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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佞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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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征仍旧是一身骚包的红色衣裳,只是在儿媳妇面前,骚包中带了几分稳重:“骛儿那小子唤我爹,你却叫我王爷,这是个什么道理。”
冷世欢一时尴尬,牵着楚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站在原地装傻,等着秦时征训话。
秦时征目光打量了一番这个霸占了自己儿子整颗心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牵着的孩子,再是环顾一番见四周无人,方道:
“秦家总是出痴情种子,我是,骛儿也是。可我希望你能好好待骛儿,再热的心都会有冷的时候,你若真是将她伤的彻底了,那便是我和骛儿他娘这般结局,你可明白?”
原本身为公公的,是不该说这些的,可想着自己儿子那傻啦吧唧什么都不说,只知默默守护她的性子,还是提点几句的好。
秦时征说罢,便进了秦岳书房,冷世欢牵着楚之往回走之时,没来由便想起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倘若当初长华长公主不曾放弃秦岳,那么自己定是遇不着秦岳的,若是没遇见,今日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大抵,真的是随着皇宫的那把大火成了一堆无名白骨罢。
晚间秦岳归来之时,带着浑身的疲倦,便未怎么与冷世欢说话便躺上床了。本是想要和他谈一谈的冷世欢,又寻不着话来说。
“阿欢,我今日特地出去派人去接你舅舅和弟弟了,再过不久,他们便会到了。今年年底,我们便可以一起团团圆圆的过个年了。”
冷世欢迷迷糊糊快要入睡之时,秦岳却是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冷世欢的睡意全无,只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秦岳。
她这么过激的反应,秦岳自是察觉到了,慢慢睁开眼,便见冷世欢一脸慌乱:“我想见他们,可是。。。可是。。。”
后面那句话,冷世欢终究说不出口,可是如今我们两这样,我如何能见他们。明夫人,早就死了啊。
她的害怕秦岳自是能明白的,可若要她这般一辈子当个死人跟在自己身旁,秦岳是不愿的:“阿欢,我本就委屈了你,如何能让你连家人都不得相见。你别怕,我能让你见,自然就是可以处理好那些事的。”
虽有秦岳保证,冷世欢还是有些惶恐,却是想不出话来说。说自己不想见舅舅么?这样的话,连自己都骗不过,如何骗得过秦岳。
“阿欢,陛下示意让我去临安。我知道,他是忌惮我会趁势自立为王,要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你呢,你想去哪儿?”
不知为何,冷世欢的心更加慌了,忙摇头:“我不要,我不去临安。”
下意识的便觉着,去了临安便是末日来临了。这样的日子,虽不是完美无瑕,却也是冷世欢不愿割舍的。与秦岳莫名其妙的吵架了随后又莫名其妙的和好,已然成了她日常习惯。
秦岳搂着她的手紧了些,道:“我也不会同意你去的,好不容易才将你留在我身边,又怎么再给你回他身旁的机会。但凡有一点儿的可能,我都不允许。”
冷世欢着实不晓得,为何秦岳总觉着自己对齐嘉烨情深意重,却是晓得自己自来了秦岳身旁之后,一次都没有梦到过齐嘉烨的。对于楚之近乎疯狂的保护,不过是觉着有一份责任在自己身上罢了。
可秦岳的介意,却叫她心底有些沾沾自喜。至少,如今的秦岳还是一个会为了自己吃醋的人。
还没能等到楚君的到来,慕容岩便来了,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有破事能不能不要老麻烦秦岳!他明明答应过我,今年我生辰要陪我用饭的,却因着你一时兴起便要去做讨你欢心的事。我就这一个卑微的愿望,你都不肯成全我,是要和我撕破脸到底了吗?”
努力想了想,才明白她说的应是要接楚君和冷青宴来这儿的事。可若说到撕破脸,冷世欢倒觉着有些过了:“我没有让他去为我做什么。”
轻轻一句话,却叫慕容岩撅着耻辱至极。自己哭着求着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的人,却是主动的做着讨好旁人的事: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有多得宠么?还是在彰显你的本事?你既是不喜欢他,又何苦缠着他不放,把他还给需要他的人,不是挺好的吗。你应是明白你自己处境有多尴尬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杀头的一个身份,又何苦死抓着别人的丈夫不撒手。”
别人的丈夫几个字,着实刺的冷世欢耳膜生生的疼。近来脑子乱成一片,心也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如何一回事,对于这些不喜欢听的话没来由的便是一阵烦躁: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便出去罢,我要歇息了,没功夫听你说些有的没的。”
不知为何,冷世欢在面对秦岳这两个夫人之时,总是没来由的便焦躁不已,是以语气便不大好。
慕容岩眼中,冷世欢不过是一个第三者罢了,一个插足她与秦岳夫妻之间的外人,也敢与自己这般说话:
“你一个破鞋,神气个什么劲儿!想想你二嫁的身份,便该明白你永远过不了长公主殿下那一关,还想安安稳稳当一辈子的秦夫人么?
殊不知,秦骛他越是宠你,身为母亲的她便越是厌恶你。待他腻了你的那一日,还不知你会有多惨的下场,而我,在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慕容岩是一个直性子,可再直的性子也会有转变的时候。如今的她,到底是学会了耍些小手段来激怒冷世欢了。她觉着长华说的是对的,冷世欢脾气如此差,秦岳总是会有受不住的那一日的,故而何不将那一日提前。
果不其然,冷世欢一杯茶便直接砸到了她跟前:“我不想再重复了,滚!”
破鞋两个字,着实是难听。冷世欢明白自己不是,却也解释不清楚,故而只得砸个杯子来泄愤。
望着那碎了一地的茶杯与流了一地的茶水,慕容岩四下看了一圈见无人,便知时机,弯腰拾起一片茶杯残片,起身步步向冷世欢逼近:
“听说,你很是在乎你的这张脸。其实我也挺想知道,若是你的脸毁了,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冷世欢一句你想干什么还不曾问出口,慕容岩手举着茶杯残片便向她脸上划去。好在冷世欢不傻,赶忙躲开了。慕容岩见她躲,又朝举着残片扑了过去:
“你不是很能的么?冷世欢,你躲什么。让我瞧瞧,这张脸没了,你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慕容岩的确是抓着冷世欢软肋的,自打跟了秦岳之后,一向最在乎这张脸的冷世欢,面对如此的她又怎能不怕。
慌乱闪躲间,绊倒了一旁的椅子,随即人也摔在了地上,眼见慕容岩含笑越来越近,冷世欢一面捂着扭伤了的脚一面惊叫:“你这个疯子,走开!离我远点。来人,快来人啊!”
采薇采桑两人领了饭和衣裳回来,便听得冷世欢震耳欲聋的呼喊,暗道不妙,忙不迭跑了进去,却见冷世欢双手捂着脸不住往后缩,慕容岩居高临下望着她:
“你以为你身边伺候的人都去哪儿了?早被婆母使计支走了,看,如今回来的这两个丫头,也都是被算计好了的呢。”
顾不得旁的,采薇采桑扔了手中的食盒与衣裳便冲上前,两人皆是如老母鸡护幼崽一般护在冷世欢跟前:“慕夫人,你注意点分寸,相爷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来打搅我家夫人。”
虽是害怕得紧,好歹也将话说利索了。慕容岩看着冷世欢那一脸恐惧的模样,便觉着浑身通泰,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与自己臂上狠狠割上一道口子,鲜血不住往外冒之时,长华长公主又“恰巧”赶了来。
最终,以婆母的身份强行要带一瘸一拐的冷世欢去受罚:“迫害世子妻,罪不同于世子妾,拖出去打杀了罢。待她没气儿之后,这两个丫鬟,也都一并杖毙了送去陪她罢。”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冷世欢的生气,冷世欢明知这是入了圈套,却也无可奈何,却是忍不住想拖延一些时辰,她不想死:
“我不得不死的原因,是因为秦岳要接我亲人来与我团聚么?就不能,让我看一眼他们再死吗,听说生前带了遗憾走之人,死之后会化厉鬼的。”
她这点小把戏,长华自是一眼便看穿的,故而当即便冷笑:
“是又如何?还想拖延时辰等骛儿来救你不成,我将话放在这儿,今日便是他来了我也能处死你。你犯下的罪,便是上达天听他也保不住你!”
冷世欢至此方明白,所有激怒自己的话,不过都是幌子真正要做的,是要取自己性命才是。正焦急的想着如何自救之时,已然被带出屋子扔在院中,外面已然围了好些人。
见状,所有人皆是议论纷纷之时,长华带着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们今儿个瞧清楚,这狐媚子成日里尽做些胆大包天之事,本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已然发展到动手杀人的地步,如今本宫断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今日当着你们的面儿打死她是让你们长个记性,认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动手!”
早已准备好的棍子应声落在冷世欢身上,没人按着它,冷世欢倒是能挣扎的,可无论如何躲闪,那棍子都是落到身上了的。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不少,却是无一人站出来,本想解释一番自己没杀人的冷世欢,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在忍着疼闷哼:“半夏,我应是会同你一般死去,而后下来陪你了。”
可是,我不想死。
这句话层冷世欢不曾说出口,便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一些才是。如是挨了四五棍子之后,一黑影由外飞奔而来,手中剑一扔,行刑那两人手中棍子便落地,且捂着手腕在地上打起滚来,昭厉带了狠意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殿下,相爷吩咐过属下,谁人敢动夫人一根头发,属下可先杀后奏。属下不论殿下做什么,今日属下一口气在,便容不得殿下在这儿处死夫人。”
昭厉是时刻跟在秦岳身旁的,他如今在这儿,意味着秦岳也该是快到了,一时间场面有些好看了。
下人们倒是不曾料到会有这等好戏看,想笑又不敢笑,故而憋的十分辛苦。长华一向不容自己威严被冒犯,此时也是一样:
“大胆!这女人杀人行凶,本公主处死她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再不退下,叫连你一起打死了事!”
昭厉自是不让的,仍旧拦在那儿,不卑不亢。长华正要开口之时,秦岳的声音老远便传了来:“那么,你是不是要将我一道打死了事。”
这话说的在场之人皆是汗如雨下,犹如大难临头般,不自觉便跪在地上,再秦岳还未开口之际便纷纷求饶:“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
慕容岩是在一旁装晕的,其实长华早让她走,她想看着冷世欢如何死的,故而便没走。如今秦岳来了,她便开始懊悔自己方才怎么不走,还不得不提心吊胆继续装晕。
长华虽是对别人强势,对待秦岳,到底是软了一些:“骛儿,娘。。。”
“住嘴,你不是我娘!今日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若是你不杀我,那么他日我必会追究你企图杀死我妻这件事,动手罢。”
说话间,一把拔过昭厉手中的剑扔在长华跟前,见长华屹立不动,提高了声音怒吼一句:“动手杀了我啊!”
这一声吼的,着实大了些,在场之人皆未见过这样的秦岳,跪着瑟瑟发抖的同时,竟是连饶命都不敢开口说了。
长华望着眼里渗了丝丝血丝的秦岳,心头也有些慌,面上却是不显的,照旧温和:“骛儿你说什么呢,娘哪里舍得伤你一分,娘。。。”
话还未说完,秦岳便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了,只冷冷扔下一句:“记住,今日你不杀我,你动我爱妻这笔账,他日总是要算清楚的。”
说罢,才大步走到冷世欢跟前,此时冷世欢衣衫已然脏了,连带着脸上也沾了好些灰尘浪费万分。额上汗水一颗一颗的往外冒出来,双手死死按着肚子,裙上清晰可见的是斑斑血迹,一种莫名的恐惧浮上冷世欢心头。
早先在秦岳来之时,不曾先过来看自己的委屈也被她抛诸脑后,在秦岳俯身一把抱起她之时,冷世欢终是紧紧搂住秦岳脖子带着哭腔颤抖着开口:“秦岳,我肚子疼。”
闻言,秦岳眼中是浓浓的恐惧,那种失去冷世欢的无助好似又徘徊上了心头,语气却尽可能柔和一些:“府中有大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第89章 【】
但凡秦岳在,冷世欢总能觉着安全的,是以虽带了哭腔,却也不曾哭出来,只要哭不哭的搂着秦岳脖子,由着秦岳抱她回屋。
待大夫看过之后,秦岳是彻底崩溃了,吩咐一声照顾好夫人之后,拔剑便冲出了房门,不管不顾的奔向长华的院子。去时听说长华去了秦时征处,秦岳又转向秦时征院子。
“当年想害死我不够,如今,连我的妻儿都不肯放过。长公主殿下,你是非要将身旁之人一一逼死才肯善罢甘休么?”
说话间,剑直接便架在了长华脖子上。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手上青筋暴起,好似下一刻手中的剑便会割断长华的脖子一般。
长华正被秦时征说的泪雨连连,如今秦岳这举动,只让长华浑身如坠冰窟。望着秦岳那张与秦时征相似的脸,长华心如刀割:“骛儿,你想杀我?骛儿,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娘。”
这两父子,一个死都不肯原谅自己,一个非但不肯认自己,还将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长华觉着,不论是为□□还是为人母,自己似乎都是失败者。
秦时征对秦岳此举也是诧异万分,一阵震惊之后,忙开口:“骛儿,你在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来。”
纵使他不愿与长华重归于好,却也不代表他能容忍长华被人这般对待,尤其,这人还是他与长华的儿子。
秦岳仍旧目不转睛盯着长华,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大抵长华早已轮回转世了去。手中的剑不曾移动半分,秦岳脸上的绝望之色却越来越深,他对长华可以无情,对秦时征却是不能的,故而最终也只得冷冷道:
“你为什么会是我娘?你从来就不晓得,我有多希望你不是我娘。我娘,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儿子的骨肉,对着一个胎儿尚不足三月的孕妇,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越想越是恐慌,秦岳握着剑的手又紧了两分,可对着长华那满是悲戚的脸,又有秦时征在一旁,秦岳终归没能下得了手:
“昔日你放弃了我活命的机会,今日又来剥夺我尚未出世的孩儿性命。生我的那一场恩情,就此相抵了,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此后,你若再敢踏进她院中一步,再敢动他一分,这把剑就不是架在你脖子上这般简单的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长华和秦时征再糊涂,也能听明白秦岳震怒的原因除了冷世欢之外,还有一层孩子的关系。
是以,秦时征忙一把夺过秦岳手中的剑扔了出去,以免他控制不住自己伤了长华。而后又抓着秦岳的手腕,将他拉到一旁,与长华有了些距离后方关切道:“那丫头。。。现在如何了?孩子可是出了事?”
长华双目瞪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是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故而死命捂着自己脑袋,不住摇头: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杀了我的孙子,我明明是最期望能早日抱到自己孙子的人,我若是知道她有身孕,又怎么会因着怕她连累你而想要除掉她。”
长华自二十多年前对不住秦岳之后,便满心满眼的想要找回自己的儿子好好疼他。如今,又怎能接受自己害死这来之不易的长孙这事实。故而疯疯癫癫扑过来,扯着秦岳的手求证:
“骛儿,骛儿,娘没有,娘没有害死你的孩子。你告诉娘,孙子呢?我的孙子去哪儿了?不会有事的,我的乖孙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他,我没有!是他娘,对,就是他娘!他娘怀孕了为什么不说?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孙子,我要去找她算账。”
明明便是自己错了,长华却总是能找到别人来顶罪的理由。望着长华近乎崩溃的双眼,以及她满脸的绝望,秦岳突然谄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带半点儿温度,残忍到叫人觉着畏惧万分:
“你的孙子没有了,就在你今天下令杖毙他娘的时候,被你让人活生生打死了。你瞧,你不但让我觉着恶心,连未出生的孙子都觉着恶心。为了不来世上见你一面,早早的便轮回去了。”
秦岳的这番话,叫长华彻底没了理智,啊的一声大吼之后,便软软的瘫痪在地上。瞧着,好似瞬间便老了十岁,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了。
秦岳还要再说些残忍的话来与她听,秦时征却是低低道:“够了,再怎么,她也是你娘。你便当可怜她罢,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再满是鄙夷的看了地上的长华一眼后,秦岳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回屋后冷世欢也早已洗漱干净了,躺在床上也不知再想什么。
秦岳上前,伸出手却又不知该搁在哪儿,最后缓缓躬身,隔着衣裳在冷世欢肚子上轻轻吻了下,便将脸轻轻贴着冷世欢肚子。脸色十分柔和,语气也温和到令人陶醉,还带了些小心翼翼:
“宝儿,我是你爹。”
先前口口声声说这孩子死了,不过是为了气长华,如今冷静下来想一想,却又觉着自己说错了话,故而惶恐不安的对着冷世欢的肚子轻声解释:
“爹方才在那儿说的都是气话,算不得数的,你不要生爹的气,爹比谁都期盼你到来。”
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故而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轻轻摸着冷世欢肚子,不停的叫着:“宝儿。”
宝儿是小名,他秦岳的掌中宝,取名自是马虎不得的。故而此时叫宝儿,算是乳名。
冷世欢见他说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心底一种异样的欢悦也越来越明显,想要摸摸自己的肚子,秦岳的手却是一直放在上面不舍的移开,故而只好作罢:
“他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呢,听不见你说话的。大夫说这是头胎,动了胎气能保下来已是不易,今后你不准惹我生气,也不准让你那些夫人们来气我。否则,你便见不到他了。”
有了孩子,冷世欢说话底气也足了。慕容岩有孩子,冷嫣徽有孩子,那又如何,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秦岳平素便不舍的让冷世欢受委屈,此时只恨不得将她供起来,又如何能不答应,故而冷世欢说什么,他都说好,而后躺在冷世欢身旁,将她搂在怀中静静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秦岳,我要你发誓,不论是男孩女孩,你都要疼他。倘若是女孩,你也一定不可以将她养作棋子,不能让她和我一般,好长一段日子里都活得生不如死。”
突然,冷世欢便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里不乏有伤感之意。秦岳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话也带了丝丝甜意:“不论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便是欢喜的。”
这边秦岳拥着冷世欢安然入眠,一夜好梦,那边长华却是辗转反侧。翌日,一夜未眠的长华两鬓多了好几根白发,大清早的便下令,杖毙那两个行刑的侍卫。
慕容岩缠了厚厚的一层绸,来给长华请安。望着长华那满脸狠毒的模样,她觉着长华想杀的人怕不止是那两个下人,还有自己:
“母亲,他们到底也是您的人,你看,可要缓缓?”
此时若是不劝住她,回过头来她后悔了,遭殃的也还是自己。对于这个婆婆甩锅的本事,慕容岩是见识过的。
长华虽憔悴不堪,说出的话却依旧是薄情的:“不过两个奴才罢了,我的孙子死了,自然得有人去陪葬的。那么小小的一个小人儿,黄泉路上若没两个人陪着,该有多害怕。”
如此,慕容岩终是闭口了,安安分分的要伺候长华用早饭,长华却是无心吃。是以,便让慕容岩退下了,而后一人空洞这一双眼对着那幅秋窗易寒图出神。末了,屋里传来似有似无的轻叹:
“我当真,错了么。”
可长华的消沉,也不过消沉了一天。那两个要被她打死的侍卫挨了十几大板之时,便传来夫人有喜,相爷赏全府下人的事。如此,那两人倒是捡回了一条命,长华高兴之际还赏了他们些银子。
“我就晓得,我的孙子,怎么会那么轻易的便没了。快,快熬汤,我要去看看我的乖孙。”
提着汤满心欢喜的便往冷世欢院子去了,却在院门处被拦了下来。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那守门的护卫也都道:
“殿下,相爷吩咐过,您不能进去。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回罢。”
长华一向都觉着,母子没有隔夜仇,可秦岳这样子,分明是不打算要这母子情分了的。长华正要强闯之时,秦岳自外面回来,身后跟着抱了一大堆文书的昭历。
“今后不要再出现在她周围,否则,我也不知我还能理智多久。”
秦岳的话很平淡,却叫长华听的心酸,努力忽视掉秦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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