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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娇花少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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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音停步挑眉看向这三人,一眼就将他们给认了出来,正是之前闻音等人去敬州救谢容宣的时候,顺手救出来的三名少年。
因为三名少年身上有伤,闻音等人行程又急,所以这次并没有带他们来湖镇,只是将他们留在经天关中休养。谁知道这三个少年没有好好留在经天关休养,不知为何竟也到了湖镇,且还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了这种地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闻音心中隐约猜出了些大概,却依然开口问道。
听见闻音问话,阿九和小春连忙将目光落到了三人之中最为稳重的元子身上,元子轻咳一声,苦笑着解释道:“他们说担心你和容先生,想来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所以我们才……”
“所以就偷偷溜出来了?”闻音随口便替他们说了出来。因为从小身旁就跟着一个十分冲动容易闯祸的事精阿哲,所以她对这些少年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于是摇头道:“你们这样做,若是让谢容宣知道,他会很担心你们。”
“我们才不需要他担心,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阿九不满的皱眉反驳道。
闻音假装没有听见这话,回头便要去寻那群势力的首脑想与之交谈,然而就在她回首之际,一个女子声音便传了过来道:“这三个孩子倒是真的帮了我们一把,若非他们四处乱闯,我们也不会误打误撞找到这里。”
不知为何,闻音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回头朝那声音传来处望去,虽然已经时隔许久,却也仍是将那说话之人认了出来。
闻音与此人并不相熟,但对她的印象却是极深,因为这个人当初在烟州城里,的确是给她和谢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若是没有记错,此人的名字叫做祁珠,原来是一名大盗,曾经与陆家大少爷陆枕奚一起在谢家大闹过一场。后来虽然将事情解决了,但陆枕奚也被陆家老爷给带回去关了禁闭,祁珠最后与他们道别离开了烟州,却也没有说过自己将要去何处,要做什么,只是从那以后闻音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在江湖上听见过她的消息,一直到如今,她在这里又见到了这个人。
不过一瞬惊讶,闻音很快便平静了下来,祁珠却似乎早已经知晓闻音来到了经天关,所以看来并无惊讶,只朝她笑到:“两年前我就猜测姑娘定非池中之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她所指的,自然是闻音这两年来为大邺所做之事。这两年来,闻音两个字,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邺。
“祁珠姑娘。”闻音怎么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此人,更没有想到昔日的盗贼,如今为何却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祁珠摇头,很快敛起了笑意道:“事情先不急着解释,现在恐怕还有个更麻烦的问题要解决。”
闻音见得祁珠这般模样,心中亦是一沉,当即问道:“金察国?”
“我们刚搜了这群家伙的藏身之处,搜到了几封书信。”祁珠正色起来,抿唇凝重道,“他们早已准备许久,金察国正式出兵,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然而如今的经天关,或是整个大邺,都还远远没能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战争。
·
天色渐晚,谢容宣已经自桥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外面的天光已经黯淡,谢容宣点上房中灯火,这才回到书架旁开始找书。
阿哲就跟在他的旁边,看他这番动作,想起白日里闻音的叮嘱,不禁皱眉劝说道:“谢公子,你该休息了。”
“我写完这手札就去休息。”谢容宣应声很快,甚至还反过来劝阿哲道:“阿哲公子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阿哲连忙摇头,无奈道:“可是你……”
“阿哲公子。”谢容宣声音平静,他一手落在书架上,仔细翻看着架上的书,一面轻声问道:“闻音姑娘近日一直在忙,是因为金察国和经天关的事情,对吗?”
阿哲愣了片刻,没待回应,谢容宣又道:“战事已经很近了,是吗?”
谢容宣所料自然没有错,但为了不让众人担忧,这些事情闻音一直是让阿哲瞒着众人的,却没想谢容宣竟自己看了出来。
谢容宣这时候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书,他将那书自书架上抽出,捧在手上垂眸看着,喃喃又道:“大家都在拼尽全力,我所能够做的,自然也是做好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才能够对得起闻音与阿哲公子的努力不是吗?”
灯火之下,谢容宣的侧颜衬着浅薄的光晕,五官更显精致,却又苍白得有些过分。
谢容宣收起笑意,捧着书来到案边,便要接着写些什么,然而便在阿哲的注视之下,谢容宣身形微晃,竟是无力地倒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诶嘿!
第六四章
阿哲见这情景面色骤变, 连忙上前扶住那人大声道:“谢公子!”
好在谢容宣任由阿哲扶持着, 并未昏迷过去,他额上微见冷汗, 苍白着脸闭目片刻,方才重新睁眸,朝阿哲低声浅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阿哲觉得他是瞎了才会觉得谢容宣这副模样算是没事,他扶着谢容宣在书案前坐下,苦着脸叹了一声道:“我就说你该去休息了吧, 你这个样子要让师姐看到,她肯定会气得把我赶回山上的。”
谢容宣似乎还有些晕眩,扶着桌子过了一会儿才道:“只要阿哲公子不说, 闻音姑娘不会知道的。”
“可是……”阿哲当然不信什么不说就没事的说法, 他现在十分苦恼着自己到底应该如何跟闻音交代,然而谢容宣看来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待缓过之后,便又接着开始忙碌了起来。
阿哲劝说不动,只得在旁边帮忙, 好在谢容宣脸色还算正常,也没有再要昏迷过去的意思。
两人就这般过了两个时辰, 先前去外面办事的闻音依旧没有回来。
阿哲时不时往窗外看去,却依然没能等到闻音的身影,他自然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谢容宣,只得独自看着, 静静等着。
然而谢容宣低头写了一会儿,终于在起身找书的功夫问道:“闻音姑娘出去办事了吗?为何还没有回来?”
这段日子谢容宣与闻音虽然极少交谈,但每日夜里谢容宣仍然能够在闻音回来之时与她见上一面,但今日天色已经很晚,却不知闻音为何还未回来。
阿哲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怕谢容宣担忧,便摇头胡乱道:“没什么,应该是路上耽搁了,我一会儿去看看。”他这般说着推门便往外而去,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一行人便自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能够看清外面那群人究竟是谁,阿哲就听到了几道脆生生的呼唤。
“容先生!”
“先生!”
“喂,老怪物!”
三道身影从阿哲身边穿过,进屋跑到了谢容宣的面前,抬头看着谢容宣,脸上情绪皆是百感交集。三个少年从经天关一路赶来这里,也不知究竟经历了什么,走了多久,脸上都是风尘仆仆,颇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谢容宣骤然见这三人出现在此,亦是不禁怔住,旋即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笑了起来,抚着三个孩子的头低声道:“看来我还是不该将你们留在那边。”
“我们的伤早好啦,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小春连忙将自己衣袖撂了起来,将原来有伤的地方亮给谢容宣看,“容先生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谢容宣见状亦是轻笑起来,低声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三个少年连连点头,阿哲却是明白谢容宣如今的身体状况,他小心翼翼盯着谢容宣,生怕那人突然又倒下来,回头对那三个少年道:“大半夜了你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来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自外面传来道:“等不了明天了,阿哲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去经天关。”
院中几人闻声望去,这才见闻音提剑走了进来。
阿哲面露不解道:“师姐?怎么了?”
闻音看向阿哲,沉声道:“金察国准备要出手了。”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本就在等,但不论金察国人何时出手,众人依然会觉得措手不及。阿哲张了张口,本是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下去,他侧目朝着谢容宣看去一眼,后者对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阿哲多说。阿哲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点头向闻音应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闻音点了点头,院中众人这才发觉她身后还跟着不少人,其中便包括了曾经在烟州闹出过不小事情的祁珠。祁珠见谢容宣朝自己看来,想起当年之事,罕见的有些难为情道:“谢公子。”
“祁珠姑娘?”谢容宣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祁珠几句话将这件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这才又道:“这一年里我一直在调查金察国内应的事情,好在总算在这时候解决了,闻音姑娘应当可以放心去经天关,造桥的事情应当不会再有阻挠。”
“嗯。”闻音点头应下,随之又道,“湖镇我还会留一些人在此看守,谢公子……”
她说到此处,再度看向谢容宣,也不知是不是夜里灯火黯淡,谢容宣的面容隐在暗处,看来显得虚弱而苍白,闻音轻轻抿唇,再度开口道:“这段时日这里就拜托你了。”
“闻音姑娘放心。”谢容宣亦是颔首,一双眸子清澈湛然,与闻音对视,“闻音姑娘轻千万保重,我等你回来。”
夜晚的凉意浸在院落四下的风中,卷动着树梢枝头晃动,几片树叶簌簌落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轻轻打着旋儿飘荡。
闻音将视线自那落叶中收回来,终是对谢容宣点头认真应道:“你也是,保重。”
说完这话,阿哲已然收拾好了东西出来,闻音带着阿哲转身离开,谢容宣便在院门处扶门目送着那人,直至那道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
祁珠所带来的消息没错,闻音的猜测也没有错,几乎是闻音等人离开的第二天,经天关便传来了金察国出兵的消息,战火一瞬点燃,烽烟便又四起,闻音等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经天关,所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场恶战。
经天关大战开始,湖镇的那一座桥,便变得至关紧要。桥头处四处可见忙碌的工人,原本有说有笑的众人如今皆已经沉默了下来,战火的烽烟就在远处,有时候在湖镇桥头上抬头望去,还能够看到那半边被烽火点燃的天空,漆黑的狼烟自那处飘洒而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座桥,不管是经天关里面等待着援军与物资的兵将,还是桥那头早已经等候着的粮车。
谢容宣也在忙碌,比原来更加不得休息,闻音与阿哲一走,整个湖镇的修建工作便只由谢容宣一人所掌管,所有的事情皆要由谢容宣过目,祁珠虽然留下来替闻音与阿哲保护谢容宣的安全,但对于这些事情却是丝毫也帮不上忙。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造桥的进度越来越快,谢容宣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就连祁珠也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开口劝谢容宣先去休息一番。
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休息不休息已经不是祁珠所能说的了,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座桥,不光是经天关的所有人命,还有经天关后方的整座大邺朝。物资与援军越快到达,经天关一战的胜算便是越大,牺牲在那处的人便越少,为此谢容宣的确没有休息的理由,也不能够休息。
但纵然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般劳累,何况谢容宣不过是个曾经被娇养在烟州城里的大少爷,这般忙碌了七天之后,谢容宣终于在烈日之下倒了下去。
元子阿九小春见到之后连忙冲上去扶住了谢容宣,众人亦是担忧不已,赶紧将他带回了屋中,谢容宣昏迷了整整一天方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看到坐在床边的三名少年和祁珠,谢容宣撑着身子起来,所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有关桥的事情。
祁珠微微挑眉,无奈道:“大夫说你差点命都没了,你竟然还想着那座桥?”
三名少年也是微红了眼眶,看起来竟是才刚哭过,如今就连说话都有些哽咽,其中年纪最小的小春拽着谢容宣的衣角,低头小声道:“容先生,你都不知道昨天真的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
谢容宣听见小春带着哭腔的声音,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昏迷将人吓得不轻,他无奈失笑,用依然没什么力气的手牵住对方的手道:“我没事,别担心。”
说完这话,谢容宣抬眸朝祁珠问道:“祁珠姑娘,那座桥……”
“你的话还给你,别担心。”祁珠站起身来,转而推开了房间的窗户,这才又回头道:“你看。”
谢容宣身体依旧虚弱,却是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披衣来到床边,压下眼前一阵晕眩,扶着窗棂往外望去,这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致。谢容宣所休息的地方在一处阁楼之上,二楼并不算高,却正巧能够将这座不大的镇子收进眼底,就在镇外西边,那处清阳河波涛滚滚而过的所在,一座浮桥稳稳落在河道之间,于翻涌的河水浪涛中岿然不动,车马自其上所过,滚滚的车轮声伴着涛涛的水浪声,夹杂着车马之上大邺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织成了一片热闹喧哗。
谢容宣静静看着这一幕,久久未曾言语。
祁珠来到谢容宣身边,轻笑着解释道道:“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桥已经通了。”
似乎直到听见了祁珠这话,谢容宣才终于回过神来,似乎连日来所有有一切压抑在身的重担都已经落了下去,回眸朝着屋中看来,这才喃喃低语道:“这样,就来得及了吧……”
“先生?”没能够将谢容宣的话听清,元子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出声来。
谢容宣视线遥遥落在那往远处而去的车马上,轻声又道:“闻音姑娘他们,会没事的吧?”
屋中静默,众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第六五章
经天关。
两方交战已有半月。
虽然自两年前开始, 金察国便数次尝试进攻经天关,两方也有过无数次的碰撞, 但这一次却与从前皆是不同。对方早就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 所以时机一到,便没有丝毫的犹豫,金察国几乎已经倾尽全力,而两国之战至此,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若无法守住经天关, 即将遭难的便是后方的整片中原土地。
经天关中所有兵将皆未曾有过丝毫松懈,死守在此。然而敌人攻势汹涌, 不过半月时间, 经天关中兵士便已经死伤惨重, 形势渐趋严峻。
“将军!”阿哲正在军帐中探听着伤亡情况, 外面却突然传来喧哗之声, 他心中一紧,微变了面色赶紧冲出,这才见金将军满身是血由人扶着走进了帐中。
阿哲连忙上前相扶, 往四周众人望去, 闻音便跟在将军的身后,一手捂着肩头紧绷着脸走上前来, 低声道:“将军被敌军射伤, 军医马上就来,你先在这里看着。”她这般说着就又往外走去,虽然闻音身上穿着轻甲, 但阿哲却依然看清了她肩头渗出的鲜血。
阿哲连忙跟上,唤住了正在往外而去的闻音道:“师姐!”
闻音回过头来,挑眉看向阿哲。
阿哲迟疑良久,似乎有些话要说,但开口却又换了一句道:“你受伤了……”
“我的伤不算什么,我必须去外面守着。”闻音淡淡道。
阿哲紧咬着唇,忍了片刻终于还是问道:“我们……能赢吗?”
闻音没有立即回应阿哲的问题,她静静看着阿哲,终是轻叹道:“再等等。”
“大邺不是打不过金察国,只是经天关物资已经断了太久,兄弟们都已经失去了战力,还要再等等。”
等到谢容宣将桥修好,等到大邺的援军带着物资到来,等到那时候,他们必然能够回头反击。
只是这等待,太过漫长了。
“师姐,经天关……还能撑多久?”阿哲担忧道。
闻音垂眸看着地面那被无数人踩踏过,此时已经变得光滑的泥土,她轻轻抬脚踢开一颗石子儿,低声道:“三天。”
阿哲面色煞白,他一直待在经天关中,虽早已经看清了如今的形势,心中也知晓经天关已经无法支撑太久,但三天的时间……却依然超乎了他的预料。
太短了,三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
阿哲声音干涩,苦笑着道:“若是按照计划,湖镇的桥,还有十天左右才能建好。”
纵然是经天关众人死守在此,要熬出整整十天,也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短短的十天,却几乎决定了一切。
阿哲长叹一声,有些事情虽已知是徒劳,却依然不得不做。
静默之间,闻音低声道:“那些天,你一直在桥头,你看到了吗?”
阿哲没能够立即回过神来,他蓦然抬眸,才见闻音轻笑道:“我看到了,谢容宣拼命的做着一切,其他人也是,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
“不论如何,我会守在这里,等到最后。”闻音这话没有丝毫犹豫,或是这段时日一来,这种念头便一直在心中。
阿哲咬牙点头,虽未开口,却如闻音的坚持一般,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
战事依旧,战火持续燃烧在经天关的城头,金察国的又一波攻势如虎狼般袭来,早已精疲力竭的经天关众人依然守在此处。
夜幕后的天际云层渐渐开始亮起浮光,又是一个夜晚过去,闻音收回视线,靠在墙边轻轻喘息着,禁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还有九天。
再撑九天就好了。
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人绝望,经天关城楼外的遍地战火与尸体,几乎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经天关早已经摇摇欲坠,不可能再支撑下去。但闻音相信,她只能相信。
“阿音。”熟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闻音回过头去,才见那拄着刀走来的,竟是已经身受重伤的将军金铸。
金铸看来还是虚弱,一张脸青白蜡黄,脚步也是极缓,身后还有阿哲扶持,他一步步来到闻音身前,摇头叹道:“你也累了,这里交给我吧。”
闻音摇头,却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
金铸长叹一声,拍了拍闻音的肩,来到城墙边上,看着天际在战火映照下变得炎灼,话音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若是城破,闻音姑娘就带阿哲先离开吧。”
“我不走。”闻音毫不犹豫道。
金铸回头看着闻音,失笑着摇头道:“我在经天关守了十几年,我活在这里,也要死在这里,但你们不同,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大邺不是只有一座经天关。”
“可是……”闻音皱眉不语,阿哲却先忍不住走上前来。
金铸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所以他先一步叹道:“我比你们都了解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形,我最清楚。”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如今的情形,待今日日落,一切就结束了。”
阿哲连连摇头,似欲争辩,闻音当先道:“湖镇的人们还在想办法,援军正在赶来,金将军当真不愿再等一等吗?”
“等……”金铸苦笑,看着头顶飘扬的战旗,“我何尝不想等呢。”
只是,他们还等得到吗?
朝阳未出,红云已经燃遍了半个天空,血染的天空下方,是所有正在拼命战斗的人。一缕朝阳自红云中透出,就像是厚重的高墙里骤然刺出的锋芒利剑,刺破阴霾,落在了大地之间。
就在那明净的光芒当中,尽头之处,一道旗帜骤然飘出。
闻音倏然睁大了眼睛,倾身上前,朝那处望去。
金铸亦是如此,禁不住来到城墙边上,他眼里映着朝阳的颜色,口中喃喃道:“是他们……是他们来了?”
“是援军!是他们!”阿哲最先确定了这一切,因为那旗帜上的“邺”字耀目无比,他上前扶住金铸,回头朝着闻音大喜着叫到:“师姐!快看啊!”
朝阳之下,无数车马自道路尽头蜿蜒而来,远远看去便已见尘土飞扬,喧嚣无数。
看到的这一切的,不只是闻音阿哲,还有城楼上下,经天关内外,所那些所有苦苦等待的军士们。经天关中呼声一片,顿时响彻天际,闻音便自这欢呼声中回过头来,于阿哲对视,露出了来到此地之后第一个卸下重担的笑意。
“他做到了。”
阿哲怔怔看着远处那大批的车队,唇畔亦是不禁染起笑意,点头道:“是啊,等到了。”
·
原本预计还有九天才会建好的桥梁,如今却早已经建成,援军及时赶到,却不知这其中究竟耗费了谢容宣多少心力。
经天关援军到来,战局瞬时逆转,众人又花了半个月的功夫,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经天关终于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守了下来,而为此战花费了无数力气的金察国却元气大伤,不得不撤军离开。可以说经此一战,金察国必然需要经过十数年的休养生息才能够有再次出手的力量。
在所有一切都已经平复之后,闻音没有随着众人一道商议那些繁琐的事宜,却是提前离开了经天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湖镇。
闻音赶回到湖镇的时候,正是夜里,因为经天关一战,湖镇如今亦弥漫着喜气,街巷之上张灯结彩,自是热闹非凡。闻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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