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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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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强烈的渴求让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往前挪动着步子,一走进屋,狭小的空间里,因为昏暗,白日也需靠着烛火照明,烛光下晕着他昏黄的身影,他冲她笑着,眉眼弯弯,和煦如春风。
见秦艾词站在门边不动了,杜朝阳勉力撑起一点,对着秦艾词缓缓招手,轻浅的声音说着:“过来。”
秦艾词抿着唇,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短短的距离,仿佛走了一个春夏,她走近床塌边,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突地,手上一个力道扯过她,触不及防地,她整个人栽倒,重重砸到了杜朝阳身上。
她惊吓住,忆起他胸前满是伤痕,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疼痛,心疼不已。然而不待她反应,双唇被紧紧堵着,他吻着她,不似之前的温柔缠眷,带了些狠劲儿,将她柔嫩的双唇用力吸允着,甚至带了些撕咬。
唇瓣的微微疼痛让秦艾词很快反应过来,担心他的伤势本想推拒,却不知为何,她似乎体味到了他心中的那一丝恐慌,他想用这般力道,来感知她的存在。
尽管重伤刚醒,他的手臂仍旧孔武有力,勒得她纤细的腰肢生疼,他的双手抚着她的背部,反复摩擦,慢慢的,秦艾词开始回应他的亲吻,热情、激烈,不顾一切!
虽不是第一次亲吻她,然而却是第一次得到秦艾词的回应,杜朝阳只觉得幸福感溢满胸口,正压抑不住地蓬勃溢出,若一次死里逃生能换得秦艾词的感情回应,他不介意再遭受几次。
吻了许久许久,昏天暗地不知时辰,在秦艾词感觉到胸腔处窒息般的感觉时,杜朝阳正好松开了她,开始慢慢地,轻柔地亲吻着她因为憋气而通红的脸颊。他将她脸颊上的泪痕吻去,而后是沾染着泪水的眼睑、颤动的睫毛,许久,才听他淡淡说着:“为什么哭?”
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簌簌地落下,愈来愈烈,杜朝阳一点点吻着她的眼角、含着她的泪水,似哄着孩子一般,慢慢拍抚着她的背,“这眼泪,是为我流的。”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语气里带着喜悦,道:“一睁开眼看见的是你,真好。”
秦艾词此时双眼迷蒙,说不出的诱人风情,他忍不住咬住她的耳垂,极尽暧昧说着:“看见你这般惹人怜惜的模样,真想把你吃干抹净。”
想起西山温泉的一幕,秦艾词耳根一红,泪眼也刹住,娇嗔地说着:“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想你!”杜朝阳含弄着她的耳垂,说着。
“呸,下流!”
秦艾词捶着杜朝阳胸口嗔怪着,在看见杜朝阳拧紧的眉头时,才反应过来他胸口有伤,赶紧撑起身子,低下头探看:“哪里疼了,可要叫大夫来看看。你刚醒来,是要叫大夫来瞧瞧的,何况刚刚我还压着了你的伤口。。。。。。”
秦艾词一个人嘀嘀咕咕说完,转身想去唤陈风,却被杜朝阳拉住:“有你在,我什么伤都好了。”
杜朝阳挣扎着想要起身,秦艾词有些担心他的伤口,再次问着:“当真没事?”一边说着一边替他拿起枕头垫着肩颈,将他慢慢扶起。
杜朝阳倚靠着坐好,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撕裂开,然而不想让秦艾词担心,他竟一下眉头都没有皱,表情很是淡然,“说来,我还要感激那夜遇袭,若不是因为受伤,我都不能知道夫人这么关心着我。”
杜朝阳说完,便让秦艾词想起了正事儿,突地板起脸:“是要感激他们了,没有他们,将军怎么能上演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呢!人家何府小姐可心疼你了,因担心你的伤势,竟特地跑来询问于我,还兴师问罪怪我让你带伤出京呢!”
听着秦艾词语气中的酸味儿,杜朝阳愈加开心,说着:“她来问你,不是自找委屈么。”
杜朝阳这般一说,秦艾词更加不痛快了,气愤说着:“是!我可不是给她委屈受了么!你心疼?”
“没有。”杜朝阳笑了笑:“委屈她我心疼什么,我只心疼我家娘子。”
“连命都豁得出去,还有什么不会的!”
杜朝阳拉过秦艾词的手,捧在唇边细密亲吻着,解释着:“总归是一条性命,何家对我也算有恩。”
秦艾词冷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只道:“你杜朝阳可不是什么活菩萨,这些年手起刀落,什么时候手软过,你对何意,何卓,可都没有手下留情过。”
“何卓伤了你。”杜朝阳眯着眼说道,许是想起那日的惊马,眼神里带了几分阴鸷,而后怕吓着秦艾词,又缓和了说着:“我对何意可仁慈了许多,他若不姓何,早活不到今日。”
秦艾词一瞬不瞬盯着杜朝阳,总觉着他没有对她说实话,许是被盯得有些心虚,杜朝阳别开眼,岔了话题问着:“你刚刚在外边书房做什么,喊了你两声才有反应。”
这回却是换得秦艾词一愣,她没想到杜朝阳会在这个时候醒来,思来想去,终是有了个好借口,“我倒有件事情要问你,我的画像怎么在你这里。”
秦艾词弯腰拾起刚刚因为杜朝阳的拉扯而惊吓得丢开的画卷,在杜朝阳面前缓缓展开时,他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晕蔓开。
“你竟偷我的画卷!我还以为是自己藏丢了,懊恼了许久呢。”秦艾词愤愤然说着。
“怎么不吭声了,你偷藏我的画做什么。”秦艾词不依不饶问着。
“漫漫长夜,不看着你的画像,我怎能入睡。”杜朝阳低声说着。
“怎么就不能入睡,我却不知道我有助睡的功用。”秦艾词疑惑道。
杜朝阳将秦艾词拉近,抵着她额头,声音有些低哑说着:“这些年,我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莫名的一句话,秦艾词起初没反应过,待看着杜朝阳色眯眯的神色,突然恍悟,整个人从耳根红到脖子,眼神却下意识看了眼杜朝阳的双腿之间。
“无耻!”秦艾词咬着牙说着,而后毫不犹豫起身,道:“我去喊陈风进来。”
看着秦艾词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杜朝阳忍不住哈哈大笑,此时他只想快些养好身上的伤,他守着的小娘子早已长大,等候了这么些年,该拆吃入腹了。
…
听着将军醒了的消息,陈风亦是激动不已,一路小跑着进去,待看见将军倚靠坐起,遂长舒口气。
“将军昏睡了几日,傅大人交代将军重伤的消息不可透露,一面动摇军心,遂安排了马车出城谎称将军离京。”陈风回禀着。
杜朝阳点点头,傅正臣做事他安心得很。“安阳侯叛乱如今怎样了?”
“周将军与叛军对峙在渭河两岸,还没有动作。”陈风如实答着。
“安阳侯世子呢?”
“傅大人早前就命人守住了世子府,四个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关,任凭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今城中谣言四起,说将军已不在…人世,想必也是安阳侯的杰作。”
杜朝阳却摇着头,道:“未必,传谣言的自然是那夜袭击我的人,却不是安阳侯。”
陈风确是惊讶:“何人如此大胆!”
杜朝阳撇嘴一笑:“想要我性命的何其多,世子爷在我们手里,安阳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哪里舍得,他要有这伤我的本事,早想法子去救出自个儿子了。”
陈风抱拳道:“小的这就去把将军苏醒的消息告知傅大人。”
“顺便交代,让他亲自去渭河督战,安阳侯这人不是君子,怕,早与鲜卑有勾结,我如今有伤在身,正臣过去,我才安心些。”
陈风点头,正要出去,却又被杜朝阳叫住,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你进来时,可见到书房里有什么不同?”
陈风抿着唇,他当年之所以被杜朝阳留在身边训练成影卫,便是因为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将军刚醒,他本不想直言,但既然将军问到,他只能老实回着:“书桌上的毛笔架移前了两分,书架第三格最右边的那本《孙子兵法》往右边偏移了三分,画缸移后,里头的卷轴的排放位置亦全部混乱。”
陈风说完,已经很是明显了,书房被人动过,即便很小心,却还是有纰漏。杜朝阳闭着眼,神情淡漠。
“属下该死,本不该放夫人进来西苑,奈何夫人不知怎么得知了将军没有离开,用宣扬此消息作威胁,属下权衡之下……才应允了夫人住进来,除了夫人,再没有放进来其他人。可要,属下将夫人回兰苑?”
杜朝阳摇头:“不必了,以后可让她随意进出,她习惯了有人伺候,将她身边的丫头也一并允了进来吧。”
☆、第62章 虎符
自从苏醒过来,杜朝阳身体恢复极快,秦艾词有时候总愤愤地想,为何她一个伤风感冒都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杜朝阳受了这么重的刀箭伤,也不过几日的休养,就精神得很。
虽然秋婵姑姑和如意跟着进来伺候,但平日里只是秦艾词独自去书房,她们也只当公主是去看书,并不打搅,两三日过去,倒也没觉着异常,或许,即便觉着异常,公主不说,她们也便不问。
然而西苑里安宁的两日,外边却是天翻地覆,因为滑胎,蓉烟一度闹着要削发为尼,本就因为失去孙儿而气闷悲伤的老夫人,更是晕厥了好几回,就等着儿子回来主持公道了。然而杜朝阳一直没有消息,就算离京,外边也没有传来他的动向,建安坊间关于杜朝阳已死的传闻愈演愈烈,人们从起先的不相信,到渐渐有些许犹疑,如今傅正臣亲自去渭河督战,大家更开始将信将疑了,杜朝阳若健在,为何让早已从文的傅尚书跑一趟渭河?怕是杜朝阳再不出现,皇朝军士气愈加减弱了。
秦艾词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近昏暗的书房里间,如今的杜朝阳已经能下地走动,见他手拿长枪慢慢耍弄,忍不住斥责道:“身体才刚好一点,可别又扯伤了口子。”
杜朝阳将长/枪立在墙角,笑着说道:“我身体几乎复原了。”
刚从外边光亮处走近的秦艾词,有些不能适应屋里的昏暗,遂点燃烛火,冷哼道:“昨儿是谁逞强非要下床,结果伤口撕裂流血,被大夫好一顿痛批!”秦艾词端着汤药走近,继续说着:“赶紧坐回床上去,喝药。”
杜朝阳撇撇嘴,却是乖乖坐了回去,很快一碗汤药被秦艾词递到他手中,吩咐着:“全部喝完。”
杜朝阳眯着眼睛看了手中汤药,见秦艾词转身欲走,遂很快抖着手,哎呀地叫着:“呀,突然头晕,胸口疼,手也没有力气,端不住了……”
秦艾词回头,看着碗中汤药在他双手的晃动下,差些要溢出来,只得妥协地接了过去,“这汤药里可是加了根老山参的,我就这么两根,全给你了,你别给我浪费了。”
秦艾词沿着床榻边坐下,不大情愿地替他吹着汤药,闷闷道:“明明长/枪都拿得动,一碗药倒是端不起了。”
杜朝阳眨着眼睛,狡黠笑了笑,而后状似柔弱地整个人靠在秦艾词肩膀上,说着:“听说我昏迷时,是你给我喂药的?”
想起他昏迷时嘴对嘴的喂药,秦艾词脸颊微红,掩饰地咳了咳,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杜朝阳嘴边。
杜朝阳却没有张开嘴,只蹙眉说着:“太苦。”
一个大老爷们竟说怕苦!秦艾词眯着眼,无奈说道:“我当人给你拿梅子来!”
秦艾词正欲转身,杜朝阳却拉住她,说着:“我不要梅子,只是,想夫人与我同甘共苦。”
秦艾词挑眉,诧异问着:“怎么同甘共苦,我又没伤痛。”
杜朝阳却是眉眼弯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轻轻说着:“这样。”
秦艾词还没理解,便见杜朝阳低头就着她的手将汤药含了一大口在嘴里,而后他脑袋突然抬起,在她眼前一窜,便吻住了她的双唇,随着他灵巧的舌头,药汁缓缓流入秦艾词口中,苦味霎时在她口中蔓延。
秦艾词最怕苦,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杜朝阳放肆的舌头,只是不想吞下苦涩药汁,遂努力地用舌头将药汁吐回去,然而愈是这般,舌头愈加纠缠,两人的口水伴着汤药交融,极尽缠绵,偶尔发出啧啧的声音,更是让人觉得羞耻。
秦艾词面皮薄,只好一狠心将口中的药汁吞下,苦涩的味道从喉管一路进到胃里,眼中忍不住逼出泪花。
待杜朝阳满意地离开秦艾词双唇,却是看见泪眼朦胧的秦艾词,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一只可人的小猫咪,心底某个神经被触动,渐渐,杜朝阳的眼神从起初带着玩笑的清明,慢慢变得浑浊,*渐深。
他再次俯身吻了上去,这回少了戏弄,他吻得很是认真,一点一点,极尽温柔、缠绵地触碰着她柔嫩的双唇,引领着她回应。
秦艾词还沉浸在药汁的苦涩中,紧蹙眉头,对他再次袭来的亲吻并没有很抗拒,直到冰凉的手掌探过衣裙抚上她腰间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他眼中那浓浓的情/欲。
秦艾词素来怕痒,因为他的大掌不断地在腰间抚弄而浑身酥麻难耐,双手瘫软无力,手中端着的那仅剩半碗的汤药从手边滑落,她低下头,有些懊恼,这可是难得的一只老山参,可惜了……
杜朝阳显然不能体会秦艾词的心疼,只是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声道:“专心点。”
“唔~”秦艾词气恼,用力想将他推开,奈何他的胸膛纹丝不动。
他开始将唇瓣移开她的双唇,沿着她的面颊一路亲吻,她左闪右避,却逃不出他死死扣着后脑的掌心。腰间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游离着,一路往上,抚过小腹,来到胸前弄捏着通红的小果儿,惹来阵阵战栗,她有些绷不住,压着牙忍着胸前传来的不适感,有气无力说着:“唔,你还有伤。”
“不碍事,等会试一试就知道,我很强壮。”杜朝阳撕咬着秦艾词的耳垂,双手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带进柔软的床榻。
秦艾词这才算真正的吓住,原以为他有伤在身,便也有些纵着他,想着总不能动了真格,然而如今这个死死将她压在身下的杜朝阳,显然是不顾伤势…动了真格……
“你别,大白天的。”秦艾词娇嗔着,再次抬手想推开他,意料之中,他还是纹丝不动,然而原本在她衣裙里的右手突地抽出。以为得到特赦,秦艾词手肘支撑着要起身。
杜朝阳却压低了身子,紧紧贴着她,将她重新困在床榻上,说着:“我爱你,无需分白日黑夜。”
腰间的丝带被轻轻解开,衣裙散落,鬓乱钗横,很快,石榴红裙包裹下的玉人儿一点一点的展露在眼前,在红裙的映衬下,白皙的肌肤愈加晶莹剔透,仿若精致的玉人儿横躺在红绫被中。
秦艾词脚趾微缩,身体亦忍不住地轻颤,她不敢和杜朝阳对视,只得咬着唇撇开眼。杜朝阳却是红着眼盯着眼前的玉人儿,喉咙一紧,咽了咽口水,而后低下头,唇瓣凑上秦艾词前胸,含住舔、弄。
秦艾词脸颊通红,有些无措,亦有些害怕,她双手交叠搅在一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如今被拧得发白,泛红。
看出秦艾词的恐慌,杜朝阳握过秦艾词的手,与她十指交缠,淡淡说着:“不怕,我会很轻很轻。”
话语仿若魔咒一般,秦艾词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在杜朝阳的唇舌下,双眼渐渐迷蒙,胸口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蔓延开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攀上他的脖子,微微抬起上身,仿若邀请的姿势让杜朝阳心中又惊又喜,缓缓沉下身子。
撕裂般的疼痛让秦艾词一懵,泪水霎时没有忍住,簌簌落下,因为十指交握,她长长的指甲掐入他的肉里,颤动着双唇,缓缓说道:“痛!”
接下来的话语被杜朝阳含在了口中,他顿了顿动作,看着身下的人儿轻轻颤动着,晶莹玉透的身体渐渐变得绯红,他亦颤动着,下边那份充实感包裹着他,一股无以言语的幸福蔓延在胸口,他仿若要在这份幸福中沉溺而亡,他却并不想挣扎出来。他一遍一遍地亲着秦艾词,喃喃自语:“你是我的了。”
屋外艳阳高照,屋里却昏暗晕黄,红烛暖帐,软玉在怀,回眸入抱总含情;渐闻声颤,轻把郎推,交缠纵情全无缝;微惊红涌,粉汗如珠,桃花深径一通津。
…
月上柳梢,屋内锦被之下是紧紧相拥的两人。
两人都是疲累,第一次欢爱,他要得没有节制,是以身上布满了她指甲与牙齿掐咬过的痕迹。如今,秦艾词将额头搁在杜朝阳肩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杜朝阳则是凑近秦艾词发间,嗅着她欢爱过后淡淡的芳香,迷人醉心。
直到咕噜咕嘟肚饿的声音传来,秦艾词脸一红,将脸慢慢埋进杜朝阳胸前。上头传来杜朝阳痴痴地笑声:“我竟没有把夫人喂饱。”
秦艾词使劲儿在杜朝阳腰间掐了一把,暗暗赞叹这人身材实在好,腰板结实,却没有一丝赘肉。
“我让陈风送饭进来。”
杜朝阳说完,正要起身,却被秦艾词拉住,别说早过了午饭点,就是晚饭时间也过了,陈风一直没有进来送饭,想来已经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叫她以后如何见人,羞死人了。
杜朝阳知道她心思,笑了笑,道:“那你是想一直躲在被窝里不出来?唔你若一直这么不穿衣裳躺在床上伺候我,也挺好。”
“下流。”秦艾词仰头骂道。
“行了,就算你愿意,我也舍不得你饿坏。”杜朝阳坐起身,却感觉一双小手揽过他腰间,原来欢爱过后的秦艾词竟这般小女人姿态,让他很是满足。
“我,我有件事情想与你说。”秦艾词有些犹疑,说着。
杜朝阳点了点她的鼻头:“有什么话不能与我说的,我们是夫妻。”
秦艾词抿着唇,许久,在杜朝阳都觉疑惑时,才是缓缓说出:“周国公昨夜走了,听说病了许久,如今走了,也是解脱。”
杜朝阳挑眉,隐约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太想听。
“姑姑想将姑丈送回故里淮阳安葬。”秦艾词继续说着
杜朝阳原本含笑的眉眼霎时眯起,如今全城戒严,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却在这时,秦艾词想让他放行周国公府送葬的大队人马?
秦艾词仰起头:“我们总归欠了姑姑姑丈,这一次,就当还了情,求你。”
杜朝阳最喜欢听秦艾词撒娇的声音,然而这一回,他却觉着胸闷,心口甚至隐隐泛疼,难怪今日她这般顺从他,却原来,是有事相求。若真算起来,她的初夜换他的一纸文书,是他赚了!
杜朝阳默默起身,穿上外衣,他一直背对着她,秦艾词看不清此时杜朝阳的神情,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催促他,带他穿好衣袍要离去,她才再次喊住:“周国公的事情。。。。。。”
杜朝阳没有理他,径自走出了书房,留下床榻上的秦艾词咬着唇,仿若被丢弃一般,神情落寞,他还是不肯答应,在他眼中,终是没有东西重要过权势,她,亦不行。
不过一瞬,脚步声再次传来,秦艾词再次抬头,却是看着杜朝阳站定在她面前,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有些无奈,叹息一声:“别哭。”
你在为谁而哭?这一句,杜朝阳在心底默默问着,他不敢问出口,他怕秦艾词脱口而出的答案他承受不住,会忍不住伤她。替她拂去泪痕,他摊开手,一道虎符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拿去吧。”
秦艾词犹疑抬起头,看着杜朝阳再次离去的身影,她握着手中虎符,可以调动三军,指挥数十万将士的虎符,在她手中不过小小一块,却沉重无比。她趴伏在锦被之上哭泣着,今日,仿若要流尽一生的泪水一般,她想,经过这么多苦难后,她终于愿意去信任他了。
☆、第63章 嘉善
周国公府一片素镐,抬头看着府门口那一对苍白的纸灯笼,秦艾词微微叹息,拎起裙摆缓缓走进。
大厅正中央只一口金丝楠木黑棺,秦艾词上前,脑海中不断闪现当年姑丈颀长的身形,站在姑姑身后笑得温和。
她与大姑丈算不得亲近,比不得小姑丈,是母后的表哥,又常年在宫中行走,但因为文靖忱的缘故,她也算与周国公府有些渊源。想当年身为长公主的姑姑何等尊荣,辅助先帝扫清逆党的周国公又是何等风光,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荣华终会消散,最后不过一抔黄土。
行了礼,秦艾词走近惠安大长公主,她眼眶通红,面容憔悴,青丝尽数染白,人也消瘦得仿若一吹就倒,如今支撑着她的,仿若就是那一丝当家主母的精气神。周国公与大姑姑感情二十年如一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难怪姑姑如今的悲伤了。
叹息一声,秦艾词轻声说道:“姑姑节哀,可否借一步说话。”
走近里间,秦艾词从袖中抽出一纸文书,说道:“姑姑拿着这个,明日午时我亲送姑姑姑丈出城。”
惠安大长公主接过谕旨,并没有展开,而是看着眼前的秦艾词,此时的她眉眼多了几分妩媚风情,举手投足带着女人的韵味,与当年青涩的美丽不同,如今的秦艾词才是真正的倾城之姿。只一眼,惠安大长公主便知秦艾词的不同,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鬓,说着:“长乐总是长大了,先帝与景荣皇后瞧见,该很是安慰。”
“姑姑?”
才刚开口,文靖宇已是跟着走近,打断着:“如今天热,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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