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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佞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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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但凡能让田氏不痛快的事儿,冷世欢都是乐于钻研的。
是以,明知今日来的有好些夫人,也有好些她讨厌之人,她也还是去了。前与那些世家夫人请安,落落大方知书达理,丝毫不见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因此很是得了那些夫人的青睐,看着田氏笑得不大自然的脸,冷世欢便抑制不住的欢喜。
今日陪着来的人是半夏,阿贞因着面上有疤,便很少出来会客。因此,便无人提点冷世欢该做什么或是不该做什么。她便不主动与人呢攀谈,谁找她说话也都礼节性的回应。
彼时田露珍正从外进来,见着冷世欢的第一眼,便笑着上前招呼:“冷妹妹,许久不见妹妹倒越发水灵了,真叫我羡慕呢。上次一别有些话一直不曾有机会说,趁着今日咱们便出去好生说说罢。”
笑语盈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是否还记得先前的那些不快。冷世欢虽不喜欢她,却更厌烦那些个不停拿眼珠子打量她的世家夫人是以便出去了。
瞧着已快十八仍旧未能定亲的田露珍,撇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和苦卖关子。”
田露珍好似也不恼她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仍旧笑着与冷世欢攀谈:
“说起来,我最是喜欢冷妹妹这样性情中人,有什么事情都是搁在明面儿上的,与妹妹这样的打交道再省心不过了。先前与妹妹有些误会,还望妹妹莫要介怀才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特地想了个赔罪的法子。
妹妹也知道,阿贞姑娘额上的伤疤是好不了的,成日里戴华盛也不能确保不被人瞧见是不是?你回去后我特地研究了一下,效仿美人眉间画朱砂的方法,在婢女额间画了别的什么花儿,很是好看。
阿贞姑娘本就姿色不俗,若在眉间画上花儿,好看又能隐藏伤疤,岂不两全其美?妹妹你看,这方法可好?”
听得田露珍说阿贞额上伤疤好不了之时,冷世欢很是气恼的,可接下来田露珍的话,便让冷世欢再说不出话来。如是愣了许久之后,猛然转身:“我虽不喜欢你,也还是很感激你点醒我。你放心,今后再来冷家,我不会处处为难你便是。”
之后,转身便急不可耐的往摘星楼里去。留下田露珍在身后娇弱唤道:“冷妹妹仔细些,别摔着了。”
回到摘星楼之后,一进门便开始大声嚷着找阿贞,同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的半夏才哀怨道:“小姐,每次一遇到阿贞姐姐的事儿,你便忘了我了。”
阿贞被唤的不知所谓,尚未弄清楚便被冷世欢强行按在冷世欢的梳妆台前坐下了。对此,阿贞是十分恐慌的,十分胆怯道:“小姐,使不得,你、、、”
挣扎着想要起身,冷世欢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强行按着她,语气发酸道:“阿贞,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就坐下,就让我试试能不能弥补你一点。”
有些颤抖的手,犹豫许久,终是小心翼翼的在阿贞眉间化了桃花。凹凸不平的伤疤被画做颜色深浅不一的桃花花瓣。若不是仔细近距离的研究,也无人恁瞧出额上有伤疤。半夏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丝毫不顾忌旁的:
“阿贞姐姐,你这般装扮真的是极好看的。小姐在我眼里是最美的女子,你若是与小姐一样有锦衣华服,定是丝毫不输给咱们小姐,与小姐不相上下呢。”
阿贞被夸得有些惶恐,连忙起身,摆手道:“半夏休得胡说,我这等卑贱身份如何能与小姐相提并论,当心夫人命人打你嘴。小姐,我,我、、、”
小心翼翼看向冷世欢之时,方才发觉冷世欢眼角含泪。正不知说什么好之时,便见冷世欢哭着扑进阿贞怀中:
“再好看又如何,好看也不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阿贞对不起。阿贞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害你没了毁了那样好的一张脸,却只能以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弥补。阿贞,你会不会恨我?”
阿贞强忍再三,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谁再被毁了容之后会毫不介意?何况,还是那样美的一张脸。主仆二人就阿么相拥着哭了起来,半夏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得手足无措于一旁递手绢。
“小姐,你做的很好了。夫人去世后,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便已经十分不易了。小姐我没事,真的,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就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有没有一张好看的脸都不打紧。
小姐,你若实在觉着亏欠我,便答应我几件事罢?做到了那几件事,我便会很欢喜,那便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至此,冷世欢终是从阿贞怀终归抬起脑袋,满脸泪痕未干,看着阿贞的目光很是坚定:“阿贞,只要你说,我都替你办到。不论什么,我都给你。”
阿贞一边替冷世欢擦着面上泪痕,一面又替冷世欢整理稍稍揉乱的发髻,口中轻柔道:
“我只求小姐今后能别过得那般苦,难受了就如夫人在一般哭出来,高兴了便笑。也别再浑身带了刺的,总是伤着身旁之人。不满秦公子对二小姐好你便直接与秦公子说,不要在对秦公子那般绝情。
夫人去前将秦公子叫到跟前,小姐就不想想是为什么吗?小姐没有亲生的弟弟,青宴少爷还小。老爷总不能一辈子护着小姐,待老爷百年之后,小姐受了委屈又该叫谁替小姐撑腰?
我是做丫鬟的,我只知道主子好我才能过得好,是以我不愿小姐那般累。小姐,你扪心自问,那般伤害秦公子与二小姐,那般顶撞老爷,那般作践自己,你真的快乐吗?”
说罢,还想再说下去,却在看见冷世欢又要哭出来的表情闭口不谈,轻叹了口气。良久,直至半夏呆不下去说要出去沏茶来了,才听得冷世欢声音闷闷的响了起来:
“阿贞,你说的我都晓得。可是我阿娘死了,凶手却逍遥快活,我就是气不过而已。阿贞,亲秦岳他为什么不肯作证?明明他是看见的,他为什么就不肯帮我说一句话。
那般对他,我又何尝不难受?每当他偏袒我之时,每当我想要和他言归于好之时,总会想起阿娘死前那一幕。阿贞,我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会忘了阿娘是如何死的,会忘了要替阿娘报仇。
所以,我将所有的过错都迁怒与他,想药提醒我自己,阿娘的大仇未报,我不能被仇人的虚情假意迷失了。说起来,何尝不是因着他的纵容,我才觉着不论如何伤他,他都是不介怀的。”
对此,阿贞只觉好气又好笑。拉着冷世欢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小姐,不是不说疼,便不会疼的。秦公子不说,定是有不说的道理的。小姐想想,二小姐与田氏隔三差五的给秦公子添置衣裳,每日给秦公子加菜,晚间给秦公子送点心。
秦公子待她们,可又表现出什么巴结讨好之意?不仍旧那般,不咸不淡的么?反倒是再看看小姐。小姐可有给秦公子做过衣裳?可有想到叫厨房给秦公子加菜?
小姐每每见了秦公子总是想着如何欺负秦公子,可老爷打小姐之时秦公子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拦下老爷的?小姐落水,可是秦公子送小姐回来的?再说上次小姐滚落山坡,陪着小姐掉下去的不也是秦公子么?
由此可见,夫人生前的嘱托秦公子都是记着的。小姐又何苦揪着那些小事儿不放,非要与秦公子老死不相往来?
再说老爷,气恼归气恼,小姐若除出了什么事儿,冷家的长辈里,不也是老爷最焦急么?为了小姐,老爷背着骂名的取了现在的夫人,便是小姐的嫡亲姨母。为的,不也是不叫小姐受委屈的么?”
阿贞说了那么多的话,冷世欢便沉默了许久,再不曾接话。见此,阿贞便让冷世欢一个人待一会儿,自己先出去做手头的事儿了。
想了一整日的冷世欢,也觉阿贞说的不错,报仇与伤害自己和自己身边之人本就是两码事。既然如此,自己又何苦要做这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向来做事便风风火火,这次也不例外,起身便要跑着出去:“阿贞,我出去一会儿,你与半夏不用跟来了,我会快些回来的。”
一路疾步到了学堂,冷燕启正在传授秦岳卫清平与冷扶宴三人用人之道,见了冷世欢四人皆是十分惊讶的。本是想着不要与冷燕启关系闹得太僵的冷世欢,见了冷燕启却又满是生疏之感,硬是亲近不起来。
傻站了半晌,忙行礼:“见过老爷。”
观冷世欢今日好似格外温顺,冷燕启也未多说什么,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冷世欢见他并未训斥自己那件事情,一时有些不大自然,在众人注视下,低着头,脸颊微红替自己辩白:“那件事情,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我没有让人害她的孩子。”
冷燕启很是好奇,难得的冷世欢竟是同她解释这些。本有心说她几句,又怕说了她又胡思乱想,终只叹息道:
“罢了罢了,日后有什么要说出来,受了委屈应该说才是。既然来了,便坐下同他们一起听听罢,稍后再与你们说些要紧事儿。”
坐下后的冷世欢,书案仍是在秦岳身旁,秦岳不知她这又是唱的哪出,却深深记得那夜冷世欢对冷嫣堇说的那番话。思前想后,还是觉着离冷世欢远一点,那般能更清醒一些,是以,秦岳青坡自己不去看冷世欢,一眼都不看。
这样的情形,冷世欢是没料到的,又过了许久,直至到了喝茶歇息的片刻功夫,冷燕启出去了后与冷扶宴寒暄几句,方迟疑着走到往秦岳身旁靠了些。看着秦岳完美无瑕的侧脸,仍旧执笔不停写着什么的专注神情,犹犹豫豫的唤他:“秦岳。”
秦岳之所以一刻不停歇的写功课,为的便是能忽视她存在,让自己尽可能心无旁骛一点。可冷世欢这么一声秦岳,让他提笔的手止不住的便颤抖了一下,一滴墨滴在宣纸上,这份功课自是要不得的了。
第41章 我害怕
“大小姐。”
微微僵了一下身躯,随即点头轻声唤道大小姐。此外,再无别的话,仍旧是不看她一眼,默然换了张纸,继续提笔写了起来。不问她是有何事,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告知她今日的功课是什么。
对此,冷世欢是十分别扭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喜欢。想与他解释一下自己那晚说的话,不过是想气气冷嫣堇而已,从不曾想过伤他,更何况是毁了他。可在秦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她之后,她就那么闭着的嘴巴,再也张不开。
二人又是一番沉默之后,冷世欢的高傲不允许她低头,她怕低头了也换不得谅解,故而更是没有张口解释的勇气,便沉默的坐在自己书案上一言不发。
冷世欢是不知如何开口解释,秦岳是怕冷世欢要说的话更为伤人,是以都选择了沉默寡言。
冷燕启将今日的文章讲完了之后,布置了今日的功课,派人将冷嫣堇也叫了来,又将当朝皇帝好美色,男女皆不论的事儿说了一遍方道:
“明日便是进宫的日子了,我还是得叮嘱你们一番。今上喜好特殊的事儿,你们装不知情外还得敬而远之。锦王身为皇家人先皇去世三年仍被囚禁皇宫中去不得封地,俱是因着今上疑心太重的缘故,若叫人传了一点儿风言风语出来,我也是护不住你们的,可明白了?”
说这话时,冷燕启目光紧紧锁在冷世欢身上。在场之人他都放心,独独不放心冷世欢。只因,她心底执念太重,就怕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皇宫里的浑水,又岂是她能去搅和的。
“小堇届时便跟着你姐姐,莫要乱跑,也莫要乱说话。至于岳儿,你便好生画出一副画来,届时呈上去便是,不求能龙心大悦,但求能渡过此劫。清平,你便写字罢,邦儿有长公主帮衬,你只管好生写便是,不用顾忌旁的。”
说来,也怪这皇上,闲来无事非要来庆贺一番。一来是出了国丧,二来是宫里又添了一位皇子,这是当今皇上的第二个皇子,一高兴便张罗了这么一番事儿出来。百官奈何不得,只得服从。
又叮嘱了一番话,冷燕启率先跨步走了,虽说这几日皇上不上朝,可臣子的手头事儿也不得不做。他一走,冷扶宴便来与冷世欢说这事儿:“嫣嫣,你这次可有什么要御前献艺的计划?”
对此,冷世欢十分不屑,照旧坐在书案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又不给我发俸禄,我做什么要去跟那些官员一般任劳任怨的为他忙活?如此三天两头罢朝,铺张浪费,是非不分的君主,有什么是值得我去献艺给他看的?有那功夫,我还不若想想今儿吃什么来的实在。”
卫清平在一旁听得有些尴尬,这些话可不能叫人听了去:“大小姐,也不能这么说,陛下他,这不是因着生病才罢朝的么。”
秦岳仍及默不作声,自己收拾着自己的书案,打算回听雨轩去。冷扶宴满脸诧异看着冷世欢,不知说她什么好,冷嫣堇却是四下看了看拍着胸口道:
“姐姐,这些话怎么能乱说?清平师兄说的对,陛下那是因着龙体不安才罢朝的,并非有意。”
此时,冷世欢终是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一脸后怕的冷嫣堇,面无表情:
“是么?那么好色之事又怎么说?铺张浪费劳民伤财建景仁宫这事儿又怎么说?齐周建国以来累死在御书房的皇上没有么?所有皇帝中就数他最金贵不成?
再者,国丧期间不得嫁娶,皇室不同,可一连两个皇子出世,又有什么值得提倡?”
许是因着秦岳不理她,冷世欢觉着自己心底有气,又找不到地儿撒,这会儿说话便毫不顾忌的。越说,便越是叫卫清平与冷扶宴无言以对。唯有秦岳,仍旧忙活自己手中的事。
冷嫣堇被冷世欢的一连串问题问的答不上话,支支吾吾了一下,也只道:
“景仁宫是要娶殷相孙女做皇后建的,自是,自是可以大兴土木的。陛下做事,总有他的道理的。再者,殷相那般的人,陛下若不拿出诚意,如何能娶得了他的宝贝孙女,齐周的第一美人儿呢。岳哥哥,你说是不是?”
秦岳此时将将收拾好,正打算回听雨轩,冷不丁被这么一叫也没听清冷嫣堇说的什么,便点了点头。在回头,方见冷世欢脸色那看万分。鼓着腮帮子气了一会儿后,冷世欢不过轻哼一声:
“哼!她长得美有什么了不起的!留香也跟她一样美,怎就不见这么多人追捧?分明,是趋炎附势讨好殷相罢了!庸俗!”
说了那么一句后,起身便对着冷嫣堇嚷嚷:“让开,别挡着我!”
随后,在冷嫣堇委屈万分的注视下踏步离去。身后,是卫清平与秦岳不明所以的目光,加之冷扶宴的声音再问:“嫣儿这是怎么了?”
出了学堂,天已是全黑了。虽有月光,却也瞧得不大清楚。冷世欢从未独自走过这段路,最初时冷夫人接她回摘星楼,或是冷燕启送她回摘星楼。后来,偶尔秦岳和冷扶宴卫清平也会送送她。
便是无人送,也有阿贞半夏来迎的。今日,秦岳不曾跟上来,冷扶宴也不曾,谁都没有来接她或是送她。
望着眼前的漆黑一片,冷世欢双手欢在胸前,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她不愿回去,不愿叫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无能,是以只得硬着头皮前行。
此时,她想,哪怕有谁能递给她一盏灯,照亮她眼前这漫无边际黑暗中的一处,也好过一人再者黑夜中挣扎。越走,便越是害怕,周围不知什么声音落地,又是影影绰绰的什么影子从身旁略过,惊得冷世欢一声尖叫:“啊!”
随后便是低着头,什么也顾不得什么也不肯看,只管拼了命的往摘星楼跑去。到了摘星楼院前,方见阿贞与半夏正撑着灯等在那儿,一脸苍白的冷世欢此时方腿脚发软,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地。
阿贞与半夏忙上前来扶起她,一面替她整理衣裳一面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冷世欢也不曾说旁的只定定看了阿贞和半夏好一会儿,方低声喃喃:“阿贞,半夏。”
叫了她们的名字后,又不曾说别的话,只由她们扶着进了摘星楼。随意用了几口饭,也是心不在焉的,连烫都不曾喝便要洗漱。由阿贞伺候着歇下后,便让阿贞与半夏将灯点了退下。
透过床帐看那桌上朦胧不清的灯火,冷世欢还是觉着有些凉,就那么呆呆看着烛火到深夜,一滴泪方从眼角滑落。寂静无声的夜里好似能听见眼泪滴在别字上的声音:“阿娘,我害怕。”
第二日,半夏叫过许多次了冷世欢迟迟未见起身,阿贞便坐到床边,温和劝道:“小姐,今儿要进宫,再不起身便迟了。老爷已经叫人催了好几次,小姐辛苦些今儿先起身,晚些回府了在早些歇息罢。”
彼时冷世欢背对着阿贞的,本人已是有些神志不清,面上红的吓人,连眼都睁不开来。艰难张开干枯撕裂的嘴唇,声音十分微弱:“阿贞,不要吵,我疼。”
阿贞将冷世欢转过身来,心下暗觉不妙,慌忙伸手探了探冷世欢额头,十分的烫手。当即便急了起来:“好好地怎会烧起来了,半夏,你快些去找冷叔来,顺带再让昭季与老爷说一声,大小姐病了去不成了。”
随后,便指挥着其他的丫鬟忙进忙出,又亲自伺候着冷世欢。
冷燕启一脸冰霜赶来之时冷叔刚开好方子,众人见他身后还跟了楚芊。冷燕启一身的官服,楚芊穿着诰命服,显然是打算出门的。瞧了冷世欢的情形后,当下便怒火攻心,一向好脾气的他指着阿贞与般下便是一通训斥:
“你们两个怎么当大丫鬟的!好好的天儿也不见下雨又不见降温,竟让小姐烧成这样!可是我平日里看在你们主子的份上不约束你们,就将你们胆子养肥了,平日里还不知你们是怎么怠慢主子的!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狠狠的打!”
楚芊倒是冷静许多,见跪在地上不住落泪的阿贞与半夏只顾低低哭泣,半句辩白的话都不敢有,轻叹一声:
“打死了,病就能好了?老爷是想着丫头病好了醒过来,又气得病过去不成。谁都知道这是姐姐生前留给她的丫鬟,非得让她身边一个旧人都没有了,老爷才满意么?”
冷家,楚芊是除却冷世欢之外唯一一个敢于冷燕启唱反调的人,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冷燕启便是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也终究忍了下来:
“今日本官回来之前,小姐若不能好转过来,这两人便别在府里了,乱棍打了撵出去罢!”
吩咐了身旁大管家之后,便强行带着楚芊离去。宫中的时辰耽误不得,他也没办法。便是再如何不愿去,也不得不带了人前去,想到圣旨上写的是各家女儿不论嫡庶都得去,冷燕启便一阵头疼,待会儿该怎么说才能不叫新帝胡乱揣测啊!
第42章 相信我
冷燕启领着家眷去之时,宫中已是人声鼎沸,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各家夫人老爷们领着嫡子嫡女四处与人寒暄。
唯独冷燕启是个例外,先前是没有嫡子,续弦后嫡子亦不能带出门。而今,更是连唯一的嫡女都没能带出来,为此没少惹人白眼。
宴上,有人故意提起这事儿,想的便是让冷家受人猜忌:
“一向听说冷大人爱女如命,以往不论去何处赴宴都得带上爱妻爱女,今日这等场合怎不见冷大人爱女?莫不是怕被谁家看中要去做媳妇儿,特地藏起来了?”
说这话的,是二皇子生母的娘家兄弟,因着他妹妹生下龙嗣全家的身份地位立即水涨船高,故而便是放肆一些当今陛下也是全然不管的。
彼时冷燕启正端着酒杯要往嘴里送,楚芊正坐在他身旁,闻言淡淡扫了一眼说这话之人,复有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菜。
“大人多虑了,若非小女身体不适,这等场合必是免不了带着小女出席的。”
就那么一句话,丝毫不提旁的,远处的秦岳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冷燕启的任何一句话。怕的,是错过冷燕启有意将冷世欢许给谁家的话。
可就那么一两句话之后,半晌再听不见冷燕启的声音,秦岳便有些兴致缺缺。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对于这些小事儿本不应感兴趣的,可偏偏就关心起这些琐事来:
“如此,冷爱卿可想好了要找怎样一个女婿,才能配得上冷爱卿的掌上明珠。”
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笑意让秦岳有些不妙,总觉着他是再算计着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冷燕启被点名了,忙起身朝台阶上之人行上一礼,而后又是不紧不慢道:
“众所周知微臣甚爱此女,还想多留她一两年,暂时倒没有将她许出去的打算。
说到女婿要求,莫过于品性好才华好能上进,不叫小女吃苦受委屈,也就成了。能达到我这要求的,便是家世差一些也无妨。”
冷燕启的这一样一番话,听得台阶上的九五至尊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也有官员觉着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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