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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家的小娇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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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离拿着馒头的手动作微微一顿,不悦的说:“我不喜欢别人学我。”
  少女嘟起嘴,道:“我看你不喜欢的东西挺多的,何止这一项。”
  墨离蹙眉,看了她一眼,他以为这姑娘是个瞎子挺可怜的,如今看还是个调皮的。
  菜上来了,哑叔将筷子递到少女的手上,又将食物都夹到了少女的碗里,她娴熟的伸手摸了摸碗,斯文的吃了起来。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对于东西位置的定位异常精准,墨离看她吃饭,一筷一筷的,就好像正常人一般。
  挺有趣的,他心想,这样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一声莲花落,门口一对父女两个走了进来,老父亲端着一个帽子请各个吃饭的客人打赏,女子打着竹板唱着曲游走在客人之间,她打扮简朴,但生的明眸皓齿身姿窈窕,声音婉转动听,引得客人都竖着耳朵听,时不时有人丢了铜钱到老汉的帽子里。
  女子到了桌边,隔壁桌的汉子望着那女子嬉笑一声,陡然间拉住了那女子的手,叫道:“小娘子不若陪我喝喝酒,我定赏你一个大元宝如何?”
  女子吓得发抖,脸儿涨的通红挣扎着:“大爷,小女跟父亲乃是江湖卖艺为生,不陪酒的。”
  那汉子冷笑一声:“走江湖的哪个不卖?扭捏作态干什么?今天你不陪小爷这杯酒,就休想走出这个饭馆!”
  汉子蓦地一抓,将那女子笼在自己的身前。
  那汉子长得强壮身上带刀,一行有几个人,旁边有瞧着的个个不敢作声,出门在外管这些是非最能惹祸上身。
  墨离蹙眉,他不是什么正义大侠,不过这伙人吵闹的让人厌烦。
  他的手伸向长剑,这时,却见对面的少女站了起来,伸着双手向前摸去,一不小心摸到了那汉子的背后。
  “干什么!”汉子大怒,回头怒瞪少女。
  “对不起,找错方向了。”
  见少女换了个方向走了,他骂骂咧咧道:“看不见别出来!瞎晃什么!”
  哑叔呆住了,立即上前将少女扶了回来。
  墨离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咚”的一声,抓着卖唱姑娘的汉子陡然翻身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双手抽搐。
  “大哥!”
  “大哥!”
  几个汉子围着那男子,趁着乱,卖唱的姑娘同老父亲立即溜出了店子。
  少女对哑叔说:“我们也吃完了,该走了。”
  哑叔点点头,将饭钱搁在桌上,扶着少女向外走去。她的唇角隐隐勾起,泛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墨离的身旁,那几个汉子在那里大呼小叫。
  他提了长剑,快步走了出去。
  渡头边停着几条小船,少女上了船,他也跟着上了那艘船。
  “他为何会发羊角风?”他问。
  少女听到他的声音,转了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原来公子和我同路。”
  墨离冷笑:“跟你同路未必是好事,你对那汉子使了什么妖法,让他当下就发了羊角风?”
  “那不是羊角风。”她乌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水面。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是羊角风是什么?”他见过人发羊角风,依据他多年所见,此人所发的症状同羊角风一模一样。
  少女轻笑,摇了摇头。
  “我不过用手中的针刺了他几个穴道,两个时辰之后症状自然会解。”
  “哦?”墨离吃了一惊。
  只见少女露出皓白的手腕,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针囊,她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取出了一根银针展示在他的眼前。
  他豁然明白,对这少女刮目相看。
  “原来你是……”
  “公子聪慧。”他话没说完,她已经接了过去。
  有些人,看似精彩,了解的越多,却会越乏味,有些人,看似平淡,可是了解的越多反而会越惊讶。
  墨离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是个医术高手,以她眼盲的情况下,在第一次触到那人的背部,便能迅捷的取针扎入准确的穴道,这样的准确率,那得是多高的医术?
  墨离也曾听说过几个名医,不过俱是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何曾听过有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江面宽阔,暮□□临,江面上除了船上一盏油灯,周遭一片黑暗。
  江面的波涛渐渐翻涌起来,墨离坐在少女的旁边,中间隔着半人的位置。
  蓦地,小船一荡,少女没稳住身子一歪,倒了过来,墨离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她,只觉得凉滑的长发拂过他的脸,带着一股异样的沁人的芬芳。
  “多谢。”少女歪到他的身上,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不必。我多日没洗澡,你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墨离淡淡道。
  少女被他的话逗笑了:“公子真是个风趣的人,想必公子的朋友一定很喜欢你吧?”
  “我没什么朋友。”他冷淡的说,不过说这话时,他想起了心侬,那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吧,他脾气向来不好的,大约心侬也有些受不了他。
  少女略微诧异的朝他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不见。
  墨离蹙眉:“你那表情是在可怜我?”他不悦的问。
  少女淡淡一笑:“不是,只是想说,我也没什么朋友。”
  墨离沉默了。
  江面上很安静,江风呼呼的吹着,有些发冷。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少女抱着双臂,肩膀瑟缩,显然他们的包袱里并没有带足够的厚衣服。
  他觉得没有必要理会陌生人,只是踌躇了片刻,还是将随身带的一件披风丢到了她的怀中。
  少女再次惊诧,手摸到了披风柔滑的触感,感觉到披风上同那位公子身上相似的气息,她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红色,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到。
  她将披风披在身上,带着绒的,很是暖和,尤其是带着特有的男子气息,竟让人有一种温暖和强大的奇异感受。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怪异的感觉。
  她歪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他长什么样呢?他的声音很年轻,好似自己哥哥们的声音相似,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吧。
  少女歪头看着他,他亦是看着这女子,灯光下,她的眼睛深邃平静,仿佛永远都不会有波涛,看着,能让人沸腾跳跃的心思沉静下来,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想。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说:“不如,你将手腕递给我?”
  墨离一怔,什么意思?
  他转念一想,这少女既是个医者,自然犯了职业病,在哪里都想帮人看病。
  “我没病,不需要看大夫。”他硬邦邦的回答。
  少女轻笑:“你年轻力壮本当中气十足,然而你中气明显不足,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想不到你这么年轻竟是个讳疾忌医的人。罢了,你不看也行,反正像你这样不敢面对现实的人我见得多了。”
  墨离恼了:“谁说我讳疾忌医不敢面对?”
  他向她伸出手腕,末了,又想到似乎中了激将法了。
  柔腻的手指抵在他的手腕上,莫名的清凉的感觉,触感有些怪异。
  “怎样?”
  少女沉默,眉间微蹙,道:“腰伤,后续应当会发作。”
  墨离吃了一惊,上次断崖之时,的确伤了腰,他去看过大夫,大夫敷了药暂时控制住了,她是说后续还会发作?
  “而且很严重。”少女脸色有点凝重。
  “可否根治?”
  “需要时间。”少女回答。
  墨离收回了手,半开玩笑的说:“你不如告诉我你是哪家医馆的,等我有空的时候便去找你医去。”
  “我,叫白萦,我没有医馆,所以你若是今日错过我这个大夫,或许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墨离淡淡一笑,他不过是个玩笑,难道还真找她看病不成。
  船到江心,只听得船头“咚”的一声响,船老大站在船头,船伙计站在船尾,都是粗壮大汉,船老大哈哈一笑:“船上的都给我听着!你们是要吃个板刀面,还是吃个饺子汤?!”
  少女一愣,问:“什么是板刀面?什么是饺子汤?这船上还包饭吗?”
  这是黑话,墨离一听便明白了。同在船上的还有个干瘦中年男子,听到那话吓得不得了。
  “求求船大哥,咱们都将财物给你,求你留一条性命!”
  船老大哈哈一笑:“我呸!做了你们一了百了,留了性命我岂不是自讨麻烦?!一个个来!从这个老头子开始,受我一斧头!”
  他扛着板斧,甩手就朝着哑叔砍了过来。
  白萦惊叫一声,“哑叔——”
  “锵!”一声,一把长剑架住了船老大的板斧。白萦只觉得一只有力的胳膊一下子将她扯到了身后。
  船老大一惊:“小二,有硬点子!”
  只听到“扑通”一声,船尾的伙计跳到了水里,湍急的江水中,小船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
  船老大挥舞板斧同墨离斗了起来,不过七八个回合就招架不住。
  “他妈的!弄个海底捞!”
  “扑通”一声,船老大也跳下了水,船上的人开始剧烈的左右摇晃。
  那中年男子气愤叫道:“你为何要跟他打?这下咱们都活不成了!这江水湍急,怎生游到岸上去啊!”
  男子话音刚落,只听得凿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汩汩”的江水从船底涌了进来。
  “你们去死吧!”耳畔船老大的声音恨恨的传来,“好好的吃一顿海底捞!”
  哑巴咿咿呀呀大叫起来,船迅速的下沉,少女没入了水中,她惊慌失措的挥舞着双手,根本就不会游水,哑巴游着要过来拉她,可是三番两次都被水浪冲开。
  眼看着少女沉入江中,蓦地,一个黑影从水面下冒出来,一手绕过她的胁下,带着她奋力的向江边游去。
  九月的江水虽凉,还不算刺骨,墨离将女孩带到了江边时,她已经昏了过去。
  他自问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人,甚至做过打家劫舍的山贼,但是他从不会打老少妇孺的主意。
  救她很简单,不过顺手而已。
  他没瞧见哑巴,也没瞧见那个中年人,那哑巴看起来水性很好,或许只是夜黑了没找到他们的方向而已。
  江边空旷,女孩的身体冰凉凉的,墨离抱着她一直往走,终于发现了一座破旧的农舍,木门已经残旧,大约是人留下的。
  农舍之中有一个木床,他将女孩放在的木床上。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边,大口的喘着气。
  衣服都是湿的,行礼都沉入了江底,救下性命已经不容易,哪里会想到行礼。可是如今没了换洗的衣服,可真是有点难办了。
  墨离生了一堆火,他从前也时常在外头露宿,生火的技能还是有的。
  他脱了衣服放在火边烤,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姑娘,她的衣服要不要也烤一烤?
  想了想,他起身将女孩的外衣剥了下来,只剩下里头的小衣,她之前不醒,偏偏在他剥她衣服的时候醒了。
  一只雪白的手蓦地抓住了他的手,白萦剧烈的喘息着,空洞的双目瞪着他,她没有说话,却可以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恐惧和惊慌。
  墨离看到她这样莫名的有点难受,道:“你别怕,我只是帮你烤一下衣服,免得伤风。”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萦渐渐镇定下来,“哑叔呢?”
  “他水性很好,应该在江边另外的某个位置。”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请公子背过身,我自己脱吧。”
  墨离从未觉得比今日这么尴尬,就好似他方才做了什么有罪的事情一般。
  白萦脱去了外衫,一件干燥的衣服丢了过来,那人说:“你套上我的外衣吧,已经烤干的。”
  白萦的脸发烫,此时他什么都没穿吧,幸好她看不见,否则还不钻到地洞里去。
  她胡乱的套了他的衣服,耳畔响起窸窣的声音,大约他在烤衣服了。
  温暖的火温传来,她略微靠近了一些。
  她心中惶惑,又担心着哑叔,哑叔是她的眼睛,没了哑叔,她该怎么办呢?
  

  ☆、番外四

  番外之墨离篇第二章
  “噼啪”一声火花响声,白萦吓了一跳。
  这时,她听到脚步声,有人靠近; 虽然知道是那个叫做墨离的公子; 她依然忍不住紧张。
  “你的衣服干了; 换上吧。”
  白萦接住,手里的衣服果然干爽温暖,带着淡淡柴火的味道,很好闻。
  “能否请公子转身; 我把衣服还给你,免得你受风着凉。”
  墨离“嗯”了一声,后退了几步。
  白萦以为他转身了,事实上他并没有转身,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脱衣服。
  不过一个纤瘦的小姑娘; 还要他转身?他显然认为这姑娘是想多了。
  白萦脱去了他的外衫,露出晶莹雪白的肌肤,少女的胸小巧精致仿若渐熟的青桃,虽不十分丰满却很挺拔。
  她虽纤瘦; 但是有肉的地方却也算的饱满; 尤其是纤细的腰肢越发显得轮廓凹凸有致。
  墨离看的喉头发紧,有点后悔没转身,他又小瞧这姑娘了。脱了衣服的她竟十分有女子的韵味。
  他垂下眼帘,停了几秒,忍不住又抬起了眼睛,看着少女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穿衣、系带、整理衣摆,她的动作很优雅,仿佛是教养良好的官家小姐一般。
  只是一个官家小姐又怎会跟着一个哑巴,浪荡在这江湖之上?
  他觉得这女子很奇怪,仿佛隐藏了很多秘密。
  他们没有脚力,这姑娘芊芊弱质估计也走不了多少路,难道要他背?他想着将他交给那个哑巴也就完事了。
  于是,他打算趁着夜色,出去偷点东西。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白萦有点惊慌:“公子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我出去拿点东西,去去就回。”
  白萦疑惑的靠在床边,这样陌生的地方,她寸步难行。外面隐隐听到野兽的叫声,似乎离村庄还远。
  那个人会将她丢在这里吗?可是她感觉他不会,倘若他真是那么冷心的人,就无需将她从水里捞起了。
  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听到声响,她试着问:“是墨离公子吗?”
  “嗯。”
  墨离在外面应声,又听到似乎有驴叫的声音,她恍惚有点明白,他是去找驴了。可驴子分明落水了,他哪里找到的?
  墨离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有两套衣服一条毯子,都是他顺手捞来的,还有几个馒头,两根玉米,一个水壶,还有微微热气。
  墨离将玉米和馒头递到了白萦的手边:“先吃点吧。”
  白萦肚子饿极了,他不但带来了水,还带了吃的,她欣喜极了,这样一个人,竟好像变魔法似的无所不能。
  墨离似乎看懂了她脸上的崇敬,不由得心里好笑,这都是偷来的。如果她知道来源,恐怕吃不下饭。
  这姑娘看似聪明机灵,却又单纯的如同白纸一张。他若是真的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恐怕被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吃完了饭,他拉了一个木桌子就在木桌子上睡了。毯子丢给白萦盖,他身体壮实穿着衣服睡觉也未必会着凉。
  “呀!”
  大清早的,墨离被一声惊叫吵醒,他起床气极重,双眉浓重的皱起来能夹死一只蚊子。
  白萦光着脚,不小心踩到了火炭上,昨晚的火炭现在还有余温,定然烫的很。
  墨离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扯到一边,斥道:“乱走什么?这是火炭你也踩?!”
  他这么大声音凶她,白萦愣了一下,委屈的说:“我只是想去找哑叔。”
  他看到她害怕的样子,方才的戾气立即消了下去,道:“我带你去,别瞎走。”
  白萦点点头。
  “牵着我的袖子。”他命令。
  白萦乖乖的牵着他的袖子,他带着她到了门外,将昨晚偷来的东西打了个行囊扔在了黑驴的背上,又将她双臂提起来,直接放到了驴背上。
  “真的有驴子!”白萦欣喜的摸了摸驴子毛毛的耳朵,又皱起了眉头,“可这并不是我的驴子。”
  “这是我昨晚弄回来的。”墨离牵着驴子沿着江边走去。
  弄?白萦思索着这个字眼,难道,这意思是“偷”?
  她惊愕的想着,他居然偷了一只驴子?
  她着实惊骇,她从来没见过小偷,她认识的人更不会去偷东西?这只驴子竟然是偷来的,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她感觉到一种新奇的冒险刺激感觉,特别有趣。
  墨离牵着驴子在江边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哑巴。
  如果哑巴自己走了,就不会停留在江边,或许是去最近的集镇找他们了。
  墨离决定牵着驴子去最近的集镇。
  “我们到哪里去?”
  “去最近的集镇。”
  “现在这附近是什么?”
  “是农田。”
  “种了什么呢?”
  “种了白菜和玉米。”
  “真的吗?那可以摘吗?”
  她话音刚落,手里便多了一个新鲜的玉米,她欣喜的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带着清甜的香气,啃了一口,跟熟玉米不一样,特别的多汁。
  她就像得了糖果的小孩一般,问了一路。
  原先跟哑巴一起是,她只知道他说的是和不是,如今跟墨离一起,她却可以借助他的眼睛看到一切,甚至尝到一切。
  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白萦这样想。
  集镇很热闹,墨离没有看到哑巴,也没法将白萦交给哑巴,他只好牵着驴子一直把她带进了饭馆,天色晚了又开了两个房间。
  墨离带着这个呱噪的小姑娘觉得有些麻烦,倘若明天再找不到哑巴,他一定要将她送到她亲戚家去,他自由自在惯了,不能一直当她的向导。
  墨离正要关门,冷不丁的看到一个人站在他的门外。
  “你怎么不去睡觉?”
  白萦摇摇头:“我在陌生的地方很难睡着。”
  “但是我要睡。”
  “那我在你这边看看书再回去?”她征询的问他。
  墨离放她进来了。
  “你方才说你要看书?”
  他们明明一本书都没有。
  “是,看书。”
  白萦坐在桌边,微微一笑,道:“我要看书咯。”
  她面前的是空气,哪里有书?
  墨离站在她跟前,倒要看看她怎么看书。
  白萦伸出手指,一笔一划的写着字,每写一个字,就念出声来,她用手指快速的写着,那些虚空的字仿佛浮在她面前的字幅一般,一边看一边念,就真跟看书一样。
  墨离没想到她写字这么快,这些哪里是看,分明是她脑海中记下的书本。
  他细听都是一些药方之类的。
  “这是什么书?”
  “神农本草经。”
  他安静的看她读书,大约半个时辰一本书便读完了。
  他震惊,这小姑娘记下了整本的神农本草经。
  他想休息,因为从昨日起腰部就隐隐作痛,正要赶人,才转身,“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白萦担心的问。
  “没事。”他强忍着痛。
  “是你腰痛发作了吧?”白萦很肯定的说,“昨日江中遇寒水,腰痛必定复发,倘若你不及时治疗,至少每年发一两次,冬天尤其严重。届时你会卧床不能起,大约可能长达数月。”
  墨离一呆,数月?那跟瘫痪有何区别?
  “现在能治?”
  “有我在,自然能。”
  墨离只觉得自己的腰仿佛断了一般,他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跟个老人似得卧床不起。
  他决定接受白萦的治疗。
  白萦写了药方,让他叫人去抓药,又让人去准备热水浴桶。
  小二帮忙抓来了方子,又送来了浴桶。
  白萦将药泡入桶里,让墨离进去泡浴。
  这是药浴,墨离明白。
  反正白萦也看不见,他干脆脱光了衣服进了浴桶里头。
  泡在热水里舒服极了,仿佛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一般,这些药物浸泡在水里,让皮肤感觉到灼热,但是却很舒服,尤其是腰部,疼痛舒缓了许多。
  白萦走了过来,墨离惊愕的转头看她,见她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耳根发烫。
  自己□□,她即便看不见这样对着自己也着实让人窘迫。
  白萦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光滑的手臂,伸手到了他光溜溜的肩膀上。
  墨离一凛:“你做什么?”
  “按摩。”
  墨离吞了一口唾沫:“不用。”
  “说什么不用,”白萦有点生气,“你是医者还是我是医者。你的伤需要配合几种疗法,除了药浴,还有按摩,待会还有针灸。”
  墨离不说话了。
  她凉凉的指尖触着他的肌肤,让他有种麻麻的怪异感觉。
  她的手指仿佛有神奇的力量,但凡手指按过的地方便觉得仿佛某个关节被打通了一般。
  手指从他肩背一直滑到了后腰的部位,那里有点敏感,他不自在的动了动。
  “别动。”白萦认真的说。
  她以指节的力量按揉后腰的穴位,力道并不重却恰到好处。这种感觉让人浑身轻松。
  他侧脸,女子扶着木桶边缘,因为用力,额头上隐隐冒出汗珠,白皙的脸上透出几分粉红,让她眉目更加的生动。
  他起了个坏心,在她诊治的认真的时候,蓦地一转身,女子没扶稳,整个人往前跌去,双手撑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唇擦过他的下巴,那一秒的触感让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墨离戏谑的抓着她的手,“小心点,我泡的够久了,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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