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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倾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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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枫微微颌首,淡淡笑道:“从前,微臣是他的知己兄弟。以后,恐怕最了解的陛下会是皇后娘娘你了。微臣真心祝福你和陛下,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希望陛下善待娘娘,明白娘娘的可贵,晓得自己的幸福,那韩枫永远不能回来也无撼了。”
  “明白了,韩大将军,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谢谢你!”花蛮儿鼻子一酸,向韩枫挥了挥手。
  韩枫星眸里霎时泛起莹光,沙哑道:“珍重,娘娘。”
  这两个依依惜别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此时,厉慕寒失眠之下,披着色披风出来散步。他登于高楼,俯瞰整座夷都,心里的成就感与挫败感并存。
  征服了天下,唯独征服不了一个女子的心,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厉慕寒在高楼独自吹风,正不巧目睹了这一幕。
  一对冰眸燃着簇簇火焰,眼睁睁看着花蛮儿送韩枫出去。有那么瞬间,他想凌空飞下,直接劈死这对狗男女。
  他的大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暴露。
  可是思前想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是从前,他可以飞下去和韩枫打一架,过后也可以毫无挂碍的原谅他。
  可是现在,自己一出现,随便喊一嗓,抓住韩枫就是死罪,韩枫再也没有可能翻身。
  厉慕寒眼见花蛮儿和韩枫并无任何越界的举动,于是有心放韩枫一马,故而隐忍不发。
  直至韩枫的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时,厉慕寒终究怒火难抑,凌空飞下,骤然现身于花蛮儿身后。
  “这下你安心了吧,花蛮儿。”一道阴恻恻的语调骤然出现在耳畔,骤然出现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冷冽的气息就扑在花蛮儿的脖颈间。
  “嗬——”花蛮儿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回头一见到是厉慕寒,霎时脸色苍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没有防备时,问出来的都是白痴问题。
  厉慕寒白她一眼,紧紧扣住她的削肩,抬眸望向塔楼顶端:“刚才朕一直在那儿看着你们,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自放了韩枫!朕这就派人去追!”
  “不要,陛下!”花蛮儿连忙恳求道,“追回来罪加一等,陛下真的要他死么?”
  厉慕寒咄咄逼视着她:“若不想韩枫死也可以,从今以后,你乖乖坐好皇后的位子,尽好皇后的本份,和韩枫断了联系。那么,朕可以不追究这件事情。”
  花蛮儿苦笑,从前是花泽昊,现在又多了一个韩枫,这辈子,厉慕寒是吃定她了么?
  “你在想什么?”见她沉默,苍白的小脸在月光的氲染下,如羊脂般滑腻,莫名其妙的,他又恼了。
  厉慕寒将她后衣领一拎,直接将她拎回皇宫去。
  花蛮儿自知犯的是死罪,又怕他真的派兵去追韩枫,倒没有多大反抗。
  回到霜云殿后,厉慕寒立刻将她压倒在榻上,一边恼怒地命令:“不许想他!不许想他!难道朕这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还填不满你的心么?你的心里,为何总要牵挂着那么多的人?”
  他驱散不了她脑子里的杂念和牵绊,只能急不可捺地褪下她下面的障碍。
  厉慕寒将头埋了下去。
  “唔——”花蛮儿唇边陡然逸出轻吟,足尖绷得直直的,全身如弓弯着,并且上了弦。
  他的锲而不舍让她崩溃了。
  这一夜,他的攻击明显带着占为己有的霸道,而她的柔顺则带着赎罪与牵绊。一强一弱,一攻一迎,让这夜变得旖旎……
  翌日卯时,花蛮儿醒来,蓦然记起什么,连忙赤足下榻,去拿了一颗果子坐在桌旁吃。
  厉慕寒也准点醒过来,见她又在那边吃那种绿盈盈的果子,心里好奇的想,这是什么果子?花蛮儿这么爱吃,好几次都看见了。改明儿,令人多去摘些来,让她吃个过瘾。
  陡然,他回味过来,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诧异。
  他摇了摇头,试图抿弃心中杂乱,陡然坐起来,快步下榻去穿衣。
  “朕上朝去了!”他居然嘟囔了一句。
  花蛮儿快速吞下果子,迅速跑过去紧紧攥住他的袖子:“陛下上朝可以,但别又改变主意去通缉朝枫。臣妾承认是去探望过韩枫,也承认放走了韩枫。可是,那并非因为臣妾与韩枫有私情,而是因为臣妾知道韩枫是冤枉的啊。”
  “那个平安符根本就不是韩枫自己捡回来的,而是贵妃捡了还给他的。当时韩枫不好解释,也不好推辞不要,所以就暂时收了,想过后再扔掉,谁知道一转眼你就把他召去搜身。”
  “所以,你认为朕是白痴,被贵妃耍喽。”厉慕寒蕴怒。
  “臣妾不敢!”花蛮儿低眉顺眼,“不过这事儿仔细想想,确实破绽百出。”
  “什么破绽百出?分明各执一辞。你我并非亲眼所见,很难说谁对。只能各自选择相信的人罢了。”厉慕寒气恼道,“倘若当时不是从韩枫身上搜出丝帕,或许朕会相信韩枫的话。可是,那条丝帕说明了一切。你能否认,那条丝帕不是你的么?”
  “是臣妾的,不过事出有因。”花蛮儿就把小时侯救过韩枫的事情说了一遍。
  厉慕寒冷笑道:“原来你俩的渊源这么深。怪不得你在他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怪不得他一次次救你。花蛮儿,若他只是对你有感激之情,何必将丝帕随身带在身上这么多年?你敢否认,他没有倾慕于你么?”
  这一下问到了点子上,花蛮儿硬着头皮道:“应该没有。倘若真有,也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他是拿陛下当兄弟的。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若真是动了心,这一路走来,他保持沉默,可见对陛下的义气。况且,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拼命搓和我们呀。”
  厉慕寒沉吟道:“他对朕义气,朕何尝不是对他义气!若是朕有心追捕他,会和你在这儿磨叽么?”
  言毕,厉慕寒怫袖而去。
  花蛮儿怔怔立在原地。许久,她的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是笑过之后,花蛮儿仔细想想,慢慢悟到在这整件事情过程中,施以柔才是最坏的大坏蛋。
  她居然完全不顾韩枫与她的发小情谊而这样害他,着实可恶。如此一来,此人人品堪忧。外表像小白兔,实则可能是母老虎。并且还是吃人不吐骨的那种。
  花蛮儿骤然想起一件事情,数月前,栖霞山被二十万大军突然袭击,当时一个个想去,也猜不到内鬼是谁。现在看来,施以柔着实可疑。
  她爹施洪昌当时在朝廷替厉栩庆卖命。施以柔又这么介意自己,而当时自己就在栖霞山。
  回想起来,最有动机的内鬼就是她!
  可是,厉慕寒这么相信这只小白兔,这么去对厉慕寒说,厉慕寒肯定要堵来一句“空口无凭”。
  花蛮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暗中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一定要把当时告发栖霞山内藏奇兵的内鬼揪出来,替三万将士偿命。
  此时,金銮殿上,厉慕寒坐在龙椅上,司礼太监照惯例高喊一句:“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右丞相傅文渊顿时出列上奏:“天下初定,为龙嗣昌盛,请陛下选秀纳妃,为诞下皇子做准备,此乃立国根本,头等大事。望陛下凑奏!”
  左丞相施洪昌闻言,心急出列奏道:“启奏陛下,中宫皇后娘娘和西宫贵妃娘娘皆有倾城之貌,若论身份地位,这嫡长子出自两位娘娘,恐怕比出自其他身份卑微的妃子要好些。故而,臣恳请陛下暂缓此提议,若中宫皇后娘娘有喜之后,再议此事。”
  文武百官听了,都心知肚明,这哪是期待中宫有喜,分明是因为希望嫡长子出自慕容姣。
  故而傅文渊出言讽道:“皇上选秀并不耽误中宫与西宫绵延子嗣,若照施大人这么说来,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一日不怀上龙种,陛下还就一日不能选秀了么?”
  “你——”施洪昌怒火冲天,“你分明有意屈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若嫡长子非中宫所出,日后在太子继承时恐怕会纷争不断。岂会说不让陛下选秀了。”
  他又转而奏厉慕寒:“陛下细思之,微臣所言是否有道理?微臣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却偏偏有人因为微臣是前朝遗臣就对微臣持有成见。请陛下客观考虑,若微臣思虑不周,陛下可依傅大人,微臣绝不拦着。”
  厉慕寒略显不耐:“朕谁也不依,此事容后再议。”
  下朝后,施洪昌连忙去见施以柔商讨对策。
  施以柔一听,立刻慌了,蹙紧柳眉迭声问:“那可怎么办?爹爹。你快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想?谁让你肚皮不争气?”施洪昌没好气地瞥了施以柔一眼,“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施以柔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娇弱道:“没有啊,爹爹不知道……”
  她面色一红,很难说下去。
  “什么是爹不知道,告诉爹,爹才能帮你想办法啊?”施洪昌急了,“都什么时侯了,还不说?”
  璃璃 说:
  抱歉,各位小可爱,更晚了,最近比较忙,明天开始会准时了。










    

  第60章 罚抄佛经



  施以柔脸红通通道:“陛下……陛下没碰过女儿,如何争气?”
  “啊——”施洪昌愣住,“你说什么这么久了,还没碰过?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爹呢?”
  “这种事情,叫女儿如何开口呢?”施以柔眼圈儿一红,低了头,尴尬又难过。
  施洪昌长叹:“这又是为什么?陛下不是很爱你么?为了你,他什么都肯做,怎么可能会……”
  施以柔幽怨地盯住施洪昌:“都是爹爹你看不清形势,总是以为厉栩庆厉害,结果呢?好端端的把好好的局搅成这样。要不是你们这么闹,女儿怎么会失去清白,又怎么会让陛下嫌弃?”
  “他嫌弃你?”施洪昌的声音颤|抖了,可是他语气里又有点恍悟的意味。
  施以柔把那夜厉慕寒告诉她的心里话都跟施洪昌说了。
  施洪昌苦笑:“这都是命运弄人。当时以为他是蛮夷人,这辈子只有被圣上打压的份,永远出头之日。若是成了亲,说不定连我们施家也会被灭门。谁知道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唉,罢了,柔儿,说多无益,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爹爹可有好主意?”施以柔赶忙追问。
  “你啊,你也挺聪明,怎么就不会想呢?找个机会,把陛下灌醉,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只要有了那么回事,就一定能克服心理障碍。”施洪昌指着施以柔,恨铁不成钢的指导。
  施以柔脸色像染了胭脂一样,但水眸里的懵懂尽退,不经意间隐隐闪过一丝阴戾。
  屈辱到了极致的人反扑起来的时侯,有一种狗急跳墙的豁命感。
  “再不济,你告诉爹,爹去外面给你弄些药来。怎么着,也得给你自己一个和陛下洞房的机会,不然以后你的皇子从何而来?”施洪昌继续出馊主意。
  “趁他现在对你还有感情,能糊弄就糊弄。再往后,真的选秀了,美女一多,没准真的栓不住他了。”施洪昌站了起来,下了最后结论,“在后宫,你的任务就是赶紧生个皇子,别的都是徒然。”
  看施洪昌要走,施以柔连忙说道:“要不,爹爹有机会就帮女儿弄点药来吧。我……能不用就不用。实在不行就用上,有备无患吧。”
  “嗯——”施洪昌的圆脸一低头就有双下巴,“这想法是对的。警惕着些吧。幸好现在陛下还没有答应选秀的事情。不过天子选秀,天经地义,爹也拖不了多久,你自己抓紧吧。”
  “知道了,爹爹。”施以柔恭顺地答应,一边送施洪昌出去。
  彼时,花蛮儿召花裘进宫,顺便把夫人史翠芽和儿子花荣带上。许久不见史翠芽,很想念。
  他们在御花园凉亭里话家常。
  怜馨备下茶点后,花蛮儿就令她去准备晚膳,不让她在这里待着。她对怜馨,依旧怀有戒心。
  身边侍侯的宫女一堆,水莲带着花荣去荡秋千玩耍,梅仙在一旁侍侯着倒酒水。这两个素来警仰花蛮儿,倒是可靠一些。
  花蛮儿把韩枫的事情告诉他们。
  花裘摇了摇头,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没见到韩大将军。却是出了这等事。没有想到,他与皇后娘娘有这渊源。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十年前,那场狩猎,微臣应该也在场。”
  花蛮儿道:“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因为这件事情,让本宫感到了施以柔的可怕。本宫甚至怀疑数月前栖霞山遭突袭,死了三万兵马的事情,是不是施以柔告的密。”
  “如果是她,微臣定将她千刀万剐,以祭亡灵。”花裘愤恨地一捶桌子,霍然站立。
  那死去的三万兵马,全是他的生死战友,他的切肤之痛呐。
  花蛮儿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命令:“给本宫坐下。不必反应这么大。你只需把这事记心上,暗暗去查就可以了。”
  “是,皇后娘娘。”花裘领命。
  史翠芽担忧地看着花蛮儿:“诶,这贵妃娘娘原来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啊,看起来柔柔弱弱,风吹就倒似的。这么坏,以后怕是会为难贵妃娘娘吧?”
  花蛮儿莞尔:“夫人担心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不怕她寻我麻烦。”
  “也是,皇后娘娘这么聪明,怕她什么呢?”史翠芽连忙说。
  花蛮儿将一块荷月酥递到史翠芽面前,史翠芽连忙接过。
  翌日,花裘私下找了一些旧朝官员,旁敲侧击栖霞案。
  他的想法是,当初施洪昌得此情报,定会上奏朝廷,当时的文武百官一定听见。谁知道那些官员都三缄其口。
  花蛮儿得知后,赶紧劝止花裘,不要沿这条路去查。那些官员,有的依旧对厉栩庆忠心,有的在观望。毕竟如今贵妃娘娘比皇后娘娘得||宠||,若早生贵子,必定为太子。犯不着为了翻一个旧案去得罪施家父女。
  花蛮儿建议花裘可以去找葛雄和花豹他们,看当时在说栖霞山布署时,可有何人在场。到时侯,可以一一排查,看谁最可疑。花裘领命。
  这日,花蛮儿在御花园舞剑。
  突然看见施以柔带着宫女明月出来赏荷。
  远远眺去,只见她们就在荷花池旁的凉亭入坐,明月提了个竹篮,这时放在桌子上,把点心一一摆放出来。然后替施以柔披上一件薄纱披风,微风徐徐吹过,薄纱轻拂,如醉如痴。
  施以柔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入神。
  花蛮儿转了转眼珠子,想着闲来无事,就把剑丢给水莲,然后信步穿过荷花池上的廊桥,走到施以柔所在的凉亭。
  她站在施以柔背后,轻咳了一声。施以柔骤然一惊,连忙返过身来,见是花蛮儿,连忙站起来,屈膝一礼:“见过皇后娘娘!”
  她身边的宫女明月也赶紧施礼:“见过皇后娘娘!”
  花蛮儿淡淡道:“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施以柔与明月皆答,而后直起身子看着花蛮儿,不敢造次先坐。
  花蛮儿落落大方地坐下,明月连忙替花蛮儿倒上茶。
  花蛮儿端起茶杯细细品着香味,轻声道:“形似雀舌露白毫,翠绿匀嫩香气高。滋味醇和沁心腑,沸泉明瓷雪花飘。此乃上等‘敬亭绿雪’。贵妃的品味果然高。”
  施以柔淡淡莞尔:“皇后娘娘出身公主,果然高贵,见多识广,这一看就看出来了。这等东西在皇后娘娘眼中,或许是等闲物,但在柔儿眼里,可非比寻常。爹爹送臣妾,臣妾当宝贝,轻易不舍得喝呢。”
  “是么?”花蛮儿眸色突然黯然,长长幽叹,“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因为栖霞山的南麓,就种植了许多敬亭绿雪。贵妃若是想喝,本宫可以带你去采摘,春来了,顺道踏踏青。贵妃意下如何?”
  施以柔脸色微变,轻轻摇了摇头:“不,承皇后娘娘厚爱,可是,臣妾体弱,不合适爬山。父亲送臣妾的这点茶叶,也能喝到明年,就先不去了。”
  花蛮儿意味深长地瞅着施以柔道:“真不去么?说起栖霞山,又让本宫想起另一件事情。想当初,栖霞山三万亡灵死得何等悲壮。眼看着下个月就是清明节了。不如贵妃陪着一起去。顺道祭奠祭奠三万亡灵。”
  施以柔陡然脸色大变,握着茶盖的手不由自主哆嗦,引得茶盖不时与茶碗碰得脆脆响。
  花蛮儿观着施以柔的神色,双眉一拧,心里更加笃定,那个内鬼就是施以柔。
  明月机灵,轻轻摁住了施以柔的手,这时侯,施以柔猛然缓过神思。
  她刚要解释什么,骤然看见远处厉慕寒经过,见到她们俩都在这里,就带着何公公往这边晃过来了。
  施以柔咬了咬唇,将心一横,神色突然惶恐起来,故意高声道:“请皇后娘娘,请你不要因为韩枫的事情咄咄逼人,平安符就当是我捡的,不行么?我认错了,还不行么?
  花蛮儿觉得奇怪,不是还在说栖霞山祭奠的事情,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还未反应过来时,厉慕寒已经怒气冲冲地赶到,一把提起花蛮儿的手腕,将花蛮儿攥了起来。
  花蛮儿莫名其妙瞪着厉慕寒。
  厉慕寒怒叱:“朕已经放过韩枫,也请你自重,不要再追究。这事儿和柔儿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再找她茬了。”
  花蛮儿立刻反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她茬了?她说的话你就相信,我说的话你就不相信。我说我没有问她韩枫的事,你信不信?刚才她根本就是故意,看你来了,就说我在找她茬。我一句话都没有提起韩枫,你不信问水莲。”
  水莲连忙道:“启禀陛下,娘娘她确实没有提起韩大将军啊。”
  “你给朕闭嘴,不需要你说话。”厉慕寒怒指水莲,水莲吓得脸色都白了。
  可是,她依然替花蛮儿辩解:“是真的,陛下,奴婢不敢撒谎。”
  厉慕寒扬手就给了水莲一个响亮的耳光,水莲差点栽倒在地面。
  花蛮儿气疯了,骂道:“你这个昏君!不分青红皂白乱骂人,凭什么?你为什么不查查,水莲说的是事实!是事实啊!你这个昏君,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她猛地上前推了一把厉慕寒,像要把他推开眼不见为净似的。厉慕寒当时正站在凉亭靠近荷花池的位置,冷不丁被花蛮儿用尽真力那么一推,高大身子骤然往后一仰,栽了出去,竟然掉落了荷花池。
  “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水花一直腾到四米高,扑到了花蛮儿惊愕的脸上。
  “陛下,慕寒——”身边的小白兔凄楚地呼唤,然后快速地爬上栏杆,“慕寒,臣妾救你来了——”
  她眼睛也不眨下,就跟着扑通跳下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娘娘不会泅水啊!”明月开始大声呼喊。
  这一刻,她勇敢地让人错愕。她怎么会有这种勇气啊?
  花蛮儿定睛向荷花池一看,只见水花已经散去,厉慕寒从水底刚透出头来,又潜下水去救施以柔。
  花蛮儿扑通扑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幸好,厉慕寒是会泅水的。
  可是,施以柔从小和厉慕寒一起长大,非常了解他,难道不知道厉慕寒水性极好么?如果她知道厉慕寒水性极好,又为什么要跳下去。
  这么一想,花蛮儿骤然打了个机灵。
  她哭笑不得。
  她所遇上的这只“小白兔”说不定比“小狐狸”狡猾,也比“大灰狼”可恶。
  这时,何公公早就喊了一大堆侍卫来。侍卫风风火火赶到,见陛下能够自救,也就安下心,不那么着急了,他们帮着把施以柔托上来。
  早春的池水确实十分寒凉。施以柔这一落水,冻得嘴唇发紫,小脸苍白,几缕青丝湿漉漉地熨贴在脸颊边,也确实显得楚楚可怜。
  厉慕寒着急地将她放在草地上,又是按压,又是吹气,又是拍背,直到施以柔呛出了好几口水为止。
  施以柔幽幽醒转,第一件事情就是弱弱地启唇问道:“陛下,你没事么?”
  那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让花蛮儿听得心都要化了,更别说那不顾一切的爱意,温柔的关切,哪个男人铁石心肠能接受得了呢?
  花蛮儿从这瞬间明白了施以柔的魅力。
  厉慕寒这样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或许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位小鸟依人的女人。只要关心他一点,话语柔一点,听话一点,凡事和他站在一起,想到一块儿,或许,他就会觉得自己善解人意,会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即使自己违背本性,委屈自己这么做了,厉慕寒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么?他的心已经被施以柔占据了。自己对他再好,怕是也没有办法感动他什么吧。
  花蛮儿正在发怔之际,突然一张俊庞陡现眼前,杀气腾腾的眼神犀利如箭。
  她这才意识到施以柔已经被一群宫女太监送回去紫潇殿养着了,可以想见一群群太医这会儿会往哪里赶?
  厉慕寒骤然伸手夹住她的脑袋瓜,就像要把她的脑袋瓜捏碎,看看里面的脑浆是什么做的一样。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竟然敢推朕?并且,在朕跳下去的时侯,你连喊一句都没有,更别提跳下去救朕了!花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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