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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砂-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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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横了他一眼。
“别自欺欺人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矮木桶比瘦旗杆吸引人了?”她说道。
儿子们噗哧笑了。
“母亲那有你这样说妹妹的。”他们纷纷说道。
“我这是自知之明。”邵氏哼声说道。
说着话场中鼓声作响,谢柔清展开了手臂,舞起而动,大家停下了说话看了过去。
平心而论,这种身材的女孩子跳舞的确比不上前几个那般让人赏心悦目。有些动作明明应该很优美,但谢柔清做出来就有些滑稽,四周的低笑声不断的响起。
邵氏有些不忍睹的低下头。
谢柔清听不到笑声,从她上台的那一刻她的眼里就只有自己以及旁边的大鼓,她挥出手臂,就好像握住了鼓槌,伴着跃动敲出鼓点。
耳边的鼓声在继续。心里的鼓声也在继续。谢家的巫舞如同鼓声一样,简单而粗旷,让人肆意的淋漓尽致的挥洒自己的情感。对天地对鬼神对生活的悲伤欢喜。
邵氏的耳边渐渐的听不到了说笑声,只有鼓声不断,敲的她心烦意乱。
怎么还没完啊。
“母亲,你看。”儿子拍她的胳膊。
有什么好看的。眼不见心净,邵氏没理会。
“原来妹妹跳舞也能跳的这么好。”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
好?
邵氏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到场中的女孩子舞步急转,黑裙如花般绽开。
邵氏没有像谢家的女孩子一般从小接触过舞蹈,也很少看舞蹈,但此时此刻这一眼。就好像有人一拳打在她的心口,呼吸都停下了。
不是柔美,而是狂烈。谢柔清每迈出的一个舞步,就好像巨石地面撞击。与鼓声一起让人心震荡,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呼喝。
邵氏不由攥紧了手在身前,耳边是儿子的喃喃。
“母亲,我知道什么时候矮木桶比瘦旗杆吸引人了。”
一曲落幕,谢柔清从高台上走下去,四周的人看着她的视线再不似方才的嬉笑。
“柔清,你跳的真好。”
“柔清,你肯定能被选上。”
围过来的女孩子们纷纷说道,有嫉妒的有不服的,但更多的是激动。
谢柔清都能跳的这样好,那她们一定也能。
“柔清,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以前也没觉得她跳的有这么好啊。
“只要用心跳就可以了。”谢柔清说道。
用心吗?大家谁不用心啊。
这话让女孩子们又不解又好奇,纷纷拉着谢柔清问详细。
看着这边被女孩子们围起来的谢柔清,谢瑶的脸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谢柔清竟然跳的这样好,这样最终入选的话,说她没托人情也是可信的。
那谢柔惠岂不是白做了好人,再说是她求情让谢柔淑入选,说不定反而要被人笑多此一举呢。
她不敢回头看谢柔惠的神情。
高台上谢大夫人却是很高兴,转头询问其他人。
“柔清怎么样?”她问道。
“这孩子的身材不适合跳舞。”一个年长的老者摇摇头说道。
谢大夫人脸色微微沉了下。
虽然她在家里是绝对能够一言做主,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得到大家的认同,不仅仅是因为丹主的身份威压。
“不过她跳的很用心。”那老者接着说道,嘴边浮现笑意,“你们发现没,不是她随着鼓在跳,而是鼓声追随着她。”
其他人闻言都点头。
“是啊,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认真的看,又觉得很激动人心。”
“气势很足。”
大家纷纷说道,谢大夫人不说话了,脸上笑意满满。
“下一个。”她说道。
女孩子们逐一被叫上台,有跳的好也有跳的不好的,渐渐的都跳完了,只剩下谢柔惠。
谢柔惠不用参与这样的选拔,她不需要这些人来评定选择她,因为老天已经选定了她。
谢大夫人看着授舞先生合上了名册。
“现在让惠惠跳吧。”她说道。
“是啊,该看惠惠跳舞了。”旁边的老者们也笑道,带着几分轻松,“不用怕她跳了会影响到别人。”
台上的人都笑起来,台下的人也带着期盼。
学舞已经一年了,这是大小姐第一次人前跳舞,上一次原本也有机会的,只是可惜大小姐伤了脚。
“谢柔惠。”
在众人的期待中,授舞先生喊出了这个名字。
四周的女孩子们纷纷让开,眼神激动敬畏的看着她。
“惠惠。”谢瑶说道,“该你了。”
是啊,该她了。
谢柔惠微微一笑,抬脚迈步,此时已经正午,仲秋的日光下身穿黑裙身姿挺秀,一步步走上台上的女孩子神采飞扬,让人眩目。
“果然大小姐气势不凡。”台下的人纷纷感叹。
谢柔惠也看到了台下众人的视线,她不由挺直了脊背,其实她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些迫切,想到自己这一年的夜夜苦练,想到暗夜铜镜里那光彩夺目的舞动,是时候让大家都看到了,让他们都看看,跟那个人相比,谁跳的才是真正的好。
想到那个人,谢柔惠的脚步不由停顿一下,似乎又回到了春日的时候,自己站在台下看着那人在台上光彩夺目。
不,那不是她光彩夺目,那只是因为自己没上场而已。
谢柔惠深吸一口气站定在场中,不待众人静下,就挥出了手,黑色的宽袖垂下露出细长白皙的手臂,日光下立刻凝聚了全场的视线。
谢柔惠一个旋动荡出,鼓声此时才起,如同满场的视线一般追随着她的舞动。
谢柔惠尽情的舞动着,感受着炙热视线的凝聚,她看到了母亲点头,看到了台上长者们的入神。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你们都看到了吧。
她的舞动越来越激烈,眼前的一切都化为残影,但她却能清楚的看到台下的人瞪大了眼,他们在惊叹,在痴迷,在笑……
笑?
为什么有人会笑?
她们在笑什么?
那人跳舞的时候,可没人在笑!
她们是在笑自己吗?难道哪里出错了吗?难道自己跳的很可笑吗?
谢柔惠不由转着头,想要看清楚那些笑的人,脚步飞旋,裙摆飞扬,如同流水直下,但奔流的河水中突然出现一块巨石,逼迫的水流轰然激荡。
浪花飞溅,旋即散散落地,谢柔惠一声惊叫跌坐在地上。
就好似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凝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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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今日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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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重生
安静,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场中那个跌倒在地上的女孩子身上。
怎么回事?
除了那些关心自己家女孩子能不能被选上的人家,来到现场坚持等候到现在的人们,就是为了等着看谢大小姐的巫舞。
谢家大小姐的巫舞啊,那是激动人心的巫舞,虽然现在没有三月三祭祀那般的排场做衬托会让人震撼失魂落魄,但尽管如此也肯定难得一见。
没想到真的是难得一见震撼不已。
这个谢大小姐竟然在跳舞的途中摔倒了!
摔倒了,跳着跳着自己摔倒了,只有刚学跳舞的人才会这样吧?
这是回事?
这安静其实只是一瞬间,最先是谢大夫人站了起来。
“惠惠!”她大声喊道,打破了现场的凝滞。
她旁边的长者们也都纷纷的站起来,带翻了桌子,掉落了茶碗。
“惠惠!”
“大小姐!”
台上的人都向谢柔惠涌去,台下的人也纷纷涌上前想要看个究竟,嘈杂声喊叫声现场乱作一团。
站在高台下的谢瑶一脸惊愕,原本因为跳完舞而喘息不平的胸口也停下了起伏,好似停止了呼吸。
事情太突然,她为谢柔惠跳舞而迷醉的神情还未散去,这陡然的一喜一惊让她的脸变的僵硬。
“怎么会摔了?”耳边有女孩子脱口而出的喃喃疑问。
怎么会摔了?适才跳舞的女孩子们有跟不上节奏的,有乱了舞步的,但是就连最差的也没有摔倒。
摔倒了。
优秀的高高在上的无人可比的谢柔惠竟然摔倒了,是因为什么?
没有人敢冒出哪个念头,哪个绝对不可能的念头。
“是腿伤。惠惠的腿伤是不是犯了!”谢瑶喊道。
这话让所有人都松口气。
对对对,谢柔惠两个多月前受过伤,腿才好了,一定是旧伤犯了。
“腿伤犯了,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女孩子们都大声的喊起来,搅的现场更加混乱。
…………………………………………………
香喷喷的菜团子被端了上来。水英高兴的搓搓手。伸手一左一右拿起两个,刚要左右开弓咬一口,就被江铃打在手上。夺走了一个。
“吃那么多也不怕撑着。”江铃瞪眼说道,将菜团子放在一个碗里,“小姐还没吃呢。”
水英撇撇嘴。
“一会儿端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还不如让我趁热吃呢。”她说道,咬了一口手里的菜团子。看着向屋内走去的江铃。
江铃刚走到门口,谢柔嘉走了出来。
“小姐?”江铃倒吓了一跳,忙问道。
谢柔嘉对她笑了笑。
“要吃饭了吧?”她伸手从江铃手里拿过菜团子,咬了一大口。一面坐下来看着桌子上,一面含糊的说道,“怎么没有肉?”
“你不吃饭。她就不给做肉吃。”水英不高兴的说道,“肉都放坏了。”
谢柔嘉哈哈笑了。
“可不能不给我们水英吃肉。”她说道。伸手摸了摸水英的头,“水英正长个子呢。”
水英向后躲,见鬼一般看着她。
“你不用长个子吗?”她说道。
水英十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自己现在十二岁,也是长个子的时候。
谢柔嘉哈哈笑了,三下两下的咽了口里的菜团子,再次大口的咬上去。
“用,用,来,来,多吃多吃。”她说道,“都吃的饱饱的,都长的壮壮的。”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呆了两天,但现在看着她自己走了出来,且笑着说出这句话,江铃莫名的鼻头一酸。
“好啊。”她说道,“小姐这样想就对了。”
不管怎么样,小姐能想通,知道吃好喝好,知道好好的对待自己,就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这就去再加个菜。”
“我要吃鸡。”水英立刻喊道,“我看到你藏起来一只。”
江铃呸了声笑了。
谢柔嘉也哈哈笑了。
沉寂两日的院落里重新恢复了热闹,站在远处拔野菜的看山妇人松口气,顾不得挎起篮子急忙忙的向山下而去。
“好了好了,能出来吃饭,能说能笑就没事,不用找大夫看了。”
听了仆妇的话,谢老太爷笑道。
一旁坐着的谢老夫人哼了声。
“没缺胳膊断腿的,找什么大夫看。”她说道,“本就不用找。”
谢老太爷笑着点头应声是。
“就是,小孩子们就这样经不起事,屁大点事都能要死要活的。”他说道,“不就是被赶出家门了嘛,算什么大事。”
被赶出家门还不算什么大事?
屋子里的仆妇丫头瞪眼看着谢老太爷。
这好像的确是大事哈。
谢老太爷咳了一声。
“总之这世上有什么事过不去啊,想开就行了,想不开,那就自己折磨自己了。”他忙又接着说道。
这世上有什么事过不去?
谢老夫人一阵恍惚。
可是有些事偏偏如影随形,在夜里噩梦惊醒戳你的心口,在白日里冷不丁的刺痛你的眼,躲不开忘不掉甩不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没好气的喝道,“把你赶出家门,你试试!”
“你看你看,好好的,你怎么又想不开了。”谢老太爷说道。
这话让谢老夫人更为恼火。
“滚滚滚。”她喝道,“离我远点。”
仆妇丫头们忙低着头退出去,谢老太爷不急不恼的踢上鞋往外走。
“哎,你想不开可以,但咱不能不吃不喝啊。”他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年纪大了,可不能跟小孩子比。”
谢老夫人抓起桌上的茶碗砸过去,谢老太爷缩回头拉上门,茶碗砸在门上碎裂滚落一地。
此时的谢柔嘉已经吃完饭,带着水英江铃来到了水潭边。
哗啦一声响,水英从水里冒出来。
“鱼篓在水里呢。”她高兴的说道,举起鱼篓。“还有好多鱼!”
日光下鱼篓里挤着四五条鱼正在扑腾。荡起一串水花。
也就是说,他后来没有再来偷鱼。
谢柔嘉看着鱼篓。
那天他真是来还鱼篓的吗?
“快拿过来拿过来。”江铃招手说道。
“两条就够了。”水英说道,哗啦将鱼篓里的几条鱼放入水中。
“哎呀。多留一条啊!你吃的又多!”
潭水边响起江铃的责怪声,水英的争执声,与哗哗的水声相应和。
谢柔嘉看着两个女孩子说笑着,日光下鲜亮而又生动。
“江铃。”她喊了声。
江铃应声看过来。对她笑。
“小姐?”她说道,“你说是不是。最少要留三条鱼。”
“两天就够了。”上了岸正穿衣裳的水英不示弱的抢着说道。
谢柔嘉笑了。
“江铃。”她又说道。
江铃再次嗳了声,将鱼扔给水英。
“串起来。”她说道,“你晚上只能吃鱼头。”
说这话走向谢柔嘉。
“小姐你……”她说道,刚张口。就被谢柔嘉一把抱住,她的话就被撞了回去。
谢柔嘉紧紧的抱住她,眼泪在她肩头滴落。
“小姐?怎么了?”江铃吓了一跳忙要挣开。
谢柔嘉摇摇头。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抱抱你。”她哽咽说道。
这还叫没事?
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有事。
江铃忧心忡忡。
“小姐,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拍着谢柔嘉的背。
比她小五岁的女孩子倚在她的肩头,这样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孩子。
也的确是个孩子,才十二岁啊,就被父母姐姐家人厌弃,就被赶出家门,就被禁锢这大山里。
江铃觉得鼻子酸眼发涩。
谢柔嘉却松开了她站直身子。
“江铃,这次我们都要活的好好的。”她含泪说道。
江铃也含泪点点头。
“是,小姐,我们一定活的好好的。”她说道。
谢柔嘉点点头。
“那你答应我。”她说道,“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嫁了。”
江铃愕然,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谢柔嘉会说出这句话。
嫁人?
让她嫁人?
“江铃,你今年已经十七了。”谢柔嘉说道,伸手抚着江铃的脸。
柔滑的还带着青涩的脸,虽然已经开始为自己担忧不安熬心费神,但幸好还不太久。
这张脸还没有因为为自己熬十年日夜不眠,没有陪自己跋涉镇北苦寒地而憔悴苍老。
十年啊。
“江铃。”她说道,“家里像你这般年纪的丫头,都该准备嫁人了,我希望你能找一个你喜欢的人,成自己的家,生自己的孩子,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也好好的过你自己的生活。”
江铃笑了。
“好啊。”她没有半点啰嗦和迟疑重重的点头,“我听小姐的,找个喜欢的人嫁了,不让小姐担心我成老姑娘没人要。”
对,不要再成老姑娘。
谢柔嘉点点头,伸手再次抱住她。
“你们干什么呢?”邵铭清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谢柔嘉转过头见他一脸惊讶。
“要你管。”她说道,擦了擦泪松开了江铃,“走了。”
说着话越过邵铭清大步而去。
“干嘛呢?大白天的。”邵铭清说道,看看谢柔嘉又看江铃。
“她让江铃找个人嫁了。”水英在一旁大声说道,将手里的鱼串好拎起来。
邵铭清噗嗤一声笑了,瞪眼看江铃。
“你家小姐没事吧?”他说道。
江铃擦了擦眼,看着走在前边的谢柔嘉。
“正要问你呢。”她低声问道,“表少爷,你那日在山上和我家小姐一起,后来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邵铭清哦了声。
“没事。”他说道,“她遇到她丈夫了。”
江铃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丈夫?
她见鬼一般看着邵铭清。
“表少爷!你别胡说!”她喊道。
她家小姐才十二岁呢!
“我可没胡说。”邵铭清说道,“是你家小姐胡说呢。”
什么跟什么啊。
江铃瞪着他,邵铭清不再理会她抬脚迈步。
“怎么就跟嫁人啊丈夫啊扛上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他摇头说道,“不像话!不像话!”
谢柔嘉已经走到了山路上,忽听到身后有马蹄声以及一声呼哨,她转过头,看到邵铭清骑在马上。
“听说你想你丈夫两天没吃饭。”邵铭清笑道,“还有力气出门啊?”
谢柔嘉瞪眼看着他。
“不止有力气出门,还有力气揍你。”她说道,伸手就去抓他的缰绳。
邵铭清一夹马腹越过了她。
“你还追的上我吗?”他哈哈笑道。
这小子,上次跑不过她了,这一次是故意骑马来挑衅了吧?
谢柔嘉又好气又好笑,看着邵铭清骑着的高头大马,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像个怪物一般。
高大又怎么样,怪物可怕又怎么样,她不怕。
“追不追的上,试试才知道。”她说道,抬脚就追过来。
邵铭清哈的一声,催马而行。
马蹄得得疾响在山林里,疾驰的马儿后有一个女孩子大步的奔跑。
马儿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但女孩子的脚步依旧,越过崎岖山石,穿过草木枯枝,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
……………………………………………。。
谢大夫人的屋子里站满了人,一个个神情不安,焦急担忧的看向室内。
谢柔惠的哭声从内室传来。
“母亲母亲,我没跳好。”她哭道拉着谢大夫人的手。
谢大夫人抚着她的肩头。
“没有没有,你跳的好好的,你跳的很好。”她说道。
没有,她根本就没有跳好,她看到她们在笑她了,她一定是哪里跳错了,跳的可笑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她明明应该跳的很好的。
谢柔惠死死的咬住嘴。
是因为她的腿伤吗?是因为跌入湖水撞伤的腿吗?她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她跳不了舞了?她是不是跳不了舞了?
“母亲,母亲我的腿。”她哭喊道,“我的腿怎么了?”
谢大夫人一面揽着她安抚,一面竖眉看向大夫们。
“你们快点看,惠惠的腿到底怎么了!”她喝道。
大夫们一头汗,面色惶惶。
怎么又腿伤了?
哪里来的伤啊?
这可怎么看啊!
☆、第十九章 探寻(晨曦盟主打赏加更)
几个妇人小心的围在谢柔惠身边,按照大夫们的指使按揉着谢柔惠的腿。
“大小姐,这里疼吗?”她们一边询问着。
谢柔惠一直摇头,神情带着几分急躁。
不疼,一点都不疼,虽然说她是两个月前痊愈的,但其实更早之前就不疼了。
明明不疼,那就不是腿伤的缘故,那她为什么会跌倒?她当时是被绊了下,可是她怎么会绊了?
她当时正在做一个急转,但又想要停下去看清台下,所以那一瞬间的相反的双力让她一下子绊倒了吗?
这是,失误吗?
谢柔惠打个寒战。
正在按揉她的腿的妇人们立刻察觉了。
“大小姐!是这里疼吗?”她们急切的问道。
“惠惠?是这里吗?”揽着她的谢大夫人也察觉到了,紧张的问道。
谢柔惠看着她们。
失误?
她谢柔惠不能有失误,失误这两个字从来跟她无关!
尤其是在这么个万众瞩目的时候,在那个人已经跳的众人夸赞的时候。
谢柔惠攥住了手,慢慢的点点头。
“是。”她说道。
………………………………………………。。
“这都是那个妖孽的祸!”
听到消息赶回来的谢存礼在厅堂里大骂,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她,惠惠的腿怎么会受伤。”
谢大夫人心烦皱眉。
“二叔祖,现在就别说这个了。”她说道,“已经这样了,就是杀了她也于事无补。”
谢存礼很很的来回踱步。
“那惠惠的伤到底怎么样?”他看着大夫们喝道。
四个大夫对视一眼。
“大小姐的伤并无大碍。”一个站出来说道。
话没说完就被谢存礼呸了一头。
“人都摔倒了站不住了。还无大碍?”他喊道。
大夫狼狈不已。
“好了二叔祖你就别添乱了。”谢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又看向大夫,“吃什么药?”
大夫们再次对视一眼。
“其实可以不用吃药。”另一个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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