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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佞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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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冷燕启回来得格外得早,茶都不曾喝一口便去学堂。又让大管家叫去了所有在府中的学生与少爷小姐,道是有事要宣布。
好一会儿之后,除却冷世欢之外所有人都到了。冷燕启时不时便往窗外看,明眼人都知他是在等冷世欢。
而姗姗来迟的冷世欢,照旧不曾给他过好脸色,规规矩矩行礼,唤他老爷,可说是连一个多的眼神都不给他。
冷燕启面上失望之色显而易见,却也不曾说什么,只道:
“今日,皇上又犯病了,只让公公传旨,七夕那日的日程照旧。你们,可都想好了要在御前展示什么才艺了?”
府中师兄弟多多少少都是上次科考中举了的,是以,如今俱不在府中,府中也只剩卫清平与秦岳,并之冷扶宴三人。
卫清平道他要吹笛子,音律上他是有些造诣的,是以冷燕启很放心。至于冷扶宴,冷燕启却是不许他献艺,不过是让他来旁听,待会儿要讲学。
随后,冷燕启又对秦岳道:
“你秦邦师兄道他唯有字写得好,届时便写字了。至于你,为师瞧着写字作画都不错的,那便不要与你师兄一般写字了,就作画罢。”
对此,秦岳也只称是。他本就无心这些,是以并不想计较什么。到了冷嫣堇与冷世欢,冷燕启就有些头疼了。
问了她们二人可有准备,冷嫣堇有些含羞带怯道:
“回父亲,女儿针线功夫勉强拿的出手,届时便于一众小姐一起刺绣,应是不会给父亲丢脸的。”
对于冷嫣堇刺绣功夫,冷燕启是认同的,着实是不错的。如此,也就不担忧了,便问冷世欢:“你打算做什么?”
对此冷世欢冷着脸,半点儿不耐烦道:“我什么都不做,也不打算去。”
冷燕启皱眉,十分不赞同:“不去怎么行,你是我冷燕启的嫡长女,岂有不出去躲家里的理!”
这样的皱眉,并不能吓到冷世欢,她还是那副冷嘲热讽的面孔:
“圣旨上有写非要献艺么?有指名道姓让我献艺么?我又不想飞上枝头,也不想变凤凰,干什么要做那些哗众取宠的事儿出来恶心人?
老爷若没旁的事,我便先下去了。”
她转身走的很是潇洒,冷燕启却是面色铁青。那个他想来捧在手里,一向最是亲近他离不开他的女儿,一日大过一日,越发亭亭玉立。和她的隔阂,也越来越深了。
而被她暗讽哗众取宠的冷嫣堇,只得低下头,委屈的红了眼眶。除却默默承受冷世欢给她的羞辱之外,再无多的一句话。
一番讲学之后,冷燕启又是叫住了秦岳。盯着秦岳看了好一会儿,直至看的秦岳莫名其妙,方才叹了口气道:
“原是不打算说与你听的,今日又是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今上有轻微的龙阳之好,届时你跟随为师进宫了,万万记着避开些,莫让他见了你。
为师本不打算带你们去那龙潭虎穴之地,你无双公子的名声又在外,还超了舜华公子。不去,今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的话,听的秦岳心中震惊不已,心下有疑虑,便问了出来:“老师,传言不是说,今上好美色么?若真如此,朝中大臣就没有出面反对的么?”
冷燕启听后,摇摇头,一脸的失望:
“今上非但好美色,男色也是染指的。否则,你觉着田家如何能迅速崛起?除却当家之人有本事之外,还占了条以色侍君。
说到反对,先皇在世之时反对今上的人就不少,如今大多都成了一堆白骨。做臣子的再多不满,也架不住先皇要传位给今上的决心,可悲啊!”
得知了这个消息,秦岳半晌没能接上话,回过神后也不过道:
“学生听闻,他将锦王囚禁在宫中,不让锦王前去封地就蕃。只觉着今上不过疑心重了些,未料除却疑心重之外,还有这些龌龊事。
老师也是不喜这样的君主的擦?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辅佐他?”
瞧着有些困惑的秦岳,冷燕启不曾多言,只道:“不论君主是谁,做臣子的,只要做好本分,辅佐君主便成了。其余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说着,又似无意似惋惜般感叹:“说起来,锦王也是一个可与日月争辉的有为青年。如此被囚深宫,倒也可惜了那满身才华。”
师徒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不知不觉间秦岳便走了神,今上好色,男女皆宜。
那么,那个如今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要怎么办才好?会不会被今上看中?又或者,会不会被哪家夫人说去做了小媳妇儿?
正出神之际,大管家急急忙忙奔来找冷燕启,声音有些急促,也拉回了出神中的秦岳的思绪: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二老爷院中的春姨娘小产了,听说,听说与大小姐有些干系。。。”
冷家一向子嗣不丰,是以,自打得知二房有姨娘有孕,冷家老太爷与老夫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便是冷燕启,心里也是欢喜的。冷家能多个子嗣,总是好的。哪知,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气的牙痒痒的冷燕启,当即便骂道:“反了天了,这个孽障,究竟要将我逼到何种地步才罢休!”
沉着脸跟着大管家赶去的冷燕启,都不曾来得及顾上秦岳,便匆忙离去。
原地惊呆了的秦岳,回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儿,便是绕道避人耳目去了摘星楼后门。
通传之后,倒也没等多久,便等来了冷世欢。她仍旧是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好似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两,好似没什么是可以值得你特地跑来叙旧的罢?”
对于她这样,秦岳早已麻木,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有些不大敢去看冷世欢的眼:“大小姐,这,是真的么?”
回应他的,是冷世欢放肆而张扬的笑。紧接着,又听冷世欢问他:“秦岳,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还是,想着我要倒霉了,你来替冷嫣堇幸灾乐祸?”
她如此一说,秦岳也顾不得旁的,直直将看进她眼中,想看看,她说这话之时究竟有几分认真。
两人视线交汇,许久,谁都不曾先挪开目光。
其实,秦岳此番的目的,不过是想来报个信儿。再有,便是想看看她罢了,想看看那个他怎么都看不够的女孩子。而她,总是将他看的那么不堪。
良久,秦岳再不能继续与她直视,只扭过头:“大小姐,其实你无需把我看的那么不堪。”
第38章 大小姐,你要的萤火虫
对于冷燕启好似很气这事儿,冷世欢压根儿不放眼里,只笑问秦岳:
“再生气又如何?至多,不过如阿娘去的那年一般,将我打一顿罢了。做这些事情不能替我阿娘报仇,可是我能出气。如此,再怎么我也觉着值了。”
如此有恃无恐的她,叫秦岳有些害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是她而今的行事原则么?
看着她满是赌气还自觉自己的方法十分不错的模样,秦岳有些头疼。如此孩子气的行径,要如何才能与师娘报仇?
半晌,秦岳轻轻叹息一声:“大小姐,老师若是叫你去,不该说的话,不该担的罪名,还是推了的好。”
说罢,还想再算说两句,又在冷世欢固执而倔强的目光下吞下了已到喉咙的话,道:“大小姐回屋罢,我也该回听雨轩了。”
两人皆心事重重回了自己的屋子,冷世欢还未坐下喝口热茶,便被昭季告知冷燕启让她去一趟。是以,她只得由阿贞与半夏替她打扮一番,便去见冷燕启。
“孽障!平日你怎么胡闹都由得你,这事儿你怎么就做得出来!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夜里你就不怕做噩梦么!”
一见着冷世欢,冷燕启便勃然大怒呵斥起来,咬牙切齿着说了这一番话,胸膛起伏不定。
冷世欢丝毫不惧,坦坦荡荡看着冷燕启的双眸:
“老爷说这话便可笑了,杀了我娘的刽子手都能高枕无忧,我又何须害怕做噩梦?
再者,她自个儿跌倒了要算在我头上,这又是个什么理?国法上有写不许我在自家花园玩水么?”
对于冷世欢这油盐不进的性子,冷燕启着实是束手无策的,气的说不出话之时,又不知该怎么处罚她才好。
终不过捂着胸口,满脸失望:
“都是我,将你宠成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连冷家来之不易的骨血你都容不得,那可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这孽子怎狠得下心!孽子!今日若不教训你,我将来又有何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亲娘!”
听得教训二字之时,冷世欢终是冷了脸:
“是啊,没了的是你冷家的骨血,我就不是冷家的骨血?我身上只流了我娘的血?
这次,是杖责还是鞭打?又或是打耳光?再或者让我淹死了事?
你快些打死我,早早的送我去见我娘。见了我娘,我定告诉她你体谅她舍不得我才将我送了去,如此也算是给我娘一个交代。”
本是要罚她跪在冷夫人灵位前抄经的冷燕启,再冷世欢这样一番话后,气的咳嗽的停不下来。
一旁冷嫣堇忙端茶倒水的,轻轻拍着冷燕启的后背:
“爹,你别急,姐姐说话向来都是有口无心的。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姐姐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么?这些事儿断然不会是姐姐做的,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帮冷世欢说好话的同时,冷嫣堇还不忘拿眼神哀求冷世欢,希望她能服一服软,说说好话,大抵也能相安无事度过了。
冷世欢却不肯领她这份情,只轻蔑扫了她一眼:“假惺惺!”
老太爷与老夫人瞧着比之前又苍老了好些,半点儿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尤其是老妇人,连坐在那儿都觉着吃力:
“嫣嫣丫头,你怎成了这副样子?你娘那般善良之人,若知你成了这样的人,该是有多寒心。”
提起逝去的冷夫人,冷世欢一向傲气的脸上终是多了许多难受之色,却也不肯低头。仍旧闭着嘴巴,不肯多说一句。
老太爷只连连叹气,不曾说过什么,只由着冷燕启做决定。一群人都看着冷燕启,在想他会如何处置冷世欢之时,冷燕启却见到了屋外新娶进门的夫人。
楚芊不曾进去,只在外远远看着。冷燕启发现她之后,她便搂着青宴转身离去了。
而后,冷燕启便下令:“将大小姐关进柴房,派人看着。不许给她吃的,只许她喝清水!其余的事儿,届时再说罢。”
对于冷燕启的吩咐,下人不敢不从。阿贞与半夏急得红了眼眶,阿贞稳重,倒也不曾做什么出格事儿。
半夏性子急,当即便嚷嚷出来:
“老爷,柴房又脏又乱,小姐哪能吃的了那样的苦,让奴婢陪着小姐进去罢。”
对此,冷燕启只冷哼一声,随后让人带了冷世欢下去。老太爷长叹一声,道声孽缘,又道:“许久不曾与岳儿博弈了,去将他叫来陪陪我这老头子罢。”
秦岳端着盘子到柴房之时,守门的昭季一点儿也不意外,便给秦岳开了门:
“多谢秦公子深夜特地跑一遭,这饭菜老太爷让你送来的罢?老爷也是舍不得大小姐饿着,明知我是夫人给大小姐留下来的人,还让我来守门。”
絮絮叨叨的,便打开了门,秦岳只客套了两句便端着饭菜进去了。四下环视一周,才在屋里稍稍干净一点的地方看见了冷世欢。
她坐在草堆上,裙摆沾满了灰尘,脸上也脏了,看不出她脸色可有苍白,却也能看出她此时定是害怕的。
秦岳上前,轻轻唤一声:“大小姐。”
不见她回应,又是连着唤了两声,方才将冷世欢从迷迷糊糊间拉回清醒状态中来。
彼时她眼眶十分红肿,原是哭的睡过去了,秦岳不叫她,也不晓得她能睡多久。
见了秦岳,她也只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望着饭菜无动于衷:“这是谁让你送来的?冷嫣堇么?”
“大小姐,吃饭罢,这是老太爷特地吩咐人做的。”
说话间,秦岳将饭菜往她跟前凑近了些。因着地上不干净,有没有桌子可以搁下是以秦岳就那么端着盘子,自己当一回桌子替冷世欢端菜。
冷世欢这次不曾大抵是饿急了,端起饭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完后,也不曾与秦岳再说什么话。
秦岳收拾了碗筷,打算离去之时,冷世欢叫住他,问道:
“秦岳,爷爷是不是托你照顾我一下?这里没有灯,我害怕。你能替我抓些萤火虫么?或许,那般我能好过一些。”
这是冷世欢第一次直截了当的在清醒之时让秦岳为她做事儿,是以,秦岳很欢喜。绕是他心底跟抹了蜜一般甜,面上也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轻轻点头:
“嗯。”
深更半夜送被子去的冷嫣堇,推开柴房的门见到的,便是冷世欢正把玩一个香囊。
见了她,冷世欢笑得很是快意,还不忘将香囊往她跟前递过来一些:
“你看,萤火虫。这些,全都是你的岳哥哥亲自替我抓的呢。冷嫣堇,你不是一向自负他喜欢你么。他肯为你抄经书,他肯放着做功课的时辰来为你捉萤火虫么?”
正俯身要将被子给冷世欢搭上的冷嫣堇,只觉全身血液有些冷,而后颓废蹲在冷世欢身旁:
“姐姐,你告诉我这些事儿,究竟想要我怎样?”
对于冷嫣堇要哭不哭的表情,冷世欢看的很是惬意,晃着那装了萤火虫的香囊:
“冷嫣堇,你是不是喜欢秦岳?可是没关系我方才已经想透了,你和你娘抢了我娘和我的一切。那么,我便与你抢秦岳罢。”
冷嫣堇听得很是难受,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冷世欢的,泪便止不住夺眶而出:
“姐姐,儿时你那般疼我,究竟为何成了这副样子?”
对此冷世欢嗤之以鼻,反问她:“儿时我娘还在呢,而今,我娘去哪儿了?”
提及冷夫人,冷世欢总是不理智的,是以冷嫣堇并不大想和她争吵,只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假装自己很是镇静:
“不会的,姐姐你撒谎,父亲不会答应的。娘说,父亲答应过要替我打算的。”
冷世欢有一瞬的失神,而后又笑得很是张扬放肆:
“是啊,你有他替你打算,我有什么?
冷嫣堇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便是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的。若真到了那天,那便玉石俱焚罢,能毁掉你所珍爱的东西,付出什么代价都值。”
这样的冷世欢,让冷嫣堇没来由的有些怕,怕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做出什么伤害秦岳的事来。
是以,冷嫣堇忙拽着冷世欢的手哀求:
“姐姐,我会让我娘找到证据洗清你的冤屈,让你离开这儿。你能不能别对秦岳哥哥不利?对你来说秦岳哥哥不过是你对付我的棋子,对我来说却是比我生命还珍贵的一个人。
你不喜欢他,你对他不屑一顾,可我喜欢啊,我不想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姐姐,你这么几年来对秦岳哥哥冷嘲热讽步步相逼,还不够么?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罢手?才能放过岳哥哥不再伤害他?”
冷世欢先是推开冷嫣堇拽着她的手,而后万分嫌弃的擦了擦被她拉过的地方。直截了当的回了冷嫣堇三个字:“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一出口,便闻得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这声动静在夜色中很是清晰。
沉迷于看冷嫣堇惊慌失措与难过模样的冷世欢抬起头,便见得秦岳一手拿了香囊,装的还是萤火虫,黑暗中隐隐亮着微光。
秦岳脚边,是方才掉落在地的灯笼,如今已经熄灭,借着月光看秦岳,只能看见他隐在朦胧月色中的身影,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冷世欢有些愣神,她从未想过秦岳会去而复返。
秦岳上前来递上那香囊,只道:“大小姐,你要的萤火虫。”
而后,再无半句别的话。连带着冷嫣堇柔柔弱弱满面泪痕唤他:“岳哥哥。”
他都不曾理会,只伸着手直至冷世欢傻傻的接过了香囊,什么也不说转身拾起递上已经熄灭的灯笼,转身离去。
第39章 转机
一脸错愕的冷世欢,仍旧维持着那那香囊的姿势,看着秦岳提着已然熄灭的灯笼离去。
如哑巴般说不出一个字,她想追上去说些什么,也想同秦岳说自己不过是想气冷嫣堇,从不曾想过伤害任何人,可终究什么没做。
“姐姐,你太过分了!母亲离世大家都难过,可事情已然过去了三年,你还要伤身旁之人多少次才罢休?”
说罢,将被子搁在冷世欢身旁,便追着秦岳离去。独留冷世欢坐在原处,满脸麻木喃喃自语:
“三年了么,原来,都三年了。”
追出去的冷嫣堇,借着月光看路小跑着赶上秦岳:“岳哥哥,你等等我,岳哥哥,姐姐她不是那个意思。”
追了许久,方才追上秦岳,秦岳面无表情停下脚步转过身之时,冷嫣堇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否介意冷世欢的那番话,只听他说:
“二小姐回去罢,天色已晚,有什么要紧事儿也待明日说罢。”
仍旧是从前波澜不惊的语气,仍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冷嫣堇虽看不清他的脸却也觉着,他和以往不大一样。
“岳哥哥,姐姐说话向来是有口无心的,你该是知晓的,她若要做什么定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不至于这般不择手段。姐姐她,她真不是那样的人。”
仍旧是想为冷世欢开脱的说辞,仍旧是维护冷世欢的话,秦岳却听得格外刺耳:“二小姐,大小姐如此待你,你就从了未恼过她么?”
没来由的这么一问,叫冷嫣堇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秦岳面上一贯漠然的神情,冷世欢苦笑一声看着那影影绰绰的桃树下秦岳模糊不清的身影:
“岳哥哥,我不是什么圣人,怎会不恼?可她是我姐姐啊,是那个曾将我捧在手心里视我如珍宝的姐姐。
只因着她是冷世欢,她是我姐姐,所以,我便没资格恼她了。”
说罢,久久不见秦岳回应,冷嫣堇想要近前将他看仔细一些却听得秦岳道:“是了,她是大小姐。”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曾开口。许久之后,是冷嫣堇先提出离开的,走前还一步三回头,望着秦岳挺拔的身姿在眼里越来越远,直至再看不见。
回到听雨轩的秦岳觉着十分疲倦,疲倦的想睡一觉,谁都不理,什么也不顾。不去想明日冷燕启会讲什么学识,不去想明日看什么书,研究什么计谋或是讨论什么战术。
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睡上一觉。可事实上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一阵子之后起身,点上灯将锦盒里的冷世欢送的那精致泥人摆出来了。
一遍又一遍抚摸过那些泥人,将那些泥人的神态看的格外清晰,也记得格外清楚。恍惚间,那些憨厚的泥人面孔变成了一张张冷世欢的脸。
或喜或悲,或哭或笑,更多的,还是冷世欢那副高高在上得面孔。
想了许久,也没能将柴房里冷世欢的那些话从脑海里遗忘。
是又琢磨了好一会儿自己当时为何落荒而逃的原因,才觉着,二小姐的话果真是对的。只因她是大小姐,是以不论她做了什么,总能被自己原谅。
便是她的话那般伤人,自己想的也不过是逃开,从不曾想过反驳,或是留下来多问她一句。
若是问了,说不定便能得到一个死心的答案。可他不敢问,也不想问,更不愿问。
收好泥人后,昭安揉着眼端了盏灯进来:“公子,夜已深,为何还不歇息?”
望着昭安,秦岳又想到了冷夫人离世前给的那封信,信里说要自己功成名就之时替她完成的心愿,是替冷世欢撑腰还是替冷世欢寻个如意郎君?
“昭安,你说,大小姐将那些要回去的泥人都扔了么?”
昭安被问的莫名其妙,却也点头:“是的,昭季说全被大小姐扔了。”
至此,秦岳终是挥手让昭安退下,而后将泥人搁置好,一夜无眠。
冷世欢不过在柴房里呆了一夜,便出来了。出来后,冷燕启也没说要怎么处罚她,只让她先见客。
对此,冷世欢只讽刺一句:“于他而言,面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若是无人找我,是不是就让我一辈子都得在柴房里带着?”
第40章 秦岳
自冷夫人去世后,冷燕启不论做什么,在冷世欢眼里都是错的。是以,对此阿贞与半夏早已见怪不怪了。
好好的将冷世欢收拾了一番,精挑细选的衣裳,精致的妆容,端庄而华丽的装扮无一不透着一个意思。那便是,这是冷家的掌上明珠。冷燕启看过冷世欢今日的装扮后,很是满意,也不曾再为难她,只叫她出去陪客人玩。
对于冷燕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世人宣告,冷世欢是他爱女的事儿,冷世欢并不曾拒绝。只因,那样能将冷嫣堇身上的光彩全然盖了过去。但凡能让田氏不痛快的事儿,冷世欢都是乐于钻研的。
是以,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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