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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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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厉慕寒见韩枫陡然那么紧张,而他的怀里居然会藏着女人的丝帕,不禁好奇,捡起护身符的同时,闪电般出手,顺便捞走了那块丝帕。
韩枫扑了个空。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避嫌,反而出招打算夺回丝帕。厉慕寒反手一招,再度避过,旋身后退了数米,展开丝帕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丝帕让韩枫那么紧张。
这一瞅,不禁暴吼一声:“韩、枫,你还要狡辩什么?这上面分明绣着‘花蛮儿’三个字?这是你捡的,还是她送给你的?你居然还说没有私情?你骗三岁小孩么?”
厉慕寒怒火冲冠地奔到他面前,将那丝帕狠狠地摔在韩枫脸上。
韩枫闭上眼睛,略感无奈。
罢了,极力掩盖都掩盖不了,或许,这竟是天意。
最感到意外和高兴的是施以柔。她只不过想让厉慕寒发现护身符,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呵呵,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么说,她的确不是在冤枉韩枫了,韩枫确实对花蛮儿暗生情愫。
不!不对!或者不是暗生情愫,这对狗男女或者已经厮混到一处了。
“不!陛下,你说我可以,却不可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丝帕并不是她送给微臣的。臣有她的丝帕她根本就不知道。”韩枫急忙替花蛮儿辩解。
“哈哈哈——”厉慕寒纵身凄笑。
而后陡然刹住笑声,眸刀狠劈在韩枫身上:“你对她够有情有义的。记得朕刚把她抓到身边时,屡次都是你救了她。那时侯,你就看上她了吧。在栖霞山,你伙同沈含笑,诓朕挨了一百鞭,那时有没有想过朕是你的兄弟,你就一心想替她出气。韩枫,你自己说,你的种种作为,让朕怎么相信你?”
韩枫坦然地勾唇,自嘲一笑:“不相信我可以,但必须相信皇后娘娘。因为她确实不知道。都是微臣,微臣的确喜欢她。”
“你承认了?”厉慕寒点头,“你终于承认了?这么久了,朕问过你,你一直死不承认,现在终于承认了,你好大的胆子!”
厉慕寒用力拍了下桌子,大有立刻下旨将他推出午门斩首的架式。
“韩枫,你这个骗子,朕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这一承认,就证明你之前的种种都是在说谎。护身符的事情也是一样,居然还敢欺瞒朕,说丢了,却又背地里捡回来。好好好,来人,把他……把他给朕投入天牢!”
厉慕寒气得要命,指着韩枫的手忍不住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花蛮儿一直在抗拒他?
一大群侍卫进来,依旨意把韩枫押了下去。
韩枫临走前,无奈地长叹一声,眼神瞥向施以柔说道:“看来,微臣就是明白着告诉陛下,这个护身符根本就是贵妃娘娘捡来还给微臣的,你也不会相信吧?”
厉慕寒余怒未消:“当然不会相信!你说什么都没用?去天牢好好反省己过!什么时侯深刻认识错误了什么时侯再放回来。”
韩枫嘴角微扬,噙着一抹淡漠的讥诮,眸色里盈满对厉慕寒的失望。
他转眼就被押走了。
施以柔连忙上前,攥着厉慕寒的一只胳膊解释:“陛下,你不会认为韩枫说的是真的吧?丝帕的事,臣妾可从来都不知道,自然也没在你面前提过。可是,他竟然有了丝帕,那就证明他的确对皇后娘娘有私情啊。至于护身符,他这是为了自圆其说才将臣妾拉下水,请陛下不要相信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厉慕寒拥住施以柔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安慰:“相信,朕相信你。朕心中的柔儿是不会骗人的。小时侯,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朵花都不忍心去摘,又怎么会说谎?你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谎言是会害死人的!”
“死人?”施以柔不由自主地颤憷了一下,惊慌地抬起眸子仰望着厉慕寒,“不,不要。陛下,不要死人。你不会真的杀了韩大将军吧。他可是战功赫赫的开国功臣啊,你若是杀了他,只怕很多文武大臣都不会答应的啊!”
“嗬——”厉慕寒嘴角抽搐了一下,沉着眸色道,“韩枫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朕倒要试试,这欺君之罪,是不是真的不能追究了?”
施以柔的眸中掠过一丝阴毒的笑意,然而,她将羽睫垂了下来,神情悲伤:“千万不要走到这一步。审审他吧,陛下,给他机会申辩,或许他真有什么委屈。陛下,你尽管审,臣妾不怕他往臣妾身上泼脏水。或许,他会认为,趁这个机会拉臣妾下手,除了臣妾,就可以帮助皇后娘娘扫清障碍。”
“你放心,柔儿,他不会得逞的。他满嘴谎话,朕怎么相信?”厉慕寒语气有点苦涩了。
“柔儿,你早点睡吧。朕走了。”厉慕寒取过护身符和丝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紫潇殿。
“陛下——”
施以柔凄怆地呼唤着,她往前追了几步,无力地攀住门框,失望地看着厉慕寒远去的背影。
厉慕寒带着护身符和丝帕,风风火火地闯进入了霜云殿。
怜馨正在替花蛮儿放下发髻,梳头宽衣,准备安寝。
菱花镜前美仑美奂的安宁画面,突然被冷冽愤怒的厉慕寒破坏了。
“啪”,厉慕寒恨恨地把护身符和丝帕摔在梳妆桌上。
同时,他扭头厉令:“下去!”
怜馨立刻乖乖地屈膝一礼,恭恭谨谨撤退。同时,也把其他侍侯的宫女也撤走了。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这是什么?你自己看看?”厉慕寒怒气腾腾地叱问。
花蛮儿拿起护身符和丝帕,样子十分迷茫。
除了护身符还有点儿印象,这丝帕则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她轻轻打开丝帕,发现这是一条普通的丝帕,上面就是绣着一朵水莲,然后还绣着一个名字。
花蛮儿的眼神在看到那个名字时直了:“花蛮儿?奇怪,这丝帕怎么会有臣妾的名字?这可太奇怪了。臣妾对这丝帕还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哼,真的没印象,还是因为你的演技本来就比韩枫差?”厉慕寒冷笑,“这丝帕和护身符是从韩枫身上搜出来的,你怎么看?”
“啊——”花蛮儿半张着樱唇,目瞪口呆,“这……怎,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么?韩枫亲口承认他喜欢你了。他若不是喜欢你,会一直救护你么?他若不是喜欢你,会屡次背叛朕么?说!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
花蛮儿总算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解释:“臣妾真的不知道他喜欢我,至于这个护身符,臣妾是知道的,当日为了保你们平安,送给你们一人一个,那他带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啊?”
她又拿起那条丝帕,仔仔细细看了上面的刺绣和名字:“这丝帕,或许真的是臣妾的。因为这刺绣活,明显就是母后的杰作。”
“好,你承认了,承认了就好!”厉慕寒一步一步逼近花蛮儿。
花蛮儿不由自主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所震慑,她一步步后退,直到退至榻沿,无路可退了,连忙笑着解释。
“可是这种丝帕臣妾已经近十年没用过了,哪里还记得丢到哪去呢?至于怎么就到了韩大将军身上,臣妾是真不知道。或许,有什么渊源呢?找韩大将军来问问就知道了,他在哪儿?”
花蛮儿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急着找韩枫出来对质。
“他在天牢里,有本事你去救!”厉慕寒平静之中的淡漠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花蛮儿愣住了,半张着樱唇。这才明白,这事儿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放了他,陛下。放了他。”花蛮儿有点气忿,“你们是一起流过血,流过泪的兄弟,你要相信他。”
“相信他?哈哈哈——”厉慕寒仰天凄笑,“你叫朕相信他,凭什么?朕相信过他一次,他把护身符丢了,又宝贝似的捡回来。当日对朕说不喜欢,今天见着丝帕,却亲口承认喜欢。你觉得这样的韩枫,朕会相信他么?”
花蛮儿无言以对。看来,她不在时侯,这两个男人之间已经发生过冲突了。
“无论如何,臣妾相信韩枫,不如让臣妾见见韩枫,臣妾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关于这条丝帕的来源,臣妾也想当面找他问清楚。”花蛮儿理智地请求着。
“见他,放他,都要看你的表现了。”厉慕寒再度逼近。
“什,什么意思?”花蛮儿莫名心慌。
厉慕寒定定俯瞰着她:“看你还会不会再拒绝朕,看你把朕侍侯得舒不舒服,看你如何证明你的心里没有韩枫。”
言毕,他迅猛而精准地捕捉住花蛮儿的小|嘴,狂风暴雨般的吮,像要将她吸入骨血一般。
花蛮儿晕乎乎的同时,也理解了厉慕寒话里的意思。
想要让他放了韩枫,除非她能温柔地应承他,让他相信,她的心里没有别的男人。
于是,她没有像洞房花烛夜那样,拒绝他的攻击,而是屈意逢迎,带着讨好的意味,一改从前的冷傲高贵,而将骨子里最妩媚的一面展现出来。
厉慕寒这次没有像平日里一样使用蛮力,他看着她如瀑的青丝散在枕上,眼神迷离,菱唇越吻越是润泽水媚,心里就越是酥痒难耐。
他好像蓄意征服她似的,慢慢的攻,细细的谑,充分调动起她的积极性。
“陛下,请你……”她忍不住开口求情,并且将手按在他的窄臂示意。
厉慕寒这才像脱僵野马似的,带着刻骨的仇恨策马狂骋。
他温柔的时侯,让她恨不得死去;他猛烈的时侯,又让她恨不得上了天。
厉慕寒时而温柔缠|绵,时而霸道总攻,他像是要填满她心里的每个位置,让她再也容纳不了任何人……
经过冗长一|夜的缠|绵,花蛮儿全身骨头都要散了架。
她不得不承认,厉慕寒在这方面的能力,也不得不承认,他带给她的满足感,让她有一种幸福得死去的感觉。每次屈辱过后的欢愉感,都让花蛮儿觉得羞耻。
她不愿意承认,却不愿意欺骗自己。
……
翌日凌晨,厉慕寒离去时,甩下一段话。
“花蛮儿,你不喜欢朕,朕已经知道。但你是皇后,就不该在心里装着其他人,哪怕只是稍许动心,都是死罪。”
“同样,韩枫亦是如此。不论你们有没有私情,或者只是他在心里暗恋你。但凡他对皇后娘娘有任何觊觎之心,都是死罪!更别说私藏娘娘的私物。”
“所以,不必再有任何解释了。念在韩枫屡建战功的面上,死罪可免,就判个终身监禁吧。什么时侯他想通了,彻底把你忘了,那就什么时侯放了他。”
花蛮儿呆愣愣地听着这番判决,看着厉慕寒绝决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寒凉。
是啊。她已经是皇后了,自有严格的宫规要守。从小就在皇宫里面长大,对于这些规矩其实也相当熟悉。只不过当时,她只是一个天真烂漫,任性可爱的公主,仗着父皇母后的|宠|爱,还未感觉到太多的宫规压力。
可现在,一俟嫁了人,那就不一样了。
身份的藩篱,将把她牢牢圈住。
花蛮儿忍不了好奇心,当天晚上就去看望了韩枫。
基于对怜馨的忌惮,她没让她陪同,也没有令其他人跟着去,只是孤身执一盏灯,走向天牢。
韩枫见到花蛮儿,觉得诧异,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站在牢房内,静静地看着花蛮儿,微笑不羁且淡然自若。
花蛮儿令人开了牢门,弯腰进去,把灯笼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就着小桌子坐下。
“不错,还有小桌子?”花蛮儿调侃,努力让气氛活跃点,不要像这牢房里一样阴森。
“哼,”韩枫一脸不以为然,“你以为有小桌子就一样了么?这次待遇可比上回差多了。”
“哦?是么?”花蛮儿深表同情地谩应着。
“当然,”韩枫哀叹,“这已经是陛下第二次因为你而圈禁我了。然而第一次是个局,所以好酒好菜款待,而这次,明显悲凉多了。所以……”
他抬头睨了花蛮儿一眼,试探地问道:“皇后娘娘,你这么聪明,快点想个办法把我救出去吧。”
花蛮儿定定地盯着韩枫,同时将手里的护身符和丝帕放在了桌面上:“行,救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本宫,这护身符和丝帕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本宫很难帮到你!”
韩枫点了点头,道:“好,我说。我会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告诉皇后娘娘。
第59章 暗放一马
原来,韩枫十岁那年,因为在家里又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被鞭打了一顿之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这一流浪就历时了半年之久,从京城一直游历到了边境。
在边关小县城里,他碰见有个小偷正在窃取一个小姑娘的荷包,毫不犹豫出手教训了他,替小姑娘夺回荷包。小姑娘非常感动。
这个小姑娘才八岁,小他两岁。她说她的名字叫火焰焰。
火焰焰长得很像洋娃娃,手上总是拎着一条马鞭,穿着火红的衣服,刁蛮却不任性,活泼又不失天真。
火焰焰说她也是家里人对她不好,所以离家出走,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很快就成了好伙伴,结伴着一起玩耍。
他们在县城听人说,蛮夷境内有许多小吃,就打算结伴着一起去。
韩枫说他不受家里待见,穷,身无分文。火焰焰说,不要紧的,她虽然不受家里待见,不过银两是有的,所以他可以花她的银两。
韩枫说男孩子是不可以花姑娘的钱。可是,火焰焰又说不要紧。韩枫很慎重地写了借条之后,才答应一起去蛮夷。
到了蛮夷境内,还没有到县城,找到传说中的美食,经过一片森林时,突然,韩枫的小腿被一支利箭射中,霎时血流如注。
火焰焰心急如焚,不停地呼唤韩枫的名字。
林中深处,骤然出现一大群衣着华丽,骑马挽弓的男人。在这群男人当中,一个高贵绝美的女孩也坐在马上。
这群男人当中衣着最华贵的中年男子厉叱:“无知小儿,擅闯狩猎禁地,找死。”
“哼,你才找死!你是大人,欺负小孩。谁知道这里是狩猎禁地,你又没有立牌告知,这是你们的不对。皇家猎场,也该标识清楚,有罪的是你!”
火焰焰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顺手将手里的马鞭甩过去,直往那中年男子招呼。
“陛下——”众将皆惊呼,同时有人向火焰焰射出了手里的箭,“大胆小毛孩,竟敢对陛下不敬,打找死!”
韩枫抱着火焰焰躲过了两箭,然而再要闪避,却不能够,箭雨骤然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马上的高贵绝美的女孩厉喝一声:“住手!”
韩枫和火焰焰都惊诧地看着那个小女孩。
“公主,他们要伤害的可是你父皇啊!”有将领在叫。
那皇帝也说:“蛮儿,难道你连这个也要替他们求情么?他们该死!”
“但他们说得也有道理啊,父皇!他们有错,但我们也有错在先。我们是应该在周边标识清楚并且派兵把守,要是有人不小心闯进来,还容易误伤人。”
那小女孩说着就下了马,跑到韩枫面前,亲自替他拔去箭,敷上药,又拿出丝帕包扎好。
她的美丽、果敢、仗义给韩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这时,小女孩又附耳过来,在韩枫耳畔说道:“有本公主跟你们在一起,他们就不敢乱射箭了。来,你们跟本公主出这片森林,然后你们就回去吧,不要在蛮夷境内待着了。你们不是蛮夷人,对么?”
韩枫完全被这既美丽又智慧的公主给迷住了,愣了半晌才用力点了下头。
“谢谢你,”火焰焰很直爽地跟公主道歉,“我们走吧。”
公主把他们带出森林后,就跟他们分别了,连名字都没有问起。
后来他们不敢在蛮夷多待,就回到大昭境内。在那之后,厉慕寒派人来把韩枫找回去,说是要替他出气。韩枫就告别火焰焰走了。
临别时,韩枫也有点放心不下火焰焰,打算带着她一起回京城。
但是,火焰焰拒绝了,她说她也该回家了,出来太久了,哥哥也会担心的。
韩枫回去之后,就把那丝帕洗了,一直都带着身边,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救命之恩。
花蛮儿咬着唇,美眸里星光璀璨:“明白了。本宫就是那个公主,你记住了我,所以处处帮着我。这事儿本宫原也忘了,但你今天提起来,倒是略略有点印象。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
“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公主。也许你救过的人不少,又或者在你眼里,这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又过了十年的时间,你如何能记得?”韩枫淡然轻笑。
花蛮儿幽幽叹道:“原来,我们之间有这种缘份。可是有一个关键,本宫必须问清楚。你对本宫,究竟是感恩,还是爱情?这关系到你是否有罪,你必须如实并且慎重地回答。”
韩枫坦率地凝视着花蛮儿,爽快答道:“有!微臣有罪!因为微臣确实对公主怀有爱慕之心!在微臣心中,公主宛若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得。所以,微臣绝无非份之想!”
“此话怎讲?”花蛮儿沮丧道。
听到了这种答案,她心里陡然感受到一份真挚的友情已经悄然流淌,再也不可能回来,心下甚是惋惜。她多么希望韩枫一辈子不要承认这份爱。
“记得微臣在边关都府时就曾经说过,‘王爷的女人,末将不碰’,今天,微臣还是这个答案。你既是兄弟的女人,我又怎么能凯觎?我原打算将这份爱慕之心永远藏于心底,偏偏被有心人利用,非要让它大白于天下。”韩枫若有所指。
花蛮儿追问:“你指的是谁?”
“贵妃娘娘施以柔。”韩枫干脆明了。
“何以认定是她!”花蛮儿打破沙锅问到底。
韩枫于是将那夜在大泽时与厉慕寒的争执,丢了平安符,又被施以柔捡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蛮儿凝听的时侯,心里微微有些悸动。
怪不得那时侯厉慕寒会把平安符狠狠扔回来,大概是见了韩枫脖子上也戴着平安符,心里生气吧。
他……
也是因为这种事生自己的气么?
这说明,他也是在乎自己的么?
花蛮儿霎时神游太虚,连目光也迷茫了。
“皇后娘娘,你在想什么?”韩枫沉着声儿提醒她,把她失掉的魂儿喊回来。
花蛮儿缓过神思,长叹:“原来是她,她故意把平安符还给了你。然后又在陛下面前提起,让陛下来搜你的身么?”
“对!”韩枫忍不住气忿道,“微臣当时见他还了平安符回来,心里也觉得奇怪,但她已经热情地递回来,又明知是微臣的东西,也不好却她的面子不要。于是,微臣就先收下了。想着等下巡完皇宫内苑安全,回府后再想想把这平安符藏起来或者回头扔掉。谁知道那么快陛下就传召了!”
花蛮儿冷笑:“这事就贵在快。没想到施以柔挺有心眼的。”
“是的,微臣从小就认识施以柔,一直觉得她是个好姑娘,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心眼,也没有想过她会对我下手。完全不念旧情!”韩枫感慨地说道。
花蛮儿唇角轻扬,淡然道:“这哪是对你下手,分明就是对本宫下手!”
韩枫沉吟道:“也对!可气的是,陛下根本就不相信是她还给微臣的,却相信她的鬼话,硬说是微臣捡回来的。陛下真是对施以柔鬼迷心窍。”
花蛮儿苦笑:“不是鬼迷心窍,又为什么会为了她的‘死’而迁怒整个蛮夷,灭了一个国呢?不过,陛下也说了,不会要你的命,可是他真的有打算要终身监禁你,什么时侯认错了什么时侯放你出来。你的错,不在于这个平安符是谁捡回来的,而在于你的心里不该有本宫。一旦有这个念头,就是死罪。”
韩枫长叹一声:“明白了。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请讲,韩大将军!”
“韩枫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娘。她为我受了许多罪。可是到头来,正要立功享福的时侯,她偏偏被红袖杀死。所以,这个仇,韩枫不能不报。”韩枫心如凝铁。
花蛮儿点头:“为人子女,该当如此。所以,你想出去。”
“是的,皇后娘娘,你可以把微臣救出去么?韩枫不怕死,也不怕坐一辈子牢,却怕永无报仇之日!”
“罢了,也好,本宫来想办法。”花蛮儿没有办法不答应。
翌日,花蛮儿做了一些安排。
又到了隔日寅时,她一身黑色劲装,潜进天牢,用药迷倒侍卫,送韩枫出宫去。
宫墙外,花裘早已派人策一辆马车在那儿等侯。驾马车的是一对父子。儿子驾车,老父坐在马车内装病。
花蛮儿将韩枫送上马车。
韩枫又掀帘探出头来,与花蛮儿话别:“其实微臣很自私,皇后娘娘就这么放微臣走了,要是陛下问你的罪,你怎么办?”
“那本宫也学你,逃走呗!”花蛮儿轻轻玩笑,“诶,厉慕寒那个人谁摸得到他的心思啊。他要怪罪时,再小的过错也是天下死罪。他若不怪罪,明知是施以柔的错,他也不会问罪的。所以,担心这些没用。况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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