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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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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统府管事红着脸回道:“爷心疼奶——心疼姨娘,已是昏厥过去了。”
管事的话未尽其详,一开始辉锡是被儿子的举动吓懵了,等小纳喇氏家人打上门后早醒过神来帮着便宜舅子踢了长子两脚,只因惧怕纳喇氏不依不饶才装病罢了。
雅尔江阿恨其不争,当即为克戴做主:“他既心疼姨娘就守着庶子过吧,爷承了老王爷衣钵少不得做回主,将先婶娘的嫁妆和都统府六成产业分与克戴放他出府单过去吧。”
纳喇氏听到前面的话正在窃喜,冷不防被六成产业移了视线,忍不住出声表达异议:“怎么能分给他六成!”
雅尔江阿一拍桌子:“他是嫡长子,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六成产业怎么算多?”
纳喇氏仍不甘心:“我和他阿玛还好好活着呢!”
“所以才把宅子留给你们,我看这样就行!”雅尔江阿瞪圆了眼,“几位叔叔以为如何?”
这话是冲围观的几个族叔讲的,众人哪敢驳他的回,纷纷附和这样处置很是公正。
雅尔江阿满意地点点头,又吩咐都统府的管事:“还不将姨娘拉出去葬了,又不是正经奶奶,停的什么灵?”
管事唯唯答应,纳喇氏及其族人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整个过程中克戴都没说一句话,直到此时才一瘸一拐上前磕头:“弟弟谢王兄做主之恩!”
雅尔江阿皱皱眉:“男儿膝下有黄金,还不起来!”
克戴又给书雪行大礼:“弟弟谢过王嫂仗义之德。”
书雪叹息着摇了摇头。
因着两尊大神的存在,纳喇氏众族人理直气壮而来,灰头土脸而去,倒是图尔其事后不甘心,求到了族兄明珠头上,明珠自己还因为直王的事儿有意寻机向简王府卖好,哪里会替他出头?当时就将人骂了出去。图尔其再不甘心也只能认栽了。
回头再说闹着让儿子休妻娶自个儿侄女儿的纳喇氏,这会子一声不吭的跟在书雪夫妻身后,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就扶着丫环踉踉跄跄地回家了,休儿媳的话却没有提过二遍。
雅尔江阿找回场子后倒也满意,注意到妻子垂首深思的样子稍感诧异,进正院后轻轻推了她一把:“你是怎么了?”
书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累了。”
雅尔江阿并非全然不知妻子的心事,伸手把人揽了过来:“你别多心,能娶到你是我的福分。”
书雪心中熨帖,忍不住调侃丈夫:“那我就不向叔祖母和伯娘学了。”
雅尔江阿低声叹了口气:“你要真向她们学了三分我在你面前还能更自信些。”
书雪鄙视的瞥了丈夫一眼:“给继子找小妾是下九流的招数,换做是我直接把侄女儿许给永焕做嫡妻就是了,里子面子两样不缺,何必绕着弯路非要搬倒正经儿媳?”
雅尔江阿眼睛一亮:“二舅兄的长女好像和永焕只差一岁。”
书雪连忙摆手:“打住!永焕将来是亲王,他的福晋必然是汗阿玛做主,你我还是省省心吧!”
雅尔江阿嘴上称是,心中却动了心思。
☆、一八三、轻易尴尬饰贤良
雅尔江阿在与二舅兄喝酒时兴冲冲地提起了这门亲事,永振小有意动却并不热衷,委婉地推辞道:“一来两个孩子都还小,再者这事儿需要皇舅点头答应,总该过个十年八载再说。”
雅尔江阿觉得有理,笑一笑就将这事掀过去了。
永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有几分私心的,一来是怕将来永焕掌家后待妹妹不孝让自己因为顾忌女儿平添出头的顾虑,二来他更愿意亲外甥袭爵,不想完颜氏分薄了对书雪的关注,再者永焕尚小,将来受人挑唆难保不会苛待妻子。综上顾虑,永振绝不会因为一尊尚显虚无的亲王福晋而放弃对妹妹的支持。
书雪且想不到永焕的终身大事,她刚收到东院传来的消息:三阿哥病了。
永谦已经背景了整整两年,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早已褪去生机变得冷寂,雅尔江阿始终不能放下这个儿子,要求家学的先生每十天来给永谦授课一日,学业没落下,戾气却磨得一干二净。
书雪问明症状,获悉永谦是受寒后引起的发热便猜到他是被底下奴才怠慢了,当即发话命管事拿帖子去传太医,想了一想还是起身去了东院。
院里的奴才见福晋过来都感意外,争着上前行礼请安,书雪注意到屋里的炭盆早已裁撤,如今不过是早春天气,卧室内自然阴冷刺骨。
永谦咳嗽的厉害,见到继母就要下床,书雪淡淡地吩咐丫环:“给三阿哥盖好被子。”
抱琴上手一试,发现看着极厚的棉被硬邦邦的,回头向主子使了个眼色。
书雪和永谦无话可说,过了半日下人才急匆匆奉上茶盏,书雪随手推到一边,出声安慰了永谦一句:“我已派人去请太医了,王爷下了差就回府。”
永谦的喉咙动了动:“不过是小有不适,让您费心了。”
书雪点点头,依旧在床边坐着。
伺候永谦的奴才见摸不准形势,试探着去下房寻了炭盆过来,嬷嬷见福晋没有反应,忙唤丫头抱了床新絮的被子换上,永谦只是苦笑一声,书雪盯着茶盏没有说话。
雅尔江阿赶回来时太医开的药已经熬上了,见到书雪后收了脸上的急色,故作不在意地问:“好好的怎么就着了凉,现在好些了吧。”
“阿玛放心,儿子已经好多了。”永谦在雅尔江阿进来时眼中多了一丝温度。
书雪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圣母一回呢?
回正院后看着逗儿子玩闹的“孝父”书雪还是心软了,说到底永谦和自己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何苦让这抹刺在丈夫心中扎根。
“把永谦放出来吧。”书雪在把这话说出口的同时有刹那间的懊悔,不过很快就被丈夫眼底那份惊喜遮去了。
书雪当初被康熙反将一军得了奉旨监管的差事,如今再揪着不放只怕就难以占住大义,索性开了金口:“要是他当真悔过,您帮他弄跟红带子,实在不行就紫带子,他的黄带子毕竟是汗阿玛降明旨撤的——无非将来多分些银钱傍身。”
“明白!明白!”雅尔江阿份外激动,“你不是说要等汗阿玛册立永焕后再提这事儿吗?”
“毕竟是你的儿子。”书雪叹一口气,“虽然无意苛待他,下面奴才难保不会胡乱揣测我的心思,把他揉搓出个好歹,指定闹得咱们都不好受。”
雅尔江阿放下“小螃蟹”把妻子抱了个满怀;“你放心,我虽然疼他,却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放纵着,他不会越过永焕和弘昊去。”
书雪轻轻推了丈夫一把却并未成功,笑着嗔怪道:“儿子还在呢!”
雅尔江阿低头一看,果然见“小螃蟹”伸着胳膊求拥抱,忍着笑弯下腰把他抱起来:“你这孩子,连阿玛额娘亲近都要□□来。”
书雪啐了雅尔江阿一口:“胡说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永谦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了上房,雅尔江阿衡量一番后早早上差去了,只有几个得体面的管事并永珺姐弟在场。
永焕尚不满五周岁,对被圈禁两年的长兄只有很抽象的感官,这会子也与永叙一右一左靠在书雪身边。
永谦神色复杂的看了弟弟一眼,又将视线转向庶弟永叙,他和逝去的扎穆巴有八分像,也乖乖坐在嫡母下手打量自己,最后是继母怀中的胖娃娃,不用猜就知道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七弟弘昊,连之前在自己是隐形世子时几乎归于透明的大妹妹此时也神采飞扬,通身旗人贵女的气派。
略一犹豫,永谦还是屈膝跪了下去,口中的称呼在稍加思索后定为“福晋”,屋内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上位的女主子身上。
对于书雪来讲,怎样面对这个已经不是继子的继子决计是个大难题,她可以把永焕放到与关辉一般的位置疼爱,也可以将永叙、永珺比作书艳的儿子荣敬,再到有嫌隙的永谦却格外让人头疼。
书雪踌躇片刻后方道:“我若没嫁给你阿玛,从康王府算也是你的长辈,你就叫我‘姑母’吧!“
永谦稍感诧异,还是答应了下来:“姑妈。”
一句“姑妈”似乎免去了两人的尴尬,永谦心中千思百结:当初纵然不愿叫她额娘,像现在这般客气些不是也很好吗?
书雪吩咐安总管:“以后按六阿哥的例给永谦阿哥安排使唤下人。”
“嗻”安总管心中暗叹:让获罪嫡子享受庶子的待遇,福晋也算得上大度了。
书雪又让姐弟几人以家礼与永谦相见,连小螃蟹也唤了声“饽饽”。
雅尔江阿跟康熙备了案就急匆匆赶了回来,瞧见正院气氛正常不免松了一口气,抱了抱“小螃蟹”对书雪笑道:“今晚预备的什么好菜?”
书雪原本就没心思敷衍永谦,这会子宛如见了救星,起身给雅尔江阿脱了斗篷,笑笑说:“好菜是有,只不许你多喝酒,不然还得折腾的我受罪。”
雅尔江阿佯咳一声:“我的酒量不及你是真,可也没差到那份上!”
永谦有些黯然:额娘在时和阿玛相处的也没这般随意。
雅尔江阿心情大好,家宴最后拿着酒杯就往怀中小螃蟹的嘴里放,书雪怕他再做什么丢人的事儿,果断宣布家宴结束。
永谦的黄带子是回不来的,雅尔江阿只能以权谋私给他求了根红带子,康熙对这种事并不上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折腾,不消两日就把程序走了下来。
在面对永谦时,雅尔江阿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不涉敏感性的好东西会先可着小螃蟹供应,又因扎穆巴的缘故,永谦尚要排在永叙后面,内务完全听任妻子的安排,如此过了几天倒没掀起什么风波来,倒是永谦母家瓜尔佳氏送了一份谢礼过来,书雪略想一想打发永谦去母舅家走了一遭,正灿父子早已从妹婿那儿获悉简王福晋力主永焕袭爵,是以并不敢给永谦抱委屈,反倒劝外甥“孝敬继母”,永谦瞧着表兄扎哈待自己极为敷衍,不免更觉灰心,草草闲聊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琼琳次子、十四皇子府四阿哥原是三月十八百岁,只因冲了皇祖万寿只得推延十日,因着是亲手接生,书雪对这孩子不免添了三分怜爱,所备礼物只比弘明差了半分而已。
各家福晋均知当日十四福晋生产时的险状,见过孩子后都拐弯抹角夸赞书雪,八福晋笑道:“要我说四阿哥最大的福荫不是生在皇家,反是修了简王嫂这样的姨母。”
众人纷纷称是,琼琳低声一叹:“我欠姐姐的恩德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书雪正看着“小螃蟹”趴在悠车边好奇的打量弟弟,听了这话直身笑道:“我是冲着外甥,也不是为你一个,将来让四阿哥多孝敬我就是了。”
琼琳正色答应:“他们要敢对您不敬,就是我也不能答应。”
小螃蟹站得累了,转头让额娘抱在怀里,手里拿着的小金鼓却留在了小阿哥的悠车上。
众人都赞:“弘昊阿哥小小年纪就知道让着弟弟,长大后指定会有大出息。”
书雪谦虚一回,与福晋们相携入席不提。
如果当初雅尔江阿能拿现在的一半态度待自己,书雪自忖绝对会把几分小聪明用到闭门过日子上,可惜当初指望不了丈夫,很是干了几件惊世骇俗的大事,如今想做到安分守己却难了。
事已至此,向贤妻良母的路子上靠拢是不现实了,不过到底得把底线再退几步,赴过百日宴,书雪跟雅尔江阿提起了永谦读书的事儿。
雅尔江阿心宽,好奇地问:“他既出来了,到家学去就是了,还请什么先生?”
书雪翻个白眼,捏着鼻子作贤惠状:“永谦毕竟是犯过错的人,学里人多嘴杂,保不齐被戳脊梁骨,到时未免难受。”
雅尔江阿颇有气势:“只要有你我在,哪个敢嚼舌根。”
书雪提过便罢:“那也由你。”
事实证明,人一旦做错事,决计不会因为有个好父亲就可以将痕迹磨得一干二净。
学里有个叫玉林的附学生,老姓蒙郭苏氏,此人原系永叙姨表兄,当初其姨母有意让他做扎穆巴的伴读,早早求了雅尔江阿将人放到学中,如今正是十一二岁的年纪,虽不是正经主子,却与当年的扎哈一般极有依仗,在学中算是一方势力,头两三年和扎哈水火不容,后来扎哈被赶出家学后作兴过几日,镇魇事件令伊尔根觉罗氏在王府失势,玉林虽未被赶出家学,委实消停了不少,他倒算机灵,如今只靠着奉承穆尼过活,在同窗中端的是一手遮天。
同玉林相比,永谦更能阐释“落架凤凰不如鸡”这句话的真理。在入宫走读之前,永谦是带着六个书童、八个长随、十个小厮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奴才众星捧月般来上学的,如今不过有五六个下人跟班,排场比富裕些的族人子弟都不如,,众人对其如避瘟疫,没哪个敢对其稍加辞色。
玉林想得明白,如今的镶蓝旗是简王福晋的天下,眼看内定袭爵的五阿哥也跳不出那位的手掌心,一番掂量后更是坚定了向福晋一系示好的决心,永谦这个曾经是隐形世子的尴尬人想当然落入了他的视线中。
永谦第一日上学喝得都是冷茶,用的书桌摇摇晃晃连字儿都没法写,就是坐的椅子也是四腿不齐,晌午用膳时是冷透的点心,好容易临近散学,刚上身的衣服却被同窗溅了一团墨,早已不再天真的简王府三阿哥默默的动手拾掇本子,并没有对寻衅之人做出回应:被圈的这两年中再大的委屈也受过,能踏出东院的门槛已是庆幸,何必惹出事端徒惹旁人厌恶。
因为穆尼的缘故,书雪不用费神打听就知道了永谦在学里受的委屈,她倒是有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想法,当年能跟自己叫板的傲娇孩子就这样没了棱角?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殊不知今时不同往日,永谦忤逆继母时书雪只是名节有损的续娶福晋,那会子雅尔江阿还为了保障他的地位给新婚妻子下药呢,底下奴才、后院妾侍都不大把新主母放在眼里,上上下下顾忌到的不过是宫里的太后罢了。如今王府中早已双悬日月,再有心计的奴才也不敢对福晋弄鬼儿,又添了可以随时取代五阿哥的“小螃蟹”这一大杀器,吃饱了撑的才和正院过不去。王府长大的孩子不可能真的小白,这两年永谦已渐渐醒悟过来了,阿玛有权有势不假,可并不能只手遮天,自己在上面挂了号,这辈子都会与王位无缘,再拧着性子与继母作对,说不准连弟弟都会被拖累失掉宠爱,综上种种,即使有再多不甘心永谦也不会做傻事。
用晚膳时,书雪打量着下首的永谦眼神飘忽:不管是不是真的悔改,一定不能在他身上被打脸!
第二天,书雪比照穆尼的例给永谦配齐了下人,又当着众人的面儿训诫长随的头儿:“好好伺候永谦阿哥,我要听说他受了委屈,指定和你们算账!”
“奴才晓得——奴才不敢!”长随的头儿是第一批向书雪投诚的管事的儿子,最起码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永谦的眼睛亮了一下,低头推辞道:“现在的人手已经尽够了,姑妈不必费心。”
书雪笑了笑:“你这会子体谅他们,等渴了饿了才有的苦头吃。”
不管对方用意如何,永谦都要领情,打千儿谢了恩典。
书雪又吩咐穆尼:“虽然比你大一岁,到底是你的侄儿,在学里看着永谦,别让他吃亏。”
穆尼挺胸保证:“嫂子放心,我指定护着他。”
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并不好受,不用联想,永谦很轻易的记起了穆尼第一天入学的场景。
☆、一八四、起转嗣承早伏祸
当家主母既然表了态,永谦在学里的日子想当然好过了许多,书雪关注了两日就撩开手不管了,她现在需忙别的事情:继正月间永庆之妻索绰罗氏给万吉哈夫妇添第二个嫡孙女儿,永振妻瓜尔佳氏再接再厉,生下了丈夫的第三个儿子。
不说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连书雪也为娘家人丁壮大的大好形势极其欢悦,小侄子的洗三正好和小侄女儿的百岁撞车,一大早就备了厚厚的贺礼回府省亲,年初万吉哈奉旨协管丰台大营军务,永庆转文职领了左副都御使之职,加上熬着年纪往内大臣位子上走的永振,完颜氏一族显赫,几可与富察氏比肩。
书雪给小侄子添了盆自去与太太说话:“有这俩孩子接班闹腾,您可轻省不下来。”
太太摩挲着怀里的外孙满脸含笑:“照你的说法我倒愿意他们一直闹腾。”
“小螃蟹”抓着太太衣服上的穗子往嘴里填,被阻止后还抬头朝外婆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光闪闪的米粒牙。
太太爱得把“小螃蟹”好一阵揉搓,因笑道:“你比我会带孩子,没见过像咱们阿哥这样好的孩子。”
书雪得意的卖萌:“我生的孩子当然是好的。”
太太笑骂:“你还是我生的!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吗?”
书雪吐了吐舌头。
闲聊几句,太太不免提起永谦的事儿:“你这样办是对的,不过要加小心把人看好,莫要再出差错了。”
书雪叹了口气:“雅尔江阿那样待弘昊,除了爵位我总不会苛待他。”
太太点点头,因又问道:“书艳最近可去过你府上?”
“没有”自打出了抢地的丑事,书艳已许久不登王府大门了,书雪原也置着气,并不曾主动下请帖。
太太犹豫着劝女儿:“事情都过去了,误会解开就好,别伤了姐妹情分。”
书雪仍是淡淡的:“她出嫁时你和阿玛也没亏待什么,进了将军府大门就管家,还有什么不足?非纵着奴才干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已经知道错了。”太太对庶女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兆越家的嫡枝伯父前几日没了,留下奉恩辅国公的爵位无人承继,你阿玛的意思是咱们帮一把手,将来荣敬也更有体面。”
书雪“奥”了一声,表示对这件事没兴趣。
太太很是无奈,伸手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你就气我吧。”
“小螃蟹”被太太的动作逗乐了,扶着外婆的衣服站起身也跟着戳了一下,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气我吧!”
书雪石化了,哭笑不得的埋怨太太:“都是跟您学的。”
太太大乐,把外孙揽过来叫着心肝肉亲了又亲:“真是郭罗玛嬷的好孙孙!”
书雪怄不住气,低声问太太:“阿玛想给女婿争前程,您又是什么意思?”
太太明白女儿的意思,淡淡地笑了笑:“佟氏只书艳一个女儿,早就作兴不起来了,女儿过得好更容易安心,再者兆越有了前程对你哥哥也不算坏事。”
书雪想了一想说:“我问问雅尔江阿的意思,他要是有把握,这事儿大约能成。”
“你阿玛指定会跟他商议。”太太叮嘱道,“跟你说不是一定要你们出力,这种事总归要听皇上的安排,千万别招了忌讳!”
书雪颔首答应:“这个自然,就算雅尔江阿在御前为妹夫说话也会剖白清楚两人的关系。”
过得片刻,佟氏与书艳带着荣敬过来给太太请安,母女俩自觉终止话题,书雪下炕站了起来。
书艳见到姐姐还有几分忐忑,索性有佟氏将外孙放下给外婆、姨母请安才解了几分尴尬。
太太把荣敬招到跟前和“小螃蟹”一处坐着,因笑道;“刚出生时和小猫似得,我看着这孩子就悬心,好在如今健壮了不少。”
书艳偷瞄了书雪一眼,小声接话:“都是托了您和姐姐的福。”
佟氏知道书雪对自己女儿起了嫌隙,忙借着“小螃蟹”插科打诨:“咱们七阿哥长得可真有福相,只有大姑奶奶这样的人物才能养出这般好的孩子!”
荣敬只比“小螃蟹”大一岁,加上先天不足,论块头堪堪与弘昊相当,伸手抓表弟握着的九连环时差点儿被推个倒仰,登时撇撇嘴哭了起来,书艳心疼的要上前抱儿子,不妨佟姨娘抢先笑道:“当哥哥的抢不成弟弟的东西还好意思哭,仔细被你弟弟笑话。”
太太蹙起的双眉舒展开来,一边哄着荣敬一边嗔怪佟姨娘:“他纵使比弘昊大几月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莫要唬着他。”
“太太说的是!”佟姨娘陪笑道,“奴婢只当他是哥哥,倒忽略了还是个孩子。”
弘昊有些委屈,嘟着嘴看向额娘,书雪自不会跟个孩子计较,摸摸儿子的脸蛋商议“小螃蟹”:“弘昊把玩具送给哥哥,额娘再给你做个新的好不好?”
弘昊伸手把九连环递过去,转头扑到额娘怀里,佟姨娘对着“小螃蟹”又是好一阵夸奖。
书艳意识到方才失态,窥着姐姐的脸色不免讪讪的,书雪倒是颇有感慨:为了子女,讲理的人会不讲理,不讲理的人也有可能变的讲理。
佟姨娘不清楚太太是否已把女婿的事转述明白,只好不留痕迹的使了一个眼色。
太太还是不希望两个女儿把关系弄僵的,这会子乐得牵线搭桥,因笑道:“你妹夫的前程关系着你外甥,好好帮衬他一把,将来能为荣敬少操几分心。”
书雪并不热切:“将来要有出息,亲王郡王自个儿就挣回来了,何必想些旁门左道?”
书艳有些着急,求救般看向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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