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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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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跟随她的人见她加快了速度,竟毫不遮掩的高声命令:“快追!”
  是“快追”,而不是先解释来历。
  对方根本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朝着她逼近,带着浓郁的杀气!
  这要是再看不懂情况,李琳琅就是个傻子!
  顾不得剧烈颠簸使得头痛得直犯晕了,琳琅狠狠抽着马鞭子,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往前横冲直撞。
  不知是不是身下的马带着几分灵性,往前跑时竟忽地拐了个弯,朝着一处茂密的树丛跑去……
  身后的追兵见状,立即抬起了手。
  “弓骑兵准备——射!”
  随着手臂当空划下。号令声中,十几支利箭同时朝着同一个目标飞来……
  破空之响,就连雨声都难以掩盖!
  琳琅的脑子里一瞬间仿佛出现了走马灯似的画面。
  然而片头曲还没放出来,身下的马就紧接着一个趔趄把她给摔了下去!琳琅往前滚了一段儿路,“噗”地卷着落叶滚进了树丛里。
  利箭全部射空,纷纷落地。连刚下命令的尉迟召文看得都愣了愣。
  天色很暗。
  琳琅很慌。
  “大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琳琅默默摸出了腰间的黑铁令牌。
  “大哥,您认识这个不?”
  “……”对方看了一眼令牌,再看一眼她,悄然放下了匕首。
  尉迟召文再次抬手,却是示意身后的人停下,随后侧头命令。
  “你们两个,过去搜!”
  人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得到命令的两个随从纷纷下了马,朝着树丛走去。
  琳琅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搜查似的谨慎走来……而后身边那位大哥如同扎气球似的嗖嗖丢过去两把飞刀……
  噫!琳琅捂眼。
  过去的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转瞬就瘫倒在了地上。尉迟召文见状一惊。随即明白了什么,暗暗握紧了拳头。
  怕是他已经踏入了禁区!
  偏生在这雨天的树林里头不好举火把,视野会受到极大的阻碍。前头的树越来越多,头顶的雨声又太大,身后随从见状凑上来问:“殿下,怎么办?要不属下过去看看?”
  尉迟召文冷笑:“你想去送死?”
  随从听得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前面可能有山贼埋伏,都给我小心点!”尉迟召文继而扬声命令,“都下马。散开围过去!”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被掩盖在不绝于耳的雨声里。琳琅很上道儿的匍匐着跟在了那位无声的大哥身后,一路悄悄爬着,被带到了一片更茂密的树丛后面。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而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带她来的人大哥又朝着来路匍匐了回去。
  有如在死神门前走了一遭,琳琅摸着胸脯松了口气,觉得可以用惊魂未定来形容自己,可实际上一路下来她更像是已经浑身?木了。
  看了看身后的车厢,琳琅不敢贸然出生,斟酌了一下才抬手要撩开帘子,却在刚触碰到车帘时,便被从里头窜出的剑刃划了一记!
  “嘶!”琳琅倒抽一口凉气,又惊又疼,飞快的抽回了手。
  这时,车帘被猛地打开,出将警惕的手持武器探出了半个头。
  越过兜帽的遮挡看到是她,出将惊讶:“世子妃!?您怎么……”
  琳琅捂着被划出血的胳膊。气的啼笑皆非:“你出手都不先看人的!?”
  看了一眼她的伤,出将忙行礼赔罪:“属下知错!”
  “罢了!先不说这个,”琳琅还没忘记自己刚经历过什么,飞快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着后面的夜色:“我被人追杀了!”
  “……追杀?”出将一惊,“被谁追杀?”
  “不知道。”琳琅无奈的说完,至今还心有余悸,“多亏刚才外面守着的大哥救了我,那是你们的人吧?”
  一眼看出了她穿的是邵煜白的披风。腰上还挂着黑铁令,出将道:“应该是。”
  “那你们的人有多少个?”
  出将没想到琳琅会这么淡定的问,几乎是被她带动着,条件反射的回复:“二十个。”
  琳琅深深皱起了眉头:“追杀我的人至少有五十个。”
  出将顿了顿,终于消化了琳琅的话:“世子妃您是被什么人追杀的?山贼?”
  “不像。”琳琅沉声,微微偏过了头,看向来路。
  那些人显然是从外面来的,不是从山里。
  且山贼会有大半人都骑马吗?会穿的那么整齐吗?带头人会穿着一副利落的轻甲,还在坐骑的头饰上镶宝石吗?
  出将更不明白了:“那怎么会有人追杀您?”
  或者他其实更想问。为什么深更半夜的世子妃会出现在这?
  倒是这时候,邵家军的一个侍卫拖着中箭的胳膊疾奔了回来:“大人,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那快……”
  “请”字还没说出口,出将却狠狠地一顿:“等等,三皇子带了多少人来?”
  “六十有余,来者不善!”侍卫神色凝重。
  琳琅听着他们说的,几乎立刻明白过来,追杀她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三皇子!
  可是三皇子为什么要杀她?
  稍作猜测,琳琅心下一沉:“被追杀时。我曾喊过我是誉王府的人,是来找邵将军的,但是对方不听。”
  侍卫也道:“对,属下也明示了身份,三皇子却不信。”
  琳琅仿佛明白了什么,听得冷笑一声:“是不信,还是不想信?”
  虽说她也还不知道这原委,但她却知道自己刚才说是誉王府的人,对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亏她活了两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方才才没有错失方寸丢了小命!
  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现在想到刚才的逃命桥段,她都忍不住直哆嗦。
  出将半天也没吭声,倒是琳琅先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怎么办,你能不能给回个话?”
  “啊?”出将惊慌的猛回过神来,朝着外围看了一眼,虽看不清前头的情况,但光听声音也能知道,外头已经打了起来。
  琳琅见状,重重的叹了口气,撩起车帘,果然见到邵煜白在里头躺着。
  “这个时候还在睡?”她觉得不可思议。
  出将忙解释道:“主是因为子病着!”
  她知道邵煜白病着,但眼下却不是能优先病患的时候。
  沉吟一声,琳琅飞快的钻进了车厢里,拍了拍邵煜白滚烫的脸:“二爷,二爷!”
  “二爷,醒醒!出事了!”
  见拍脸没用,琳琅又改掐他的人中,出将这时抬着车帘的手一僵,低声道:“他们来了!”
  说罢,他提起武器钻出了车厢。
  空气几乎要凝结成霜,琳琅焦急的探向邵煜白的鼻息。
  分明是喘着气的,怎么就是不醒呢!
  忽地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琳琅干脆在他耳边俯下身子,气运丹田……
  “啊————————!”
  邵煜白果真诈尸似的坐了起来。
  而后见鬼了一般缓缓看向琳琅,浑身仿佛腾地笼罩了杀气。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大吼大叫!”
  邵煜白声音沙哑的怒叱!
  琳琅自知情非得已用了不大好的手段,撇过脸去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将脸盖住了大半。
  但她已经管不得他是否认出了自己,连忙意简言赅的解释:“你们的人在外头和三皇子的人打起来了,你快出去管管!”
  听见这个声音,邵煜白几乎是本能的收敛了杀气。随后双眼有些发直的看着面前穿着披风的人,他的脑袋里却在思索起她话里的含义。
  随后,蓦然想通的他杀意重起,眼眸之中凶光毕现!
  此时马车外,出将手持长剑站在车辕上,已经看到了三皇子尉迟召文。
  邵家的精英侍卫训练有素,二十对打将近逾他们三倍数量的对手,竟也没落去下风。此时就算有受伤的,围着马车也站了十几个。反观对面,时来的人马已经不足一半。
  “三皇子这是何意?”出将紧盯着尉迟召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我们已经说过,这是二爷歇息的马车,您追杀世子妃在前,杀我们邵家的人在后,敢问可是奉了谁的旨意!?”
  垂死病中惊坐起·;二爷:“怕是要我【哔——】了你!?”


第040。相拥而卧·被困山中

  天色阴沉,雨声嘈杂,两股势力剑拔弩张,俨然全部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就只欠一个动手的理由。
  尉迟召文站在最前头,身前不足五尺的距离就是车前骏马。他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出将:“世子妃?邵家人?你们莫不是当本宫糊涂,随随便便就会轻信了一两句谗言?”
  出将斟酌不语,却是尉迟召文继续开了口:“本宫先前得知,邵将军昨日便被贼人围困在了这深山荒野之中,且生了重病!尔等若是邵家亲兵,岂会任由他宿在荒山野岭?还要派一女子前来插手……本宫刚才还分明听见了那女子的尖叫!”
  “说!尔等究竟对邵将军是何用意!”
  饶是琳琅坐在马车里,也把这段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这话听得她只想笑。
  三皇子好大的脑洞啊,怕是破出天际了吧已经?
  出将听得,也是觉得好笑:“小人愚钝,不明白皇子深夜来访,竟是来做这些无谓的猜忌吗?”
  尉迟召文微微抬头,对视之下,即使出将站在车辕上,也没有在气势上输去半分。
  声音徐缓,而又冰冷:“交出邵将军。”
  出将咬牙:“便是皇子,也不能莫名其妙命我交出主子!”
  “本宫已与邵将军认识多年,却对你无半分印象,你说谁是你的主子?”
  出将一顿,眼神中竟有了一丝慌乱,随后才稳住了神色:“出将不过一个下人,且跟随主子仅四年,此次还是首度随主子归京,皇子眼生并不稀奇。但皇子既与主子是旧识,难道还会认不出邵家军的衣着么!”
  “一件衣服而已。谁都可以伪造。”尉迟召文冷声回复,随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既然尔等不肯交出将军,便别怪本宫出手不留情面了!”
  能在邵家精英侍卫手下活下的几乎也都是精锐,况且此时邵家侍卫多数都负了伤,出将见到尉迟召文气势汹涌的要来抢人,深吸一口气,也拔出了剑。
  “人不可能交,皇子若执意上前,就休怪小人护主心切了!”
  两方人手谁也不肯退步,眨眼间便已纷纷亮出武器。尉迟召文手指微动。握着剑柄向前走去……
  “嗖——”
  忽地从马车里飞出了一个?影,竟是直朝着尉迟召文的胸膛!尉迟召文见状飞快的侧过身子,那东西便“啪”的一声打在了后面的人身上,而后落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有人探头看,捡起来才发现,“殿下,这是……?铁令!”
  “为防殿下深夜之中识人困难,本将军都不得不先亮出一个物证,证明自己是邵煜白了。”
  有人打起车帘,从车厢里钻出了身子,动作看似徐缓迟钝,却被唇畔清冷的笑意雕琢出了不动声色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气势。
  “三殿下,一年未见,别来无恙。”
  邵煜白缓缓站直身子在车辕上,眼中却半点没有旧友相见的情绪。
  “……”尉迟召文本就被方才马车里的声音惊得心里一颤,此时看到邵煜白站了出来,方才的气势竟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你没事?”他带着一丝慌乱的问。
  邵煜白皮笑肉不笑:“劳烦三殿下挂心了,末将尚在人世。”
  顿了顿,他环顾尉迟召文的身后,深邃的眸子竟能看清一切似的。怒意愈发明显:“只是不知我的人哪里惹恼了三殿下,竟使得您这般赶尽杀绝?嗯?”
  那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嗯?”,竟毫不掩饰着逼问之意。
  尉迟召文面上一僵,吞了吞口水才道:“将军息怒,本宫也是救你心切!此处山间土匪狡猾,诡计多端,言家四少爷归京时说你身体抱恙被困山中,本宫唯恐你出现什么差池,才带了人赶来……”
  顿了顿,他稍稍的抬起眼。看着邵煜白的神色,又把眼皮垂了下去:“方才见一女子行踪鬼祟,竟是朝着言四少爷所指,你的休憩之地所在。本宫是怕这其中有什么诡计,才宁可大打出手,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这么说,末将是要多谢三殿下关切了。”邵煜白淡淡的说着,而后歪了一下头,直接伸出手。
  尉迟召文带来的人见状都朝着身后退了一步。只有他们的主子明白了过来,从手下手中夺过?铁令交了回去。
  “既然将军没事,何不赶回城内?这荒郊野岭的,到底不安全,不如本宫这就与你一同回城?”
  邵煜白握住?铁令,挑了挑眉,哪怕眼底有些疲惫之色,举手投足仍是随意中自带着一股震慑之气。
  “多谢殿下好意,末将今夜不想回去。至于方才那女子,她是我的大夫。”
  说着他掩唇咳了咳:“只是旧伤未愈,又添了些伤寒,并非什么大病,大夫来了便足够。皇子无需记挂,请回吧。”
  尉迟召文握了握拳,忍着不甘道:“将军保重,回京之时定要派人来我这里通报一声,免得令我记挂。”
  “谢三殿下关心。”邵煜白说罢,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尉迟召文背后冷汗直流,僵硬的转身回去招呼道:“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们走!”
  一直揪着车帘一角在悄悄窥视的琳琅此时将缝隙掀得大了些,气犹未消的道:“话语之间漏洞百出,那三皇子以为我们都是蠢蛋不成?”
  邵煜白“呵”的笑了一声,却没了半点方才的气势和冰冷,倒像是带了一丝无奈的宠意。他缓缓蹲下,左手撑着车板,慢吞吞的蹭进了车厢,随后竟支撑不住了似的重重倒在了车板上!
  出将正在外头查看剩余人手的情况,听见响动忙问:“什么情况?”
  “没什么,”琳琅已经蹲在邵煜白身旁给他把了脉,得出结是论除了病症未愈,并无其他大碍,便扬声朝着外头回复。“二爷只是太累了,眼下大概是要睡一会儿。”
  出将听见,稍稍放了心,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世子妃会突然过来,但此时邵家的侍卫死了五个,只剩十五,其中还有九个都受了较重的伤,他操心这边就已经分身乏术。
  偏偏此时入相还没回来。
  这一夜,惊险究竟有没有除去,琳琅是不知道的。可有邵煜白睡在车厢里。她在一旁坐着,不知怎的么就觉得特别安心。
  而后她终于想起来关切一下自己,先从披风底下解下挎包,搜出药瓶和绷带给自己的胳膊包扎完毕,再将手伸进兜帽里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发现上面果然有着粘稠的液体。
  不过既然已经是粘稠的,她就不想再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祸不单行的,折腾下来她也是累的不想再动。于是将挎包推到了角落,找着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车壁上,最后垂眸看了一眼邵煜白,微微笑了笑。
  “晚安啦,二爷。”
  外头的雨还在下,甚至是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今年本就因为有着一个闰月而使中秋延后了许多,此时将近十月,北国千齐的秋雨卷来凉意的本事可不是盖的。
  即使下意识的劲儿往身上拉扯着披风,琳琅也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因此在昏昏沉沉之际,落下的手偶然触到了一片热度,琳琅本能的渴求着温暖,倒下身子贴了上去。
  “还有热水袋啊?”抱着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琳琅还梦呓着笑出了声。
  而在热得发慌之时,邵煜白意识中惊喜的接触到了一片清凉,上头甚至还带了一丝熟悉的女儿香,使他莫名的平息了许多浮躁,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以手环住那片清凉便再不舍得松开。
  翌日一早,琳琅眨了半天,才勉强睁开干涩的眼睛。
  入眼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琳琅愣了愣,眼睛逐渐睁圆,倒抽一口凉气爬了起来。
  所幸邵煜白还在睡着,车厢里也再没别人。琳琅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简直要跳出嗓子眼,当机立断的过去撩开了车帘。
  出将背靠车壁,抱着剑正睡着,眼底还挂着青?色。再看周围零零散散的站着邵家精兵,有的受着伤睡在地上,有人则还在伫立守卫,入眼之处可谓风景很是惨淡。
  努力克制着刚才那一幕尴尬所带来的紧张和心虚,琳琅扣过邵煜白的手腕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姿势别扭的下了马车。跑去了一个看着没有受伤的邵家精兵身边。
  认出这人竟是昨天带着她过来的人,琳琅惊喜:“大哥,是你啊!”
  侍卫大哥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再将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铁令上:“主人有何吩咐?”
  主人?琳琅愣了愣,才想到自己腰上可能是挂着一个了不得的东西,昨天一款一模一样的都把三皇子给震住了。
  正愁着怕自己说话人家不听呢,这却连“主人”这种羞耻的称呼都毫不犹豫的用了出来。琳琅也就没客气:“大哥,麻烦你帮我去看看,我昨天骑的马还在不在。它身上的行囊里有些用品,里边就有个小铜盆,你看要是还在的话,就把马牵来,再去打盆水来吧。”
  侍卫点头,立即执行。
  “麻烦大哥啦!”琳琅掏出帕子挥了挥。
  但转身时,心里就没那么轻松了。
  昨日出发时,平阳便给她在马背上挂了行囊,里头是一系列的疗伤用品,里头还有个小药罐子,配着几副说是太医给邵煜白看病后抓的药。
  当时她走的急。倒没考虑太多。现在能够静下来一下,才想到邵煜白不让她看病原来是留给太医的。
  是信不过她么?还是觉得她的火候不够?
  可想来也对,他凭什么要现在就信任她?说到底,自己只是个握着消息在开价的中间人罢了……
  深吸一口气,待侍卫打了水来,琳琅想要悄悄爬回车厢里,却因四肢痛的不好控制,不慎惊醒了出将。
  “主子醒了吗?”出将从梦里惊醒,第一件事就是过问主子的情况。
  琳琅跪坐在他身边,撩起车帘看了看:“应该是还没醒,我先给二爷擦脸降降温。”
  说罢,便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此时条件刻苦,邵煜白躺的也不舒服,自打琳琅走后就翻来覆去的像在烙烧饼。琳琅将手帕在凉水里揉了揉,用力时不仅被砸到的筋骨在痛,昨夜被出将划伤的胳膊也跟着阵痛得让她动了一下就不想再动第二下。
  可偏偏,邵煜白在翻身时抬起了手,无意识的要向着车上的水盆搁去!琳琅见状连忙唤了一声“别动!”,随后一把挡住了邵煜白的胳膊,咬着牙把他给往旁边推了推。
  而后。趁着他此时还算老实,赶紧给他擦脸和手,最后再把帕子拧干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可他身上还是滚烫滚烫的,温度令她碰着直揪心。
  “出将,”撩开帘子唤了一声,琳琅道,“你也进来下。”
  而后在出将进了车厢、不解的看着她时,琳琅道:“你在旁边看着点,我想办法把他叫醒试试。”
  说着,她从角落的挎包里翻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瓶口凑在了邵煜白的鼻子下面。
  一边晃动着,一边叫魂儿似的低喃:“二爷,醒醒。”
  “……醒醒,来睁眼看一看我。”
  邵煜白闭着眼皱了皱眉。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盘旋飞舞,闹腾不已,一声一声逼着他睁眼。终于艰难的睁了一下眼,他又意识模糊的很,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已经醒了还是在梦里。
  但当隐约看见眼前的面孔时,他明白了。
  自己还在做梦。
  一把揽住了面前人的颈子,迫使她弯下腰。将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邵煜白匀称的做了两次呼吸,重新安稳的睡了起来。
  “哎哎哎,二爷你……”琳琅却被他的动作搞得龇牙咧嘴,拼命想挣开这人的囚禁直起腰,“松开松开,我的老腰都要折了!”
  可对方偏生就是不松手,还轻咳了两声,而后喃喃的警告她:“别吵。”
  说完,又咳了两声。面色呈现着病态的红。
  不想被吵您倒是把手松开啊!?
  这人,病了都这么霸道!琳琅直咬牙,艰难的将脸转向出将,小声问:“他从出发起就在咳吗?”
  没想到世子妃以古怪的姿势被主子擒了住,她开口却是问了这么个问题,出将呆了呆才摇头:“没有,主子是从下雨才开始频繁的咳起来的。”
  琳琅隐约记得,她在夜里睡着时,也曾听过无数次咳喘,只是当时太累了,根本就没在意。
  这时候,她才重视起了这件事。想来是因为她也有些不适,自己的反应同样慢了半拍。
  “难道是落雨着凉了么?”琳琅用手指碰了碰邵煜白的脸,兀自低喃了一句。
  适逢这人又咳了起来,胸膛起伏不停,带动着她也一起上下晃动,登时脑内漫上了眩晕,四肢的痛感也在加剧。
  “算了算了,出将你先帮我一把,”重新注意到自己的处境。琳琅仍想从邵煜白的臂弯里逃脱出去,“你家二爷劲儿怎么这么大,在梦里拿我练擒拿手吗!”
  出将尴尬的咳了一声:“好!”
  琳琅果断的配合着他,费力的要把身子抽出去。然而扳着邵煜白结实的手臂时,她却忽地顿了顿,维持着肩扛手臂的姿态,隐约仿佛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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