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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太后这些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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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男人为何都钟于此道。然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的确是好,难怪人人都会迷恋。
李益隔三差五的入宫。
一见面就是亲吻,大力地搂抱。
除了身体,好像没有别的言语或表达。
他吻她,揉她,他抱着她,靠到床上,冲动的身体抵上去,一边热情昂扬地亲吻,一边狂热的拥抱。他的声音冲动、低哑而可怕:“好奇怪。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样子呢,一见面就想要你,想抱你。明明打算要正经地说一会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可是一见到你就情不自禁了。我疯了,你怎么不拦着我。”
冯凭两眼痴迷的看着他,说:“不拦。”
李益说:“为什么?”
冯凭说:“想你。”
李益说:“为什么?”
冯凭说:“不知道,就是想。白天也想晚上也想,每时每刻都想。”
李益知道她为什么想他。
他知道她的痛苦。他是她的药,他愿意做她的药。不为了疗伤,只是两颗寂寞的心需要彼此依靠。
她也是他的药。
半个月后。
这天,李益刚到崇政殿外,杨信就侯在那里,笑道:“李大人,太后今日身子有些不爽适,您进去留心一些。”
杨信对李益和太后的事知道的门清,太后召李益入宫,都是他在迎来送去。李益知道他是太后的人,也默认他参与这个秘密。听到杨信提醒,李益约摸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低声道:“她怎么了?”
杨信说:“月事来了。”
李益说:“哦。”
杨信笑说:“您去吧,太后在里面呢。”
李益掀帘进去,冯凭躺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见到他仍是笑,只是不说话。
李益坐到榻边,伸手摸了摸她憔悴的脸,将她短头发别到耳后去,眼神担忧地说:“气色怎么这么难看,吃东西了吗?”
冯凭笑,张了口,沙哑地说:“没胃口。”
李益说:“嗓子怎么哑了?”
冯凭说:“我也不晓得。昨夜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就说不了话,可能是受了风了。”
李益说:“月事来了?”
冯凭说:“嗯。”
李益说:“怎么样?是不好吗?”
冯凭说:“腹里有些疼,血流得太多了,有点止不住。”
她已经流了一上午血,刚换的止血带,不过一会就浸透了,不小心就将裙子染了。每隔两刻钟就要换一次,整个人完全没法下床,也没法见人。
李益将她抱在怀里。她身子单薄得很,他像抱着个千疮百孔的、破碎的人偶,感觉特别可怜,特别心疼。真想把自己的健康分一点给她,让她能够强壮一点。
“怎么才刚刚好了没几天又病了呢?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冯凭说:“没事,刚服用了御医开的药,这会已经好很多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李益说:“你这身体不行的,必须得想法子根治,否则落了病根,没法长命的。”
冯凭就只是笑。
长命不长命,也都没法。这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事,只是看老天爷。
“我要求也不高,活到四十便足岁了。”
李益说:“四十?”
冯凭说:“四十,我就老了。”
李益说:“再过几年,我就到四十了。”
冯凭笑说:“女人老的快。男人过了四十还强健,女人过了四十就不能看了。”
李益笑说:“这不是你该操心,是我该操心的才对。我比你大,你现在才二十出头,我已经三十五了。等你三十多四十的时候,你还要跟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在一起睡觉吗?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你到那时也看不上我了。”
冯凭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一边说话,一边用自己粗砺的下巴碾她手心,把玩她指尖。
冯凭摩擦他脸,笑说:“你知道我看上你什么?”
李益说:“英俊。”
他回答的很坦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很普通的事实,也没有自矜。
冯凭笑,脸有些红,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李益说:“我知道你偷偷看我,大概是喜欢我的相貌吧。”
冯凭笑,说:“是很英俊。”
李益知道自己相貌长得好。
相貌好,身材也好,他经常被称赞外貌。女人看中他,也往往是看中他的外貌。但他自己从未对此得意,并非因为谦虚,只是因为外貌的英俊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小的时候,他外貌很好,在家族中也只是默默无闻,别人找不到称赞他的地方,或者找不到话说才会说他的外貌。长大了,外貌也没有给他换来美好的婚姻或者爱情。对于公侯府的庶子来说,相貌这个东西,实在是鸡肋。有它无用,没它也行,大约只是一件没有实际用途的装饰物,给人顺眼而已。他是靠勤奋苦学成才的。
李益吻她手,说:“等我老了,五六十岁,我就不缠你了。人老了要讲体面了,不然成了老不羞,不过还是会对你好,还是心里爱你,心里装着你。”
冯凭听的有些感动,笑说:“你这模样,我料想你老了也不难看,还是体面的。我不介意你是五十六十岁,你现在五十岁,大我三十岁,我也跟你好,你信不信?我也要把你带上床。”
李益笑:“我信。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你只是不会去找女人。”
冯凭心一热,贴在他胸膛就没说话了。
李益说:“待会我去找御医问问你的病。”
冯凭抱着他,感觉他穿上衣服,又和脱了衣服不一样。他很瘦,一身紧绷绷的肌肉,那腰细的一握,看上去跟女人有得较量,其实抱起来很硬,很结实阳刚。他四肢修长,体态舒展,肩宽背实,胳膊很有安全感,无与伦比。
第22章 试探
李益在宫中呆了一个多时辰,临到出宫时,杨信留住他,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杨信将他引到了内侍省。
内侍省的官署就在内宫,离太后的崇政殿不远。上午天气很不错,李益一边走,一边同杨信闲谈。杨信这几日刚刚升迁,从五品内给事升到了两品内常侍。
“杨大人最近连升三品,我还没来得及道贺。”
他笑祝贺道:“杨大人,恭喜啊,以后我得叫你杨常侍了。这宫中的事怕都有要劳杨常侍操心了。国之栋梁,你这肩上的担子不轻。”
杨信笑说:“李大人客气了。李大人这样的才是国之栋梁,我等小臣,只不过是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罢了,真正的朝廷大事还是要仰仗李大人才行。”
李益说:“哪里。你我都是为皇上太后效力,论亲近,杨大人比我等外臣更跟太后亲近,是我要仰仗杨常侍。”
李益说:“我听说太后把乙浑的案子交给你和司隶校尉府共同办理,可见太后很信得过杨常侍。杨常侍来日必定前途无量。”
杨信笑说:“这件案子有些特殊,交给外人,太后不能放心。”
两人谈起朝中事。
最近可是发生了很多大事。
太后垂帘听政,表面上看,没有对朝廷大开刀。铲除乙浑,也只是抓捕了主犯,并未大肆牵连党羽。但实际上的动作不小。
整个朝廷按职司分为两个系统。前朝和内宫。前朝分三省六部,六部曰吏部,曰礼部,曰工部曰兵部曰刑部。三省曰尚书、曰中书曰门下。中枢在尚书省。
尚书省的首脑是尚书令,但实际负责人另有其人,叫录尚书事。录尚书事只是加官,不能单独作为官名,如之前的乙浑官名为丞相,加官录尚书事。但只要有录尚书事四个字,即意味着督揽朝政了。
太后废除乙浑丞相兼录尚书事,另以常英、拓拔子推、高允录尚书事,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太后垂帘听政,为了进一步的收拢权力,将主要的事责从尚书往中书转移。
原来中书省只是负责前后廷衔接的事务,主要是诏书、政令的起草和修改、存档,诏令的上传下达,可说是整个朝廷中工作最密,最机要的部门。但是没有权力。
不管事,没有事权。
官员的升降、任免、考核,朝廷的用度、开支,功、刑、赏、罚,全都在尚书省。
其实事权才是最要紧的。
她第一步做的,就是将尚书省处理过的公文,交付中书审核,审核完再呈递到皇帝的御案前。又另设了门下省负责起草政令,又将上传下达的工作分属内侍省。这在实际上,就是将原来中书省的事责一分为二,一半给门下,一半给了身边亲信的宦官,实际就是攥在了自己手中,而将尚书省的工作、大部分事权转移到中书,将原来的尚书省架空了。
李益看起来官职没有丝毫变动,但实际的权责近似于录尚书事。只是构建初成,还需要慢慢调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过来的,至少要一年半载。因为太后刚刚主政,恐株连太多,或者过多的提拔自己人,会使朝臣生疑,朝廷不稳,所以才用这釜底抽薪,另起炉灶的法子。
而内宫是她的地盘,变动就大得多了。
内宫一府六局,中枢在内侍省,也唤做内侍监。内侍监不但主管帝后的饮食起居,且已经将手伸到前朝。杨信被提拔为内常侍,参与乙浑一案的调查审理,和司隶校尉府紧密合作,而今炙手可热。
杨信今天找他倒不为公,只是为一件私事。
杨信送给了他一样好物。
只见这东西薄如蝉翼,颜色洁白透明,好像鱼肚,一片盛在小匣子里。杨信递给他看:“李大人猜猜这是做什么用的?”
李益用手拿起来,捏了捏,感觉薄而脆,有韧性,本身应该是有弹性,只是风干了。应该是从某种动物身上取下来的。他将这物放在鼻端嗅了嗅,却无任何异味。
感觉像是吃的东西,燕窝鱼翅之类的,但吃的东西怎么放在这里,怪想不通的。
“好像鱼肚。”李益不解说,“是进补的?”
杨信看他猜不出来,也就不跟他打哑谜,笑说:“不是鱼肚,不过也差不多了,这是羊肠。是男女房中用的。”
李益“啊”了一声。
他显然是吃惊了。
小心翼翼将其物放回了匣中,他有点尴尬。但毕竟也是成人,倒不至于为这种事脸红,他笑了笑,解嘲道:“我还以为是花胶之类的,用来熬汤进补的呢。”
杨信说:“这是取公羊的小肠,剥去表面的脂肪,刮去里面那一层,才得这个东西。用的时候,需要先在热水中浸泡,抹上油脂,男人戴上,有避孕的奇效。”
李益低声道:“这是太后的意思?”
杨信笑说:“不是,是我得了这么件东西,心想李大人或许用得着,所以送给李大人。其实娘娘的身体,李大人也知道,除了几年前流产过一次,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曾有孕。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当心着一些才好。娘娘和李大人毕竟都还年轻,若是有什么意外,后事处理起来怕有些麻烦。”
李益怀揣着这小盒子,心里有点郁闷。
避孕。
其实这件事他是留心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全程都会小心,也会算日期。但这种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扎人。杨信的话直白的提醒着他,这段关系的不伦。只能是一场欢愉,不能白头到老,也不能孕育儿女。没有结果的。
李益强迫自己忘了这件事,将注意力转到她的病情上。她先前流产,落了病根。
李益离开了内侍省,又去了一趟太医署。
下午处理了一会朝事。
傍晚时分,他开始收拾桌案,叫车夫准备马车,一刻钟送他去铜驼街。
他有一位朋友,擅长医术,先前给冯凭治烧伤的药方就是从这位朋友手里得来的,很有效果,他准备再去找一找,再问一问她现在的病症,看能否有法子治。那朋友最近刚搬家,现住在铜驼街。地方有点远,拜访的话,最好早点去,不然天黑了不便。这会还没到下值时间,不过这署中他最大,提前旷工也没人能说他。工作安排好,给下属打了个招呼,他便去收拾准备走人了。
换衣服的时候,那小盒子又从身上掉出来。
这玩意其实没什么用,要避孕有别的法子,还得靠他自己做事时注意。他其实不太需要这个,感觉很麻烦而且不太实用。
他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玩意能往哪放。放在公署吧,公署中是没人敢动翻他的东西的,只是有杂役每天要洒扫。杂役也不会乱动,应该没事。但他这种东西放在第三人能够得着的地方总觉不太安全。自是无法带回家,但放也找不到地。
只好带在身上。
他又将其揣进了袖中。
刚换了衣服,离开官署要登车,突然下人送来一封信。
“是大人府上的人送过来的,好像是大爷的。”
李益站在马车边拆了信,果然是他大哥李羡,说是有事,让他现在回家一趟。
信中却没说是什么事。
李益只好让车夫打道,先回家中一趟。
他没回家,先去了李羡那边。
李羡一身单衣,正坐在院子里边试酒。
新酿的桑葚酒,在坛子里发酵了两个月,今天开封,倒出来尝味儿。院子里摆满了酒坛,桌上一排酒杯,老远就闻到酒味。
见到李益,他有些吃惊,转过身来笑道:“老二?今天这么早?我说还要一会儿呢。”
李益说:“还没下值,我先走了。”
李羡说:“哦。”
李羡给他倒了一盏酒:“你尝尝这批刚开的酒,味道怎么样?”
李益尝了尝:“还行。”
李羡说:“吃晚饭了吗?”
李益说:“还没。”
李羡拉他坐下:“你过来,我要跟你说说慧娴的事。”
李益好久没听到慧娴,差点快要忘了。
李羡说:“她昨天又找我了。让我问问你,最近在做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还托我给你带几句话,让你有空回家一趟。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别让她担心。”
这话是李羡编的。
其实慧娴最近没找他,也没提起李益。慧娴有阿龙呢,小孩子整天闹来闹去,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她闲的。是李羡最近看弟弟少回家,又听说了一些他出入宫中绯闻,有些关心他状况,所以拿慧娴做借口,想试探他,是否确有其事。
李羡骗起弟弟来面不改色,相当坦然。
李益却当真了。
口中感到苦涩,他低着眼,手捏着酒杯,注视着那杏红的酒液,半天没答话。
李羡侧了眼觑他反应。
李益艰难说:“过几天,我会抽空的。”
李羡看着弟弟,见他眉目英俊,鼻梁挺拔。眼睫低下去盖住眼睑,本来是个男人,但近看就很精致了。李羡留心了一下,问道:“你今天进宫了?”
李益说:“去了。”
李羡说:“太后娘娘身体如何?听说又不好了。”
李益说:“是有些不好。”
李羡说:“怎么了?”
李益心情有些沉重:“御医说是月事不禁,下血不止,是旧疾了。”
李羡也有些担忧,说:“好好的,怎么得起这种病了。你没见过,女人得这种病,没几个活得长的,熬个几年就不行了。以前姑父家有个小妾,你还记得吗?还挺得宠的呢。也是生了孩子,落了病,每回月事都流血不止,没过三年就死了。后来姑父又纳了个小妾。”
李益感到胸闷的厉害,挣扎仍辩解道:“也不全一样吧……”
李羡说:“这种病,不都一样么?都差不多了。”
李益低声说:“不一样,还是得看医生的。”
李羡说:“女儿病,我反正是没见过能医好的,不过就是靠养着,多耗一天是一天。”
李益难受得很了,感觉浑身如坐针毡。他强忍着不适道:“别说这个了,你又不是医生,你懂什么。”
他语气有些不快,低声又补了一句:“她没到那么严重。”
第23章 透风
李羡说:“我问你一句话,你若是不肯说,可以不说,但不许骗我。”
李益说:“什么话?”
李羡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李益就沉默了。
李羡说:“是真心喜欢的?”
李益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这件事悬在心上很久,他知道李羡迟早会问。他咬了咬牙,决定了实话实说。
“是。”
李羡说:“长什么样的?模样好吗?”
李益说:“好。”
李羡说:“动心了?”
李益说:“动心了。”
李羡说:“叫什么名字?”
李益不想说这个,低着头,摇了摇头,有些失落道:“这个就算了吧。”
李羡说:“那是哪里人呢?是本地人吗?”
李益说:“是。”
李羡说:“家住哪里的?”
李益摇了摇头,也不愿回答。
李羡说:“那她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李益其实很想找人倾诉。他希望有人能给他出出主意,如何解了这题。李羡虽然不亲,但是自家兄弟,是能信得过的。他又倒了一杯酒:“结婚了,有丈夫,不能离。”
李羡本来挺有兴趣似的,及听到这句,顿时懒得问了:“那算了吧,另找一个。”
李益不说话。
李羡道:“人家是有丈夫的。不是我看不起嫁过人的妇人,她嫁过人,要是男人死了,或是离了婚了,你们两个要在一起也没什么。可人家丈夫还在,又没打算离婚,你去掺一脚做什么。她要是真的爱你,就该跟她丈夫离婚,这样子不是在耍你么?这种女人一看就是风流惯了,人家说不定和她丈夫感情很好,只是玩玩你,亏得你还为她愁眉不展。”
李益沉默了,还是不做声。
他也不辩解。
李羡有点担心他。
他这个弟弟,能忍。从小到大,做事认真,从来不出格的。和慧娴结婚这件事,这样不快乐,他也接受了,这么多年也忍下来了,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倾诉,也没有找过什么红颜知己。这么多年了,这会突然说有心上人了。
李羡说:“你跟她,发生关系了?”
这种问题想来也是废话。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动心了,怎么可能不发生关系。
李益没回答,也是默认。
李羡说:“在一起多久了?几次?”
李益长叹道:“别问了,很多次,说不清了。”
李羡说:“她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李益说:“都有。”
他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李羡站了起来。
他背过身沉思了一会,又转回头看弟弟,李益低着头,仍在喝酒,表情是一脸苦闷,肩膀沉甸甸,好像压着座大山似的。李羡就很受不了了。
“结了婚,也不是没有法子。”
李羡说:“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家住在何处,我去给你想办法。小事一桩罢了,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别一个人生闷气。”
李益摇摇头:“没用,她不会给人做妾的。”
李羡目光冷峻了起来。
他表情怀疑且不悦,顿时很像个严兄了:“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慧娴做妾了?”
李益不看他,只是饮酒:“你不要一惊一乍,我没有这么说。”
李羡说:“那你是要跟慧娴离婚了?”
李羡说:“你可别动这个念头,这事没有可能的。好端端的,你要怎么跟慧娴娘家说这个话?你开得了口吗?要离婚你总得有个说法吧,你有什么说法?你们两口子做了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相敬如宾,美名远扬了,这会离婚,让人怎么看怎么说?你要养姬蓄妾都没人拦着你,只是这件事不行。你别以为老爷子死了,没人管你,你就当家做主了。我大哥我还没死呢,你等我死了再想吧!”
李益笑,没理他。
李羡说:“怎么,你现在硬了,我管不得你了?”
李益说:“我没有说那话,你别叫唤了。”
李羡说:“我知道你没说,我只是先给你提个醒,免得到时候说出来不好看。”
李益说:“我肯,她也不能离,说那些没用。”
这酒有些烈,几杯下肚,竟有些醉了。
他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做,便有些想走了。他跟李羡说:“去解个手。”李羡心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漫抬起眼,敷衍的嗯了一声。
李益离开了一会,李羡就在心里琢磨这件事。忽然眼睛一瞟,他看到方才老二坐的地方,地上有个小盒子。
李羡捡起来一看,里面装了片羊肠子似的东西。他在这方面比李益见多识广得多了,稍微研究了一下,就大致猜到了其功能。男女床上用品,性。交时套在男人性。器上,用来避孕的。
李羡明白过来,心情一时相当复杂了。
这种东西,一般妓坊常有,他又不去妓坊,八成是宫里带出来的。果然是她。
李益解了手,顺便检查自己随身物品,突然摸到那小盒子不见,吓的酒都醒了,赶紧沿着原路返回寻找。自然是没找到。
他有些着急,询问李羡:“你刚看到我掉的东西吗?”
李羡装傻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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