能感受到。
六兮把她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今天派了人去你昨日遇事的地点看,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
听完她的问题,刚才还有些温和的寅肃,忽然神色一冽,目露寒光到
“无论是谁,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以寅肃的性格,这伤怎么能白白受?况且,他乃当今天子,并不是简单的受伤的问题。
但同时,能伤到寅肃的人,亦非池中物。
“你刚醒,再好好休息一下。等伤口养好一点,咱们再回宫。我怕引起宫里混乱,至今不敢往宫里报您受伤之事。”
“嗯,做的对。”
毕竟是受了重伤,醒来又说了这些话,所以不一会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六兮从昨晚至今夜,一直精神高度紧绷,此时放松下来,亦是全身乏力,趴在床榻边上,便也沉沉睡去。
还是碟夜叫醒的她
“娘娘,外屋的床铺已准备好,过去睡一会吧。皇上这,安公公马上过来守着。”
六兮趴着确实全身酸疼,所以也不再坚持,起身跟着碟夜往外走。
这才发现,碟夜的左手一直垂着似无力,六兮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她似倒抽一口气,脸色不好
“怎么伤的?”
“昨夜回来的路上,还有埋伏,我不小心被伤了手臂。”
“我看看。”六兮伸手掀开她的衣袖,伤口已经包扎好,但有一点点血迹渗透出来,触目惊心。她心疼道
“你怎么不早说。”
“娘娘已为皇上心力交瘁,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六兮心中不无感动,碟夜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显山不露水,默默跟在她的后面,时刻保护着她,而自己有困难却不说一声。
“碟夜,你跟那些人有过交手,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天太黑,我只顾着保护皇上。”
“嗯。”
六兮没有再往下问。已困极,沾床就睡。
第38章
寅肃平日身体素质极佳,所以这次虽伤势严重,不过几日的时间,伤口已开始好转,只是因失血过多,还未完全恢复,气血虚弱,但已不影响走动。所以六兮与安公公已安排妥当,在大批侍卫队守护之下回宫。
回宫之后,得知皇上在外受了伤,可想而知,引起了轩然大波。朝中众臣要来探望,都被安公公一一挡了回去
“皇上只是轻伤,这几日还需要休养,过几日早朝,你们再请安也不迟。”
众大臣未在御瑄殿外不得求见,只好委托安公公
“那好,我们便不打扰皇上。但请安公公替我们给皇上请安,祝皇上身体早日康复,平平安安,万万岁。”
“是,奴才一定会跟皇上。”
安公公能档得了这些大臣,但后宫之中的皇后娘娘,莘妃娘娘,他却无可奈何。
皇后娘娘一走进御瑄殿,见到安公公便直接怪罪下来
“你这奴才怎么当的?让你跟着皇上去外狩猎,竟让皇上受了伤,你这可是死罪。”
仓若钰声音不大,但字字说出来却犹如千斤之重砸在安公公头上。
安公公噗通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
她端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母仪天下的气质一览无余,安公公每次看到皇后娘娘,便会有隐约的压迫感。好在皇上解救了他,在御书房内喊道
“进来吧,跟一个奴才置什么气?”
“是,皇上。臣妾心疼皇上受伤,要是当时我也在围场,定然不会让皇上夜里出去。”
仓若钰已知了大概。
她这么说,也是一石二鸟,既表达了对皇上的关心,亦把罪怪在了陪皇上同行的人之中,而这些人之中包括甄六兮。
但她说话,皇上并未再说话,而是靠在龙椅上,看手中的奏折。他身上的光华即便受了伤,颇为虚弱亦不减半分。
她眼眶忽地微红,站在他身侧低头问
“还疼不疼?”仓若钰端庄亦自持,并未靠太近,语气里泄露了她的关心。
“不疼。”寅肃连头都未抬,有些应付的回答。
仓若钰看了看书桌前还有厚厚一叠的奏折未看
“皇上,您还伤着先躺好休息,这些奏折,臣妾给您看,繁琐小事就别打扰您,朝中大事,我再分类出来,等您养好伤,再来回复。”
“嗯。”
她的提议,寅肃没有反对,此时他确实稍有些疲乏,况且,仓若钰之前便时常帮她整理这些事,她的能力,他从未怀疑过。
所以他放下奏折,靠在龙椅上,轻轻闭上眼休息。
御书房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仓若钰翻动奏折的轻微的声响。
一会儿,从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翻奏折的微微顿了一下,这脚步声,她熟悉的狠,是顾莘。
皇上受伤这样的大事,顾莘怎么可能不来呢?
她正想吩咐安公公,皇上要休息,别让人进来打扰,但是已晚了,皇上也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
顾莘一生石榴红裙子,外披着一层亮透白纱,衬得她明艳动人。顾莘的美是张扬而热情的,而仓若钰的美是端庄而大气。此时两个美人往御书房一站,这庄重的地方便生出了另外一番样子。
宫里或坊间都觉得他宠顾莘宠的无法无天,却无人知晓,他宠她是因她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阿兮。活泼开朗,又偶尔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无理取闹,那时不过是一种寄情。
这些年下来,他的身边就仓若钰与顾莘两人,因为有相争,他又不偏不倚,所以一直维持着后宫的平衡,不至于一方独大。
顾莘一进来见到寅肃包扎的伤口,眼泪便刷刷的往下掉
“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
“要被我抓到,我让他们千刀万剐。”
她骂了两句才收住嘴,坐在寅肃身侧观察起那些伤口
“别留下伤疤才好。我回头让哥哥拿些去疤药进宫,他底下的药铺里有前些年去异域时寻回的去疤特效药。”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看奏折的仓若钰则说
“御医已开了药,就不用劳烦莘妃娘娘。况且这民间的偏方,怎能随便用在皇上身上?”
顾莘也不再争辩,回了一句
“皇后娘娘说的极事,是臣妾想的简单了。”
不巧的是,六兮误打误撞也这个时候进来看望寅肃,她一踏进御瑄殿,便感到这奇怪的气氛,真正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哪。
而寅肃见她进来时那微微错愕后很快恢复的表情,颇有意思,所以他不露声色的观察,她会如何处理。
六兮朝他们问好之后,一句话未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个角落的椅子上。她那样子,甚至比寅肃还局外人。心中暗想,寅肃这平衡之术驾驭的真好。仓若钰有皇后之位,尽心尽力帮他打理后宫之事,顾莘深的宠幸,亦是尽心尽力对他好。反而是自己,却置身事外,不知于他而言,或在他心中处于何样的地位?
不知顾莘在他耳旁悄声说了什么,他的面容不如往日冷峻,带着一股暖色。
六兮想起身离开,却又碍于仓若钰与顾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敢擅自离开。坐在那犹如针毡。她在情感上,无论怎么说服自己,亦是有洁癖之人,从前她就不能接受寅肃身边有任何女子的出现,更何况,她身为刘玥,女权意识更为强烈之后,对多女一夫在内心深处就不能接受。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理解他身在帝王家,无论是联姻还是为了帝王家族繁盛,后宫三千是避免不了,所以她说服自己去接受,然而理解或者接受,在事实面前,还是轻易被击溃,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寅肃大概看出她的不耐烦,所以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朕累了。”
如获大赫,六兮长长松了一口气。
仓若钰为首,三人同时走出御书房。六兮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朝自己的六清宫而去。
顾莘趾高气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往自己的宫中走去,反而是仓若钰走到她的身侧,未停下脚步,但开口说话,用只有顾莘能听到的声音
“你最好认清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我的后位无人能撼动,但你的宠妃之位,自己掂量掂量。”
仓若钰说完便若无其事的走远了,留下顾莘僵硬留在原地。
六兮前脚刚回到六清宫,安公公后脚便跟了过来,启禀道
“兮妃娘娘,皇上让你过去。”
她无奈,又折回了御书房。本是有怨气,但见他受伤有些虚弱的样子,气便消了。
寅肃伸手拉她坐在身侧
“刚才生气了?”
她明知故问
“生什么气?”她可不想表现的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心眼女子,虽然,事实如此。
寅肃也不拆穿她,但笑不语。
“伤口还疼不疼?”
“恩,有点。”
“伤你的人,有眉目了吗?”以他的性格,即便足不出宫,即便躺在病床之上,也绝不会罢手不管。
寅肃眉心稍皱
“已派人去查。当围攻我的有5人,因天黑,又蒙着面,所以看不清长相。但通过去查的人回来报,目前能确定的是近年在江湖上人人闻之丧胆的无痕地杀。”
六兮心里颤抖,无痕地杀,她也有耳闻,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杀人组织,传说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之后不留任何痕迹,他们成员之间也互不认识,只有接到任务之后,会齐聚,蒙着面具,任务完成之后各自散去,或许这个组织的人就是你身边的某个人,谁也不得而知。
万幸的是,寅肃是他们唯一失手的人。
“谁胆大包天,买通他们来杀你?”
寅肃冷笑
“想杀我的人何止千万?”
他说的那么轻巧,仿佛是说着别人。但六兮听的却心惊胆战。
“我们加派侍卫贴身保护。他们没有得手恐怕还会再来。”
“这不要紧,我孤身一人也奈何不得我,何况在宫内。我想的是,谁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这狩猎的围场,城外东南西北都有,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安公公往东南西北各处都派了人过去,制造假象,谁也不知道皇上去的是哪一个。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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