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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太后这些年-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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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大概也不快乐。没想到她却说感情好。
她说了很多事。
关于文成皇帝的。说他十二岁登基,说他相貌英俊,很会吸引女人的芳心。她说拖拓跋宏:“你的样子长的很像他,只是性子不如他活泼。他跟你父亲一样,小的时候都不爱读书。”
对于拖把宏的祖父,她提及的,都是恩爱赞美之词。拓跋宏敏锐地感觉到,她在刻意地省略一些东西,所谈的都非常肤浅,像官修的史书一样,客气而浅薄地溢美着,描述着不相干的细枝末节,并未涉及到这段往事真正的内容。
他想象着她和祖父,一对她口中少年恩爱的夫妻,如何成婚多年却一无所出,如何貌合神离地恩爱,如何持久地忍耐。她是如何抚养着别人的孩子,如何在丈夫死后,同别的男人偷情。这样一想,他便觉得,帝王的婚姻,没什么意思。对自己未来的婚姻,也毫无期待了。
相爱的模范帝王夫妻,尚且如此悲哀,生前各怀心思,死后一地狼藉,更何况是不相爱的呢?他的婚姻,只是政治的工具。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探寻你母亲的身份。”
她忽然说起这个话题。
拓拔宏已经有预感,她会谈论起这个。
他心中震动,没说话。
她轻轻叹道:“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是出于我的私心,不愿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你一出生,便是我在抚养照顾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把你当亲生的骨肉疼爱。不管你生母是谁,我对你的心都是一样的,你我的感情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想,这件事不告诉你,对你、对我,都更好。可是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不肯告诉我。我也明白你,所以也没有阻止过你。可我还是担心,我怕你听多了旁人的闲言碎语,有朝一日连太后也不相信了。”
拓拔宏默然无语。
冯凭道:“答应太后一件事。”
拓拔宏道:“太后说什么,宏儿都答应。”
冯凭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母亲的事,不要去问别人。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他们不是当事人,他们告诉你的都是传言。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你来问我,如果你来问我,我一定亲口告诉你。实我心里期盼着你永远不要来问我。”
拓拔宏感到她的语气充满悲凉。
第138章 水到渠成
太后最终答应了冯珂的请求。太和五年秋, 冯珂和冯绰一同入宫,获封为贵人。
一起受封的, 还有另外四名世家大族的女儿。第一次觐见,拓拔宏陪在太后身边, 一一打量其形貌。都是半大的小女孩子, 刚刚发育, 脸上犹带着团团稚气。冯珂年纪最大,她已经满了二十岁了, 更具少女的娇艳和风情。冯绰长的也很秀美, 脸上两个酒窝, 笑容透着一股羞涩和娇憨。其余四人, 长的也是好看的,只是都稚嫩的分不出彼此。
这就是他的婚姻了。
对拓拔宏而言,谈不上喜悦, 只是疲惫。要记住这些女孩的名字, 对应她们的相貌,要跟她们说话,处理各自的关系。
他有种突如其来的惶恐,不想做大人,想变回幼年时的孩子,抱着太后的膝嬉戏玩耍,无忧无虑。他的内心还是个孩子, 他不敢一个人去面对这纷繁的宫廷。
然而不行,他是帝王。
他必须要快速成长, 比平常的孩子快几倍。这是皇宫要求他的,长得越快才能越安全。只有长大了,才能行使帝王的权力。
拓拔宏搬出交泰殿,正式入主太华殿。
太后心中的不舍,就好像是女儿出嫁了。她连续好几夜,夜夜都做梦,梦到拓拔宏。梦里他用冷漠而嫌恶的眼神看着她,说:“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她恐惧不安,高声说:“我是你的亲人,我抚养你,照顾你,我为你付出了心血!”
他甩开她的手:“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我不会再承认你。”
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刻薄冷漠。她感到天塌了,心都要凉了。她拼命想要挽留,她拉着他的袖子,悲痛地恳求他,却一点情面也不讲,非常绝情地推开她。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死的?”
一句句厉声的质问,犹如鬼魅声飘在空中。
她望着他的脸,不住地摇头,用力挣扎。
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宏儿,怎么变得这样陌生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跟拓拔泓一模一样。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梦到他高高在上,站在面前,指着她说:“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配做太后,你不配住这个宫殿。朕才是真正的皇帝,来人,把她拉下去。”
她不住地恳求道:“皇上!皇上!”
他却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像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类似的梦,反反复复。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病。
这样的梦她时常会做,她知道症结所在,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最近做的次数越来越多,这大概跟拓拔宏搬离交泰殿,入居太华殿有关。
他长大了。
他越长大,她越做梦。
她有心事,只是这样的心事,已无任何人能够诉说,包括杨信。睁开眼睛时,她知道那是梦,也就忘了,不愿去回想。
拓拔宏开始召幸妃嫔。
第一次,他感受到女人的身体。
缺乏一点惊喜。
因为对于女人,他虽然从未有过经历,但是已经相当的熟悉了。肢体的触感,气味,乃至于内里的构造,打幼年便看过无数次,毫不新奇。小时候,太后每天抱着他睡觉,亲自给他洗澡。一直到八九岁,他还经常偎依在太后怀里撒娇。他知道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的柔软身体,肌肤香味,乃至于嘴唇,手臂,腰肢,胸脯,对他来说,不带有任何性的气息,只同母亲有关。所有的温柔美好,都意味着母亲,不关欲望。
而冯珂,对他来说,又是姐姐。总是类似亲人的身份,熟悉的太过,忽然一下变成夫妻,说不出的别扭尴尬。
她柔软的嘴唇吻上他时,他浑身发怵,骤然一激灵。她嘴唇不厚不薄,软软的带点肉,那触感十分古怪,他脑子里顿时想起了太后。那身体的气息,触感跟她太相似了,总让他感觉像是在同太后亲热,心中升腾起一种诡异的,如同乱。伦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隐微的恶心,像是在猥。亵自己的母亲。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应该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他这样想,女人和母亲,应该是不一样的。可是在他的感知里,对于女人,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母亲。
这是不对的。
眼下的人,并非母亲,而是他的妻妾。
她的手伸到他腰间,替他除去多余的衣物。
他闭上眼睛,将脑海里,太后的影子挥开。
冯珂很喜欢他。
几乎可说是爱不释手了。
他身上的每一样,都吸引着她。
他柔软乌黑的头发,比女孩子的头发还要好,摸上去滑滑的。
他的眉毛像墨笔描画出的。
他的眼睛很漂亮,双眼皮,眼尾微微挑,眼睫毛细密直长,瞳仁像泉水般明亮。
鼻梁挺直,鼻子好看。
嘴唇红润,形状美好。牙齿也长得好,非常整齐洁白。他身体也好看,细腰长腿,腰背挺拔,她特别喜爱他,而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很主动。
替他解衣,主动拥抱,索吻。她用自己红着脸,放下羞耻所学到的生涩拙劣的技巧取悦他,讨好他。拓拔宏起初躺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后渐渐地,他发出声音,身体也有了反应。
后半程,便成了他主动。
虽然年纪大几岁,然而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还是个未经事的处女。拓拔宏则有着男性的本能,两人的位置调换了,变成了她在下面,他在上方。
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她只是感觉很痛。她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解人事的小孩子,没想到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力量,能让她痛。
他稳重的不像他这个年纪。
“皇上有什么心事吗?”
冯珂在身边抱着他,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他的面颊:“一直不说话。”
拓拔宏听到殿外巨大的雨声,被宫殿的厚壁重檐所阻隔,已经相当稀疏了,只有记忆里响着沙沙声。他睁着眼睛听那雨声,心不在焉:“说什么……”
冯珂说:“随便说点什么,皇上在想什么?”
太后不许她老把拓拔宏叫宏儿,所以她改了口叫皇上。
拓拔泓轻声道:“没想什么。”
她抬头望着他眼睛:“皇上好像不高兴。”
拓拔宏答非所问道:“在下雨了。”
冯珂道:“皇上喜欢下雨吗?”
他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一会儿,又改口,说:“我喜欢下雨。下雨天不去读书,在宫中陪太后坐。说话吃东西,看书习字,感觉很温暖很舒适。”
冯珂说:“我也喜欢在太后宫中陪太后坐,说话吃东西。小的时候,姑母还亲手替我梳头呢。”
拓拔宏说:“真的?”
冯珂说:“真的。”
拓拔宏道:“你在宫里没事,可以多去她那边陪陪她,我没时间天天去陪她。她一个人蛮寂寞的。”
冯珂说:“姑母才不寂寞呢。她整天忙朝廷的事,那些大臣天天找她。那些宫女太监成天逗她开心,她心情可好了。”
拓拔宏十分讶异,将信将疑:“真的?”
冯珂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昨天见她,还看到她在笑呢。我和妹妹都在宫里陪她,她现在可高兴了。”
她笑靥如花道:“皇上,咱们睡觉吧,我陪皇上休息。皇上,你怕不怕打雷?”
拓拔宏心道:不怕。
冯珂双臂搂着他,紧紧和他偎依在一起。
近日朝中忙,夜里,又突发了一件急事,几位大臣聚在崇政殿议事,太后让人去请拓拔宏。宦官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说皇上在召幸妃嫔:“召了冯贵人伺候。”
太后愣了两下,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样……”
宦官道:“那还去请吗,这会已经半夜了,估摸着已经睡了。”
她心道:人生第一次,还是去不要打扰他了。
太后默了半晌,回答道:“那就算了,让他休息吧。”转而同几位大臣继续。
这事情确有些繁难,太后这几日本就心事颇多,夜里睡得少。加之最近天气冷了,不知是不是犯了旧疾,身体隐隐很不适。众人离去后,她到榻上躺了一会,感觉身体酸痛的厉害,腰也几乎有点直不起来,像是僵住了。她正让人去请御医徐济之过来瞧瞧,忽然才发现来了月事,而且血流的很汹涌,根本来不及更衣,很快把裙子都浸透了。
徐济之对她的身体很清楚,连忙给用了药,暂时稳定住了。然而她身体还是痛,到第二天,已经无法下地,因为腰直不起来,没法站立。次日,拓拔宏来太后殿中请安,才知道她生病了。
昨日还好好的,说下不来床就下不来床,拓拔宏跪在榻前,看徐济之给她把脉,十分惶恐,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第139章 窃窃
这天早上, 拓拔宏一个人去上的朝。
他担心太后的安危,然而到了早朝时间, 还是不得不离开。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上朝,朝臣们都担心太后, 朝会过后, 都纷纷来到崇政殿叩见。太后刚吃了药, 缓过一点精神,躺在榻上, 听众人禀事, 一禀又是一个多时辰。拓拔宏在旁边, 明显看到她体力不支, 脸色雪白了。他真想替她分担一点,让她好好休息,只恨年纪小, 无法独当一面。
大臣们走了, 冯珂,冯绰,还有众妃嫔又来探望,在殿外候了多时。她实在没有力气了,缓缓道:“让她们都回去吧,有什么好看的,我累的很。”
拓拔宏也没去读书。
一上午, 守在太后榻前,陪着她休息。
她闭着眼睛, 是睡着了,拓拔宏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心很痛,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她病成这样了,肯定不是昨夜才发作的,估计早几天前就不舒服了。她身体不好,又要操劳国事,他不但没有关心她的身体,却还在召幸妃嫔,享受夫妻之乐。
她没有责怪他,然而他知道,她心里大概很难受。
冯凭睡了一整日。
她很久没有生大病了,这一天里她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一朵云在半空漂浮着。有时候挣扎着醒过来,身体又骤然沉重起来,像是中了魇胜一般。
宫人送了药来。
拓拔宏伸手接了,放在面前的平脱漆盘里,低头轻声唤道:“太后,喝药了。”
他低着头,还穿着早上那件鹅黄颜色的窄锦袍,没换过,看样子一天都没出去。
冯凭虚弱无力,身体动不了。
拓拔宏伸手搂着她肩膀,将她抱起来。他坐在床头,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只手端起药碗,一只手拿着调羹。盛了一勺药汁,他放在嘴边吹了吹,然而才递到她唇边。
殿中已经掌了灯,冯凭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一问,才知道已经是巳时了。
拓拔宏问她:“太后醒了,想吃点什么?”
冯凭没什么胃口。
杨信让人准备了米粥,几样清淡的小菜,送到床前来。拓拔宏端了碗,持着调羹,给她喂,冯凭吃了一口。吃下去是苦的,尝不出什么味儿。
她气息微弱问拓拔宏:“皇上吃了吗?”
拓拔宏低着头:“等太后吃了,我再去吃。”
冯凭说话的嘴巴有点张不开:“等我做什么,你饿了便早点吃,我一个病人,也吃不下多少。”
拓拔宏道:“我不饿。”
冯凭一口一口吞咽着粥。嗓子干疼的厉害,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炭,感觉不到丝毫滋味。然而必须要吃,饮食能让她恢复精神,比药物更有用。
一碗粥吃完,她摇头,表示不再需要了。
“皇上也出去用饭吧,估计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拓拔宏知道,她醒来要更衣,估计要一会时间,所以便暂时回避。他回到自己殿中,用了个晚饭。漱了口,侍从送进来热水,他洗了个澡,修整了一下鬓角和面容,换了衣服,又回到崇政殿去。
是夜在殿中陪了一夜。
冯凭劝他:“皇上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我没什么大碍。”
拓拔宏道:“宏儿不放心。”
冯凭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过几日就好了。”
拓拔宏低着头。
冯凭见他这样难过,知道他心里有负担,不由有些心疼。她叹道:“其实我这一病也是好事。这些年,我一直替你主掌着朝事,可我毕竟不能帮助你一辈子。你早晚要亲政的。你而今也不小了,也该学着自己理政了。正好我这段日子身体不适,我明天开始,朝中的事你便和臣子们自己商议做决吧。非是紧急要事,不用问我了。”
拓拔宏闻言抬头,错愕道:“宏儿年纪还小,还不能独当一面,还是需要太后主持大局的。”
冯凭手抚摸着他头,轻声道:“你不小了。你是皇帝,我本该早点让你亲政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拿不定。”
拓拔宏鼻子发酸,道:“宏儿不想亲政,宏儿只想太后身体好起来。太后在病中,宏儿也无心理政。宏儿盼着太后早些恢复健康,再陪宏儿一起处理朝政。”
冯凭听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都红了,不由动容。拓拔宏低下身,双臂搂着她,头靠在她怀中:“这宫里不能没有太后,朕的身边也不能没有太后。”
冯凭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话,其实一半是试探。这源于她一直做的那个梦。
她的确是怀疑,不放心。
皇帝一日日大了,心思已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她想试探他的心,是否还在她的身上,是否还在意太后,还是一心只想着亲政夺权。
拓拔宏的回答,无疑很动情,让她很满意。回答的太好,太满意了,所以这试探等于白试探。然而心中到底宽慰了一些,她抱着他的头轻抚着:“我明白皇上的心。只是我这身体,这些年越发糟糕了,也受不住操劳。皇上早些亲政了,我也早些放开手享清福。再看看吧,若是过几日我好些了,还是陪皇上一同理政。若是过几日还不行,皇上就得自己应对了。”
拓拔宏点点头:“宏儿知道了。”
次日,太后仍旧卧病。
比昨日还糟糕。
拓拔宏是个孝顺的孩子。连续好几日,他守在太后床榻边,亲自伺候太后汤药。他读书也没去了,习武也暂时不习了,一整日都待在崇政殿,夜里也不离开。
冯凭看在眼里,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
不说平常的孩子,他一个皇帝,能做到这样,亲自伺候病人,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了。朝臣们也都暗暗赞叹,称皇上纯孝。
冯凭身体还是不能下榻,遂让拓拔宏独自主持每日的早朝,朝中的事情让他同几位辅政大臣们商议做决。
对于太后这个决定,拓拔宏心中是忐忑的。
那天太后说自己生病,让他提早亲政,他的回答,一半是真心,担忧她的病情,无心想正事,一半也是害怕,怕她只是嘴上说说,故意试探他,是以不敢答应。
没想到太后这一病,竟然真的把朝政都交给他了。
拓拔宏学习了十几年如何做一个帝王,终于在他十三岁这年,真正触摸到那了柄神圣的权仗。他小心翼翼,又暗怀希冀的开始了他帝王生涯的第一次政治冒险。
是冒险。
因为,他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这次亲政,最终证明,只是太后的一场表演。
拓拔宏接触政务之后,母子间的矛盾便渐渐出来了。
太后掌权日久,前朝后宫尽是她的亲信,对于这个现状,拓跋宏其实一直是有些隐隐忌惮的。原本他只藏在心中,并没有表露出来,哪怕他身边亲近的大臣和宦官,也无人敢诋毁冯氏。然而随着太后这一病,拓跋宏亲理政务,形势渐渐起了变化。似乎是察觉到了太后的虚弱无力,开始有人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了。
第一个敢出声的,是东平郡王绮疏。他是拓跋宏的亲兄弟,是原刘妃所生。刘妃一向讨好太后,所以先帝病崩后,她仍居在宫中生活。绮疏不知何时,从他母亲刘妃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拓跋宏母亲和他身世的事,暗暗讲给了拓跋宏。这本来是个秘密,可那拓跋绮疏,嘴上把不住门,告诉了一个他喜欢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嘴上也把不住门,说给了他最近相好上的一个对食的宫女。那宫女正是冯贵人身边伺候的人,冯绰听了有点害怕,于是告诉了她姐姐冯珂。
冯珂听了也害怕,她虽然平常糊涂,然而什么是大事,她心里是晓得的。她想这事不能瞒着姑母,拓跋宏听了这种话,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但她也怯,怕说出去了,拓跋宏和太后不高兴,牵连到她身上。她两姊妹一合计,又把这事告诉了冯诞。
冯诞听了,说:“这怎么能说,太后要知道皇上知道了这事,以后感情便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冯珂说:“可皇上已经知道了,要是不告诉姑母,岂不是对姑母不利。”
冯诞说:“告诉了太后,对皇上不利。”
冯珂说:“我也爱皇上,可咱们是冯家人,咱们当然要站在姑母这边,没有姑母哪有我们。”她到底年长,也成熟理智一些:“姑母要知道我们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告诉她,姑母会生气的。”
冯绰也赞同姐姐的话,这事要告诉姑母。
三人商量了一通,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冯珂是大姐,决定去把这件事告诉姑母。
太后在病榻上,听了她的话,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稍稍疑问了一句:“绮疏跟他说的?”
冯珂点点头。
太后说:“你从哪知道的?”
她又从头到尾地解释了一遍,说明缘故。
太后轻轻应了一声:“哦。”
她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冯珂忐忑地回去了。
那冯诞却和拓跋宏更亲,得知冯珂去见了姑母,他估计太后是知道了,遂转头去找拓跋宏,暗暗将这事告诉了拓跋宏。
拓跋宏被这个消息吓住了。
第140章 旗帜
然而过了好几天, 太后没有提起这件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她仍旧和往常一样, 闭宫养病。拓拔宏每日去殿中请安,说些关怀问候的话, 侍奉汤药。无数次, 他心中忐忑, 他希望她主动提,他希望她告诉他, 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可他又怕, 怕那是真的。
如果那是真的,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他无数次好奇过的自己的身世,到如今, 真相快要揭开时, 他却变得怯懦了,不敢去剥开那最后一层秘密。
他退却了。
拓拔宏不愿意听别人说太后的坏话。
然而总有人要在他耳边说。
许多原来他不知道的事。太后当年和李家争斗的经过,她是如何杀死了李夫人,坐稳了皇后。她又是如何在文成皇帝死后杀死李惠,垂帘听政。她是如何和大臣李益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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