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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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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雪神色坚定:“太子天下本,本摇天下动。没有任何一个比他更适合储君的位子,汗阿玛真要犯糊涂,舍了身上的爵位我也跟他闹一场,决计不会对他的任性袖手旁观。”
  “任性”两个字明显戳到了太后的笑点:“你当皇帝是弘昊呢!”
  很严肃的话题以玩笑的语气收尾,书雪私下揣测定然是康熙在太后面前表达过某些意思引起了她的担忧,这才想用太皇太后的遗诏帮太子一把,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来与自己谈论这种事儿。
  “你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怎得让太后在此受凉。”太太拿着一件斗篷走过来,“皇额娘可叫我好找,没料到你们娘儿俩在这儿说悄悄话。”
  太后笑着披上斗篷,因笑道:“坐的乏了,叫她陪我出来散散心,偏你机灵能找过来。”
  

☆、一七九、抑贤名贤王贤嗣

  一七九、抑贤名贤王贤嗣
  雅尔江阿最爱显摆,抱着小儿子转圈儿给叔伯长辈们拜年,弘昊在拱了几十次手、说了几百遍“新年好”、收获了价值上千两的金银锞子后终于累得睡着了,书雪记挂永焕,特请太太看顾“小螃蟹”,自个儿则去后院找孩子。
  永焕很活泼,带动的弘时与弘明也兴奋起来,玩了一局游戏后朝书雪扑过来:“额娘。”
  书雪俯身给永焕擦了擦汗,把弘时兄弟招到跟前,柔声嘱咐弘明:“你额娘还没大好,仔细着凉没人照顾。”
  “姨娘抱抱。”弘明伸手环住了书雪的脖子,因为琼琳还在月子里,不满两周岁的幼儿最近很有母爱缺失的感觉。
  “伯娘抱——”将近三周岁的弘时小团子依样画葫芦。
  书雪哭笑不得,一手一个把两个小阿哥抱了起来。
  永焕倒没凑热闹,他比弘时还大些,在家中被教育的以长兄自居,当然不会和小弟弟抢人。
  书雪颇感庆幸:亏得方才换了鞋,要不然这会儿非把脚踝扭伤不可。
  两个娃娃在书雪怀中还不老实,你拍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幸而宁寿宫的内监机灵搬来一张椅子,不然担着几十斤的重量还真是吃不消。
  “额娘,你瞧这俩小子,在哪儿都争宠。”书雪转头一看,原来是德妃与胤禛兄弟过来了。
  “你当年没和弘——”德妃眼神一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额娘,我瞧着弘时比四哥还像您,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闺秀。”胤祯插科打诨,他当然清楚德妃是想说自己当年和侄子弘晖争宠的糗事,“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已逝的弘晖在德妃心中恐怕比冷着脸的四哥还要重一分,弘时兄弟也受宠爱,到底比不了嫡长孙的份量。
  书雪把两只包子放下起身让座,德妃笑道:“听说年纪越小的孩子越敏感,他们喜欢福晋正可表明您的心性。”
  书雪亦笑:“您这话让媳妇脸红,爷们对小阿哥都是满心慈爱,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德妃点点头,脸色慕然一肃:“老四、老十四。”
  “额娘!”两兄弟躬身听谕。
  德妃站起身:“我是身居后宫的妇道人家,外头的事不如你们明白,但道理还需说清楚,滴水恩涌泉报,要是哪个敢忘恩负义做出愧对福晋的勾当,为娘决计不能宽宥。”
  “儿子谨遵慈命。”胤禛兄弟齐齐答应。
  “妃母言重了。”书雪极感震惊:不愧是执掌一半宫务的包衣皇妃,这番话明着是让胤禛兄弟感恩,往深处讲却有用情义把自己绑过去的意图,难怪一向不问朝政的太后会担忧太子的地位,看来后宫已经有了不少小动作。
  不管怎么说,既然德妃表达出足够的善意,书雪把别的念头丢到一边,领着永焕告辞到正殿去了。
  “老四。”德妃叹了一口气,“好好帮着太子。”
  胤祯撇撇嘴,对额娘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回到王府,书雪把今天的经历如实说了一遍,雅尔江阿冷笑道:“德妃倒是乖觉,大儿子跟着太子,小儿子躲在老八身后。除非汗阿玛抛开长嫡两系的皇子让汉妃生的幼子登基,否则至少占个不输的局面。”
  “那你是怎么想的?”这才是书雪最关注的事情。
  雅尔江阿倒还清楚:“我是铁帽子亲王、辖管爱新觉罗氏的宗人府令,谁能比汗阿玛对我更好?”
  书雪松了一口气:“算你明白。”
  雅尔江阿扯了扯妻子的脸颊,低声笑道:“我倒觉得你才是香饽饽,瓜尔佳氏、佟佳氏、索绰罗氏与完颜家是姻亲,钮祜禄氏绕着你走,博果铎、马尔珲那两个老货想来是不敢在你跟前闹鬼,如此看来连太子都及不上你的威势。”
  书雪眉毛一扬:“你还漏算了一点儿,康王府是我的外家,简王府又是我的夫家,平王府不但与康王府出自一系,当代家主和简亲王还是同一队的。这三家排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雅尔江阿大笑:“咱们是妻凭夫耀,妻荣夫贵!”
  过了正旦开始到各处吃年酒,书雪接到帖子无数,得她走动的却仅限于伯爵府、康王府等要紧亲戚,然后就是平王府等得脸宗亲及皇子府邸,简王府本家各枝和旗下佐领的宴席不过拣了几家有脸面的前去略坐半晌,饶是如此仍然忙得不可开交。
  到初四下午正好轮到四贝勒胤禛的府上,四福晋在命妇圈里人缘颇佳,年酒吃的尚算热闹。因为记挂“小螃蟹”,书雪一向晚出早归,宴席刚撤即告罪请辞,四福晋不敢勉强,亲送至二门处方道:“如今正是忙节,等过了这一阵儿我给王府下帖子时您可别推辞。”
  书雪爽快地答应着:“指定带我们家那俩小子来蹭点心。”
  出了皇子府大门口,书雪刚要上马车,冷不防八福晋抢上来:“王嫂慈悲,救救我们爷的儿子。”
  书雪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八福晋哭道“王嫂,您去瞧瞧张氏,她——她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起来再说。”书雪实在是怕了这位敢顶撞康熙的“跋扈福晋”,当着一大堆奴才说跪就跪,不知道的还当她施了邪术呢!
  八福晋不等书雪应允,起身带着丫鬟仆妇半推半让将人拥进了贝勒府,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人命相关的大事,如果坐视不理,让宫里知道不免平添麻烦,书雪只能咬牙认了。
  抱琴气得不轻,咬着槽牙骂随行护卫:“看什么!还不回王府告诉王爷去!”自个儿与忆画带着小丫鬟跟了过去。
  张氏胎位不正,去母留子的法子都用不得,稳婆们知道这孩子金贵,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能摸到边儿,又折腾两个时辰仍没结果后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请示:“格格难产,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保住大人。”
  孩子都没了我留大人干什么?八福晋气得跳脚:“阿哥要有万一你们都别活了。”
  原本等在产房外磨地砖的胤禩差点儿晕过去:难道自己就这般不受老天眷顾?“
  八福晋豁出去了:“我去请简亲王王嫂,绑也把人绑来,大不了等孩子生下后抹脖子向王嫂谢罪。”
  胤禩晃神的工夫八福晋已带齐丫环仆妇出府了。
  八福晋运气好,正赶上书雪辞席出府,下跪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掳”到了八贝勒府。
  胤禩见到救星差点儿没哭出来,书雪没理会想儿子想的快疯魔的两口子,烤了烤火就进了产房。
  凭心而论,书雪的医术最多算是中流,和宫里的太医比压根没法相提并论,但碰上这种事优势就大了,胤禩如果找了大夫给小妾接生,最了不起的结果是得了儿子没了名声。当然,对于心存大志的八贤王来说儿子和名声是不分彼此的重要,否则也不会赖着亲王福晋不放。
  八贝勒府后院鸡飞狗跳,紫禁城中也不安稳,接到消息时宫里的主子们正在宁寿宫摆家宴,闻说大概的良妃被气狠了,当着康熙的面儿骂儿子:“这样糊涂的事儿都干得出来,亏他读了十几年的书。”
  惠妃替养子说项:“胤禩也是着急,并不是了不起的大事儿。”
  德妃也说:“上次老十四家的生产多亏有简王福晋在。”
  良妃不很领情:“我是没脸见福晋的面了,知道的说福晋大度能忍,不知道的还当她歉着胤禩夫妻的债还不清呢!”
  “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宜妃真心为侄女儿着急,事到如今也想不到别的上头去了。
  佟家与完颜氏属于内定姻亲,佟贵妃自是要帮书雪卖好:“说的是,依着福晋的性情也不会计较许多。”
  上首的太后询问康熙:“这事儿传出去不好看,简王可不是好性子的,要不要找人去看着?”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揉揉额角,“梁九宫——”
  “奴才在。”
  “去告诉雅尔江阿,朕在南书房见他。”康熙除了给儿子收拾烂摊子已经别无选择。
  “嗻。”梁九宫答应着去了。
  太后稍稍放心,忍不住嗔怪道:“她生七阿哥时险些没缓过来,那会子谁又去多看一眼了?还不满一年的光阴就只为他们弟兄打支应,都说她脾气急,换了哪个能两番容忍?”
  德妃陪笑道:“简王福晋就是面上淡淡的,心肠再软不过了。”
  太后冷哼一声:“不拘是谁,再敢有下次先让他来领一顿拐棍,皇帝不追究哀家也不能看着她屡次三番受欺负。”
  宜德双妃面红耳赤,不敢多半句嘴。
  张氏完全是先天胎位不正,较琼琳受外力推动而早产是另一番景象,甚至比自己生小螃蟹时还要艰难,一番折腾就到了第二天清晨,张氏不是琼琳,书雪即使存着善念也没那份耐心,又记挂家里的几个孩子,下手时果断了许多,动针后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把孩子扯了出来。
  听到婴啼声的众人均舒了一口气,胤禩一叠声让稳婆把孩子抱来看,书雪累的歪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雅尔江阿被康熙绊在南书房直到宫门下钥时方得以回府,听到消息就带人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与胤禩动了拳头,胤禛、胤禟弟兄费了好大劲儿都没把人安抚住,还是书雪隔着窗户喊了一声才把胤禩解救出来,如今见妻子累得脱力,抱起人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胤禩只顾着高兴,等他反应过来早没了“恩人”的踪影,激涨的心情因此而平复了不少。
  

☆、一八〇、明大义灯节说君

  胤禩夫妻还没昏过头去,第二天即备下重礼亲谒简亲王府请罪,和康熙赌气在家的雅尔江阿连门槛都没让他们擦到,书雪把几家皇子府的请帖都回了,一心一意在家教软脚“小螃蟹”学站立,对丈夫的举动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身为帮凶之一的康熙大帝没好意思说什么,又不舍得怪罪自己的儿子,只得拿儿媳开刀,以太后的名义罚八福晋抄写《女戒》十遍外额赏简王府御用器件无数,削去的佐领也还了回来,姿态已经摆出来了,雅尔江阿不好得寸进尺,别扭了两天就上朝去了。
  八贝勒得子却是惊动朝野的大事,以往胤禩只能挂“直王党”的招牌追根就底还是吃了没儿子的亏,像佟佳氏、纳喇氏、钮祜禄氏、董鄂氏、富察氏等旗人著姓及博果铎、马尔珲、保泰一干实权宗亲虽然更看好他,只“无子”一项就将热情打了折扣,如今消去最后的缺憾,影响力可谓直线上升。
  综上原因,八贝勒府大阿哥的洗三礼空前隆重,宗室贝子以下、朝臣二品之外的家眷竟连张门票都混不上,其盛大程度远远超过了一般皇子府嫡长子的洗三规格。
  康熙似乎对新生孙儿盛大的洗三礼有所芥蒂,因体谅胤禩得子不易没有明着表态,却在元旦朝贺时突然问书雪:“汉武帝弃嫡立幼,于皇室是祸是福?”
  满室寂然,太子握了握手上的酒杯,眼中划过一丝愤恨,其余几个皇子均用不同含义的眼神望了过来。
  书雪没矫情着说什么“此事非妇人所能评析”,起身正色回道:“汉室倾危,首祸废嗣。不独汉武,强秦富隋,皆因废储亡于三代。”
  康熙又问:“晋武如何?”
  书雪从容回答:“因孙立子毋如废子立孙。”
  “朕又如何?”康熙步步紧逼。
  书雪微微欠身:“太子才干远胜苏、据、勇之流,储妃仁惠,非贾后能及万一。皇父功业,与秦皇汉武只在伯仲,幸胜半筹,贵在嗣君得人。”
  康熙眯眯眼:“若无太子,朕岂非逊于二帝?”
  胤礽慌忙俯身告罪。
  书雪执杯进辞:“秦皇汉武,明君昏父;晋武慈爱,失之贤嗣,东宫才孝,惠、贾莫及,佳儿佳妇,君之大福,明君慈父,东宫万幸!”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朗声大笑:“说的好!说的好!”
  太后因问道:“被这丫头饶的头晕,她跟你说什么值得高兴成这样?”
  康熙含笑解释:“她是怕儿子犯糊涂。”
  太后似懂不懂,转头看向胤礽:“怎么跪下了?快起来。”
  康熙暗叹一声,抬手示意胤礽起身:“朕不过是和文华玩笑而已。”
  胤礽大为别扭:谁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众人都不留痕迹地瞄向书雪:这位还真是有胆量,明目张胆的给自己贴□□的标签,也不怕龙颜大怒。
  书雪不孚众望的回敬康熙:“要是三十年前谁敢开这样的玩笑估计您能活剐了他,二十年前有人说这话多半是身首异处,上推十年还是小命难保,现在您能拿这话开玩笑,可见是怕走前人的后路坏了圣君的名声。”
  康熙被书雪一顿抢白,脸憋的通红,举起酒杯敬了太后一白。
  雅尔江阿擦擦额角的冷汗,忍不住嗔怪道:“我迟早得被你吓死!”
  书雪挑挑眉,带着孩子们赏花灯去了。
  “你也太不留情面了,幸亏汗阿玛没有动怒,否则看你怎么收场。”胤禟抱着府上的“金凤凰”弘政走过来,“我可真服你了!”
  “你别拿话激我!”书雪瞥了胤禟一眼,“你们爷儿们的心思瞒得住哪个?白劝你句话,爬得越高跌得越重,就算站到峰顶也未必扛得住山风,咬牙挨冻的时候就晚了!”
  “你这话说的让我冤枉。”胤禟放下弘政示意他与永焕几个去玩儿,转头笑道,“我可没那份雄心壮志。”
  “这话我相信。”书雪淡淡地说,“横竖是一家子骨肉,不拘哪个,只要你不往死里可着劲儿得罪,安安稳稳当一世富家翁是容易的。”
  “话里有话!”胤禟犹豫片刻后忍不住劝道,“当日青萍是一时情急,你别和她计较。”
  “我没和她计较。”书雪望向被雅尔江阿抗在肩上摸花灯的弘昊,“毕竟是两条性命,我也是从那会子过来的,岂会为了私心置之不理。”
  “我现在是明白为何姑妈把你藏得紧了,表面看没一个比你精明,可惜你这份心智没用在占便宜上。”回忆起书雪难产后的情景,胤禟微微弯了弯嘴角,“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倒希望你自私些的好。”
  书雪笑了笑:“真要像你说的那般到时恐怕就更不讨好了。”
  又闲聊片刻,胤禟父子被宜妃叫了过去,书雪也准备到前面游赏一番。
  “王嫂。”书雪转头一看,原来是胤祹一家三口。
  书雪笑着站起身:“你们倒是安静,也不为三阿哥拿个花灯玩儿。” 
  富察氏眉头微蹙:“阿哥和他阿玛一般极其安静,我倒盼着他活泼一些。”
  书雪见小阿哥似有不足之症,联想到富察氏即将临盆时遭遇的丧子之痛,不免暗暗叹息,因劝道:“我们家弘昊原本也是不爱动弹的,每天都要被引着爬几圈才让他睡觉,你们也别太拘着他。”
  “王嫂——。”富察氏怔怔地盯着书雪。
  书雪一愣:“怎么了?”
  富察氏咬咬牙,低声问道:“您看他是不是也会跟他哥哥一样——。” 
  “不要胡说!”书雪瞪了富察氏一眼,“只要你们仔细,孩子一定会好好的。”
  富察氏红了眼圈:“王嫂,您是明白人,我在家时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我们爷心性又好,要不是有这样的父母,孩子也不会这样没了。”
  书雪不语:以胤祹的性情,自保可勉强有余,庇荫妻子恐怕就远远不足了。
  胤祹拍拍妻子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在苏麻喇姑的份上我今天再多一句嘴。”书雪摸了摸小阿哥的脸,“听不听还在你们。”
  胤祹夫妻神色急切:“请王嫂直言,我们一定照做。”
  书雪也不矫情:“将后院的丫环一体撤换,让富察夫人精简年长仆妇到皇子府当差,十二爷一意守着十二弟妹过日子。”
  夫妻二人闻言不语,胤祹不是流连花丛的好色之徒,府中却还有几个颇有感情的妾侍不能狠心割舍,富察氏出身大家,当然不想落个妒妇的恶名,是以二人都没有点头。
  书雪浑不在意,捏捏小阿哥的下巴找儿子去了。
  弘昊是自来熟,被陌生人抱着顶多哼唧两声就老老实实的自己找乐子,加之长势讨喜,颇得众长辈兄姐喜欢,如今却在弘皙怀里捏着一个玉佩玩儿。
  “婶子”弘皙见书雪过来,伸手要把“小螃蟹”递过去。
  书雪摆手笑道:“我就是嫌累才让你王叔抱走的,你既揽了巧宗可别想轻易还回来。”
  “小螃蟹”不知被亲娘“嫌弃”了,依旧乐呵呵的扯着玉佩上的穗子自娱自乐。
  “侄儿倒巴不得多和七弟亲热。”弘皙是长孙,自然具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对眼前这位不常打交道的长辈却极有好感。
  书雪看着在满园花灯下穿梭的小阿哥们,转头示意弘皙:“我有个隐语看看你这位皇长孙能不能悟得出。”
  弘皙微愣,旋即笑道:“婶子大才,弘皙岂敢班门弄斧。”
  “是极简单不过的题目。”书雪上前挑了一盏不算光亮的灯笼问弘皙,“亮吗?”
  弘皙微微摇头。
  书雪又问:“你看到我的影子了吗?”
  弘皙仍是摇头。
  “你跟我来。”书雪提着灯笼往暗处走去。
  弘皙抱着“小螃蟹”紧跟其后。
  行至拐角,书雪驻足问道:“亮吗?”
  弘皙点点头。
  “能看到我的影子吗?”
  弘皙仍是颔首。
  书雪低头吹灭了灯笼:“现在呢?”
  弘皙若有所思。
  书雪接过小螃蟹:“我痴长你几岁,又是你的长辈,不妨托大说句话给你听,‘远近在度’,有些事离得太远或贴得太近是看不清楚的。”
  弘皙并不十分理解,茫然地问道:“您是让我不要对别人太亲近,也不要过于疏远?”
  “一半一半。”书雪笑了笑,“以后你就明白了。
  其实这段话跟胤礽说更贴切,不过身在局中的人即使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未必能做出改变,而弘皙不管明白与否都不算坏事。
  十六是冰嬉之日,早膳时穆尼满是期盼的看着书雪,希望她不要忘了对自己的承诺。
  书雪心中有数,因与雅尔江阿商议:“今天就带穆尼进宫吧。”
  雅尔江阿不解地望着妻子。
  书雪淡淡地说:“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雅尔江阿不是真的忘了,不过下意识忽略掉这件事,被书雪提醒后黯然不语,过得片刻才嘀咕了句:“你有心了。”
  永焕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书雪:“额娘,我和弟弟不去吗?”
  书雪摸摸永焕的脸:“你和弘昊昨天刚进过宫,今天让十五叔去好不好?”
  “那六弟去吗?”
  永叙期盼着望过来。
  书雪摇了摇头:“下次再带他去。”
  穆尼犹豫着说:“要不我留在府里和他们一起做伴?”
  书雪笑道:“不必,以后有的是机会。”
  孩子们这才消停下来。
  

☆、一八一、争得寸心待几时

  领着穆尼出来走了一圈的结果是上层圈子都知道了简亲王福晋有一个当儿子养的“小叔”。过了几天,当康熙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最瞧不上庶弟吗?怎么都把人养到跟前去了”的时候,雅尔江阿身上的难受劲儿就甭提了,含糊敷衍道:“十五弟的生母没了,儿臣作为长兄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康熙大笑:“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定是你媳妇做的主吧?”
  雅尔江阿老老实实回了个“是”字。
  康熙瞧着雅尔江阿窘迫的样子佯咳一声没有继续取笑他。
  书雪在元宵节不留情面的劝谏并未引起太大风波,首先,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但却是“嫡子党”,其次,谋求大位的想法在众皇子心中仅仅露了个苗头,绝大多数人眼中太子还是正统,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
  经过这几次的事儿,直郡王胤眩呀允檠┑暮酶幸槐使吹梗谒蠢矗=飨允钦肿咆返i的,这位不管是神通还是势力都彪悍的的令人发指,势力倒还罢了,神通却让人惊心,要想收拾胤礽必得把这块绊脚石搬走才好。
  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直王爷终于扶案拍板:魇了她!
  之所以走这条路是因为胤眩瞧鹆说比帐檠┍徽蝼实耐拢谒蠢矗馐窃偌虻ゲ还姆ㄗ恿恕�
  临要动手,胤眩慌哪源椿诹耍骸耙颜飧鼍⒍墒裁矗热徽蝼手跽庋椋苯映返i身上招呼不就得了,没了胤礽自己就是再正统不过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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