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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贵妾-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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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是京城锦衣玉食能养出的,而是这些年来随心所欲地走南闯北,潜移默化中形成的。
一旁的卫兵注意到她后,随即拱手笑道:“原来是夫人的商队,我眼拙,刚才竟没能认出来。”
沈瑜微微一笑,并没去纠正他这个称呼,只是说道:“尽管查验就是。”
自打四年前与宋予夺重逢后,两人相互赏识,倒是颇有些“再见钟情”的意味。宋予夺后来还提出过要正式迎娶她,可沈瑜却并没同意,但因着沈瑜不带商队外出之时,两人总是住在一处,所以这边的军士大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也会恭恭敬敬地称呼沈瑜为“将军夫人”。
过了守城之处的查验,商队进了寒石关。
雁歌向沈瑜笑道:“我去安置就好,你快些回去,宋将军说不准等了多久了。”
这么些年,雁歌一直在帮她照看着生意,去的地方比沈瑜还多些,如今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
沈瑜嘱咐了几句,便一勒马缰调转了方向,向着她在寒石关这边的住处去了。
若认真说起来,沈瑜与宋予夺之间与“夫妻”就少了拜堂成亲的仪式,其他别无二样,甚至在旁人眼中他们早就已经算是夫妻。
宋予夺曾经隐晦地提及过两次,见沈瑜不接茬,便再没提过这话。
沈瑜与大多数姑娘家都不相同,于她而言,所谓的“名分”并非是一种承诺,而更像是一种需要负责任的束缚。有当年旧事在前,她实在是不想再要这种既定的关系,如今这样就已经很好,想带着商队出门就去,想回来就回,无拘无束的。
若是在京城,或许会有人非议,可在这民风开放的边关,却没那么多指手画脚的。纵然是有人知晓了这事,也大都是调侃一句,问宋将军何时才能把夫人给娶回家中去。
宋予夺对寒石关的百姓而言,意味着许多,百姓们敬仰他,最多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会去非议。而宋予夺也不会因着这种调侃而觉着丢了脸面,哪怕是被相熟的军士当面问了,也只笑着回答说,等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
边关这边恋慕宋予夺的姑娘家也有不少,此地不似京城那般规矩森严,此次带商队外出做生意之时,还遇了位当着沈瑜的面来提此事的姑娘。她先是半含酸地说了些话,而后又替宋予夺鸣不平,说他这么好的一个人都不嫁,不明白沈瑜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姑娘实在是有趣,沈瑜倒也没恼,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眼看着到了家中,她倒是莫名又想起此事来。
沈瑜下了马,将缰绳给了门房的随从,正准备进门,便见着不远处有一骑绝尘而来,正是宋予夺。
“我原以为你是明日才到,”宋予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道,“所以今日差点出去巡营,若不是有卫兵来报,只怕就得明日才能回来了。”
他在边关多年,气质愈发沉稳,锋芒内敛,但在面对沈瑜之时,却总是格外温柔细致些。
沈瑜含笑站在那里等着他,两人一道向家中走去,慢悠悠地说道:“这次的生意做成,应当会在家中歇个一年半载的,也不差这一日的光景。你若是有什么要事,尽管去办就是。”
“不是什么大事,”宋予夺一边走,一边偏过头来看她,“倒是过几日我另有一桩事,要离开一段时日。”
沈瑜一怔:“什么事?”
宋予夺在寒石关多年,朝内若无什么大事,摄政王是不会调他去料理的。
宋予夺原本是没准备细讲的,可沈瑜一向敏锐得很,察觉到不对后又追问了句,他方才道:“是凉州有些事情要料理。”
沈瑜微微皱眉:“凉州?可是霖王那里出了什么差池?”
其实早在多年前,宋予夺到寒石关来之前,就曾奉摄政王之命到凉州探查过。毕竟霖王当年也曾是储君的人选,只是被大皇子栽赃陷害,才沦落到凉州去,以他的心气只怕未必会甘心。
可那时并没查出什么,就暂且搁下了。
可近来摄政王却收到密报,疑心霖王与西域那边的主战派有所勾结,他思来想去,索性就调了宋予夺过去一探究竟。毕竟论及能耐本事,以及对西域边境的了解,满朝就没有能比得过宋予夺的。
宋予夺道:“是与不是,得查了才能有定论。”
“那你要多加小心。”沈瑜嘱咐了句,随即又问,“什么时候动身?”
“五日后。”宋予夺笑道,“好在能赶上见完你再走,不然少不得要牵肠挂肚着了。”
沈瑜嘴角微翘,又随即抿了唇:“可用我陪你去?”
左右她在家中留着没什么事,凉州还有铺子,就当是去查账好了。
可宋予夺却回绝了。这事非同一般,他虽没明说,可心中也明白是有风险的,所以并不想带着沈瑜涉险。
他不点头,沈瑜也不会哭着闹着要去,只是帮他打点了行装,又额外多嘱咐了几句。
其实沈瑜并没有太挂心,毕竟宋予夺这些年来几乎算得上是战无不胜了,除却当年遭人暗算落到西域手中,其他时候都是有惊无险。
更何况,他只是去探查一二,并非就是要动刀动剑地开战。
两人在一处耳鬓厮磨了五日,因着此行要保密,所以沈瑜甚至都没去送他。
宋予夺临走前承诺道:“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必定回来。”
沈瑜应承了下来,在家中消磨着时光,偶尔会随雁歌出去游玩,但却并没有离家太远,几乎都是一日就能来去的地方。
她甚至还起了闲心,准备绣个香囊。
然而平和的日子却被凉州戒严的消息给打破了,听完雁歌的话后,沈瑜一个不妨,直接扎了自己的手,血珠随即冒了出来。
雁歌并不知宋予夺的事情,惊诧道:“这是怎么了?”
沈瑜随手在帕子上一抹,随即又问:“凉州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同我细讲。”
“霖王遇刺,受了重伤,所以凉州戒严通缉刺客。”雁歌结结巴巴道,“我听人说,那刺客在逃出之时也受了重伤,没法长途奔袭,如今必然还在凉州境内……”
沈瑜只犹豫了一瞬,随即起身道:“让人准备下去,从库房挑出货物装车,半日后咱们到凉州去。”
雁歌愣了愣,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立即去吩咐。沈瑜却又叫住了她,令她拿着宋予夺留下来的信物,去见寒石关留守的副将。
其实沈瑜对凉州城内发生的事情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所知,仅有的消息也不过是寥寥几句传言,受伤的人未必就是宋予夺,可她却还是放心不下。
就算是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她还是要去亲自看看才好。
毕竟若宋予夺有个三长两短……
沈瑜从没想过这种情况,甚至也有些不敢去想。
寒石关离凉州算不上远,快马加鞭,也就是一两日的行程。第二日午间,便入了凉州境内,沈瑜这些年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加之是到凉州去的,所以在一番细致的盘查之后,便进了城。
雁歌并不傻,已然意识到沈瑜为何而来,进城之后低声问道:“你可知道宋将军现在何处?”
“他来之时,我曾将商号的信物给他,以防不测。”沈瑜那时也是想着有备无患,“他这些年来对我的生意也很熟悉,若是能逃出,想必会跟商号联系。”
沈瑜虽对这些政务不大了解,可却知道宋予夺的办事风格,所以有此揣测。
雁歌见她神情凝重,便安慰道:“其实没有确切的消息,说不准那刺客另有他人。”
沈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意。
她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心中却总是有不祥的预感,眼皮也总是跳,让她愈发地焦躁。
而事实证明,她这个预感也的确是准的。
见到病床之上面色如纸的宋予夺时,沈瑜险些没能站住,好在雁歌及时扶了一把。
凉州这边的掌柜姓陈,见沈瑜来后,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城内现在已经搜了两遍,我将他藏在地窖的仓库之中,方才躲过。只是也不敢请大夫来诊治,只能用些金疮药止了血……”
屋中还盈着血气,沈瑜不动声色地掐了自己一把,向雁歌道:“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这是她从寒石关过来时,专门找副将要的军医,混在商队中带了过来,有他在,就不必担心什么泄露身份了。
宋予夺这几日一直高烧不退,到如今已经是昏迷不醒,沈瑜在床边坐下,静静地握着他的手。而宋予夺像是恢复了些神智一样,轻轻地勾住了她的手腕,不肯再松开。
沈瑜由着军医为宋予夺诊治,紧紧地抿着唇,将呼吸放得又长又缓,方才渐渐止住了指尖的颤抖。
她从没见过宋予夺这模样,就算知道他当年也有过这样凶险的时候,可跟亲眼见着的差别还是极大的。她总以为宋予夺无所不能,如今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其实也是个肉体凡胎的寻常人罢了。
会有伤痛,也会死。
若是错过了,就真再也不会有了。
沈瑜将手攥得更紧了些,垂下眼睫。
有了军医的调理,宋予夺两日后便醒了过来,沈瑜正伏在床边休息,两人的手还握在一处,晨光透过窗子洒在她的侧脸上。
沈瑜似有所觉,眼睫微颤,抬眼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撞,谁都没说话,在这大好晨光之中对视着。
宋予夺心中一动,觉着这些年等的缘分契机应当是到了,便开口道:“阿瑜,你可愿意嫁与我?”
沈瑜怔怔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并不会用所谓的名分束缚你。”宋予夺低声道,“我只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沈瑜就点了头:“好。”
倒是宋予夺被她弄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两日我想了许多,”沈瑜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自嘲地笑了笑,又道,“甚至还想过,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后事该如何料理。”
这话听起来委实不吉利,但宋予夺并没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
沈瑜又想了想,缓缓道:“百年之后,我欲与你葬在一处。”
生同衾,死同穴。
沈瑜这个人,是注定不会说什么情话的,对她而言,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都是难为了,如今这句跟柔情缱绻半点不搭边的承诺,几乎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对旁人而言,怕是要觉着她这话不合时宜,可宋予夺却有种荡魂摄魄的感觉。因为早前他从九死一生时,有那么一瞬间,也曾想过此事。
他与沈瑜原就不是寻常的夫妻,这么一句,反倒恰到好处。
宋予夺拉起她的手,印上一吻:“好。”
宋予夺伤情好转,沈瑜也从他那里得知了所谓刺杀之事的真相。
宋予夺带了心腹随从到凉州来,探查到了霖王与西域主战派勾结的事实,他并非莽撞之人,断然不会贸然动手,只是那时有随从不甚露了行踪,被霖王察觉。霖王令人刺杀宋予夺一行人,又自导自演了所谓的遇刺,好借机戒严凉州。
若宋予夺当真就这么死了,他这事说不准就成了。可宋予夺没死,局势霎时就扭转过来。
宋予夺直接搬出圣旨,将霖王押解回京,而有寒石关大军压境,无论是凉州还是西域,都没敢有任何异动。
沈瑜对朝政并没什么兴趣,只知道霖王后来也遭了圈禁,而西域那边主和派彻底压过了主战派,并没什么伤亡,便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事后,宋予夺则开始筹备起来大婚的事宜。
他并没回京去办,而是依着寒石关这边的民俗,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虽说本意是走个形式,将名分给落下来,可因着来的百姓太多,所以最后竟成了三日的流水席,几乎把将军一年的俸禄都给花完了。
对此,宋予夺向副将道:“俸禄都花没了,只好回去靠着夫人过活了。”
这是他头一遭在旁人面前这么称呼沈瑜,只觉着心花怒放,非但没有任何“吃软饭”的羞愧,反而还得意得很。
至今未娶妻的副将:“……”
没几日,沈瑜听“夫人”这两字几乎都要听烦了,他一开口,就拿了块饴糖堵了他的嘴。
宋予夺端了杯茶水,将糖冲了下去,而后道:“我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请辞。”
沈瑜惊讶道:“怎么突然请辞?”
宋予夺还远没到要请辞的年纪,他品了品舌尖的甜意,道:“霖王之事后,边关彻底安定下来,古丝路也已步入正轨,没什么大事。任是调谁来,都能管着不出岔子,我也不必时时镇守在此。再者,我也想陪你四处走走……”
为国为民,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是时候去为着自己过一遭了。
沈瑜听着他的描述,心中一动,莞尔道:“好啊。”
是该到处走走,从江南水乡到瀚海黄沙,如今再看,想来又是另一番风味。
第118章 番外二:旧时景|眼前人
宋予夺上书请辞,摄政王并没应允。
宋予夺再次上书,摄政王仍旧没批准,只是召他回京,一副要好好聊聊的架势。
对此,宋予夺与沈瑜都没多意外。
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尤其是像宋予夺这样的名将,不管是乱世还是太平盛世,用处都大得很。三十余岁就要请辞,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管摄政王是站在君主的立场,还是好友的立场,都不会轻易允准此事的。
再者,的确也是时候回京一趟了,沈瑜想见见那些个故交,而宋予夺也得回去见见长辈,顺道开宗祠将沈瑜的名字挂在族谱之上。
所以开春之后,宋予夺将寒石关的事情都给安置妥当了,便与沈瑜回了京。
虽说那些个旧事已经过去多年,但沈瑜对老夫人仍旧没什么好感,未免见面之后再起争执谁都不痛快,索性就没回宋家去,进京之后就与宋予夺各办各的事情,直接带着雁歌去了茶楼。
事已至此,她早就不需要宋家其他人的认同,宋予夺也不会想要让她去做小伏低。
倚竹与听音两处茶楼,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这些年来交给青溪来主管,偶尔让雁歌回来查查账,倒也是一切顺遂。
到如今,已是京中久负盛名的茶楼了,再没人能比得过。
青溪如今已嫁做人妇,变了模样,但对沈瑜却仍旧是忠心耿耿。见面之后先是一拜,而后方才哽咽道:“多年未见夫人,好在未负所托。”
这么些年,茶楼难免会有所变化,但大体上却仍旧是按着沈瑜先前定下来的基调来的。
沈瑜先是四下看了一遭,而后与青溪闲聊许久,得知点青近来恰巧回了京,便又打听了她的住所,寻了过去。
当年点青与沈瑜先后离了京城,一别后,各自做着生意,后来曾在他乡见过面,还同行过一段时日,分别后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只是没料到这么巧,竟然能在京城再遇着。
沈瑜也知道,这些年来宗博义始终在追着点青,天南海北地跑着。只是点青始终记着当年那桩事,到底没有松口,但也没有驱赶过宗博义,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耗着,像是在比谁先低头一样。
沈瑜赶去见了点青,索性就在她那里住下,闲叙着这些年的事情。
再说宫中,自打当年宫变之后,摄政王掌权,新帝年幼,后宫之中只有先帝留下的妃嫔。贵妃自尽,皇后遭圈禁,太后居于兴庆宫休养生息,后宫事宜便交给了先帝的贤妃来掌管,尚宫局协管。
晴云掌管着尚宫局,在宫中留了数年,近两年则向太后求了个恩典,辞了尚宫一职,到兴庆宫去伺候了。
兴庆宫可比后宫宽松许多,也没什么拘束,寻个由头就能出宫。
沈瑜这些年与晴云的往来从未断过,如今一回京,便想法子让人传了消息过去,等到第二日晴云出宫来,就能见着面了。
她这边怡然得很,宋予夺却没这么清闲了,方一回京,就入宫去见了摄政王。
宋予夺与摄政王多年交情,倒是免了许多君臣猜忌,有一说一。
摄政王是个惜才的人,可却奈不住宋予夺自己已经打定主意,再怎么劝也都无济于事。
“若有朝一日大梁需要臣,臣纵然是远在千里外,也会赶回来。”宋予夺推心置腹道,“可如今四海清平,臣无意于权势名利,还望您能见谅。”
他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了,摄政王也没法再勉强,应下了。
调动的旨意一下,众皆哗然,比当初宋予夺自请到边境驻守之时更甚。
侯夫人年事已高,知晓此事后险些昏厥过去,宋予夺来见了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只是她老人家最后能不能想开,就还是另说了。
老侯爷是知道宋予夺说一不二的性情,所以并没在这件事上同他计较,只是将他找来,提了另一桩事。
早在宋予夺决定离京到边关去时,老侯爷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爵位传位二儿子,也就是宋予夺那位二叔。可申请的折子递上去,摄政王却始终没有给批复,一拖就是这么些年。而摄政王掌权一来,撤换了大批朝臣,宋二爷也被调了个无关紧要的闲职,他和老侯爷都焦躁得很,疑心摄政王是不是不准备让宋家这个爵位传下去了。
老侯爷知晓自家长孙同摄政王私交甚笃,便想着让他帮衬两句,好歹将爵位给保住。
宋予夺当年重伤跟自家二叔脱不了干系,他这些年来从未提及,可却不代表就真宽宏大量到不计前嫌。摄政王知晓此事内情替他出气,他自然会去拂了摄政王的好意。
所以对于老侯爷的要求,他并没应下,只是敷衍了过去。
第二日,沈瑜如愿以偿地见着了晴云,聚在一处聊了许久。
沈瑜提出想要接她离宫奉养,可却被晴云给回绝了,晴云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在宫中留了这么些年,若是想要离开,也不会拖到今日了。”她握着沈瑜的手,柔声道,“只要知道你过得很好,那就够了,你也不必挂念我。”
沈瑜也没勉强,毕竟她想着四海为家,可晴云却未必如此。
人各有志,随心就够了。
沈瑜在京中留了半月有余,将故人一一都见了,至于那些可能会烦心的事情,则都丢给了宋予夺去料理,当了个甩手掌柜。
半月后,两人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打点了行装准备离京。
以往沈瑜不管去哪,雁歌都是跟着的,能帮着料理事情,也算是个打手,可此番却是被沈瑜留下照看生意。毕竟有宋予夺在身旁,沈瑜的安危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雁歌去送两人,在城外十里长亭被沈瑜给拦下了。
“回去,”沈瑜眉眼弯弯地向她笑道,“不必再送了。”
雁歌依依不舍地问道:“你们此去,是要到哪里?”
此时春光正好,微风轻拂杨柳,春意盎然。
沈瑜与宋予夺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渐浓,而后道:“说不准。或许会到南边去看看,又或许会到小雁荡去住上一年,开个小茶馆……”
当年她随宋予夺到小雁荡去游玩时,很是喜欢那边山泉泡出的茶。如今得了闲,到那边小住一年半载,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又或者,会出海去看看,看看那边的景致。”沈瑜轻快地笑着。
说完,她便辞别了雁歌,与宋予夺策马离去。
骏马绝尘而去,衣袂翻飞,似有笑语声远去。
辞别了旧时景,还有眼前人。
天高海阔,随心所欲。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番外至此完结,撒花~
ps。想了想,还是没有写生孩子,就让阿瑜和宋将军自在地四海为家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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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林姝被批红颜祸水,各府女眷弃之唾之。对此,重生的林姝只有一个态度,谁敢再说她红颜祸水,她就祸害谁的儿子!光顶了祸害之名,不行祸害之事,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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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甜甜宠宠,打脸虐渣的爽文!!!
第119章 番外三:云归处
山林苍翠,遮天蔽日般,将灼热的日光遮挡在外,撑出一片阴凉。
池裕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天可真热啊……爷,您可要喝些水?”
说着,将水囊解下,递了过去。
原本的冷水如今也已经温了,宋伯闻喝了口润了润喉,将水囊扔了回去,忽而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发的善心了。
前些日子回京复命后,皇上给了他三个月的休沐,宋伯闻在京中留了半月,便觉着无趣。因着时间宽裕,索性就只带了个仆从,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地往军营赶。
结果早些时候,遇着了位旧识,是赵家的小公子。
赵琦狼狈得很,说是在这西珏山遭了劫匪,身上的钱财物件都没了,求宋将军帮他出气报仇。
宋伯闻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站稳的,素来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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