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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贵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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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我倒真没料到她是这样的性情,也难怪你对她牵肠挂肚的了。”
  宋予夺被“牵肠挂肚”四字弄得皱起了眉,没认同,但也没反驳。
  “如今事态稳定下来,你也没什么腿伤能拿来推诿,侯夫人只怕又要急着给你议亲了。”顾诀幸灾乐祸道,“你年纪虽大了些,可也没到而立之年,加之摄政王看重你,想要与你攀亲的绝不在少数。”
  顾诀风流成性,身边的红粉佳人一抓一大把,后宅至今没个夫人照看,但家中并没长辈来管束,也算是轻松自在。如今倒是替自己这位好兄弟操起心来。
  宋予夺对此敬谢不敏,寻了个由头将顾诀给赶了。


第115章 
  由春入秋,算来已是半载,可却像是弹指之间。
  朝中变了天,摄政王大刀阔斧地改制,换掉了一大批朝臣。他与宋予夺私交甚好,也很清楚宋予夺的本事,自然不会像先帝那样放着他赋闲在家,一股脑地将许多事情都交给他来料理。
  宋予夺再也没法像当初那般闲适,几乎捞不着什么空闲。
  书房中摆着的游记再也没翻过,窗边棋盘上还摆着一局残棋,宋予夺吩咐了侍女不必收起,至今仍是沈瑜走时的模样。
  而沈瑜惯用的那两套茶具也没人再碰,束之高阁,不知何时积了灰,提醒着他何谓时过境迁。
  “老夫人早些时候令人传了话来,说是您若得了空,到她那里去一趟。”
  赵管家尽职尽责地传了话,半句都不敢多说,他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能看出,自从如夫人走后,将军对待西府老夫人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宋予夺自然不会为了沈瑜去忤逆自己的祖母,但若说心中毫无芥蒂,也断然是不可能的。他换了常服,独自一人用过饭后,才去了西府。
  老夫人一见他便皱起眉来,先是念叨了两句,而后方才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这已经是老生常谈,这半年来宋予夺不知听了多少次,压根眼都不抬,端过茶盏喝着茶。
  “平远你,”老夫人气得声音都高了许多,“你现在是压根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宋予夺平静道:“祖母何必动怒,我听着。”
  当初知晓沈瑜离开之后,老夫人惊愕之后便是欣喜,本以为算是柳暗花明了,可却没料到宋予夺竟还不如先前!
  沈瑜在时,他虽是阳奉阴违,可至少不会去扫她的颜面。
  可如今却像是半点顾忌都没有了一样,连“阳奉”都省了,若说得多他不耐烦了,甚至还会直接找个借口起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
  老夫人想不明白,可她极其厌恶这种失态脱离控制的情形,恨不得将杯盏都给砸了,勉强克制下来,而后怒道:“我看你真是疯魔了!京中那么多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姐,你连看都不看,就只惦记着那个低贱的货色……”
  “祖母,”宋予夺冷声打断了她,“你既然没什么正经话要说,不如早些安歇,我还有旁的事情要料理,就不奉陪了。”
  宋予夺自问对沈瑜并没什么偏执,可看着那些个环肥燕瘦的姑娘,却始终提不起什么兴致,更别说要成亲生子共度一生了。
  他也不急,就只慢慢地耗着。
  老夫人见自己的话不管用,便又叫来了宋予璇,令她去劝说。
  宋予璇已经怀了身孕,忧心忡忡地来见了兄长,开门见山问道:“你可是还惦记着阿瑜?”
  见他不说话,宋予璇又道:“阿瑜是很好很好,可当初你既然同意她离开,就该知道你们之间再无可能。难道说你就准备一辈子这么耗下去,不成亲?”
  宋予夺沉默许久,开口道:“近来凉州有异动,我将奉皇上之命前去探看,便是有什么事情,也等到我回来再说。”
  宋予璇愣了愣,而后眼前一亮:“你要去找阿瑜?”
  宋予夺未置可否,只是说道:“我只是到凉州,未必能遇着。”
  见他这模样,宋予璇反倒笑了,抚着自己的小腹,向宋予夺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也不替祖母来当什么说客。你快些将阿瑜寻回来,我这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时,最好是能见着她舅母才好。”
  当初科举舞弊案,皇上念在贵妃的份上,将凉州划为三皇子的封地,若无诏令,此生不得擅离封地。后来太子倒后,他方才得以沉冤昭雪,皇上薨逝之后薄太后还曾召他回京来祭拜。
  可祭拜之后,仍旧是回了凉州。
  毕竟皇位已传六皇子,他一个王爷,按例来说的确是该前往封地。
  凉州是古丝路的必经之地,早些日子传来异动,宋予夺主动请缨接下了调查的任务,只带了个两个心腹,轻装简从地赶赴凉州。
  凉州临近西域,驻扎的守军统领还是宋予夺的旧部,配合着他查了此事,发现霖王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凉州刺史动了手脚,在古丝路的往来生意中抽成,是一桩贪墨案。
  如此一来,这就不算是什么大事了,宋予夺写了奏折,令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去交给摄政王,自己则在凉州留了下来。
  宋予夺的确难找到沈瑜,但却不难找到傅昇。
  这大半年来傅昇将所有心力都投到了古丝路的生意,在凉州开了铺子,充作往来的停歇之处,如今刚带了商队从西域返还,恰好也在凉州。
  听闻宋予夺的来意后,傅昇道:“当初将军你让我留意着如夫人,若是她有什么事,便帮上一把。我倒也见过她,还曾同行过几日,但很快就又分道扬镳,如今也是偶尔才会有她的消息……若是想立时就找到她,只怕是难。”
  其实在来之前,宋予夺就料到会是如此,可以从傅昇口中听到之后,却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宋予夺在凉州逗留了几日,到底也没寻着沈瑜,他有官职在身,并没法长久在外留着,所以也只能又回了京中。
  天高海阔,想找到一个人,无异是大海捞针。
  偌大一个宅院,就只剩了他一人,连年节都显得索然无味。
  他觉出几分寂寥来,甚至也想过要不要听从老夫人的意思,随便找个人成亲算了。可回到房中见着沈瑜留下来的那些痕迹,就又改了主意。
  若是未曾遇到沈瑜,或许他会像其他世家公子那般,循规蹈矩地成亲生子。可如今,他却怎么都不想将就。
  转眼冬去春来,距沈瑜离开已有一年,宋予夺放在茶楼那边的小厮传来消息,说是雁歌回来了。
  宋予夺将手头的事情都推开,去见了雁歌。
  雁歌离京时还是个小姑娘模样,可如今却像是长开了,身量高了不少,眉眼间也再没当初那种天真的稚气。但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看起来这一年应当是过得不错。
  “见过将军,”雁歌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礼,而后道,“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些西域那边的小玩意回来,晚些时候让人送到府中去,您若是喜欢就收下。”
  宋予夺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手,又道:“只有你一人回来?”
  “是,”雁歌答道,“我就是替沈姐姐回来看看这两处茶楼,若是没什么大碍,过些日子就回去。”
  宋予夺道:“沈瑜……她现下在何处?”
  “这不好说,”雁歌飞快地抬眼看了看他的神情,又立即低下头,“年前,沈姐姐做生意时恰巧遇着了丽娘,她俩约着出去游山玩水去了,我带着商队回京来,再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
  宋予夺想了想,才意识她话中的这个“丽娘”,就是早前那位逼着夫君写了休书,甩手走人的虞丽娘。
  沈瑜与虞丽娘交情不错,又性情相投,雁歌这话的确没什么可挑的。
  宋予夺磨了磨牙:“她如今倒是自在得很。”
  雁歌低着头,咬了咬唇,愣是没敢再抬眼去看宋予夺。
  宋予夺觉出些异样来,想要细问,可雁歌口风很紧,死活不肯再透露任何消息,他也只得作罢。
  雁歌并没在京中停留太久,半个月后,就又离开了。
  宋予夺将她送来的那些小玩意亲自收拾了出来,摆在房中,随处可见。
  只是这些东西时时能让他想起沈瑜来,尤其是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再想起沈瑜不知在何处游山玩水,就觉得气血翻涌。
  很偶尔,宋予夺甚至有想过要不要放下一切,去追寻沈瑜的踪迹。但这想法持续不了多久,就又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他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也难做出那种少年人的举动。
  “克制”二字,仿佛是刻进他骨子里一样,让他注定没法像沈瑜那样,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又一年年节,宋予夺饮了酒回来,没要侍女来服侍,失手间将那盘残棋打乱,黑白两色的棋子跌落在地,飞溅开来。
  他似是如梦初醒般,盯着满地狼藉看了许久,突然就明白了当初沈瑜的心境。
  不破不立。


第116章 
  满朝皆知,宋予夺是摄政王最为信任的人。
  两人是在沙场上过命的交情,当初先帝在时,曾经猜忌过慎王,那时许多人都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只有宋予夺毫不避讳地陪他到牧山修养打猎去。
  摄政王又是个念旧的性情,自然不会亏待了宋予夺。
  宋予夺官职虽未至顶,但满朝无一人敢轻视他,众人皆以为他会就这么在京中留着,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请旨,到西域边境去。
  众皆哗然。
  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却要去边关吃沙子,这是有什么毛病?
  对于他这举动,摄政王也很是不解,疑惑道:“边关并无战事,纵然是驻守的迟老将军年事已高,那换旁人就是,你又何必非要亲自过去?”
  “您应当了解我的性情,”宋予夺沉声道,“我并不适合留在京中,掺和那些朝局政务。早前是因着朝中缺人手,走不开,所以才留了许久。可见朝局已经稳定下来,我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摄政王沉吟道:“边关清苦,你应当比任何人都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我才想要将迟老将军替回来。”宋予夺坦然道,“我十四从军,在边关呆了近十年光景,当年两军交战之时何其艰苦,都挺过来了。如今边关一片太平,岂不是比那时要容易许多?”
  若是旁人,摄政王早就大笔一挥,写上几句嘉奖的话,将人给打发到边关去了。毕竟有这种甘愿吃苦的“傻子”,不用白不用。
  可站在他面前的是宋予夺,便忍不住推心置腹道:“边关太平,你过去做什么呢?西域当年一战伤了元气,至今没能缓过来,若派你过去只是为了驻守边境,岂非是大材小用?”
  宋予夺与摄政王私交甚好,但如今方才意识到,两人所思所想完全不同。这倒并非是什么分歧,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想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大梁与西域交战多年,边关的百姓深受其害,近些年方才算是渐渐地缓过来。古丝路通商,方兴未艾,还有值得深挖的价值。我想亲自过去督看着,练兵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让丝路通商恢复前朝的繁盛,让边关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他是将军,而非政客,留在京中不过是蹉跎年岁,消磨志气,将他身上的棱角打磨圆滑。
  与其留在京中,每日在朝会上与众人磨牙,又或者是在府衙之中处理文书,他更愿意到边关去。瀚海黄沙的确比不上花团锦簇的京城,可却更适合他。
  那里有他保护过的百姓,也有同甘共苦过的将士。
  见他执意如此,摄政王也没再勉强,准了他的请旨。
  朝臣对此议论纷纷,但不管私底下是怎么想的,明面上见了宋予夺,都是要夸一句高风亮节的。
  倒是西府老夫人知晓此事之后经受不了,直接病倒了。老侯爷素来是不爱管宋予夺的,可如今却也没法再坐视不理,令人将他叫了过来,问询此事。
  宋予夺将在摄政王面前的说辞又搬了出来,老侯爷皱着眉,半晌都没说话。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家长孙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到边关去吃沙子。
  “我原本是想要将爵位传于你,”老侯爷沉声道,“可你若执意要去边境,那可就不成了。”
  任是谁来评判宋予夺这个人,都说不出什么不好,他打拼出了一番功业,在一众浑浑噩噩仰仗祖荫的世家子弟中,堪称是一股清流。
  老侯爷也一向以这个长孙为荣,想着要将爵位传给他,指望着他能光耀门楣。
  可如今他不肯成亲,至今连个子嗣都没有,又要到西域边境去,那可就不成了。
  听到“爵位”二字,宋予夺垂下眼,掩去了眸中复杂的神情,答道:“我对这爵位原本就没什么兴趣,您尽管给二叔就是,也免得他总是心心念念惦记着。”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怪异,老侯爷眼皮一跳:“你这话是何意?”
  宋予夺垂下眼,犹豫了一瞬,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有许多事情过了就没必要再提,不过是平白让人更多人难过罢了。
  先前宫变之事后,他在摄政王的吩咐下,接手了许多事情,也负责审问了不少人,阴差阳错的探知了当年之事的真相。
  原来他中流矢九死一生,这背后竟然是有自家二叔在推波助澜,为的就是这所谓的爵位。
  宋予夺震惊之后,便是心灰意冷。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若真闹开来,那宋家的名声只怕是要完了。再者,那件事早就过去多年,老侯爷未必会相信。就算是信了……想的也必定是息事宁人,而不是给他一个公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想要离京的缘由之一。
  宋予夺虽是个好脾气的人,可真要拿定了主意,任是谁劝都没什么用。宋予璇清楚得很,所以压根没多言,只是抱着刚满一周岁的小女儿来见了他,聊了些陈年旧事,请他多保重。
  开春后,他领旨离京,借道古丝路,赶赴寒石关。
  自十里长亭,到瀚海黄沙,恰与当年的沈瑜走过的路一样。
  只是这其中却隔了两年的光景。
  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赶上。
  宋予夺至寒石关,接替了迟老将军的职务,也额外掌管着古丝路的往来。他并没有去大张旗鼓地追寻沈瑜的踪迹,只是托了傅昇,请他帮着留意一二。
  可沈瑜却是行踪缥缈得很,纵然偶尔有消息,等到宋予夺赶到时,也已经晚了。
  一来二去,就又是三年春秋流转。
  原本贫寒的寒石关在宋予夺的管辖下改了模样,越来越多的百姓搬来定居,每月甚至还会有一次大的集市。因着寒石关是古丝路的必经之处,集市上的货物花样百出,甚至还有更多人慕名而来,将寒石关从一个征战的要塞变成了日渐繁盛的小城。
  罢战息兵后,大梁与西域的关系也日渐缓和。
  宋予夺这些年来令人广栽杨柳,瀚海黄沙之中添了新绿,于两边的百姓而言,旧日的伤渐渐抚平,对将来充满了期许。
  边关百姓,无人不知宋将军的名声,提起来皆是恨不得将他奉为神明一样。
  但还是有人不明白,为什么宋予夺会主动请缨到边关来。
  “将军,京城难道不好吗?”年节之时,众将士聚到一处饮酒,有人趁着醉酒大着舌头问他,“听人说京中繁华得很,宝马香车,美人如云,您何苦要来这里受罪?”
  大抵是知道宋予夺私下中脾气好,这人又尤嫌不足地补了句:“您现在连个夫人都还没呢。”
  宋予夺没跟他计较,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总是要有人来做的。”
  有的人是有心无力;有的人是有这个本事,但却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些事情上。
  凑巧他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心,所以便来了。
  至于旁的,哪有那么多缘由?难道说世家子出身,就必得要留在京中,封侯拜相才好吗?
  又有人大大咧咧道:“可将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不见娶妻呢?”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了?”宋予夺虽这么说,可却并没动怒,想了想后,方才说道,“没遇上合眼缘的。”
  众人一片嘘声,又有人笑道:“过些日子寒石关也有元宵灯会,将军不如去看看?说不准就能遇上个意中人。也免得您总是不娶妻,这寒石关的姑娘们都惦记着您,连个眼神都不给我们兄弟。”
  宋予夺未置可否,笑着敷衍了过去。
  他这些年来遇到过许多人,可却总是都不如沈瑜。
  当年在京中时,他想方设法留下沈瑜,便是因为很少有如沈瑜这样合他眼缘的姑娘。但仔细论来,那时却算不上情爱。
  他真正喜欢上沈瑜,反而是在沈瑜离开之后。
  从那时起,他方才真正意识到,或许还会有同样聪明伶俐、能将家事与生意料理得井井有条的世家闺秀,可像沈瑜这样果断又随心自在的,却再难遇到了。
  他以前是喜欢沈瑜的能力,而在她离开后,才算是后知后觉地喜欢上了沈瑜这个人。
  珠玉在前,他也难再看上旁人,所以就这么耗着了。
  元宵那日,宋予夺出门去看了灯会,倒不是为了去找什么意中人,只是想着看看如今的寒石关。
  可说来也巧,苦寻不着的人,竟然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灯火掩映下,披着雪白狐裘的美人微微垫脚,仰头看着架子上悬的玉兔花灯。
  一转眼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的相貌半点没变,只是通身的气韵变了些,不似先前在京中那般光华内敛,原本清丽的相貌如今却格外地令人着迷。
  宋予夺只觉着自己心跳得很快,这是在沙场之上都没有过的情形。
  他快步走上前,低声道:“阿瑜。”
  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缱绻,音调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她一样。
  沈瑜回过头,眼波流转,先是惊讶,随即又泛上些笑意。
  宋予夺原本忐忑未定的心被她这一笑平复:“好久不见了。”
  “也是巧了。”沈瑜抬起头,看着四周的景色,轻声道,“多年前我来这里时,还是断壁残垣,却不意能有今日……将军居功甚伟。”
  她言辞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宋予夺心跳又快了些,问道:“我对这里更熟悉些,你可愿意随我四处看看?”
  沈瑜微微一怔,片刻后抬眼笑道:“好。”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还有三个番外,等修完再一起放出来。分别是
  (一)生死&大婚
  (二)旧时景&眼前人
  (三)云归处(云氏的番外,答应我,不喜欢的话慎点,写云氏那段时间评论区看得我头秃_(:з」∠)_)
  ——关于这本文想说的——
  平心而论,这本文写得不算很好,也不成熟。
  初衷是想要写一个成长型的女主,所以就有了沈瑜,她注定不会喜欢那种王孙侯爵,一辈子呆在京中,所以就有了宋予夺这个很“将军”式的男主。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的设定,仿佛都不像是正常古言有的,其中也夹杂了很多个人的价值观私货,所以总是会引起很大的争议,一度心累到头秃。
  这本的感情线很多人接受不了,因为两人真正喜欢上对方,都是在分开之后。宋予夺喜欢沈瑜的自在随性,而沈瑜欣赏宋予夺放弃京中的安逸来到寒石关,心怀家国百姓。(好叭我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有点神奇,以后争取练练感情戏。)
  不管怎么说,还是坚持写完了,也完成了自己最初的设想。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也感谢大家对我时不时断更的包容,下本我争取多存稿,再次比个心。
  下本一月初开文(拼命暗示。jpg),再见啦~


第117章 番外一:生死|大婚
  古丝路遍植垂柳,一片生机盎然,商队往来,在瀚海黄沙之中开辟出新的天地来。这是前朝曾有过的短暂繁盛,数百年后,才算是磕磕绊绊地寻着旧日的光景。
  这是宋予夺来到这里的第七年,也是他与沈瑜重逢的第四年。
  大梁与西域重修旧好,止战休兵,于两边的百姓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大梁朝中有摄政王操持大局,任人以贤,边关有宋予夺亲自监看古丝路,一扫先帝在时的种种沉疴宿疾,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对西域而言,当年入京朝见先帝,借机提出复开古丝路之事时,未尝没有打过别的主意。只不过这些年大梁君臣一心,比先帝在时稳固了不知多少,加之古丝路也为西域带来了许多好处,他们内部也开始出现分歧——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如今的情形就已很好,若是再起征战,输赢未可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古丝路必定也会大受影响。
  主和派压过了主站派,所以这些年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商队从寒石关而过,都是要经过守城卫兵的检查的。
  “今日是初八,”雁歌算着日子,向沈瑜笑道,“不仅没错过初十的集市,还提早了一日呢。”
  沈瑜侧过头,将固定在鬓发上的纱巾取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四下看着,等到卫兵将这次的货物查验完毕。
  她如今年纪已过三十,可看起来却仍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单看那双眼,甚至比在京中之时还要更灵动些。许是气韵使然,原本不大起眼的清丽相貌,如今看来却也是格外动人。
  这并非是京城锦衣玉食能养出的,而是这些年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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